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536章 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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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
小房子里还没亮透。
客厅灰蒙蒙的，纸箱堆在墙边，塑料袋口敞着，碗、卫生纸、旧衣服挤在一起。
折叠床横在客厅中间。
许小军翻了个身，床架吱呀一声，硌得他骂了一句。
“什么破床。”
骂完，他又闭上眼。
——
主卧门关着。
许念柔还没醒。
李子昂站在门口，书包背在肩上，动作放得很轻。
鞋柜门被他用指尖抵着合上。
啪。
还是响了一下。
——
他停住，回头看了眼客厅。
许小军没醒。
他低下头，把鞋穿好。
鞋边磨白了。
昨晚搬东西的时候，不知道在哪儿蹭了一道灰，鞋头还有一小块压痕。
不深。
但低头一看，就能看见。
——
李子昂盯着那道压痕，嘴唇一点点抿紧。
同学群里的消息还在脑子里。
有人晒新手机。
有人晒鞋。
有人说周末去打球。
他昨天上午手一热，回了一句：
【新鞋这两天到。】
后面还补了一句：
【到了给你们看。】
群里有人回：
【真的假的？】
【别又只发图。】
【上学穿来。】
他当时只回了个表情。
挺拽。
现在低头看这双鞋，鞋头那道压痕像专门长出来打他的脸。
——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
钱还在。
一叠，不厚，被他叠得很平，边角压得齐齐整整。
两千三。
一千是上次出租车里李君给的。
剩下的是接亲戚时，许小军给过他的封口钱。
一张一张，凑起来。
钱贴在大腿边。
不多。
可那是他现在唯一能摸到的硬气。
——
他不是非要那双鞋。
他只是受不了今天去学校的时候，别人一眼看出他过得不好。
“你鞋怎么这样了？”
“你不是说新鞋到了吗？”
鞋不是穿的。
是脸面。
——
李子昂把门拉开。
楼道里有股潮味。
他背着书包下楼。
到了小区门口，他没往学校那边走。
公交站在右边。
学校也在右边。
他站了两秒，转身往左边走。
那边过去，有地铁站，换乘一次公交，就能到二手市场。
他把手伸进口袋，又摸了一下那叠钱。
“先把鞋弄了。”
“学校晚点再说。”
——
到二手市场时，才刚刚开门。
卷帘门掀了一半，地上湿漉漉的，刚冲过水，脏水顺着砖缝往外流。
一排店挤在里面。
球鞋寄卖。
潮牌回收。
修手机。
小电子。
高仿包。
高仿表。
招牌一个比一个亮。
——
李子昂在一家球鞋店门口停住。
门口挂着牌子。
【原盒原标】
【学生价】
【支持验货】
店里一股胶味，还有鞋盒纸板味。
墙上一排排鞋，颜色亮得晃眼。
老板坐在高脚凳上刷短视频，声音外放。
他抬头看了李子昂一眼，目光从书包扫到鞋，又扫到脸。
“学生？”
李子昂没接话。
——
老板笑了一下，站起来。
“自己看还是给人买？”
“看看。”
李子昂把手插在兜里，指腹压着那叠钱。
老板从墙上拿下一双鞋。
“这个火，刚到的。别人穿两次就寄卖了，盒子小票都有。”
李子昂看了一眼。
确实好看。
群里有人晒过。
他拿起来，装作随便翻了翻。
“多少？”
“三千二。”
李子昂喉咙一紧。
“二手还三千二？”
老板笑了。
“弟弟，这款原价多少你知道吧？这已经算低了。穿去学校，可有面子。”
李子昂把鞋放回去。
“最低呢？”
“真要？”
“你说最低。”
“二千九。”
李子昂不说话了。
老板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他脚上的旧鞋，没再拿墙上的款。
他弯腰从下面拖出另一个盒子。
“预算不够，就看这个。”
盒子打开。
里面那双鞋款式也热，鞋面却有点发黄，鞋底磨得很明显。
“八百八。”
这双，他买得起。
可鞋边有黄印，鞋底磨得也明显。
穿到学校去，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不要这种。
他不是想捡便宜。
他是想像真的。
——
老板看出他心思，弯腰从柜底拖出一个鞋盒。
盒子边角压歪了，胶带贴过。
他把盖子打开。
里面一双鞋躺着。
款式很热门。
远看很像。
鞋面干净，鞋底也白。
就是鞋舌标有点歪，线头有两处没剪干净。
老板压低声音。
“这个适合你。”
李子昂看着他。
“什么意思？”
老板把鞋往前推了推。
“你要是在学校穿，够了。”
——
李子昂脸一下热了。
像被人当面扒开。
“假的？”
老板没说真假，只笑。
“你要真点的也有。”
他往墙上一指。
“但那个价，你也看见了。”
李子昂的手指停在鞋边。
老板继续说：
“学校里穿个样子。谁天天蹲地上给你验鞋？”
“主要是看款式，看新不新，看像不像。”
这句话扎得很准。
——
李子昂低头看那双鞋。
他不是想穿真鞋。
他只是想让人看不出他输了。
这时，门口进来两个男生。
也背着书包，一个手里拿着奶茶。
另一个一进门就扫了一圈，笑了一声。
“这家算了吧，上次阿凯就在这买的，鞋标歪得离谱。”
“穿去学校一天就被认出来了。”
老板脸色沉下来。
“不买就出去，别堵门。”
两个男生笑着走了。
——
李子昂站在原地，耳朵发烫。
他把手里的鞋放下。
又拿起来。
老板压低声音。
“别听他们瞎扯。你穿脚上，没人盯那么仔细。”
李子昂嗓子有点干。
“多少？”
“六百八。”
李子昂不说话。
老板盯着他。
“五百八。”
李子昂还是没动。
老板啧了一声，把鞋盒往他面前一推。
“学生价，五百。再低别问了。这可是高仿。”
李子昂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叠钱。
直接掏了出来。
两千三。
买完还剩一千七百多。
够在学校请客。
——
李子昂把鞋盒抱在怀里。
老板把零钱找给他，顺手把塑料袋扯开。
“装起来吗？”
李子昂看了一眼那双鞋，又看了一眼门口。
“不要。”
“我直接穿。”
老板笑了一声。
“行，够急的。”
李子昂没接话。
他低头换鞋，把旧鞋塞进鞋盒里。
鞋盒抱在怀里，有点硌。
可新鞋踩在脚上的那一瞬，他背脊还是下意识挺了一点。
像终于把什么东西补上了。
——
他走出店门。
二手市场外面，早上的光已经亮起来。
地上的脏水还没干，鞋底踩过去，发出很轻的一声。
啪。
李子昂低头看了一眼。
鞋底没脏。
他松了口气，背着书包往外走。
——
他不知道的是。
小房子里，今天早起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他出门后没多久，客厅那张折叠床又响了一声。
吱呀。
许小军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然后他坐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小房子里还没亮透。
客厅灰蒙蒙的，纸箱堆在墙边，塑料袋口敞着，碗、卫生纸、旧衣服挤在一起。
折叠床横在客厅中间。
许小军翻了个身，床架吱呀一声，硌得他骂了一句。
“什么破床。”
骂完，他又闭上眼。
——
主卧门关着。
许念柔还没醒。
李子昂站在门口，书包背在肩上，动作放得很轻。
鞋柜门被他用指尖抵着合上。
啪。
还是响了一下。
——
他停住，回头看了眼客厅。
许小军没醒。
他低下头，把鞋穿好。
鞋边磨白了。
昨晚搬东西的时候，不知道在哪儿蹭了一道灰，鞋头还有一小块压痕。
不深。
但低头一看，就能看见。
——
李子昂盯着那道压痕，嘴唇一点点抿紧。
同学群里的消息还在脑子里。
有人晒新手机。
有人晒鞋。
有人说周末去打球。
他昨天上午手一热，回了一句：
【新鞋这两天到。】
后面还补了一句：
【到了给你们看。】
群里有人回：
【真的假的？】
【别又只发图。】
【上学穿来。】
他当时只回了个表情。
挺拽。
现在低头看这双鞋，鞋头那道压痕像专门长出来打他的脸。
——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
钱还在。
一叠，不厚，被他叠得很平，边角压得齐齐整整。
两千三。
一千是上次出租车里李君给的。
剩下的是接亲戚时，许小军给过他的封口钱。
一张一张，凑起来。
钱贴在大腿边。
不多。
可那是他现在唯一能摸到的硬气。
——
他不是非要那双鞋。
他只是受不了今天去学校的时候，别人一眼看出他过得不好。
“你鞋怎么这样了？”
“你不是说新鞋到了吗？”
鞋不是穿的。
是脸面。
——
李子昂把门拉开。
楼道里有股潮味。
他背着书包下楼。
到了小区门口，他没往学校那边走。
公交站在右边。
学校也在右边。
他站了两秒，转身往左边走。
那边过去，有地铁站，换乘一次公交，就能到二手市场。
他把手伸进口袋，又摸了一下那叠钱。
“先把鞋弄了。”
“学校晚点再说。”
——
到二手市场时，才刚刚开门。
卷帘门掀了一半，地上湿漉漉的，刚冲过水，脏水顺着砖缝往外流。
一排店挤在里面。
球鞋寄卖。
潮牌回收。
修手机。
小电子。
高仿包。
高仿表。
招牌一个比一个亮。
——
李子昂在一家球鞋店门口停住。
门口挂着牌子。
【原盒原标】
【学生价】
【支持验货】
店里一股胶味，还有鞋盒纸板味。
墙上一排排鞋，颜色亮得晃眼。
老板坐在高脚凳上刷短视频，声音外放。
他抬头看了李子昂一眼，目光从书包扫到鞋，又扫到脸。
“学生？”
李子昂没接话。
——
老板笑了一下，站起来。
“自己看还是给人买？”
“看看。”
李子昂把手插在兜里，指腹压着那叠钱。
老板从墙上拿下一双鞋。
“这个火，刚到的。别人穿两次就寄卖了，盒子小票都有。”
李子昂看了一眼。
确实好看。
群里有人晒过。
他拿起来，装作随便翻了翻。
“多少？”
“三千二。”
李子昂喉咙一紧。
“二手还三千二？”
老板笑了。
“弟弟，这款原价多少你知道吧？这已经算低了。穿去学校，可有面子。”
李子昂把鞋放回去。
“最低呢？”
“真要？”
“你说最低。”
“二千九。”
李子昂不说话了。
老板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他脚上的旧鞋，没再拿墙上的款。
他弯腰从下面拖出另一个盒子。
“预算不够，就看这个。”
盒子打开。
里面那双鞋款式也热，鞋面却有点发黄，鞋底磨得很明显。
“八百八。”
这双，他买得起。
可鞋边有黄印，鞋底磨得也明显。
穿到学校去，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不要这种。
他不是想捡便宜。
他是想像真的。
——
老板看出他心思，弯腰从柜底拖出一个鞋盒。
盒子边角压歪了，胶带贴过。
他把盖子打开。
里面一双鞋躺着。
款式很热门。
远看很像。
鞋面干净，鞋底也白。
就是鞋舌标有点歪，线头有两处没剪干净。
老板压低声音。
“这个适合你。”
李子昂看着他。
“什么意思？”
老板把鞋往前推了推。
“你要是在学校穿，够了。”
——
李子昂脸一下热了。
像被人当面扒开。
“假的？”
老板没说真假，只笑。
“你要真点的也有。”
他往墙上一指。
“但那个价，你也看见了。”
李子昂的手指停在鞋边。
老板继续说：
“学校里穿个样子。谁天天蹲地上给你验鞋？”
“主要是看款式，看新不新，看像不像。”
这句话扎得很准。
——
李子昂低头看那双鞋。
他不是想穿真鞋。
他只是想让人看不出他输了。
这时，门口进来两个男生。
也背着书包，一个手里拿着奶茶。
另一个一进门就扫了一圈，笑了一声。
“这家算了吧，上次阿凯就在这买的，鞋标歪得离谱。”
“穿去学校一天就被认出来了。”
老板脸色沉下来。
“不买就出去，别堵门。”
两个男生笑着走了。
——
李子昂站在原地，耳朵发烫。
他把手里的鞋放下。
又拿起来。
老板压低声音。
“别听他们瞎扯。你穿脚上，没人盯那么仔细。”
李子昂嗓子有点干。
“多少？”
“六百八。”
李子昂不说话。
老板盯着他。
“五百八。”
李子昂还是没动。
老板啧了一声，把鞋盒往他面前一推。
“学生价，五百。再低别问了。这可是高仿。”
李子昂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叠钱。
直接掏了出来。
两千三。
买完还剩一千七百多。
够在学校请客。
——
李子昂把鞋盒抱在怀里。
老板把零钱找给他，顺手把塑料袋扯开。
“装起来吗？”
李子昂看了一眼那双鞋，又看了一眼门口。
“不要。”
“我直接穿。”
老板笑了一声。
“行，够急的。”
李子昂没接话。
他低头换鞋，把旧鞋塞进鞋盒里。
鞋盒抱在怀里，有点硌。
可新鞋踩在脚上的那一瞬，他背脊还是下意识挺了一点。
像终于把什么东西补上了。
——
他走出店门。
二手市场外面，早上的光已经亮起来。
地上的脏水还没干，鞋底踩过去，发出很轻的一声。
啪。
李子昂低头看了一眼。
鞋底没脏。
他松了口气，背着书包往外走。
——
他不知道的是。
小房子里，今天早起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他出门后没多久，客厅那张折叠床又响了一声。
吱呀。
许小军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然后他坐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