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454章 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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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空气终于沉下来。
许念柔刚抬眼，像是要开口。
可话还没出来，她按在肚子上的手忽然紧了一下。
——
那一下很轻。
轻到大多数人没注意。
可程一川看见了。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看见。
林知微拆照片的时候，她按过一次。
梁静说“孩子不是你用来捅人的刀”的时候，她按过一次。
蒋敏提到学校和公司追责的时候，她又按过一次。
每一次，她都很快压住。
像怕别人看出来。
也像怕自己承认，她已经撑不住了。
——
程一川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许念柔的脸。
脸色很白。
嘴唇也白。
额角有一层很细的汗。
不是哭出来的那种。
是忍出来的。
韩素琴也看见了。
她眉头微微一紧。
但许念柔很快把手松开，重新抬起眼。
“谈。”
她声音哑着。
“你想谈什么？”
程一川看了她一秒。
没有立刻接。
桌上的纸还没翻。
水杯边那圈水痕还没干。
——
与此同时。
二十五楼另一端。
调查组会议室外，走廊尽头的窗户开了一条缝。
风从缝里钻进来，把墙上的安全宣传页吹得轻轻晃。
——
林薇站在窗边。
她先朝秘书室方向看了一眼。
门开着。
里面没人。
刘秘今天大半时间都在董事长办公室整理项目材料。
她收回视线。
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刘秘，邵峰这边缩回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刘秘没有立刻问。
林薇看了一眼小会议室的方向。
门虚掩着。
里面只剩李岩守着。
走的时候，邵峰背是弯的。
手还在抖。
“他原本已经有松口迹象。”
林薇压低声音。
“测试卡的事，他说漏了。”
“律所系统那边，他也承认过知道不稳。”
“再往下问，应该能逼出王恒的名字。”
她停了一下。
风吹到她脸上。
有点凉。
“但接了那个电话以后，他不认了。”
刘秘终于开口。
“什么电话？”
——
“他老婆孩子到楼下了。”
林薇说。
“孩子打来的。”
“说是李叔叔送他们过来。”
“中午还等着他带去吃韩国烤肉。”
电话那头又静了两秒。
刘秘声音沉了一点。
“确认是哪个李叔叔？”
林薇看向窗外。
楼下车道看不清。
只看见一小块黑色车顶。
“八成是老李。”
“王恒以前的司机。”
“我和叶律师聊过王恒所有的资料。虽然王恒一直否认这个人，但是种种的证据都足以说明老李是存在的。”
“而且……这人专干脏活。”
“楼下正好有辆桑塔纳。”
“没熄火。”
她停了一下。
脑子里闪过王恒那份资料。
司机。
老李。
跟了很多年。
后来王恒自己否认过。
——
说只是以前认识的人，不算司机。
可叶岚当时就说过一句话。
一个人如果不存在，就不会反复解释。
——
走廊另一头。
调查组会议室的门还虚掩着。
李岩站在门边，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三十八。
屋里没有说话声。
只有邵峰低着头，双手交握，指节发白。
手机就放在桌上。
屏幕已经熄灭。
可他还是时不时看过去。
像那通电话还没结束。
——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林薇只听见纸页翻动的声音。
很轻。
“邵峰现在什么状态？”
刘秘问。
“崩了一半，还在犹豫中。”
林薇看着楼下。
“问什么都不松口。”
她停了一下。
脑子里又闪过那通电话。
孩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
很高兴。
还在问他什么时候下来。
去吃韩国烤肉。
而邵峰只说了一句：
“爸爸下班就下来。”
声音压得很低。
——
林薇缓缓吐出一口气。
“一个男人扛自己身上的事，能扛很久。”
“可孩子一开口，他就撑不住了。”
“再拖下去，邵峰不会说实话了。”
“甚至会反过来替别人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刘秘问：
“接下来——”
“你想怎么做？”
——
“报警。”
林薇回答得很干脆。
“现在这已经不是内部调查能处理的事。”
“再往下走，我们拿不到真话。”
“只有警方介入，邵峰才有可能松口。”
她顿了顿。
又补了一句。
“不过他提了个请求。”
“什么请求？”
“中午以后。”
林薇说。
“他说想先陪儿子吃顿饭。”
——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下来。
连翻纸声都停了。
过了几秒。
刘秘轻轻吸了口气。
“我知道了。”
林薇听见那边椅子轻轻响了一声。
像是刘秘站了起来。
“别挂电话。”
“我请示一下老总。”
——
电话没有挂。
脚步声从电话里传来。
不快。
很稳。
似乎正在考虑什么。
紧接着，传来了轻微的嘟嘟声。
刘秘直接给老总打电话。
一个低沉的男声。
“怎么了？”
刘秘声音放得更低。
“老总，调查组这边有变化。”
刘秘清了清嗓子，把语气放低。
“出现了外部干预。”
“家属被王恒的人送到楼下。”
“现在邵峰拒绝继续配合。”
“林组长判断，已经不只是内部违规。”
“可能涉及串供、胁迫、客户风险，后续应该让经侦介入，否则我们这边不好处理。”
——
电话那边声音静了几秒。
很短。
可林薇觉得那几秒像压在胸口。
然后老总的声音再次响起。
“法务留痕了吗？”
刘秘立刻回答。
“留了。”
“调查记录、谈话节点、邵峰状态变化、外部人员接触风险，都已经留痕。”
“林组长那边也在同步固定。”
电话那头又静了一瞬。
这一次，比刚才更短。
老总只说了一句。
“那报警吧。”
停了一下。
“时间点，你们自己把握。”
——
林薇眼神一沉。
刘秘应声。
“明白。”
电话重新贴回耳边。
刘秘对林薇说：
“你听到了吧。”
“听到了。”
“先别惊动邵峰。”
刘秘说。
“把人稳住。”
“王恒那边，也别打草惊蛇。”
“报警时间，你来定吧。”
林薇看了一眼会议室门。
“明白。”
刘秘声音更低。
“还有，二十五楼那边先别打扰。”
“程一川那桌刚进入谈判。”
“这边能压住，就先压住。”
“压不住再同步。”
林薇点头。
“好。”
——
电话挂断。
屏幕暗下去。
她站在走廊里。
风还在吹。
纸页还在墙上轻轻晃。
她没有立刻回会议室。
而是又看了一眼楼下的桑塔纳。
——
董事长办公室。
刘秘刚挂电话，也看了一眼楼下。
而他不知道，办公室外的门缝旁，有一双鞋已经停了很久。
——
鞋尖朝着门。
一动没动。
许念柔刚抬眼，像是要开口。
可话还没出来，她按在肚子上的手忽然紧了一下。
——
那一下很轻。
轻到大多数人没注意。
可程一川看见了。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看见。
林知微拆照片的时候，她按过一次。
梁静说“孩子不是你用来捅人的刀”的时候，她按过一次。
蒋敏提到学校和公司追责的时候，她又按过一次。
每一次，她都很快压住。
像怕别人看出来。
也像怕自己承认，她已经撑不住了。
——
程一川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许念柔的脸。
脸色很白。
嘴唇也白。
额角有一层很细的汗。
不是哭出来的那种。
是忍出来的。
韩素琴也看见了。
她眉头微微一紧。
但许念柔很快把手松开，重新抬起眼。
“谈。”
她声音哑着。
“你想谈什么？”
程一川看了她一秒。
没有立刻接。
桌上的纸还没翻。
水杯边那圈水痕还没干。
——
与此同时。
二十五楼另一端。
调查组会议室外，走廊尽头的窗户开了一条缝。
风从缝里钻进来，把墙上的安全宣传页吹得轻轻晃。
——
林薇站在窗边。
她先朝秘书室方向看了一眼。
门开着。
里面没人。
刘秘今天大半时间都在董事长办公室整理项目材料。
她收回视线。
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刘秘，邵峰这边缩回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刘秘没有立刻问。
林薇看了一眼小会议室的方向。
门虚掩着。
里面只剩李岩守着。
走的时候，邵峰背是弯的。
手还在抖。
“他原本已经有松口迹象。”
林薇压低声音。
“测试卡的事，他说漏了。”
“律所系统那边，他也承认过知道不稳。”
“再往下问，应该能逼出王恒的名字。”
她停了一下。
风吹到她脸上。
有点凉。
“但接了那个电话以后，他不认了。”
刘秘终于开口。
“什么电话？”
——
“他老婆孩子到楼下了。”
林薇说。
“孩子打来的。”
“说是李叔叔送他们过来。”
“中午还等着他带去吃韩国烤肉。”
电话那头又静了两秒。
刘秘声音沉了一点。
“确认是哪个李叔叔？”
林薇看向窗外。
楼下车道看不清。
只看见一小块黑色车顶。
“八成是老李。”
“王恒以前的司机。”
“我和叶律师聊过王恒所有的资料。虽然王恒一直否认这个人，但是种种的证据都足以说明老李是存在的。”
“而且……这人专干脏活。”
“楼下正好有辆桑塔纳。”
“没熄火。”
她停了一下。
脑子里闪过王恒那份资料。
司机。
老李。
跟了很多年。
后来王恒自己否认过。
——
说只是以前认识的人，不算司机。
可叶岚当时就说过一句话。
一个人如果不存在，就不会反复解释。
——
走廊另一头。
调查组会议室的门还虚掩着。
李岩站在门边，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三十八。
屋里没有说话声。
只有邵峰低着头，双手交握，指节发白。
手机就放在桌上。
屏幕已经熄灭。
可他还是时不时看过去。
像那通电话还没结束。
——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林薇只听见纸页翻动的声音。
很轻。
“邵峰现在什么状态？”
刘秘问。
“崩了一半，还在犹豫中。”
林薇看着楼下。
“问什么都不松口。”
她停了一下。
脑子里又闪过那通电话。
孩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
很高兴。
还在问他什么时候下来。
去吃韩国烤肉。
而邵峰只说了一句：
“爸爸下班就下来。”
声音压得很低。
——
林薇缓缓吐出一口气。
“一个男人扛自己身上的事，能扛很久。”
“可孩子一开口，他就撑不住了。”
“再拖下去，邵峰不会说实话了。”
“甚至会反过来替别人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刘秘问：
“接下来——”
“你想怎么做？”
——
“报警。”
林薇回答得很干脆。
“现在这已经不是内部调查能处理的事。”
“再往下走，我们拿不到真话。”
“只有警方介入，邵峰才有可能松口。”
她顿了顿。
又补了一句。
“不过他提了个请求。”
“什么请求？”
“中午以后。”
林薇说。
“他说想先陪儿子吃顿饭。”
——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下来。
连翻纸声都停了。
过了几秒。
刘秘轻轻吸了口气。
“我知道了。”
林薇听见那边椅子轻轻响了一声。
像是刘秘站了起来。
“别挂电话。”
“我请示一下老总。”
——
电话没有挂。
脚步声从电话里传来。
不快。
很稳。
似乎正在考虑什么。
紧接着，传来了轻微的嘟嘟声。
刘秘直接给老总打电话。
一个低沉的男声。
“怎么了？”
刘秘声音放得更低。
“老总，调查组这边有变化。”
刘秘清了清嗓子，把语气放低。
“出现了外部干预。”
“家属被王恒的人送到楼下。”
“现在邵峰拒绝继续配合。”
“林组长判断，已经不只是内部违规。”
“可能涉及串供、胁迫、客户风险，后续应该让经侦介入，否则我们这边不好处理。”
——
电话那边声音静了几秒。
很短。
可林薇觉得那几秒像压在胸口。
然后老总的声音再次响起。
“法务留痕了吗？”
刘秘立刻回答。
“留了。”
“调查记录、谈话节点、邵峰状态变化、外部人员接触风险，都已经留痕。”
“林组长那边也在同步固定。”
电话那头又静了一瞬。
这一次，比刚才更短。
老总只说了一句。
“那报警吧。”
停了一下。
“时间点，你们自己把握。”
——
林薇眼神一沉。
刘秘应声。
“明白。”
电话重新贴回耳边。
刘秘对林薇说：
“你听到了吧。”
“听到了。”
“先别惊动邵峰。”
刘秘说。
“把人稳住。”
“王恒那边，也别打草惊蛇。”
“报警时间，你来定吧。”
林薇看了一眼会议室门。
“明白。”
刘秘声音更低。
“还有，二十五楼那边先别打扰。”
“程一川那桌刚进入谈判。”
“这边能压住，就先压住。”
“压不住再同步。”
林薇点头。
“好。”
——
电话挂断。
屏幕暗下去。
她站在走廊里。
风还在吹。
纸页还在墙上轻轻晃。
她没有立刻回会议室。
而是又看了一眼楼下的桑塔纳。
——
董事长办公室。
刘秘刚挂电话，也看了一眼楼下。
而他不知道，办公室外的门缝旁，有一双鞋已经停了很久。
——
鞋尖朝着门。
一动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