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467章 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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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昂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他下意识想说，那是我妈家。
可话到嘴边，他忽然说不出来。
因为他听明白了。
——
叶岚说的不是许念柔。
说的是他。
是他还能不能住进去。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个家里有他的房间。
有他的球鞋。
有他的游戏手柄。
有他摔门的声音。
他一直觉得自己住在那里天经地义。
哪怕程一川不是他亲爸。
哪怕那房子不是他妈买的。
可住久了，人就会觉得那是自己的地方。
直到这一刻。
他才第一次意识到。
也许不是。
——
许小军更不敢抬头。
他以前去那边住，都是一句话。
没地方睡。
躲两天。
手头紧。
姐夫不会真赶他。
可现在。
旧手机还在桌上。
U盘还在桌上。
他自己刚才还跪过。
他连“我也是家里人”这句话都说不出口。
——
周秀云炸了。
“子昂还是孩子！”
“小军是犯了错，可那也是念柔的弟弟！”
“你们这是把人往外赶！”
“一家人住哪不是住？”
“你让他们出去，他们去哪？”
她指着李子昂。
“子昂还上学呢！”
“你让他住哪？”
又指着许小军。
“现在工作多难找，小军没工作，你让他睡桥洞啊？”
“你怎么那么心狠？”
——
叶岚看着她。
没说话。
这种话，她不抢。
她等该听的人听完。
——
许念柔终于开口。
声音比刚才低。
但更稳。
“你和小禾可以搬回来住。”
她看着程一川。
“你不是一直说小禾吗？”
“你把她接回来。”
“我们一家人住。”
“不就都解决了吗？”
——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这句话听起来，甚至像个办法。
表面上也很像是妥协。
你说小禾没位置。
那就让她回来。
你说家里挤了别人。
那你也回来。
大家都住一起。
——
可程一川的脸色，一下沉了。
梁静的眉头也压了下去。
周航在旁边直接抬头。
林知微看向许念柔，眼神冷了一点。
——
叶岚忽然笑了一下。
很短。
没有温度。
“许念柔。”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
“你可真敢说。”
许念柔脸色微微一僵。
叶岚拿起手里的另一份材料。
“程一川和小禾为什么离开那个家。”
“你不明白吗？”
她没有等许念柔回答。
直接翻开。
“一个五岁的孩子。”
“在家里不敢大声笑。”
“吃一块饼干，都要先看大人脸色。”
“玩具掉在地上，第一反应不是去捡。”
“是先说对不起。”
“走路都要提着鞋子，怕吵到你。”
叶岚的声音不高。
可每一句都像往桌上放一块冷铁。
“她在自己家里。”
“像住在别人屋檐下。”
“走路轻。”
“说话轻。”
“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你现在告诉我。”
“让她搬回来？”
——
许念柔嘴唇动了一下。
“我那时候孕早期。”
“情绪不好。”
“我也不是故意针对她。”
“有时候控制不住。”
“不能全怪我。”
她说到最后，声音有点发虚。
像是自己也知道，这话站不稳。
——
叶岚看着她。
“不怪你。”
她停了一下。
“难道去怪一个五岁的孩子？”
——
会议室里彻底静了。
纸杯边那一点水珠，顺着杯壁慢慢滑下去。
落到桌面上。
“嗒。”
很轻。
许念柔的脸色白了一下。
她没有再接。
——
叶岚把材料推到韩素琴和陈国栋面前。
“这是我整理的相关材料。”
“包括小禾长期生活状态、心理表现和居住环境记录。”
“如果后续情况没有改善，我会申请未成年人权益评估。”
“必要的时候，也会向法院依法申请相应的保护措施。”
她看向许念柔。
“你可以说自己怀孕。”
“可以说自己情绪不好。”
“也可以说自己不是故意。”
“但小禾不能继续为你的情绪让路。”
“她已经让过了。”
“让到现在，她连自己的家都回不去。”
——
韩素琴低头看着那份材料。
她没有立刻表态。
但她的眼神变了。
她看向许念柔。
又看向程一川。
最后目光落在“小禾”两个字上。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
声音比刚才慢。
“如果孩子在原居所里持续处于高压状态。”
“这个问题就不是简单的家庭矛盾。”
她停了一下。
“至少说明。”
“居住安排确实需要重新考虑。”
——
这句话很稳。
没有帮谁。
可屋里的人都听得出来。
她没有再站在“孕妇不能被赶走”的那条线上。
因为叶岚说清楚了。
现在不是赶孕妇。
是清除第三人。
是把那个被挤出去的孩子，重新放回桌上。
——
周秀云有点急了。
“什么高压不高压。”
“小孩子哪有那么娇气。”
“哪个家里孩子不被说两句？”
“念柔怀着孕，有时候心烦，吼她两句怎么了？打两下也是应该的。”
——
程一川忽然抬头。
只一眼。
周秀云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他坐在那里，一直没说话。
——
叶岚说房子时，他愣了一下。
提小禾时，他手在桌下攥紧。
许念柔说让小禾搬回来时，他胸口那一下火，差点没压住。
他心里骂了一句。
操。
真敢说。
——
他不是没想过和小禾一起回去。
很多次。
他都有这样的冲动。
可他不敢。
不是怕许念柔。
也不是怕周秀云。
他是怕小禾回去以后，又开始看人脸色。
怕她刚学会一点点笑，又把笑收回去。
怕她半夜起来喝水，杯子碰到桌沿，就先吓得说对不起。
——
那不是家。
那是一个孩子每天都要小心翼翼通关的地方。
——
程一川抬起眼。
看向李子昂。
“李子昂有自己的监护人。”
“他不是我的责任。”
李子昂脸一下白了。
他没有停，看向许小军。
“许小军是成年人。”
“他闯的祸。”
“也不是我的责任。”
许小军头垂得更低。
手指死死抓着裤子。
——
程一川最后看向许念柔。
“今天直播。”
“把小禾拖进来了。”
“今天伪造照片。”
“把别人的孩子也拖进来了。”
“这样的两个人——”
“不应该再呆在这个房子里。”
他声音不高。
“我以前退过。”
“让过。”
“想着少吵一点。”
“想着孩子别受影响。”
“想着这个家还能往前过。”
他停了一下。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压住。
“但退到最后。”
“小禾先被挤出去。”
“我的钱被你们拿走。”
“我的名声被你们拿来砸。”
“别人的孩子也被你们拖下水。”
他抬眼。
眼神很沉。
“所以这次。”
“不再让。”
他下意识想说，那是我妈家。
可话到嘴边，他忽然说不出来。
因为他听明白了。
——
叶岚说的不是许念柔。
说的是他。
是他还能不能住进去。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个家里有他的房间。
有他的球鞋。
有他的游戏手柄。
有他摔门的声音。
他一直觉得自己住在那里天经地义。
哪怕程一川不是他亲爸。
哪怕那房子不是他妈买的。
可住久了，人就会觉得那是自己的地方。
直到这一刻。
他才第一次意识到。
也许不是。
——
许小军更不敢抬头。
他以前去那边住，都是一句话。
没地方睡。
躲两天。
手头紧。
姐夫不会真赶他。
可现在。
旧手机还在桌上。
U盘还在桌上。
他自己刚才还跪过。
他连“我也是家里人”这句话都说不出口。
——
周秀云炸了。
“子昂还是孩子！”
“小军是犯了错，可那也是念柔的弟弟！”
“你们这是把人往外赶！”
“一家人住哪不是住？”
“你让他们出去，他们去哪？”
她指着李子昂。
“子昂还上学呢！”
“你让他住哪？”
又指着许小军。
“现在工作多难找，小军没工作，你让他睡桥洞啊？”
“你怎么那么心狠？”
——
叶岚看着她。
没说话。
这种话，她不抢。
她等该听的人听完。
——
许念柔终于开口。
声音比刚才低。
但更稳。
“你和小禾可以搬回来住。”
她看着程一川。
“你不是一直说小禾吗？”
“你把她接回来。”
“我们一家人住。”
“不就都解决了吗？”
——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这句话听起来，甚至像个办法。
表面上也很像是妥协。
你说小禾没位置。
那就让她回来。
你说家里挤了别人。
那你也回来。
大家都住一起。
——
可程一川的脸色，一下沉了。
梁静的眉头也压了下去。
周航在旁边直接抬头。
林知微看向许念柔，眼神冷了一点。
——
叶岚忽然笑了一下。
很短。
没有温度。
“许念柔。”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
“你可真敢说。”
许念柔脸色微微一僵。
叶岚拿起手里的另一份材料。
“程一川和小禾为什么离开那个家。”
“你不明白吗？”
她没有等许念柔回答。
直接翻开。
“一个五岁的孩子。”
“在家里不敢大声笑。”
“吃一块饼干，都要先看大人脸色。”
“玩具掉在地上，第一反应不是去捡。”
“是先说对不起。”
“走路都要提着鞋子，怕吵到你。”
叶岚的声音不高。
可每一句都像往桌上放一块冷铁。
“她在自己家里。”
“像住在别人屋檐下。”
“走路轻。”
“说话轻。”
“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你现在告诉我。”
“让她搬回来？”
——
许念柔嘴唇动了一下。
“我那时候孕早期。”
“情绪不好。”
“我也不是故意针对她。”
“有时候控制不住。”
“不能全怪我。”
她说到最后，声音有点发虚。
像是自己也知道，这话站不稳。
——
叶岚看着她。
“不怪你。”
她停了一下。
“难道去怪一个五岁的孩子？”
——
会议室里彻底静了。
纸杯边那一点水珠，顺着杯壁慢慢滑下去。
落到桌面上。
“嗒。”
很轻。
许念柔的脸色白了一下。
她没有再接。
——
叶岚把材料推到韩素琴和陈国栋面前。
“这是我整理的相关材料。”
“包括小禾长期生活状态、心理表现和居住环境记录。”
“如果后续情况没有改善，我会申请未成年人权益评估。”
“必要的时候，也会向法院依法申请相应的保护措施。”
她看向许念柔。
“你可以说自己怀孕。”
“可以说自己情绪不好。”
“也可以说自己不是故意。”
“但小禾不能继续为你的情绪让路。”
“她已经让过了。”
“让到现在，她连自己的家都回不去。”
——
韩素琴低头看着那份材料。
她没有立刻表态。
但她的眼神变了。
她看向许念柔。
又看向程一川。
最后目光落在“小禾”两个字上。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
声音比刚才慢。
“如果孩子在原居所里持续处于高压状态。”
“这个问题就不是简单的家庭矛盾。”
她停了一下。
“至少说明。”
“居住安排确实需要重新考虑。”
——
这句话很稳。
没有帮谁。
可屋里的人都听得出来。
她没有再站在“孕妇不能被赶走”的那条线上。
因为叶岚说清楚了。
现在不是赶孕妇。
是清除第三人。
是把那个被挤出去的孩子，重新放回桌上。
——
周秀云有点急了。
“什么高压不高压。”
“小孩子哪有那么娇气。”
“哪个家里孩子不被说两句？”
“念柔怀着孕，有时候心烦，吼她两句怎么了？打两下也是应该的。”
——
程一川忽然抬头。
只一眼。
周秀云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他坐在那里，一直没说话。
——
叶岚说房子时，他愣了一下。
提小禾时，他手在桌下攥紧。
许念柔说让小禾搬回来时，他胸口那一下火，差点没压住。
他心里骂了一句。
操。
真敢说。
——
他不是没想过和小禾一起回去。
很多次。
他都有这样的冲动。
可他不敢。
不是怕许念柔。
也不是怕周秀云。
他是怕小禾回去以后，又开始看人脸色。
怕她刚学会一点点笑，又把笑收回去。
怕她半夜起来喝水，杯子碰到桌沿，就先吓得说对不起。
——
那不是家。
那是一个孩子每天都要小心翼翼通关的地方。
——
程一川抬起眼。
看向李子昂。
“李子昂有自己的监护人。”
“他不是我的责任。”
李子昂脸一下白了。
他没有停，看向许小军。
“许小军是成年人。”
“他闯的祸。”
“也不是我的责任。”
许小军头垂得更低。
手指死死抓着裤子。
——
程一川最后看向许念柔。
“今天直播。”
“把小禾拖进来了。”
“今天伪造照片。”
“把别人的孩子也拖进来了。”
“这样的两个人——”
“不应该再呆在这个房子里。”
他声音不高。
“我以前退过。”
“让过。”
“想着少吵一点。”
“想着孩子别受影响。”
“想着这个家还能往前过。”
他停了一下。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压住。
“但退到最后。”
“小禾先被挤出去。”
“我的钱被你们拿走。”
“我的名声被你们拿来砸。”
“别人的孩子也被你们拖下水。”
他抬眼。
眼神很沉。
“所以这次。”
“不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