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499章 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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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经侦支队。
王恒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
椅子很硬，银色金属边贴着后腰，冷意一点点往衣服里钻。
他背挺得很直。
可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来时车上的那几句话。
——
马建明接过一个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
但车里太安静。
王恒还是听见了。
黑色桑塔纳。
拒捕。
撞警车。
嫌疑人受伤逃逸。
沿线协查。
那几个词，一个一个落下来。
像钉子。
当时他坐在后排，手放在膝盖上，连眼皮都没多动一下。
——
可那一刻，他就知道。
老李出事了。
而且不是普通出事。
是彻底撞到警察眼前了。
——
工作人员问什么，他答什么。
名字。
单位。
职务。
和邵峰的关系。
最后一次见面时间。
他说得很稳。
连纸杯拿起来、放下去，都没有洒出一滴水。
像真的只是来配合调查。
——
林薇坐在不远处。
隔着两把椅子。
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黑着，人也一直没说话。
可王恒知道，她在看他。
那道视线落在后背上，不重，却像一根针。
他没有回头。
只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手机边框。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脑子里反复转着三件事。
——
老李会不会打他电话？
老李会不会被抓？
老李手里，到底还留了什么？
翻盘已经不可能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自己摘出去。
——
有些事可以推给流程。
有些账可以说不知情。
有些责任可以往下面压。
但电话不能留。
临时联系人不能留。
那张卡，更不能留。
——
王恒抬头，看向走廊尽头。
“我去一下洗手间。”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
林薇也看了他一眼。
没人拦。
这里还不是审讯室。
他只是配合询问。
手机还在他手里。
——
王恒站起身，走得不快。
洗手间的门在身后合上。
里面有个水龙头没关紧。
滴。
滴。
滴。
声音在瓷砖墙上敲得很清楚。
他走进了最里面一格。
反锁。
取出刚偷拿的别针。
对准侧边卡槽。
轻轻一顶。
咔。
卡槽弹出半截。
——
王恒伸手抽出来。
里面那张卡很薄。
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他盯着看了一秒。
然后用指甲掐住中间。
用力一折。
咔。
断成两截。
一截包进纸巾，揉成团，塞进垃圾桶深处。
另一截丢进马桶。
水声一响。
那半截卡瞬间被卷了下去。
——
他没有马上出去。
重新开机。
手指点得很快。
可按到一半时，指尖还是滑了一下。
手机差点脱手。
他立刻攥紧。
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了一层汗。
——
能清的，全清。
通话记录。
临时缓存。
同步入口。
一项一项往下删。
动作熟得像演练过很多遍。
又像这些步骤，早就藏在脑子里。
——
屏幕上跳出进度条。
白色的线一点一点往前走。
门外有人进来洗手。
水声响起。
王恒站在隔间里，没有动。
只有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框。
进度条走完。
手机重启。
屏幕重新亮起。
干净得像刚买回来一样。
——
他扣好后盖，打开门。
洗手。
擦手。
把纸丢进垃圾桶。
抬头时，镜子里的人脸色正常。
只是眼底多了一点血丝。
——
公厕后侧。
总台调来的增援先到了一步。
两名民警打着手电，正蹲在后窗下面查看。
那是老式推拉窗。
窗框生了锈，边缘积着一层黑灰。
窗户被推开了一道缝。
下面的防盗网断了一根。
断口不新。
可断口边缘，有一道新蹭出来的亮痕。
一个民警抬头看见老邱，立刻开口：
“邱队。”
“这边有情况。”
——
老邱快步走过去。
手电光从断开的防盗网里扫出去。
窗外是一片旧楼背后的平台。
空调外机一台挨着一台，有的还在滴水。
啪。
啪。
水珠砸在水泥台上。
平台尽头，有一架灰色消防梯，贴着旁边那栋老写字楼后墙，一直通到二楼外侧。
二楼有扇窗户。
半开着。
窗沿上有灰被蹭掉了一块。
老邱盯着那扇窗看了两秒，脸色慢慢沉下去。
“公厕后窗。”
“消防梯。”
“二楼窗户。”
“他从这儿翻进去了。”
——
年轻民警顺着那条线看过去，后背一下有些发凉。
从路口到后巷。
从后巷到公厕。
再从公厕后窗绕进旧写字楼。
看着像越跑越远。
其实一直没离开事故点周边。
——
老邱低声道：
“前面的人追远了。”
“他没跑。”
“他藏进楼里了。”
风从旧楼背面吹过来，带着灰、油烟味，还有下水道翻上来的潮气。
老邱抬头看向那栋老写字楼。
二十多层。
外墙发灰。
窗户一排一排，有的贴着广告，有的拉着百叶。
从二楼翻进去，再往上走。
楼道。
空房间。
废弃办公室。
哪儿都能藏人。
他拿起对讲机。
“总台，总台。”
电流声滋了一下。
“收到，请讲。”
老邱盯着那栋楼，声音沉下来。
“嫌疑人未离开事故周边。”
“公厕后窗发现翻越痕迹。”
“疑似通过后侧平台和消防梯，从老写字楼二楼潜入。”
“请求封控旧写字楼所有出口。”
“重点查二楼以上楼道、消防梯、空置办公室。”
他停了一下。
又补了一句：
“嫌疑人受伤，但有反侦查意识。”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回应。
“收到。”
“增援已到东侧门。”
“西侧出口正在封控。”
“二楼以上开始排查。”
——
老邱收起对讲机，抬脚往旧楼后门走。
年轻民警跟上。
手电光扫过平台边缘。
那里有一小点暗红。
很浅。
像是有人踩过去时，从鞋底蹭下来的。
老邱只看了一眼，脚步更快。
——
老写字楼。
十五楼。
楼道里很暗，没有灯。
只有尽头窗户透进来一点白光。
空气里全是灰尘味，还有散不掉的烟味。
地上有撕开的纸巾。
一只矿泉水瓶倒在墙边，瓶口没拧紧。
水慢慢渗出来，洇湿了一小片灰。
旁边丢着半截沾血的袖口。
——
老李靠在墙边。
额头的伤已经被简单处理过。
纸巾压着，外面又缠了一圈从旧衣服上撕下来的布。
血没再往下淌。
但每喘一下，肩膀都疼得抽一下。
他换了一件深蓝色工装。
肩窄。
袖短。
穿在身上不合身。
可至少能遮住血迹。
手机放在膝盖上。
——
屏幕黑着。
新卡已经开机。
没有通讯录。
只有几个号码，记在他脑子里。
他没打。
还没到时候。
——
楼下隐约传来脚步声。
还有对讲机的电流声。
滋。
滋。
老李慢慢抬头。
他撑着墙挪到窗边。
他蹲下，偷偷瞄了一眼。
楼下。
几个警察正从公厕后面绕过来。
扫过消防梯。
又扫到旧楼背面。
——
老李没动。
深吸了一口气。
窗缝里，他看见老邱站在楼下，正抬头往上看。
老李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下。
不像是在笑。
更像疼得抽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指节上的血。
又看向楼下。
——
你们以为我跑远了。
其实我就在这儿。
——
楼下的人在找他。
而他就在楼上，看着。
经侦支队。
王恒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
椅子很硬，银色金属边贴着后腰，冷意一点点往衣服里钻。
他背挺得很直。
可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来时车上的那几句话。
——
马建明接过一个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
但车里太安静。
王恒还是听见了。
黑色桑塔纳。
拒捕。
撞警车。
嫌疑人受伤逃逸。
沿线协查。
那几个词，一个一个落下来。
像钉子。
当时他坐在后排，手放在膝盖上，连眼皮都没多动一下。
——
可那一刻，他就知道。
老李出事了。
而且不是普通出事。
是彻底撞到警察眼前了。
——
工作人员问什么，他答什么。
名字。
单位。
职务。
和邵峰的关系。
最后一次见面时间。
他说得很稳。
连纸杯拿起来、放下去，都没有洒出一滴水。
像真的只是来配合调查。
——
林薇坐在不远处。
隔着两把椅子。
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黑着，人也一直没说话。
可王恒知道，她在看他。
那道视线落在后背上，不重，却像一根针。
他没有回头。
只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手机边框。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脑子里反复转着三件事。
——
老李会不会打他电话？
老李会不会被抓？
老李手里，到底还留了什么？
翻盘已经不可能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自己摘出去。
——
有些事可以推给流程。
有些账可以说不知情。
有些责任可以往下面压。
但电话不能留。
临时联系人不能留。
那张卡，更不能留。
——
王恒抬头，看向走廊尽头。
“我去一下洗手间。”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
林薇也看了他一眼。
没人拦。
这里还不是审讯室。
他只是配合询问。
手机还在他手里。
——
王恒站起身，走得不快。
洗手间的门在身后合上。
里面有个水龙头没关紧。
滴。
滴。
滴。
声音在瓷砖墙上敲得很清楚。
他走进了最里面一格。
反锁。
取出刚偷拿的别针。
对准侧边卡槽。
轻轻一顶。
咔。
卡槽弹出半截。
——
王恒伸手抽出来。
里面那张卡很薄。
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他盯着看了一秒。
然后用指甲掐住中间。
用力一折。
咔。
断成两截。
一截包进纸巾，揉成团，塞进垃圾桶深处。
另一截丢进马桶。
水声一响。
那半截卡瞬间被卷了下去。
——
他没有马上出去。
重新开机。
手指点得很快。
可按到一半时，指尖还是滑了一下。
手机差点脱手。
他立刻攥紧。
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了一层汗。
——
能清的，全清。
通话记录。
临时缓存。
同步入口。
一项一项往下删。
动作熟得像演练过很多遍。
又像这些步骤，早就藏在脑子里。
——
屏幕上跳出进度条。
白色的线一点一点往前走。
门外有人进来洗手。
水声响起。
王恒站在隔间里，没有动。
只有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框。
进度条走完。
手机重启。
屏幕重新亮起。
干净得像刚买回来一样。
——
他扣好后盖，打开门。
洗手。
擦手。
把纸丢进垃圾桶。
抬头时，镜子里的人脸色正常。
只是眼底多了一点血丝。
——
公厕后侧。
总台调来的增援先到了一步。
两名民警打着手电，正蹲在后窗下面查看。
那是老式推拉窗。
窗框生了锈，边缘积着一层黑灰。
窗户被推开了一道缝。
下面的防盗网断了一根。
断口不新。
可断口边缘，有一道新蹭出来的亮痕。
一个民警抬头看见老邱，立刻开口：
“邱队。”
“这边有情况。”
——
老邱快步走过去。
手电光从断开的防盗网里扫出去。
窗外是一片旧楼背后的平台。
空调外机一台挨着一台，有的还在滴水。
啪。
啪。
水珠砸在水泥台上。
平台尽头，有一架灰色消防梯，贴着旁边那栋老写字楼后墙，一直通到二楼外侧。
二楼有扇窗户。
半开着。
窗沿上有灰被蹭掉了一块。
老邱盯着那扇窗看了两秒，脸色慢慢沉下去。
“公厕后窗。”
“消防梯。”
“二楼窗户。”
“他从这儿翻进去了。”
——
年轻民警顺着那条线看过去，后背一下有些发凉。
从路口到后巷。
从后巷到公厕。
再从公厕后窗绕进旧写字楼。
看着像越跑越远。
其实一直没离开事故点周边。
——
老邱低声道：
“前面的人追远了。”
“他没跑。”
“他藏进楼里了。”
风从旧楼背面吹过来，带着灰、油烟味，还有下水道翻上来的潮气。
老邱抬头看向那栋老写字楼。
二十多层。
外墙发灰。
窗户一排一排，有的贴着广告，有的拉着百叶。
从二楼翻进去，再往上走。
楼道。
空房间。
废弃办公室。
哪儿都能藏人。
他拿起对讲机。
“总台，总台。”
电流声滋了一下。
“收到，请讲。”
老邱盯着那栋楼，声音沉下来。
“嫌疑人未离开事故周边。”
“公厕后窗发现翻越痕迹。”
“疑似通过后侧平台和消防梯，从老写字楼二楼潜入。”
“请求封控旧写字楼所有出口。”
“重点查二楼以上楼道、消防梯、空置办公室。”
他停了一下。
又补了一句：
“嫌疑人受伤，但有反侦查意识。”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回应。
“收到。”
“增援已到东侧门。”
“西侧出口正在封控。”
“二楼以上开始排查。”
——
老邱收起对讲机，抬脚往旧楼后门走。
年轻民警跟上。
手电光扫过平台边缘。
那里有一小点暗红。
很浅。
像是有人踩过去时，从鞋底蹭下来的。
老邱只看了一眼，脚步更快。
——
老写字楼。
十五楼。
楼道里很暗，没有灯。
只有尽头窗户透进来一点白光。
空气里全是灰尘味，还有散不掉的烟味。
地上有撕开的纸巾。
一只矿泉水瓶倒在墙边，瓶口没拧紧。
水慢慢渗出来，洇湿了一小片灰。
旁边丢着半截沾血的袖口。
——
老李靠在墙边。
额头的伤已经被简单处理过。
纸巾压着，外面又缠了一圈从旧衣服上撕下来的布。
血没再往下淌。
但每喘一下，肩膀都疼得抽一下。
他换了一件深蓝色工装。
肩窄。
袖短。
穿在身上不合身。
可至少能遮住血迹。
手机放在膝盖上。
——
屏幕黑着。
新卡已经开机。
没有通讯录。
只有几个号码，记在他脑子里。
他没打。
还没到时候。
——
楼下隐约传来脚步声。
还有对讲机的电流声。
滋。
滋。
老李慢慢抬头。
他撑着墙挪到窗边。
他蹲下，偷偷瞄了一眼。
楼下。
几个警察正从公厕后面绕过来。
扫过消防梯。
又扫到旧楼背面。
——
老李没动。
深吸了一口气。
窗缝里，他看见老邱站在楼下，正抬头往上看。
老李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下。
不像是在笑。
更像疼得抽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指节上的血。
又看向楼下。
——
你们以为我跑远了。
其实我就在这儿。
——
楼下的人在找他。
而他就在楼上，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