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449章 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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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昂这一声出来。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屏幕上，监控还停着。
文达图文快印。
发黄的灯。
半拉的卷帘门。
柜台后面的小老板。
还有许小军从兜里一张一张掏出来的钱。
五百。
皱巴巴的五百。
——
李子昂的手还指着屏幕。
“那是我的钱。”
“你说借去翻本。”
“结果你拿我的钱，去做合成图？”
“你让我拿着这些东西，在楼下直播？”
“舅舅。”
李子昂声音一下哑了。
“你这不是害我吗？”
——
许小军坐在那里。
脸上一阵青。
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
想骂李子昂闭嘴。
想说你一个小孩懂什么。
想说我那也是为了你妈。
可话到嘴边，一个字都没出来。
——
赵磊低头。
笔尖落下。
沙。
沙。
沙。
这一次，他写得很快。
陈国栋没有打断。
——
韩素琴也没有再开口替许念柔缓和一句。
她原本是来保护孕妇的。
许念柔八个月。
楼下站了那么久。
情绪激动。
家事乱成这样。
她当然要保护。
可保护，不代表把别人的孩子也一起推到风口上。
更不代表一套没有核实过的假材料，可以因为孕妇委屈，就被当成真的用。
——
她看向许念柔。
没有翻脸。
也没有责备。
只是那种原本向着她多一点的语气，慢慢收回去了。
“许女士。”
“你先别急着说别的。”
“现在要先把事实弄清楚。”
——
许念柔的脸白了一下。
她听得话里的意思。
那一瞬间，她像是被人从身后松开了一只手。
不是推她。
只是，不扶了。
——
许小军突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难看。
“行。”
“都冲我来了。”
“全冲我来了是吧？”
没人接话。
他看向程一川。
又看向叶岚。
再看梁静。
最后视线落到陈国栋身上。
那一眼刚碰上，他就缩了一下。
——
陈国栋没有凶他。
只是问：
“这套图片和视频，是不是你去文达图文快印做的？”
“素材是不是你给的？”
“钱是不是你付的？”
“成品是不是发到你手机上？”
“之后，是不是你拿给许念柔？”
一句一句，都像往许小军背上压。
——
许小军呼吸越来越急。
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
他想硬撑。
想继续说不是。
可屏幕还在。
照片还在。
那部旧手机还在。
聊天记录也在。
连他拿钱的样子，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
他忽然撑住桌沿。
手一滑。
椅子往后一蹭。
“吱——”
整个人差点又坐空。
——
周秀云伸手想扶他。
“小军……”
许小军没站稳。
膝盖一软。
直接跪到了地上。
“咚。”
声音闷闷的。
——
屋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许小军跪在周秀云身边。
头低着。
肩膀一下塌了。
刚才那点硬撑。
那点狡辩。
那点烂人身上最后的狠劲儿。
像被人一把抽走。
——
他低着头。
嘴唇抖了两下。
忽然哭了出来。
不是大哭。
是先从嗓子里漏出一声。
像憋久了的人终于喘不上气。
然后眼泪一下掉下来。
一颗。
一颗。
砸在地上。
——
“妈，我错了。”
许小军声音发抖。
“我真知道错了。”
周秀云愣住了。
她看着跪在自己旁边的儿子。
嘴唇抖得比他还厉害。
“小军……”
许小军抬手抓住周秀云的裤腿。
像小时候闯了祸，怕被人打。
可他已经不是孩子了。
刚才撒过的每一个谎。
都清清楚楚摆在那里。
“妈。”
他哭得鼻音很重。
“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
“我真没想闹这么大。”
“我就是想弄点钱。”
“姐说，只要有姐夫外面有人的证据，她就给我钱。”
“我想着……我想着要是这事成了，也是在帮姐维护这个家。”
“我就……”
他说不下去了。
伸手狠狠抹了一把脸。
眼泪和汗全糊在一起。
“我没钱了。”
“我欠的钱还没还干净。”
“我刚出来，谁都看不起我。”
“我找活也没人要。”
“我就想着弄一回。”
“就这一回……”
“我也没想到会弄到这个地步。”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
像自己都知道这些话有多烂。
——
李子昂站在那里。
脸上的红一点点退下去。
他忽然觉得恶心。
不是想吐。
就是心口那块地方发酸。
“所以你借我的钱。”
“也是为了做这个？”
许小军没敢看他。
“我当时身上真没钱了……”
李子昂张了张嘴。
胸口那股火一下顶了上来。
“还让我在楼下直播？”
“你——”
——
“够了！”
许念柔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很硬。
李子昂一下愣住。
他转头看过去。
许念柔脸色发白，手还按着肚子。
可看他的眼神，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厉色。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闭嘴。”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李子昂嘴唇动了动。
像是还想说什么。
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正是最拧的时候。
平时在家里，顶嘴、摔门、甩脸色，一样不少。
可真到了这种场合。
当着警察、妇联、公司的人。
当着这么多人。
许念柔一句话压下来，他还是下意识收了声。
——
更何况，他的手机还在民警手里。
直播的事还没过去。
想到这里，他胸口那股火烧得更难受。
却只能把牙咬紧。
慢慢坐了回去。
眼睛还是盯着许小军。
只是没敢再开口。
——
周秀云一下哭出了声。
她伸手拍了许小军肩膀一下。
力气不大，更像是手已经没劲了。
“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啊！”
“你才出来多久啊！”
——
许小军头更低。
整个人跪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
——
周秀云越哭越急。
“上次进看守所，你姐挺着肚子都还惦记你。”
“你爸现在也不管你。”
“家里谁还替你跑？”
“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啊！”
“这次再进去……”
她声音一下卡住。
眼睛猛地看向陈国栋，又看向梁静。
像突然意识到这事已经不是家里骂两句就能过去。
她嘴唇抖着。
“这次再进去……”
“不会还是看守所那么简单了吧？”
——
这句话出来。
许小军整个人明显抖了一下。
他抓着周秀云裤腿的手一紧。
脸上的血色又退了一层。
——
看守所。
——
那三个字像一扇铁门。
他太熟悉了。
里面的床。
里面的灯。
里面半夜翻身都能听见的咳嗽声。
还有每天点名时，那种人被编号叫出来的感觉。
他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想进去。
可刚才，那扇门好像又在他脑子里响了一声。
“哐。”
关上了。
——
梁静看着他。
她没有立刻说报警。
只是开口时，声音更冷了。
“你现在怕的如果只是看守所。”
“那你还是没明白这件事。”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屏幕上，监控还停着。
文达图文快印。
发黄的灯。
半拉的卷帘门。
柜台后面的小老板。
还有许小军从兜里一张一张掏出来的钱。
五百。
皱巴巴的五百。
——
李子昂的手还指着屏幕。
“那是我的钱。”
“你说借去翻本。”
“结果你拿我的钱，去做合成图？”
“你让我拿着这些东西，在楼下直播？”
“舅舅。”
李子昂声音一下哑了。
“你这不是害我吗？”
——
许小军坐在那里。
脸上一阵青。
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
想骂李子昂闭嘴。
想说你一个小孩懂什么。
想说我那也是为了你妈。
可话到嘴边，一个字都没出来。
——
赵磊低头。
笔尖落下。
沙。
沙。
沙。
这一次，他写得很快。
陈国栋没有打断。
——
韩素琴也没有再开口替许念柔缓和一句。
她原本是来保护孕妇的。
许念柔八个月。
楼下站了那么久。
情绪激动。
家事乱成这样。
她当然要保护。
可保护，不代表把别人的孩子也一起推到风口上。
更不代表一套没有核实过的假材料，可以因为孕妇委屈，就被当成真的用。
——
她看向许念柔。
没有翻脸。
也没有责备。
只是那种原本向着她多一点的语气，慢慢收回去了。
“许女士。”
“你先别急着说别的。”
“现在要先把事实弄清楚。”
——
许念柔的脸白了一下。
她听得话里的意思。
那一瞬间，她像是被人从身后松开了一只手。
不是推她。
只是，不扶了。
——
许小军突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难看。
“行。”
“都冲我来了。”
“全冲我来了是吧？”
没人接话。
他看向程一川。
又看向叶岚。
再看梁静。
最后视线落到陈国栋身上。
那一眼刚碰上，他就缩了一下。
——
陈国栋没有凶他。
只是问：
“这套图片和视频，是不是你去文达图文快印做的？”
“素材是不是你给的？”
“钱是不是你付的？”
“成品是不是发到你手机上？”
“之后，是不是你拿给许念柔？”
一句一句，都像往许小军背上压。
——
许小军呼吸越来越急。
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
他想硬撑。
想继续说不是。
可屏幕还在。
照片还在。
那部旧手机还在。
聊天记录也在。
连他拿钱的样子，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
他忽然撑住桌沿。
手一滑。
椅子往后一蹭。
“吱——”
整个人差点又坐空。
——
周秀云伸手想扶他。
“小军……”
许小军没站稳。
膝盖一软。
直接跪到了地上。
“咚。”
声音闷闷的。
——
屋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许小军跪在周秀云身边。
头低着。
肩膀一下塌了。
刚才那点硬撑。
那点狡辩。
那点烂人身上最后的狠劲儿。
像被人一把抽走。
——
他低着头。
嘴唇抖了两下。
忽然哭了出来。
不是大哭。
是先从嗓子里漏出一声。
像憋久了的人终于喘不上气。
然后眼泪一下掉下来。
一颗。
一颗。
砸在地上。
——
“妈，我错了。”
许小军声音发抖。
“我真知道错了。”
周秀云愣住了。
她看着跪在自己旁边的儿子。
嘴唇抖得比他还厉害。
“小军……”
许小军抬手抓住周秀云的裤腿。
像小时候闯了祸，怕被人打。
可他已经不是孩子了。
刚才撒过的每一个谎。
都清清楚楚摆在那里。
“妈。”
他哭得鼻音很重。
“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
“我真没想闹这么大。”
“我就是想弄点钱。”
“姐说，只要有姐夫外面有人的证据，她就给我钱。”
“我想着……我想着要是这事成了，也是在帮姐维护这个家。”
“我就……”
他说不下去了。
伸手狠狠抹了一把脸。
眼泪和汗全糊在一起。
“我没钱了。”
“我欠的钱还没还干净。”
“我刚出来，谁都看不起我。”
“我找活也没人要。”
“我就想着弄一回。”
“就这一回……”
“我也没想到会弄到这个地步。”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
像自己都知道这些话有多烂。
——
李子昂站在那里。
脸上的红一点点退下去。
他忽然觉得恶心。
不是想吐。
就是心口那块地方发酸。
“所以你借我的钱。”
“也是为了做这个？”
许小军没敢看他。
“我当时身上真没钱了……”
李子昂张了张嘴。
胸口那股火一下顶了上来。
“还让我在楼下直播？”
“你——”
——
“够了！”
许念柔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很硬。
李子昂一下愣住。
他转头看过去。
许念柔脸色发白，手还按着肚子。
可看他的眼神，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厉色。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闭嘴。”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李子昂嘴唇动了动。
像是还想说什么。
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正是最拧的时候。
平时在家里，顶嘴、摔门、甩脸色，一样不少。
可真到了这种场合。
当着警察、妇联、公司的人。
当着这么多人。
许念柔一句话压下来，他还是下意识收了声。
——
更何况，他的手机还在民警手里。
直播的事还没过去。
想到这里，他胸口那股火烧得更难受。
却只能把牙咬紧。
慢慢坐了回去。
眼睛还是盯着许小军。
只是没敢再开口。
——
周秀云一下哭出了声。
她伸手拍了许小军肩膀一下。
力气不大，更像是手已经没劲了。
“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啊！”
“你才出来多久啊！”
——
许小军头更低。
整个人跪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
——
周秀云越哭越急。
“上次进看守所，你姐挺着肚子都还惦记你。”
“你爸现在也不管你。”
“家里谁还替你跑？”
“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啊！”
“这次再进去……”
她声音一下卡住。
眼睛猛地看向陈国栋，又看向梁静。
像突然意识到这事已经不是家里骂两句就能过去。
她嘴唇抖着。
“这次再进去……”
“不会还是看守所那么简单了吧？”
——
这句话出来。
许小军整个人明显抖了一下。
他抓着周秀云裤腿的手一紧。
脸上的血色又退了一层。
——
看守所。
——
那三个字像一扇铁门。
他太熟悉了。
里面的床。
里面的灯。
里面半夜翻身都能听见的咳嗽声。
还有每天点名时，那种人被编号叫出来的感觉。
他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想进去。
可刚才，那扇门好像又在他脑子里响了一声。
“哐。”
关上了。
——
梁静看着他。
她没有立刻说报警。
只是开口时，声音更冷了。
“你现在怕的如果只是看守所。”
“那你还是没明白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