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516章 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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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不是敲门。
先响的是门铃。
叮咚。
小房子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许小军肩膀先紧了一下。
李子昂抱着游戏机，屏幕还是黑的。
周秀云下意识看向许念柔。
许念柔站在客厅中央，手还护着肚子。
——
门口那只门铃摄像头上，还贴着那张白色标签纸。
标签纸没有完全挡住镜头，却正好压住了大半个画面。
所以从下午到现在，门外有人经过，它一直没有自动弹出过提醒。
可门铃一响。
提醒还是推了出去。
——
同一时间。
程一川的车在前往家的路上。
手机放在杯架里，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
【有人按门铃】
程一川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前方红灯刚亮。
他把车慢慢停下，伸手点开。
画面跳出来的时候，先是一片发白的模糊。
标签纸贴在镜头边上，遮住了大半视角。
只能隐约看见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平台马甲。
另一个身后堆着几箱东西。
人脸看不清。
但声音很清楚。
“您好，同城快送。”
——
程一川看着屏幕，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许念柔到现在还没有移除主账号。
门铃还连着他的手机。
所以这一声门铃，也按到了他这里。
——
小房子里。
许念柔伸手，慢慢把门打开。
门外的人立刻问：
“许女士是吧？”
“同城快送。”
“床和床垫。”
他说着，低头看了眼单子。
“两张折叠床，两张简易床垫，两床薄被，两套床单，两个枕头。”
后面那个送货员把东西往门口一放。
纸箱边角擦过墙面。
呲啦。
一声。
他往屋里看了一眼，眉头先皱了。
屋里堆满了东西，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这屋里能放得下吗？”
没人接话。
——
许小军笑了笑，有点尴尬。
李子昂看了一眼东西，大部分都是他的，堆得满满当当的。
周秀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许念柔脸色白着，低头签收。
手机震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
【加急派送：36.00元】
又震。
【夜间大件搬运费：58.00元】
再震。
【折叠床尾款已扣除：426.00元】
【床垫尾款已扣除：318.00元】
【薄被套装订单支付成功：196.00元】
……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停了一下。
不是没钱。
只是数字一笔一笔往下掉的时候，心里会空一块。
——
当决定住在小房子后，她就开始看家具和家电。
她下午不是没看过大床。
一米八的，她看过。
床垫也一起看过。
可最快也要一周。
更别说新床垫还有味。
她等不起。
这屋子今晚就得住人。
——
送货员把纸箱往里推。
客厅本来就窄。
保险柜卡在中间。
两个纸箱一进来，连站脚的地方都更少。
——
许小军只好过去搭手。
箱子压到地砖边。
嗒。
那块翘起来的砖又响了一下。
送货员低头看了一眼。
“现在瓷砖的质量真不行。”
许小军脸一热，没吭声。
东西搬完，送货员拿着手机确认。
他低头看了眼后台。
“后面还有一批电器和生活用品。”
“今晚应该能送到。”
他说着把手机转给她看。
许念柔扫了一眼。
冰箱、电磁炉、热水壶、晾衣架……
一长串待收货提醒挂在屏幕上。
“知道了。”
她点头。
送货员又看了屋里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
“那你们先腾地方吧。”
——
门关上。
咔。
小房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地上多了几只纸箱。
白色封箱胶被灯光照得发亮。
许念柔站在门口，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余额。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
比下午少了一截。
她划掉通知。
刚要把手机收起来，又弹出一条。
【躺椅订单已出库，预计明日送达】
她看着那行字，停了两秒。
那把躺椅，是她下午一块买的。
不是必需品。
可她还是下了单。
——
她当时想的是，阳台封好以后，下午太阳斜着照进来。
她可以坐一会儿。
孩子出生前，也许还有一点安静时候。
不是给谁看。
也不是为了舒服给别人说。
就是想给自己留一个能坐下来的地方。
可现在，她抬头看向阳台。
保险柜堵在过道边。
箱子堆着。
衣服袋子摊着。
客厅里站着四个人。
连折叠床都没铺开。
那把躺椅来了，也没有地方展开。
——
许念柔慢慢把手机放回口袋。
她站了一会儿。
手还护着肚子。
屋里谁都没再说话。
过了几秒，她先开口：
“别站着了。”
“先把今晚怎么睡定下来。”
声音不高。
但这一次，没人抢话。
她看向屋里两间卧室。
“我睡大的那间。”
周秀云马上抬头。
“我跟你一屋就行。”
“你夜里有事，我也好照应。”
许念柔看了她一眼。
“不用。”
周秀云怔住。
许念柔说：
“一张床睡两个人，翻身都不方便。”
“我晚上要起夜。”
“你在旁边，我还得怕碰着你。”
周秀云张了张嘴。
许念柔继续说：
“你睡小的那间。”
“就在隔壁。”
“有事我喊你。”
——
周秀云看着她。
那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过去她一直觉得，女儿怀着孕，就该靠着她。
吃饭她管。
睡觉她管。
家里人怎么安排，她也该管。
可今晚不一样。
——
许念柔没有让她靠过去。
也没有让她挤进去。
就隔着一堵墙。
不远。
可也不是一张床了。
——
许念柔没有再解释。
她转头看向许小军。
“小军，你睡客厅。”
许小军一下抬头。
“我睡客厅？”
他像是没听懂。
许念柔看着他。
“嗯。”
许小军指了指客厅。
“这客厅怎么睡？”
“连个像样的沙发都没有。”
“晚上进进出出的，我怎么睡？”
他越说声音越大。
“我这不是连个房间都没了？”
许念柔看着他。
“不然呢？”
许小军一噎。
下意识看向周秀云。
周秀云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
却没有替他说话。
许念柔问：
“你睡主卧？”
“还是你想让我挺着肚子睡客厅？”
许小军脸一下涨红。
“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许念柔站在保险柜旁边。
灯光白得刺眼。
她的脸色更白。
可声音很稳。
“这里只有两间房？”
“我和妈一人睡一间，你睡客厅，有问题吗？”
许小军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来。
许念柔盯着他。
“你现在还有地方躺，就已经是我在替你收烂摊子了。”
——
屋里一下静了。
那句话不大。
却像把保险柜往地上又压了一寸。
许小军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脸色红了又白。
最后只憋出一句：
“客厅这么窄……”
——
“窄也睡。”
许念柔没给他往下说的机会。
她看向李子昂。
“子昂住校。”
“平时不留房间。”
李子昂猛地抬头。
“什么？”
许念柔说：
“放假回来，也睡客厅。”
李子昂一下站了起来。
“我回来也睡客厅？”
“那我东西放哪？”
“我回来连个睡的地方都没？”
他声音发紧。
“那我还算不算住这儿？”
许念柔看着他。
“你平时在学校。”
“这里本来就不够分。”
“你的东西，该收的收，该丢的丢。”
“摆不下你那些东西。”
——
“放假回来，就打一个地铺。”
她停了一下。
“或者跟你舅舅挤一下。”
李子昂脸一下黑了。
“我凭什么跟他挤？”
许小军也抬头。
“不是，姐，你这也太——”
——
“凭现在这屋子就是这么大。”
许念柔打断他们。
“凭你要回来住，就得先学会挤。”
“以前你住得开，是有人替你兜着。”
“现在没人兜了。”
李子昂抱着游戏机站在原地。
屏幕还是黑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东西。
以前只要他开口，总有人会问他想要什么。
鞋。
游戏。
房间。
甚至是一扇他本不该随手打开的门。
——
可这一次，许念柔没有问。
周秀云也没有替他说话。
许小军坐在旁边，脸色比他还难看。
——
李子昂嘴唇动了动。
最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慢慢坐回小马扎上，把游戏机抱得更紧了一点。
不是敲门。
先响的是门铃。
叮咚。
小房子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许小军肩膀先紧了一下。
李子昂抱着游戏机，屏幕还是黑的。
周秀云下意识看向许念柔。
许念柔站在客厅中央，手还护着肚子。
——
门口那只门铃摄像头上，还贴着那张白色标签纸。
标签纸没有完全挡住镜头，却正好压住了大半个画面。
所以从下午到现在，门外有人经过，它一直没有自动弹出过提醒。
可门铃一响。
提醒还是推了出去。
——
同一时间。
程一川的车在前往家的路上。
手机放在杯架里，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
【有人按门铃】
程一川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前方红灯刚亮。
他把车慢慢停下，伸手点开。
画面跳出来的时候，先是一片发白的模糊。
标签纸贴在镜头边上，遮住了大半视角。
只能隐约看见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平台马甲。
另一个身后堆着几箱东西。
人脸看不清。
但声音很清楚。
“您好，同城快送。”
——
程一川看着屏幕，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许念柔到现在还没有移除主账号。
门铃还连着他的手机。
所以这一声门铃，也按到了他这里。
——
小房子里。
许念柔伸手，慢慢把门打开。
门外的人立刻问：
“许女士是吧？”
“同城快送。”
“床和床垫。”
他说着，低头看了眼单子。
“两张折叠床，两张简易床垫，两床薄被，两套床单，两个枕头。”
后面那个送货员把东西往门口一放。
纸箱边角擦过墙面。
呲啦。
一声。
他往屋里看了一眼，眉头先皱了。
屋里堆满了东西，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这屋里能放得下吗？”
没人接话。
——
许小军笑了笑，有点尴尬。
李子昂看了一眼东西，大部分都是他的，堆得满满当当的。
周秀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许念柔脸色白着，低头签收。
手机震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
【加急派送：36.00元】
又震。
【夜间大件搬运费：58.00元】
再震。
【折叠床尾款已扣除：426.00元】
【床垫尾款已扣除：318.00元】
【薄被套装订单支付成功：196.00元】
……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停了一下。
不是没钱。
只是数字一笔一笔往下掉的时候，心里会空一块。
——
当决定住在小房子后，她就开始看家具和家电。
她下午不是没看过大床。
一米八的，她看过。
床垫也一起看过。
可最快也要一周。
更别说新床垫还有味。
她等不起。
这屋子今晚就得住人。
——
送货员把纸箱往里推。
客厅本来就窄。
保险柜卡在中间。
两个纸箱一进来，连站脚的地方都更少。
——
许小军只好过去搭手。
箱子压到地砖边。
嗒。
那块翘起来的砖又响了一下。
送货员低头看了一眼。
“现在瓷砖的质量真不行。”
许小军脸一热，没吭声。
东西搬完，送货员拿着手机确认。
他低头看了眼后台。
“后面还有一批电器和生活用品。”
“今晚应该能送到。”
他说着把手机转给她看。
许念柔扫了一眼。
冰箱、电磁炉、热水壶、晾衣架……
一长串待收货提醒挂在屏幕上。
“知道了。”
她点头。
送货员又看了屋里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
“那你们先腾地方吧。”
——
门关上。
咔。
小房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地上多了几只纸箱。
白色封箱胶被灯光照得发亮。
许念柔站在门口，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余额。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
比下午少了一截。
她划掉通知。
刚要把手机收起来，又弹出一条。
【躺椅订单已出库，预计明日送达】
她看着那行字，停了两秒。
那把躺椅，是她下午一块买的。
不是必需品。
可她还是下了单。
——
她当时想的是，阳台封好以后，下午太阳斜着照进来。
她可以坐一会儿。
孩子出生前，也许还有一点安静时候。
不是给谁看。
也不是为了舒服给别人说。
就是想给自己留一个能坐下来的地方。
可现在，她抬头看向阳台。
保险柜堵在过道边。
箱子堆着。
衣服袋子摊着。
客厅里站着四个人。
连折叠床都没铺开。
那把躺椅来了，也没有地方展开。
——
许念柔慢慢把手机放回口袋。
她站了一会儿。
手还护着肚子。
屋里谁都没再说话。
过了几秒，她先开口：
“别站着了。”
“先把今晚怎么睡定下来。”
声音不高。
但这一次，没人抢话。
她看向屋里两间卧室。
“我睡大的那间。”
周秀云马上抬头。
“我跟你一屋就行。”
“你夜里有事，我也好照应。”
许念柔看了她一眼。
“不用。”
周秀云怔住。
许念柔说：
“一张床睡两个人，翻身都不方便。”
“我晚上要起夜。”
“你在旁边，我还得怕碰着你。”
周秀云张了张嘴。
许念柔继续说：
“你睡小的那间。”
“就在隔壁。”
“有事我喊你。”
——
周秀云看着她。
那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过去她一直觉得，女儿怀着孕，就该靠着她。
吃饭她管。
睡觉她管。
家里人怎么安排，她也该管。
可今晚不一样。
——
许念柔没有让她靠过去。
也没有让她挤进去。
就隔着一堵墙。
不远。
可也不是一张床了。
——
许念柔没有再解释。
她转头看向许小军。
“小军，你睡客厅。”
许小军一下抬头。
“我睡客厅？”
他像是没听懂。
许念柔看着他。
“嗯。”
许小军指了指客厅。
“这客厅怎么睡？”
“连个像样的沙发都没有。”
“晚上进进出出的，我怎么睡？”
他越说声音越大。
“我这不是连个房间都没了？”
许念柔看着他。
“不然呢？”
许小军一噎。
下意识看向周秀云。
周秀云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
却没有替他说话。
许念柔问：
“你睡主卧？”
“还是你想让我挺着肚子睡客厅？”
许小军脸一下涨红。
“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许念柔站在保险柜旁边。
灯光白得刺眼。
她的脸色更白。
可声音很稳。
“这里只有两间房？”
“我和妈一人睡一间，你睡客厅，有问题吗？”
许小军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来。
许念柔盯着他。
“你现在还有地方躺，就已经是我在替你收烂摊子了。”
——
屋里一下静了。
那句话不大。
却像把保险柜往地上又压了一寸。
许小军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脸色红了又白。
最后只憋出一句：
“客厅这么窄……”
——
“窄也睡。”
许念柔没给他往下说的机会。
她看向李子昂。
“子昂住校。”
“平时不留房间。”
李子昂猛地抬头。
“什么？”
许念柔说：
“放假回来，也睡客厅。”
李子昂一下站了起来。
“我回来也睡客厅？”
“那我东西放哪？”
“我回来连个睡的地方都没？”
他声音发紧。
“那我还算不算住这儿？”
许念柔看着他。
“你平时在学校。”
“这里本来就不够分。”
“你的东西，该收的收，该丢的丢。”
“摆不下你那些东西。”
——
“放假回来，就打一个地铺。”
她停了一下。
“或者跟你舅舅挤一下。”
李子昂脸一下黑了。
“我凭什么跟他挤？”
许小军也抬头。
“不是，姐，你这也太——”
——
“凭现在这屋子就是这么大。”
许念柔打断他们。
“凭你要回来住，就得先学会挤。”
“以前你住得开，是有人替你兜着。”
“现在没人兜了。”
李子昂抱着游戏机站在原地。
屏幕还是黑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东西。
以前只要他开口，总有人会问他想要什么。
鞋。
游戏。
房间。
甚至是一扇他本不该随手打开的门。
——
可这一次，许念柔没有问。
周秀云也没有替他说话。
许小军坐在旁边，脸色比他还难看。
——
李子昂嘴唇动了动。
最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慢慢坐回小马扎上，把游戏机抱得更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