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549章 收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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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小区外侧路边。
发动机还怠速运行。
嗡嗡响。
——
车里很闷。
烟味混着旧座套被太阳晒久了的味道，往鼻子里钻。
许小军坐在后排中间。
左边是灰外套。
右边是胖子。
两个人都没怎么用力。
可肩膀被挤着，腿也被夹着，动不了。
——
老石坐在后排最里面。
手里拿着保温杯。
杯盖拧开一点。
热气冒出来。
他看着许小军。
脸上甚至还有笑。
“许小军。”
“找你比找工作还难。”
许小军嘴角赶紧往上扯。
“石哥。”
“误会，真误会。”
“我这两天正凑钱。”
——
老石没骂他。
也没抬手。
他只是把保温杯盖慢慢拧紧。
咔。
声音很轻。
“三万，什么时候还？”
许小军像抓到什么一样，立刻抬头。
“三万我认。”
“石哥，三万我肯定会还的。”
“可你刚才电话里说五万，这也太黑了吧？”
——
车里安静了一下。
胖子先笑出声。
“你还嫌黑。”
灰外套也低头笑了一下。
老石看着许小军，眼神没变。
“三万是本金。”
他把保温杯放到脚边。
伸出一根手指。
“利息。”
又伸出第二根。
“找你的油钱。”
第三根。
“小弟跑腿钱。”
第四根。
“电话费。”
第五根。
“你不接电话，我们耽误的时间。”
他停了一下，看向车窗外的小区门口。
“还有今天到你小区门口的车钱。”
许小军脸一下涨起来。
“这也算我头上？”
老石点头。
“你躲债。”
“我们就得找你。”
“我们找你。”
“就得花钱。”
他重新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你躲一天，钱就涨一天。”
许小军急了。
“这不是高利贷吗？”
老石把杯口移开，看着他。
“你现在才知道？”
——
车里又响起一声笑。
笑声不大，却让许小军心口堵得慌。
他想骂，但没敢。
“石哥，我真没说不还。”
“我今天还在想办法。”
“你看我刚才都找人封阳台了。”
老石抬了下眼。
“封阳台？”
“欠钱的人，住得挺讲究。”
许小军脸发烫。
“不是我住。”
“我姐住。”
“她怀着孕。”
老石看着他，没接这个话。
他的视线落到许小军手里。
许小军那台新旗舰机还攥着。
屏幕黑着。
边角干干净净。
不像他这个人。
——
老石伸出手。
“手机。”
许小军下意识往后缩。
“石哥，这手机我有用。”
胖子把他胳膊往前一顶。
“石哥让你拿就拿。”
许小军急了。
“不是，石哥。”
“这手机我真有用。”
“我刚才跟我姐说了，我等会儿卖了，付封阳台尾款。”
老石伸着手，没收回。
“小军。”
“我之前不是给你了一台旧手机。”
“看守所输我的那台旗舰机还在我那。”
“这才多久。”
“你又乱花钱。买新手机。”
“你这有钱不如还我。”
“这样浪费钱可不行。”
“我得替你保管。”
胖子在旁边笑。
“上次看守所那台，不也是给石哥保管的吗？”
——
许小军脸一抽。
那台许念柔买的旗舰机，自己还没用多久，就输给了老石。
至于老石那台旧手机。
屏幕有裂痕。
后盖都翘边。
那简直就是他的噩梦。
许小军当时拿在手里，觉得整个人都低了一截。
后来拍照吃瘪，反应迟钝。
前天晚上，他刚咬牙买了这台新旗舰。
刷起来快。
拍照清楚。
拿出来的时候，也能装个人样。
——
刚才在小房子门口，他还拿着它晃了一下。
说要卖了付尾款。
像是自己真有办法。
——
现在老石一伸手。
这点样子又要没了。
许小军喉咙一紧。
像有人把他刚撑起来的那点脸面，也一起从手里抽走了。
他攥着手机。
指节都白了。
“石哥。”
“你拿走，我怎么凑钱？”
老石笑了笑。
“这就不是我的事了。”
——
灰外套直接伸手，把手机从他手里抽出来。
许小军想抓。
胖子一肘顶在他肋下。
不重。
可疼得他一缩。
手机到了老石手里。
老石翻过来看了看。
“这台不错。”
他按亮屏幕。
需要密码。
他也没急着问。
只是把手机放进自己外套口袋。
许小军看得眼睛都红了。
“石哥，这手机我要卖了。”
“卖了就还钱。”
老石抬眼。
“那正好。”
“你还钱。”
“我原封不动还你。”
许小军嘴唇抖了抖。
“你这不是把我路堵死吗？”
老石靠回椅背。
“路不是我堵的。”
“是你自己走没了。”
——
车窗外，有辆电动车骑过去。
后座上坐着个小孩。
手里拿着一根烤肠。
塑料袋被风吹得啪啦响。
许小军看了一眼。
忽然觉得胃里空得厉害。
早上没吃包子。
他原本想省那几个钱。
谁想到被抓到这里了。
——
老石看了灰外套一眼。
“搜一下。”
许小军脸色变了。
“石哥，不用了吧？”
胖子已经按住他肩膀。
灰外套手很快。
先摸外套口袋。
再摸裤兜。
现金。
小票。
硬币。
一张封阳台定金收据。
一张宽带安装小票。
还有几张揉皱的纸巾。
全被掏出来，丢在老石旁边。
硬币滚到座椅缝里。
叮。
许小军低头去看。
没敢捡。
老石拿起那张收据。
看了一眼。
“定金一千。”
“封阳台。”
他又往下看。
地址那一栏，1502，写得清清楚楚。
老石笑了一声。
“你姐家？”
许小军不说话。
老石把收据翻过来。
又翻回去。
“还装了新宽带。”
“住得挺像回事。”
——
许小军憋着。
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说那不是他家。
想说是他姐让他办。
想说他妈还在里面。
想说孕妇不能受刺激。
可话到嘴边，先冒出来的却是：
“石哥，现金你别全拿走，我身上一分钱没有了。”
老石嗯了一声。
“你本来也没多少。”
——
许小军一下噎住。
胖子笑得肩膀抖。
车里烟味更重。
许小军觉得胸口发闷。
他抬手想扯领口。
灰外套看他一眼。
他又把手放下。
老石把收据和小票放到自己旁边。
“你要是不还。”
“我就找你家里人。”
许小军嘴一下硬起来。
“才三万块钱。”
“你敢去家里闹？”
老石看着他。
“五万。”
许小军脸涨红。
“你他妈……”
胖子手往他脖子后一按。
许小军后半句咽回去。
老石没有生气。
“你看。”
“你现在还没明白。”
“不是我敢不敢的问题。”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既然你不懂，我就帮你长长记性。”
——
话音落下。
胖子伸手，把车门反锁按了下去。
咔。
声音很轻。
许小军肩膀却猛地一抖。
停在小区外侧路边。
发动机还怠速运行。
嗡嗡响。
——
车里很闷。
烟味混着旧座套被太阳晒久了的味道，往鼻子里钻。
许小军坐在后排中间。
左边是灰外套。
右边是胖子。
两个人都没怎么用力。
可肩膀被挤着，腿也被夹着，动不了。
——
老石坐在后排最里面。
手里拿着保温杯。
杯盖拧开一点。
热气冒出来。
他看着许小军。
脸上甚至还有笑。
“许小军。”
“找你比找工作还难。”
许小军嘴角赶紧往上扯。
“石哥。”
“误会，真误会。”
“我这两天正凑钱。”
——
老石没骂他。
也没抬手。
他只是把保温杯盖慢慢拧紧。
咔。
声音很轻。
“三万，什么时候还？”
许小军像抓到什么一样，立刻抬头。
“三万我认。”
“石哥，三万我肯定会还的。”
“可你刚才电话里说五万，这也太黑了吧？”
——
车里安静了一下。
胖子先笑出声。
“你还嫌黑。”
灰外套也低头笑了一下。
老石看着许小军，眼神没变。
“三万是本金。”
他把保温杯放到脚边。
伸出一根手指。
“利息。”
又伸出第二根。
“找你的油钱。”
第三根。
“小弟跑腿钱。”
第四根。
“电话费。”
第五根。
“你不接电话，我们耽误的时间。”
他停了一下，看向车窗外的小区门口。
“还有今天到你小区门口的车钱。”
许小军脸一下涨起来。
“这也算我头上？”
老石点头。
“你躲债。”
“我们就得找你。”
“我们找你。”
“就得花钱。”
他重新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你躲一天，钱就涨一天。”
许小军急了。
“这不是高利贷吗？”
老石把杯口移开，看着他。
“你现在才知道？”
——
车里又响起一声笑。
笑声不大，却让许小军心口堵得慌。
他想骂，但没敢。
“石哥，我真没说不还。”
“我今天还在想办法。”
“你看我刚才都找人封阳台了。”
老石抬了下眼。
“封阳台？”
“欠钱的人，住得挺讲究。”
许小军脸发烫。
“不是我住。”
“我姐住。”
“她怀着孕。”
老石看着他，没接这个话。
他的视线落到许小军手里。
许小军那台新旗舰机还攥着。
屏幕黑着。
边角干干净净。
不像他这个人。
——
老石伸出手。
“手机。”
许小军下意识往后缩。
“石哥，这手机我有用。”
胖子把他胳膊往前一顶。
“石哥让你拿就拿。”
许小军急了。
“不是，石哥。”
“这手机我真有用。”
“我刚才跟我姐说了，我等会儿卖了，付封阳台尾款。”
老石伸着手，没收回。
“小军。”
“我之前不是给你了一台旧手机。”
“看守所输我的那台旗舰机还在我那。”
“这才多久。”
“你又乱花钱。买新手机。”
“你这有钱不如还我。”
“这样浪费钱可不行。”
“我得替你保管。”
胖子在旁边笑。
“上次看守所那台，不也是给石哥保管的吗？”
——
许小军脸一抽。
那台许念柔买的旗舰机，自己还没用多久，就输给了老石。
至于老石那台旧手机。
屏幕有裂痕。
后盖都翘边。
那简直就是他的噩梦。
许小军当时拿在手里，觉得整个人都低了一截。
后来拍照吃瘪，反应迟钝。
前天晚上，他刚咬牙买了这台新旗舰。
刷起来快。
拍照清楚。
拿出来的时候，也能装个人样。
——
刚才在小房子门口，他还拿着它晃了一下。
说要卖了付尾款。
像是自己真有办法。
——
现在老石一伸手。
这点样子又要没了。
许小军喉咙一紧。
像有人把他刚撑起来的那点脸面，也一起从手里抽走了。
他攥着手机。
指节都白了。
“石哥。”
“你拿走，我怎么凑钱？”
老石笑了笑。
“这就不是我的事了。”
——
灰外套直接伸手，把手机从他手里抽出来。
许小军想抓。
胖子一肘顶在他肋下。
不重。
可疼得他一缩。
手机到了老石手里。
老石翻过来看了看。
“这台不错。”
他按亮屏幕。
需要密码。
他也没急着问。
只是把手机放进自己外套口袋。
许小军看得眼睛都红了。
“石哥，这手机我要卖了。”
“卖了就还钱。”
老石抬眼。
“那正好。”
“你还钱。”
“我原封不动还你。”
许小军嘴唇抖了抖。
“你这不是把我路堵死吗？”
老石靠回椅背。
“路不是我堵的。”
“是你自己走没了。”
——
车窗外，有辆电动车骑过去。
后座上坐着个小孩。
手里拿着一根烤肠。
塑料袋被风吹得啪啦响。
许小军看了一眼。
忽然觉得胃里空得厉害。
早上没吃包子。
他原本想省那几个钱。
谁想到被抓到这里了。
——
老石看了灰外套一眼。
“搜一下。”
许小军脸色变了。
“石哥，不用了吧？”
胖子已经按住他肩膀。
灰外套手很快。
先摸外套口袋。
再摸裤兜。
现金。
小票。
硬币。
一张封阳台定金收据。
一张宽带安装小票。
还有几张揉皱的纸巾。
全被掏出来，丢在老石旁边。
硬币滚到座椅缝里。
叮。
许小军低头去看。
没敢捡。
老石拿起那张收据。
看了一眼。
“定金一千。”
“封阳台。”
他又往下看。
地址那一栏，1502，写得清清楚楚。
老石笑了一声。
“你姐家？”
许小军不说话。
老石把收据翻过来。
又翻回去。
“还装了新宽带。”
“住得挺像回事。”
——
许小军憋着。
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说那不是他家。
想说是他姐让他办。
想说他妈还在里面。
想说孕妇不能受刺激。
可话到嘴边，先冒出来的却是：
“石哥，现金你别全拿走，我身上一分钱没有了。”
老石嗯了一声。
“你本来也没多少。”
——
许小军一下噎住。
胖子笑得肩膀抖。
车里烟味更重。
许小军觉得胸口发闷。
他抬手想扯领口。
灰外套看他一眼。
他又把手放下。
老石把收据和小票放到自己旁边。
“你要是不还。”
“我就找你家里人。”
许小军嘴一下硬起来。
“才三万块钱。”
“你敢去家里闹？”
老石看着他。
“五万。”
许小军脸涨红。
“你他妈……”
胖子手往他脖子后一按。
许小军后半句咽回去。
老石没有生气。
“你看。”
“你现在还没明白。”
“不是我敢不敢的问题。”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既然你不懂，我就帮你长长记性。”
——
话音落下。
胖子伸手，把车门反锁按了下去。
咔。
声音很轻。
许小军肩膀却猛地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