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547章 私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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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川把车停进地库时，已经十一点四十。
车门关上。
砰。
声音在地库里回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往电梯走。
先低头看手机。
不是看消息。
——
是点开小房子的门铃监控。
画面加载得有点慢。
一秒。
两秒。
连廊跳出来。
镜头一半黑着。
还是被标签纸贴着。
只剩边缘一点画面。
灰白色的墙。
半截门框。
还有地上一块纸箱影子。
——
程一川盯了两秒。
手指停在屏幕上。
权限还在。
没有被移除。
他想不通。
怎么还没移除权限，这不像是许念柔的风格。
不过，他现在懒得想。
还在就先留着。
门铃被挡住了。
但不是完全没用。
——
只要有人按门铃，它就会自动录十几秒。
刚才快递员按门铃的那段，他已经看过。
画面很差。
只能看到一只手，抱着纸箱，手背在镜头边缘晃了一下。
声音倒是清楚。
“躺椅。”
“许女士买的。”
然后是周秀云签收。
再然后，是电梯门合上的声音。
叮。
那一声很轻。
可程一川听了两遍。
电梯数字往下跳。
十五。
十四。
十三。
他退出回放。
又看了一眼实时画面。
门口暂时没人。
屋里传来一点水声。
还有周秀云咳嗽。
许念柔那边暂时没异常。
——
程一川把页面退出来。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半秒。
又点开购物软件。
搜索同款门铃。
同品牌。
同型号。
他看了参数。
没有犹豫。
下单。
地址选了大房子。
付款。
提示跳出来。
【支付成功】
程一川看着那四个字，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大房子这边还没有门铃监控。
以前觉得没必要。
小区安保不差。
门禁也有。
楼层也高。
可现在不一样了。
已经有人开始盯家属。
盯住址。
盯小禾。
这种东西迟早要装。
他收起手机，往电梯走。
——
电梯上行。
数字一层一层跳。
程一川站在里面，手里还握着车钥匙。
掌心有汗。
他低头看了一眼。
车钥匙硌在掌心里，压出一道红印。
叮。
门开。
走廊很亮。
声控灯没灭。
程一川先看左边。
没人。
再看右边。
也没人。
他走到门口，按指纹。
门开。
——
家里的味道先出来。
热粥味。
纸箱味。
他站在玄关，第一眼先扫鞋柜。
门口。
地垫。
没有异常。
小禾蹲在小画架旁边，把彩带往架子腿上绕。
蓝的。
红的。
黄的。
缠得一圈一圈。
兔子靠垫靠在她脚边。
听见门响，她抬头。
“爸爸。”
她眼睛亮了一下。
“你真快。”
说完，她又低头，把彩带继续往画架上缠。
程一川嗯了一声。
他换鞋。
动作放慢了一点。
鞋柜上多了一个小盒子。
儿童发夹。
旁边还有半杯温水。
杯口有小禾咬过的牙印。
——
刘淑珍从厨房探头出来。
“回来了？”
“嗯。”
“粥还热着。”
程一川把钥匙放到玄关柜上。
“先不吃。”
他抬头看她。
“我刚才给你们打电话，怎么一个都没人接？”
刘淑珍愣了一下，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
她低头看了半天，眉头皱起来。
“哎？怎么没铃声了？”
“我也不知道按哪儿了。”
“等下你给我调一下。”
程一川看了一眼手机。
静音。
他伸手接过来，顺手把声音调回去，又打开震动。
刘淑珍往里面看了一眼，声音压低些。
“你爸在打电话。”
——
程一川抬头。
儿童房那边，房门半掩。
里面有声音。
程庆山压着嗓子。
“不出门。”
“这几天小禾都不出门。”
程一川脚步停了一下。
他走过去。
没有推门。
站在门口。
程庆山站在儿童房窗边，手机贴着耳朵。
窗帘拉了一半。
光落在他肩上。
他的背有点弯。
但站得很稳。
——
电话那头声音很低。
听不清全部。
程庆山说：
“嗯。”
“我知道。”
“孩子在家。”
“门也不开。”
“谁来都不开。”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
程庆山顿了顿。
“你别急。”
“身体还没养利索，别一着急又喘不上来。”
——
程一川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语气不像在跟陌生人打电话。
也不像普通客套。
程庆山又说：
“你那边也一样。”
“能看住一个是一个。”
电话那头停了一会儿。
程庆山声音压得更低。
“老许。”
“话不能这么说。”
“孩子是孩子。”
“事是事。”
——
程一川站在门口，没有动。
老许。
许建国。
他慢慢转头，看向厨房。
刘淑珍端着碗出来，正好看见他站在那里。
她把碗往餐桌上一放，朝儿童房努了努嘴。
声音也压低。
“又是老许。”
“你这岳父……”
程一川看她。
刘淑珍撇了撇嘴。
“你别这副表情。”
“你爸跟他联系，不是这两天才开始的。”
程一川一怔。
“什么时候的事？”
——
“医院那回。”
刘淑珍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就我们去市一医院看他那天。”
“你爸回来路上就说，老许这个人，话不多，但心里有数。”
“后来何姨不是在医院照顾他吗？老许不想老麻烦你，就让何姨把你爸的微信加上了。”
“说有些小事，问同辈人，比问你方便。”
程一川没说话。
刘淑珍把肩上的抹布拿下来，叠了叠。
“刚开始也没聊什么。”
“就是问医生让不让喝汤，血压几点量，晚上睡不着怎么办。”
“你爸这人你知道，人家问一句，他就一本正经回一句。”
“少盐，别下床，心脏这块别乱来。”
“跟医生似的。”
她说到这里，哼了一声。
“老许也怪。”
“每次都回个‘知道了’。”
“过半天，又问一句。”
“两个老头子，话都不多，倒是谁也没嫌谁烦。”
——
儿童房里，程庆山还在通话。
声音低低的。
“那盘棋你别老惦记。”
“你昨天那个车，走得也不怎么样。”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
程庆山轻轻哼了一声。
“我那是让你。”
——
刘淑珍翻了个白眼。
“听见没有？”
“后来就不知道怎么聊到象棋了。”
“一开始是老许住院睡不着，发了个残局过来。”
“你爸戴着老花镜看了半天，回一句，这步不对。”
“老许过一会儿回他，你才不对。”
“一盘破棋，能从下午拖到晚上。”
程一川沉默了一下。
“我还真不知道。”
——
“你当然不知道。”
刘淑珍看他一眼。
“那阵子你忙成什么样？”
“公司、医院、家里。”
“老许大概也知道你撑着，所以没怎么找你。”
“他有话，就拐着弯问你爸。”
“问小禾睡得好不好，问你有没有按时吃饭。”
“你爸嘴上说他多事。”
“可人家一问，他还是回。”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两个男人，不会说那些软话。”
“但有些事，他们心里都明白。”
“老许知道他们许家对不住你。”
“你爸也知道，他不是周秀云那一路人。”
“所以后来才聊得上。”
——
程一川看着儿童房门口那道光，没再说话。
儿童房里，程庆山挂了电话。
门被推开。
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手机，看了程一川一眼。
“老许那边，我说好了。”
车门关上。
砰。
声音在地库里回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往电梯走。
先低头看手机。
不是看消息。
——
是点开小房子的门铃监控。
画面加载得有点慢。
一秒。
两秒。
连廊跳出来。
镜头一半黑着。
还是被标签纸贴着。
只剩边缘一点画面。
灰白色的墙。
半截门框。
还有地上一块纸箱影子。
——
程一川盯了两秒。
手指停在屏幕上。
权限还在。
没有被移除。
他想不通。
怎么还没移除权限，这不像是许念柔的风格。
不过，他现在懒得想。
还在就先留着。
门铃被挡住了。
但不是完全没用。
——
只要有人按门铃，它就会自动录十几秒。
刚才快递员按门铃的那段，他已经看过。
画面很差。
只能看到一只手，抱着纸箱，手背在镜头边缘晃了一下。
声音倒是清楚。
“躺椅。”
“许女士买的。”
然后是周秀云签收。
再然后，是电梯门合上的声音。
叮。
那一声很轻。
可程一川听了两遍。
电梯数字往下跳。
十五。
十四。
十三。
他退出回放。
又看了一眼实时画面。
门口暂时没人。
屋里传来一点水声。
还有周秀云咳嗽。
许念柔那边暂时没异常。
——
程一川把页面退出来。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半秒。
又点开购物软件。
搜索同款门铃。
同品牌。
同型号。
他看了参数。
没有犹豫。
下单。
地址选了大房子。
付款。
提示跳出来。
【支付成功】
程一川看着那四个字，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大房子这边还没有门铃监控。
以前觉得没必要。
小区安保不差。
门禁也有。
楼层也高。
可现在不一样了。
已经有人开始盯家属。
盯住址。
盯小禾。
这种东西迟早要装。
他收起手机，往电梯走。
——
电梯上行。
数字一层一层跳。
程一川站在里面，手里还握着车钥匙。
掌心有汗。
他低头看了一眼。
车钥匙硌在掌心里，压出一道红印。
叮。
门开。
走廊很亮。
声控灯没灭。
程一川先看左边。
没人。
再看右边。
也没人。
他走到门口，按指纹。
门开。
——
家里的味道先出来。
热粥味。
纸箱味。
他站在玄关，第一眼先扫鞋柜。
门口。
地垫。
没有异常。
小禾蹲在小画架旁边，把彩带往架子腿上绕。
蓝的。
红的。
黄的。
缠得一圈一圈。
兔子靠垫靠在她脚边。
听见门响，她抬头。
“爸爸。”
她眼睛亮了一下。
“你真快。”
说完，她又低头，把彩带继续往画架上缠。
程一川嗯了一声。
他换鞋。
动作放慢了一点。
鞋柜上多了一个小盒子。
儿童发夹。
旁边还有半杯温水。
杯口有小禾咬过的牙印。
——
刘淑珍从厨房探头出来。
“回来了？”
“嗯。”
“粥还热着。”
程一川把钥匙放到玄关柜上。
“先不吃。”
他抬头看她。
“我刚才给你们打电话，怎么一个都没人接？”
刘淑珍愣了一下，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
她低头看了半天，眉头皱起来。
“哎？怎么没铃声了？”
“我也不知道按哪儿了。”
“等下你给我调一下。”
程一川看了一眼手机。
静音。
他伸手接过来，顺手把声音调回去，又打开震动。
刘淑珍往里面看了一眼，声音压低些。
“你爸在打电话。”
——
程一川抬头。
儿童房那边，房门半掩。
里面有声音。
程庆山压着嗓子。
“不出门。”
“这几天小禾都不出门。”
程一川脚步停了一下。
他走过去。
没有推门。
站在门口。
程庆山站在儿童房窗边，手机贴着耳朵。
窗帘拉了一半。
光落在他肩上。
他的背有点弯。
但站得很稳。
——
电话那头声音很低。
听不清全部。
程庆山说：
“嗯。”
“我知道。”
“孩子在家。”
“门也不开。”
“谁来都不开。”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
程庆山顿了顿。
“你别急。”
“身体还没养利索，别一着急又喘不上来。”
——
程一川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语气不像在跟陌生人打电话。
也不像普通客套。
程庆山又说：
“你那边也一样。”
“能看住一个是一个。”
电话那头停了一会儿。
程庆山声音压得更低。
“老许。”
“话不能这么说。”
“孩子是孩子。”
“事是事。”
——
程一川站在门口，没有动。
老许。
许建国。
他慢慢转头，看向厨房。
刘淑珍端着碗出来，正好看见他站在那里。
她把碗往餐桌上一放，朝儿童房努了努嘴。
声音也压低。
“又是老许。”
“你这岳父……”
程一川看她。
刘淑珍撇了撇嘴。
“你别这副表情。”
“你爸跟他联系，不是这两天才开始的。”
程一川一怔。
“什么时候的事？”
——
“医院那回。”
刘淑珍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就我们去市一医院看他那天。”
“你爸回来路上就说，老许这个人，话不多，但心里有数。”
“后来何姨不是在医院照顾他吗？老许不想老麻烦你，就让何姨把你爸的微信加上了。”
“说有些小事，问同辈人，比问你方便。”
程一川没说话。
刘淑珍把肩上的抹布拿下来，叠了叠。
“刚开始也没聊什么。”
“就是问医生让不让喝汤，血压几点量，晚上睡不着怎么办。”
“你爸这人你知道，人家问一句，他就一本正经回一句。”
“少盐，别下床，心脏这块别乱来。”
“跟医生似的。”
她说到这里，哼了一声。
“老许也怪。”
“每次都回个‘知道了’。”
“过半天，又问一句。”
“两个老头子，话都不多，倒是谁也没嫌谁烦。”
——
儿童房里，程庆山还在通话。
声音低低的。
“那盘棋你别老惦记。”
“你昨天那个车，走得也不怎么样。”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
程庆山轻轻哼了一声。
“我那是让你。”
——
刘淑珍翻了个白眼。
“听见没有？”
“后来就不知道怎么聊到象棋了。”
“一开始是老许住院睡不着，发了个残局过来。”
“你爸戴着老花镜看了半天，回一句，这步不对。”
“老许过一会儿回他，你才不对。”
“一盘破棋，能从下午拖到晚上。”
程一川沉默了一下。
“我还真不知道。”
——
“你当然不知道。”
刘淑珍看他一眼。
“那阵子你忙成什么样？”
“公司、医院、家里。”
“老许大概也知道你撑着，所以没怎么找你。”
“他有话，就拐着弯问你爸。”
“问小禾睡得好不好，问你有没有按时吃饭。”
“你爸嘴上说他多事。”
“可人家一问，他还是回。”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两个男人，不会说那些软话。”
“但有些事，他们心里都明白。”
“老许知道他们许家对不住你。”
“你爸也知道，他不是周秀云那一路人。”
“所以后来才聊得上。”
——
程一川看着儿童房门口那道光，没再说话。
儿童房里，程庆山挂了电话。
门被推开。
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手机，看了程一川一眼。
“老许那边，我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