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452章 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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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敏把材料合上，又拿出另一份。
“直播部分。”
她看向陈国栋。
“我们也已经做了记录。”
陈国栋点了一下头。
“你说。”
蒋敏看向李子昂。
“你在直播里，实名提到了程工。”
“多次提到公司。”
“拍摄了办公楼外观。”
“拍到了门岗、前台接待区域、保安人员。”
“还在直播中引导外部网民认为，公司包庇员工、冷处理孕妇、恶意公关等问题。”
她的声音依旧很稳。
“你在直播里，不只是攻击程工。”
“你也在攻击公司。”
——
李子昂猛地抬头。
“我没有攻击公司！”
“我就是想让我妈见到他！”
蒋敏没被他带偏。
“你把未经核实的家庭纠纷，包装成公司冷血。”
“把一套伪造影像材料，包装成员工失德。”
“把门岗依法拒绝无关人员进入，包装成公司欺压孕妇。”
她顿了一下。
“这种切片，只要流出去一次。”
“公司就要花十倍成本去解释。”
——
李子昂脸上的红，一点一点退下去。
他下意识看向许念柔。
以前出了事。
他妈总能替他说话。
老师找家长。
同学打架。
逃课。
处分。
最后总有人站在前面。
——
可这一回。
许念柔坐在那里。
脸色比他还白。
李子昂忽然发现。
好像没人能替他挡了。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
指节一点一点发白。
连抬头看蒋敏都不太敢。
——
他张了张嘴。
声音发干，也很小声。
完全没有直播的那种状态。
“可我还没成年……”
“我就是帮我妈。”
“我又没赚钱。”
“我也不知道那些照片是假的。”
“而且我还是学生。”
他说到最后。
声音越来越小。
却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还是未成年人。”
蒋敏看着他。
语气还是很职业。
“未成年人，不等于完全免责。”
李子昂嘴唇一抖。
蒋敏继续说：
“你没有成年，不代表你做的事没有后果。”
“你今天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回到监护人头上。”
“而且公司追的，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她看向许念柔。
又看向周秀云。
“是监护失职。”
“侵权传播。”
“秩序破坏。”
“名誉损害。”
“以及由此产生的整体责任。”
——
李子昂的嘴唇已经发白。
他抓着膝盖。
指甲抠进裤子布料里。
“那你们想怎么样？”
这句话声音不大。
不硬。
更像是终于怕了。
——
蒋敏说：
“公司会把今天完整情况整理成书面材料。”
“包括直播录屏。”
“现场记录。”
“警方到场情况。”
“未成年人参与传播不实内容的事实。”
“扰乱公司正常办公秩序的事实。”
“以及你携带异常门禁卡进入公司区域风险的情况。”
她停了一下。
“由公司法务正式发函给学校。”
——
李子昂猛地抬头。
眼睛一下瞪大。
“学校？”
蒋敏看着他。
“对。”
“学校。”
李子昂愣住了。
像没听懂。
下一秒，他一下站起来。
椅子往后一刮。
“吱——”
声音刺得人耳朵发紧。
“这和学校有什么关系？”
他声音都变了。
“我又没在学校闹！”
“你们凭什么告诉学校？”
——
蒋敏没有提高音量。
“你是未成年人。”
“学校有教育管理职责。”
“公司作为被侵害单位，有权向学校通报事实。”
“至于学校如何调查。”
“如何教育处理。”
“是不是校纪处分。”
“是不是班主任、年级组、教导处介入。”
“那是学校的事。”
她停了一下。
“但这件事，公司一定会通知到学校。”
李子昂脸色彻底白了。
不是刚才那种发红之后的白。
是一下没了血色。
他看着蒋敏。
嘴巴张着。
半天没说出话。
——
直播。
警察。
公司。
——
这些他都可以硬撑。
他可以说自己是为了妈妈。
可以说自己还小。
可以说自己没想到。
可学校不一样。
学校里有同学。
有班里那些平时一起打球、一起开玩笑的人。
有他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狼狈样子的人。
也有那个他偷偷看过好几次、却连一句正经话都没敢多说的女生。
——
如果这件事传回学校。
如果班主任知道。
如果年级组知道。
如果有人把直播切片发到群里。
第二天他一进教室，所有人都看着他。
有人笑。
有人窃窃私语。
有人在背后学他在公司门口喊话的样子。
也许还有人把直播截图发进班级群。
不说别的。
只发一个表情。
下面就会有人跟着笑。
甚至有人把那句“为了我妈”拿出来当笑话。
那比警察坐在这里还让他难受。
——
他几乎已经能想到那个画面。
课间走廊里，有人靠在栏杆边，冲他吹一声口哨。
“哎，网红来了。”
“公司门口那个是不是你？”
“听说你跑去找继父要钱啊？”
“那你以后是不是没钱花了？”
然后一群人笑。
有人学他说话。
有人拿着手机对着他比划直播的动作。
笑声不大。
可每一声都像往他脸上扇。
——
他喜欢的那个女生，也许就站在人群后面。
不说话。
只是看他一眼。
然后低下头，和旁边的人轻轻说一句什么。
——
李子昂光是想到这里，脸上的血色就一下没了。
他宁愿被蒋敏骂。
宁愿被警察关起来。
也不想让学校里的人知道。
更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程一川根本不是他亲爸。
那些平时跟他称兄道弟的人，会不会背后议论？
会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
李子昂肩膀僵住。
声音一下破了。
“不行。”
“你——不能告诉学校。”
蒋敏没有接话。
李子昂急了。
“我认错。”
“我删视频。”
“我道歉。”
“检讨也行。”
他眼圈一下红了。
“别告诉学校。”
“别让我回学校丢这个人。”
“要不我也给你下跪！”
——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屋里安静了一拍。
那才是他真正怕的。
不是法律。
不是公司损失。
也不是家长知道。
是第二天回到学校以后，所有人都看着他。
是那些关于继父、关于钱、关于直播闹事的话，一遍一遍在背后传。
是他最想装得无所谓的年纪，突然被人当众扒了脸皮。
——
许念柔猛地抬起头。
“闭嘴！”
她声音一下拔高。
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李子昂僵在那里。
许念柔胸口起伏，脸色发白，眼里却第一次带上了压不住的怒意。
她忽然觉得难堪。
不是因为公司。
不是因为学校。
而是因为儿子这一刻的样子。
“直播部分。”
她看向陈国栋。
“我们也已经做了记录。”
陈国栋点了一下头。
“你说。”
蒋敏看向李子昂。
“你在直播里，实名提到了程工。”
“多次提到公司。”
“拍摄了办公楼外观。”
“拍到了门岗、前台接待区域、保安人员。”
“还在直播中引导外部网民认为，公司包庇员工、冷处理孕妇、恶意公关等问题。”
她的声音依旧很稳。
“你在直播里，不只是攻击程工。”
“你也在攻击公司。”
——
李子昂猛地抬头。
“我没有攻击公司！”
“我就是想让我妈见到他！”
蒋敏没被他带偏。
“你把未经核实的家庭纠纷，包装成公司冷血。”
“把一套伪造影像材料，包装成员工失德。”
“把门岗依法拒绝无关人员进入，包装成公司欺压孕妇。”
她顿了一下。
“这种切片，只要流出去一次。”
“公司就要花十倍成本去解释。”
——
李子昂脸上的红，一点一点退下去。
他下意识看向许念柔。
以前出了事。
他妈总能替他说话。
老师找家长。
同学打架。
逃课。
处分。
最后总有人站在前面。
——
可这一回。
许念柔坐在那里。
脸色比他还白。
李子昂忽然发现。
好像没人能替他挡了。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
指节一点一点发白。
连抬头看蒋敏都不太敢。
——
他张了张嘴。
声音发干，也很小声。
完全没有直播的那种状态。
“可我还没成年……”
“我就是帮我妈。”
“我又没赚钱。”
“我也不知道那些照片是假的。”
“而且我还是学生。”
他说到最后。
声音越来越小。
却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还是未成年人。”
蒋敏看着他。
语气还是很职业。
“未成年人，不等于完全免责。”
李子昂嘴唇一抖。
蒋敏继续说：
“你没有成年，不代表你做的事没有后果。”
“你今天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回到监护人头上。”
“而且公司追的，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她看向许念柔。
又看向周秀云。
“是监护失职。”
“侵权传播。”
“秩序破坏。”
“名誉损害。”
“以及由此产生的整体责任。”
——
李子昂的嘴唇已经发白。
他抓着膝盖。
指甲抠进裤子布料里。
“那你们想怎么样？”
这句话声音不大。
不硬。
更像是终于怕了。
——
蒋敏说：
“公司会把今天完整情况整理成书面材料。”
“包括直播录屏。”
“现场记录。”
“警方到场情况。”
“未成年人参与传播不实内容的事实。”
“扰乱公司正常办公秩序的事实。”
“以及你携带异常门禁卡进入公司区域风险的情况。”
她停了一下。
“由公司法务正式发函给学校。”
——
李子昂猛地抬头。
眼睛一下瞪大。
“学校？”
蒋敏看着他。
“对。”
“学校。”
李子昂愣住了。
像没听懂。
下一秒，他一下站起来。
椅子往后一刮。
“吱——”
声音刺得人耳朵发紧。
“这和学校有什么关系？”
他声音都变了。
“我又没在学校闹！”
“你们凭什么告诉学校？”
——
蒋敏没有提高音量。
“你是未成年人。”
“学校有教育管理职责。”
“公司作为被侵害单位，有权向学校通报事实。”
“至于学校如何调查。”
“如何教育处理。”
“是不是校纪处分。”
“是不是班主任、年级组、教导处介入。”
“那是学校的事。”
她停了一下。
“但这件事，公司一定会通知到学校。”
李子昂脸色彻底白了。
不是刚才那种发红之后的白。
是一下没了血色。
他看着蒋敏。
嘴巴张着。
半天没说出话。
——
直播。
警察。
公司。
——
这些他都可以硬撑。
他可以说自己是为了妈妈。
可以说自己还小。
可以说自己没想到。
可学校不一样。
学校里有同学。
有班里那些平时一起打球、一起开玩笑的人。
有他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狼狈样子的人。
也有那个他偷偷看过好几次、却连一句正经话都没敢多说的女生。
——
如果这件事传回学校。
如果班主任知道。
如果年级组知道。
如果有人把直播切片发到群里。
第二天他一进教室，所有人都看着他。
有人笑。
有人窃窃私语。
有人在背后学他在公司门口喊话的样子。
也许还有人把直播截图发进班级群。
不说别的。
只发一个表情。
下面就会有人跟着笑。
甚至有人把那句“为了我妈”拿出来当笑话。
那比警察坐在这里还让他难受。
——
他几乎已经能想到那个画面。
课间走廊里，有人靠在栏杆边，冲他吹一声口哨。
“哎，网红来了。”
“公司门口那个是不是你？”
“听说你跑去找继父要钱啊？”
“那你以后是不是没钱花了？”
然后一群人笑。
有人学他说话。
有人拿着手机对着他比划直播的动作。
笑声不大。
可每一声都像往他脸上扇。
——
他喜欢的那个女生，也许就站在人群后面。
不说话。
只是看他一眼。
然后低下头，和旁边的人轻轻说一句什么。
——
李子昂光是想到这里，脸上的血色就一下没了。
他宁愿被蒋敏骂。
宁愿被警察关起来。
也不想让学校里的人知道。
更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程一川根本不是他亲爸。
那些平时跟他称兄道弟的人，会不会背后议论？
会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
李子昂肩膀僵住。
声音一下破了。
“不行。”
“你——不能告诉学校。”
蒋敏没有接话。
李子昂急了。
“我认错。”
“我删视频。”
“我道歉。”
“检讨也行。”
他眼圈一下红了。
“别告诉学校。”
“别让我回学校丢这个人。”
“要不我也给你下跪！”
——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屋里安静了一拍。
那才是他真正怕的。
不是法律。
不是公司损失。
也不是家长知道。
是第二天回到学校以后，所有人都看着他。
是那些关于继父、关于钱、关于直播闹事的话，一遍一遍在背后传。
是他最想装得无所谓的年纪，突然被人当众扒了脸皮。
——
许念柔猛地抬起头。
“闭嘴！”
她声音一下拔高。
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李子昂僵在那里。
许念柔胸口起伏，脸色发白，眼里却第一次带上了压不住的怒意。
她忽然觉得难堪。
不是因为公司。
不是因为学校。
而是因为儿子这一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