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456章 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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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楼。
许念柔抬眼看着程一川。
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恍惚。
——
她以为他会继续谈。
谈生活费。
谈责任。
谈报警。
谈公司追责。
谈她刚才拿合成图堵到楼下的事。
可他没有。
他甚至没有借这个机会压她一句。
只是站在那里，拿着手机，眉眼很沉。
沉得像早就想过这种可能。
——
程一川的手指停在通讯录上。
他没有翻很久。
那个号码本来就在最近联系人里。
钟医生。
二十一楼妇产科诊所。
今天早上，许念柔带着人堵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叶岚提醒过他一句。
孕妇情绪这么激动，不能只准备警察和物业。
还要准备医生。
程一川当时没说什么。
只是让林知微去查这栋楼里有没有妇产科。
很巧。
——
二十一楼就有一家很有名的私立妇产科诊所。
钟医生是那边的主任。
林知微提前联系过。
说二十五楼可能有孕妇情绪激动，月份较大。
如果出现不适，能不能先上来做一个初步判断。
必要时，再直接叫救护车转医院。
对方答应了。
程一川当时只回了一句：
“先备着。”
没想到真的用上。
许念柔按着肚子，呼吸又短了一下。
程一川看着她。
声音很低。
“别硬撑。”
“先让医生看。”
——
许念柔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
程一川已经拨通了电话。
嘟。
嘟。
两声之后，电话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稳而清楚的声音。
“程先生？”
程一川看着许念柔发白的脸。
一字一句道：
“钟医生。”
“二十五楼会议室。”
“孕妇八个月，情绪激动后腹部发紧。”
“麻烦您现在上来一趟。”
——
与此同时，正午的太阳刺眼。
早上的围堵已经散了。
门岗外的地砖上，还留着几只被踩扁的纸杯。
一张宣传单贴在花坛边，半边被风掀起来，哗啦哗啦地响。
可那股乱过之后的味道还没散干净。
像水退了，泥还留在地上。
——
老严站在门岗里。
脸色不太好。
他左手拿着对讲机，右手搭在门岗台面上，手背上的筋还绷着。
眼睛没有直勾勾盯着外面。
可余光，一直盯着那辆旧桑塔纳。
车停在路边靠里的位置。
车头朝外。
没熄火。
排气管轻轻抖着。
一看就不是准备久停。
是随时能走。
——
老李站在车外抽烟。
烟灰很长，挂在烟头上，快掉不掉。
他一只手夹烟，另一只手时不时搭一下车门。
指腹在门把手上蹭一下。
又放开。
动作很轻。
像只是无聊。
可老严看得出来。
那不是闲。
是手一直没离开能开门的位置。
老李不东张西望。
也不乱看人。
他的视线只在三个地方来回扫。
——
门岗。
大楼入口。
还有停在不远处的警车。
——
每扫到警车一次，他夹烟的手就会慢半拍。
烟灰掉不掉，他都没管。
这个人也紧张。
只是他紧张的时候，不像普通人发慌。
他更像一条贴着墙根走的狗。
尾巴夹着。
牙却还露在外面。
——
车窗开了一条缝。
里面闷得厉害。
秦芸坐在后排，手里抓着一个旧书包。
书包拉链上挂着一只小恐龙。
邵远趴在窗边，把脸贴在玻璃上，鼻尖压出一点小印子。
他看着大楼门口，眼睛还亮着。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下来啊？”
秦芸嘴唇动了动。
“快了。”
声音很轻。
轻到像怕惊动谁。
邵远没听出来。
他抱着小恐龙，晃了晃腿。
“爸爸说中午吃烤肉。”
“我要吃芝士玉米。”
“还要那个会拉丝的鸡蛋卷。”
——
秦芸摸了摸他的头。
手心凉得厉害。
她这才发现，掌心全是汗。
书包的帆布被她攥出一道深印，拉链上的小恐龙歪在一边，硌着她的指节。
“嗯。”
“到时候让爸爸给你点。”
邵远高兴了一点，又往窗外看。
“那爸爸会不会迟到啊？”
秦芸看着他，喉咙发紧。
她想说不会。
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很轻的一句：
“爸爸忙完就下来。”
——
她没敢下车。
车门就在旁边。
一推就能开。
可她不敢推。
老李刚才说话很客气。
客气得像真的只是帮忙接人。
“嫂子，外面乱，别下去了。”
“孩子小，车里安全。”
“老邵说中午下来，就中午下来。”
“你们安心等着就行。”
每一句都像好话。
可秦芸听着，后背一层一层地冷。
她不知道公司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也不知道邵峰为什么在电话里声音那么低沉。
她只知道，老李今天来得太突然。
突然到她刚把菜放进水槽，还没来得及洗。
门铃就响了。
老李站在门外，笑得很和善。
说老邵让他来接。
说公司出了点事。
说让她带上药，直接过去。
邵远今天低烧，正好请假在家。
老李看了孩子一眼，又笑着说：
“那正好，一起去。”
“孩子见了爸爸，也高兴。”
秦芸当时就觉得不对。
可她没有马上拒绝。
因为老李这个人，她认识。
王恒身边的人。
以前见过几次。
邵峰喝多时说过两句。
说老李以前在边境混过，手不干净，但路子野。
说归说。
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个人，会有一天站到自己家门口。
还笑着叫她嫂子。
——
她一路上都想给邵峰再打电话。
可手机刚拿出来，老李就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嫂子，老邵在忙。”
“你别打扰他。”
那句话说得不重。
可秦芸的手一下停住了。
到公司以后，她看见警车，心里更慌。
她想下车问问。
老李却先一步下去，把车门锁了。
“别下来。”
“外面人多。”
他说得还是客气。
可那一下落锁声，秦芸听得清清楚楚。
咔。
像一只手，扣在了她心口上。
——
车里很闷。
窗缝里挤进来一点风，带着烟味。
邵远皱了皱鼻子。
“好呛。”
秦芸赶紧把他往怀里拉了拉。
“别趴窗户。”
邵远有点不情愿。
“我想看爸爸。”
秦芸没再说话。
她也想看。
她想看见邵峰从楼里出来。
想问他到底怎么了。
想问他们是不是能走。
想问这辆车，是不是一定要坐。
可她更怕一开口，外面那个抽烟的男人会回头。
许念柔抬眼看着程一川。
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恍惚。
——
她以为他会继续谈。
谈生活费。
谈责任。
谈报警。
谈公司追责。
谈她刚才拿合成图堵到楼下的事。
可他没有。
他甚至没有借这个机会压她一句。
只是站在那里，拿着手机，眉眼很沉。
沉得像早就想过这种可能。
——
程一川的手指停在通讯录上。
他没有翻很久。
那个号码本来就在最近联系人里。
钟医生。
二十一楼妇产科诊所。
今天早上，许念柔带着人堵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叶岚提醒过他一句。
孕妇情绪这么激动，不能只准备警察和物业。
还要准备医生。
程一川当时没说什么。
只是让林知微去查这栋楼里有没有妇产科。
很巧。
——
二十一楼就有一家很有名的私立妇产科诊所。
钟医生是那边的主任。
林知微提前联系过。
说二十五楼可能有孕妇情绪激动，月份较大。
如果出现不适，能不能先上来做一个初步判断。
必要时，再直接叫救护车转医院。
对方答应了。
程一川当时只回了一句：
“先备着。”
没想到真的用上。
许念柔按着肚子，呼吸又短了一下。
程一川看着她。
声音很低。
“别硬撑。”
“先让医生看。”
——
许念柔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
程一川已经拨通了电话。
嘟。
嘟。
两声之后，电话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稳而清楚的声音。
“程先生？”
程一川看着许念柔发白的脸。
一字一句道：
“钟医生。”
“二十五楼会议室。”
“孕妇八个月，情绪激动后腹部发紧。”
“麻烦您现在上来一趟。”
——
与此同时，正午的太阳刺眼。
早上的围堵已经散了。
门岗外的地砖上，还留着几只被踩扁的纸杯。
一张宣传单贴在花坛边，半边被风掀起来，哗啦哗啦地响。
可那股乱过之后的味道还没散干净。
像水退了，泥还留在地上。
——
老严站在门岗里。
脸色不太好。
他左手拿着对讲机，右手搭在门岗台面上，手背上的筋还绷着。
眼睛没有直勾勾盯着外面。
可余光，一直盯着那辆旧桑塔纳。
车停在路边靠里的位置。
车头朝外。
没熄火。
排气管轻轻抖着。
一看就不是准备久停。
是随时能走。
——
老李站在车外抽烟。
烟灰很长，挂在烟头上，快掉不掉。
他一只手夹烟，另一只手时不时搭一下车门。
指腹在门把手上蹭一下。
又放开。
动作很轻。
像只是无聊。
可老严看得出来。
那不是闲。
是手一直没离开能开门的位置。
老李不东张西望。
也不乱看人。
他的视线只在三个地方来回扫。
——
门岗。
大楼入口。
还有停在不远处的警车。
——
每扫到警车一次，他夹烟的手就会慢半拍。
烟灰掉不掉，他都没管。
这个人也紧张。
只是他紧张的时候，不像普通人发慌。
他更像一条贴着墙根走的狗。
尾巴夹着。
牙却还露在外面。
——
车窗开了一条缝。
里面闷得厉害。
秦芸坐在后排，手里抓着一个旧书包。
书包拉链上挂着一只小恐龙。
邵远趴在窗边，把脸贴在玻璃上，鼻尖压出一点小印子。
他看着大楼门口，眼睛还亮着。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下来啊？”
秦芸嘴唇动了动。
“快了。”
声音很轻。
轻到像怕惊动谁。
邵远没听出来。
他抱着小恐龙，晃了晃腿。
“爸爸说中午吃烤肉。”
“我要吃芝士玉米。”
“还要那个会拉丝的鸡蛋卷。”
——
秦芸摸了摸他的头。
手心凉得厉害。
她这才发现，掌心全是汗。
书包的帆布被她攥出一道深印，拉链上的小恐龙歪在一边，硌着她的指节。
“嗯。”
“到时候让爸爸给你点。”
邵远高兴了一点，又往窗外看。
“那爸爸会不会迟到啊？”
秦芸看着他，喉咙发紧。
她想说不会。
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很轻的一句：
“爸爸忙完就下来。”
——
她没敢下车。
车门就在旁边。
一推就能开。
可她不敢推。
老李刚才说话很客气。
客气得像真的只是帮忙接人。
“嫂子，外面乱，别下去了。”
“孩子小，车里安全。”
“老邵说中午下来，就中午下来。”
“你们安心等着就行。”
每一句都像好话。
可秦芸听着，后背一层一层地冷。
她不知道公司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也不知道邵峰为什么在电话里声音那么低沉。
她只知道，老李今天来得太突然。
突然到她刚把菜放进水槽，还没来得及洗。
门铃就响了。
老李站在门外，笑得很和善。
说老邵让他来接。
说公司出了点事。
说让她带上药，直接过去。
邵远今天低烧，正好请假在家。
老李看了孩子一眼，又笑着说：
“那正好，一起去。”
“孩子见了爸爸，也高兴。”
秦芸当时就觉得不对。
可她没有马上拒绝。
因为老李这个人，她认识。
王恒身边的人。
以前见过几次。
邵峰喝多时说过两句。
说老李以前在边境混过，手不干净，但路子野。
说归说。
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个人，会有一天站到自己家门口。
还笑着叫她嫂子。
——
她一路上都想给邵峰再打电话。
可手机刚拿出来，老李就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嫂子，老邵在忙。”
“你别打扰他。”
那句话说得不重。
可秦芸的手一下停住了。
到公司以后，她看见警车，心里更慌。
她想下车问问。
老李却先一步下去，把车门锁了。
“别下来。”
“外面人多。”
他说得还是客气。
可那一下落锁声，秦芸听得清清楚楚。
咔。
像一只手，扣在了她心口上。
——
车里很闷。
窗缝里挤进来一点风，带着烟味。
邵远皱了皱鼻子。
“好呛。”
秦芸赶紧把他往怀里拉了拉。
“别趴窗户。”
邵远有点不情愿。
“我想看爸爸。”
秦芸没再说话。
她也想看。
她想看见邵峰从楼里出来。
想问他到底怎么了。
想问他们是不是能走。
想问这辆车，是不是一定要坐。
可她更怕一开口，外面那个抽烟的男人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