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554章 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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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建国站在门口。
风从连廊里吹进来，掀了一下他手里的旧布袋。
布袋口没扎紧。
里面露着两盒治心脏的药。
还有几张医院单据。
水果袋压在最上面，苹果撞在一起，轻轻碰了一声。
咚。
——
许建国没有马上进门。
他先看屋子。
客厅纸箱没拆完。
拖把靠在墙角。
电视柜旁边，路由器绿灯一闪一闪。
阳台没封。
高架上的车一过，屋里就跟着闷震一下。
新买的躺椅卡在阳台口。
能坐。
摇不开。
保险柜靠在墙边。
灰黑色。
像一块石头。
门铃摄像头上，贴着半张标签纸。
纸边没贴平。
风一吹，轻轻翘一下。
——
许建国看完，才迈进来。
他走得慢。
一只手扶了一下门框。
不是狼狈，只是身体虚。
周秀云赶紧伸手。
“你慢点。”
许建国没让她扶。
“门先关上。”
周秀云愣了一下，回身把门带上。
咔。
——
屋里声音一下小了。
只剩厨房水龙头没拧紧。
滴。
滴。
滴。
——
许建国把布袋放到餐桌上。
袋子底碰到桌面。
闷闷一声。
他没有先看许小军，也没有训人。
他转头看许念柔。
“今天孩子踢不踢人？”
许念柔撑着躺椅扶手，站了一半，又坐回去。
“上午动了几次。”
“那还行。”
“坐着腰疼不疼？”
许念柔嘴唇动了一下。
“有点。”
——
许建国点点头。
他把布袋里的水果拿出来。
苹果。
香蕉。
还有一盒葡萄。
葡萄盒子一角被挤瘪了。
他又把降压药和医院单据往旁边推了推。
“我刚复查完。”
“顺路。”
周秀云看着他那张白得没什么血色的脸。
“你这叫顺路？”
许建国没接。
他看了一眼卡在阳台口的躺椅。
“阳台没封，先别坐太久。”
许念柔低声说：“知道。”
——
屋里静了静。
许小军扶着鞋柜，嘴角还挂着血。
他眼神一直在躲。
这会儿终于挤出一点笑。
“爸，你怎么来了？”
许建国看向他。
没答。
许小军喉咙一紧。
“我没事。”
他赶紧说。
“就是碰到张彪他们。”
“昨天那事，后面闹得有点大。”
“他们找我算账。”
“这事怪我。”
许建国看着他。
不骂人。
不拍桌。
眼皮也没抬。
只问：
“刚才送你回来的，是张彪？”
——
许小军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他立刻摇头。
“不是。”
“没人送我。”
“我自己回来的。”
——
周秀云拿着碘伏站在旁边。
棉签还没拆开。
她看看许建国，又看看许小军。
许念柔没说话。
她的手还放在肚子上，指尖却慢慢收紧。
——
许建国看了许小军几秒。
他的声音还是平的。
“我从公交站下车。”
“看见了。”
许小军脸上的血色退了一点。
他脑子先是空了一下。
公交站。
布袋。
站牌。
他刚才蹲在花坛边抹灰的时候，余光里好像确实有个人站在那儿。
可他那时候疼，慌，又急着想怎么进门，根本没细看。
现在那个人变成许建国，站在门口，平平地说“看见了”。
——
许小军喉咙一下发紧。
他下意识笑了一下。
笑得很僵。
“啊？”
“爸，你说门口啊？”
“那不是送。”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话越说越快。
“就是路上碰到个好心人。”
“看我一身伤，带我一段。”
“不是张彪。”
“张彪怎么可能送我？”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虚。
可人已经站在屋里了。
许念柔在看他。
周秀云也在看他。
他只能硬往下圆。
——
许建国没急。
他把袖口往上拉了一点。
手指有点抖，可声音不抖。
“那你下车以后，为什么抓土往身上抹？”
周秀云整个人愣住。
棉签塑料袋被她捏得咔咔响。
许念柔慢慢抬眼。
许小军脸色彻底变了。
那一瞬间，他像被人当场掀了衣服。
不是疼。
是臊。
也是怕。
他张了张嘴。
“我……”
——
他想说自己摔了，想说地上本来就脏，想说衣服是蹭的。
可许建国站在那里，一双眼睛不躲不闪。
许小军忽然发现，这些话都太假了。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
“我摔了。”
“地上脏。”
许建国看着他的裤腿，又看袖口。
“你抹的是袖口。”
“不是膝盖。”
——
许小军站在那里，嘴角抽了一下。
伤口又疼了。
他抬手碰了一下，指尖沾了点血。
他低头看着那点血，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难看。
“行。”
“我是抹了。”
周秀云吸了口气。
“小军……”
许小军抬头。
眼睛红了，不是哭。
像是被逼急了，也像是终于找到了能反咬一口的地方。
“我就是想让你们知道我被打了。”
“我怕我说了，你们也不信。”
“我以前混蛋。”
“我知道。”
“你们现在都防着我，看不起我，我也知道。”
他说着，伸手去拉外套拉链。
拉链卡住。
他越急，越拉不开。
最后他火一下上来，干脆把衣服往后一拽。
肩膀一动，疼得他脸一白。
外套被他甩到地上。
里面的短袖皱得不成样子。
肩头有擦伤。
肋下也有一大片青。
手臂外侧破了皮。
血没流多少，但红得刺眼。
“这个也是我抹的？”
——
他看着许建国。
声音带着哭腔。
“这个也是假的？”
“我被人打了，是假的？”
“手机被人抢了，是假的？”
“我今天给家里跑宽带，跑封阳台，也是假的？”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低了一点。
“爸，我就算再不是东西，我今天一上午也没闲着吧？”
周秀云眼泪一下上来了。
她把碘伏棉签撕开，手都在抖。
“老许。”
“你儿子都伤成这样了，你就少说两句。”
“先让他上药。”
许建国看了她一眼。
“就是因为伤成这样，才要问清楚。”
周秀云噎住。
——
许小军站在原地，胸口一起一伏。
他脸上有灰，有血，也有被拆穿后的难堪。
可那点难堪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低着头，声音嘶哑。
“你们问。”
“想问什么都问。”
“反正我现在说什么，你们也不信。”
——
许念柔一直没说话。
她的视线从许小军肩头的伤，慢慢移到地上的外套。
外套袖口那一层灰，确实太匀。
匀得不像摔出来的。
更像是人一把一把拍上去的。
“今天是我住进来的第一天。”
许念柔声音不高。
“我不想家里再出事。”
“你要是真为了我办事，话说清楚。”
“你要是又把别的事情往我身上带。”
她停了一下。
声音不高。
“我现在就报警。”
——
许小军喉咙动了一下。
“姐，我没想把事情往你身上带。”
“我真没有。”
“张彪他们就是……”
“他们就是气我昨天没处理好。”
许建国看着他。
“他们问你要钱？”
许小军低头。
“赔偿。”
“赔多少？”
“还没说死。”
“多少？”
许小军嘴唇干得厉害。
“一万多。”
周秀云微微一怔，不由脱口而出：
“刚才不是几千，不到一万吗？”
许小军赶紧说：
“也可能没那么多。”
“他们就是乱喊。”
“我后面再谈。”
“爸，姐，你们别急。”
——
许建国没有接这句。
他转过头，看向保险柜。
保险柜靠在阳台和客厅之间。
灰黑色。
上面还有搬家时留下的一道浅划痕。
许念柔也跟着看过去。
她心里沉了一下。
——
许建国重新看向许小军。
“他们知道保险柜吗？”
风从连廊里吹进来，掀了一下他手里的旧布袋。
布袋口没扎紧。
里面露着两盒治心脏的药。
还有几张医院单据。
水果袋压在最上面，苹果撞在一起，轻轻碰了一声。
咚。
——
许建国没有马上进门。
他先看屋子。
客厅纸箱没拆完。
拖把靠在墙角。
电视柜旁边，路由器绿灯一闪一闪。
阳台没封。
高架上的车一过，屋里就跟着闷震一下。
新买的躺椅卡在阳台口。
能坐。
摇不开。
保险柜靠在墙边。
灰黑色。
像一块石头。
门铃摄像头上，贴着半张标签纸。
纸边没贴平。
风一吹，轻轻翘一下。
——
许建国看完，才迈进来。
他走得慢。
一只手扶了一下门框。
不是狼狈，只是身体虚。
周秀云赶紧伸手。
“你慢点。”
许建国没让她扶。
“门先关上。”
周秀云愣了一下，回身把门带上。
咔。
——
屋里声音一下小了。
只剩厨房水龙头没拧紧。
滴。
滴。
滴。
——
许建国把布袋放到餐桌上。
袋子底碰到桌面。
闷闷一声。
他没有先看许小军，也没有训人。
他转头看许念柔。
“今天孩子踢不踢人？”
许念柔撑着躺椅扶手，站了一半，又坐回去。
“上午动了几次。”
“那还行。”
“坐着腰疼不疼？”
许念柔嘴唇动了一下。
“有点。”
——
许建国点点头。
他把布袋里的水果拿出来。
苹果。
香蕉。
还有一盒葡萄。
葡萄盒子一角被挤瘪了。
他又把降压药和医院单据往旁边推了推。
“我刚复查完。”
“顺路。”
周秀云看着他那张白得没什么血色的脸。
“你这叫顺路？”
许建国没接。
他看了一眼卡在阳台口的躺椅。
“阳台没封，先别坐太久。”
许念柔低声说：“知道。”
——
屋里静了静。
许小军扶着鞋柜，嘴角还挂着血。
他眼神一直在躲。
这会儿终于挤出一点笑。
“爸，你怎么来了？”
许建国看向他。
没答。
许小军喉咙一紧。
“我没事。”
他赶紧说。
“就是碰到张彪他们。”
“昨天那事，后面闹得有点大。”
“他们找我算账。”
“这事怪我。”
许建国看着他。
不骂人。
不拍桌。
眼皮也没抬。
只问：
“刚才送你回来的，是张彪？”
——
许小军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他立刻摇头。
“不是。”
“没人送我。”
“我自己回来的。”
——
周秀云拿着碘伏站在旁边。
棉签还没拆开。
她看看许建国，又看看许小军。
许念柔没说话。
她的手还放在肚子上，指尖却慢慢收紧。
——
许建国看了许小军几秒。
他的声音还是平的。
“我从公交站下车。”
“看见了。”
许小军脸上的血色退了一点。
他脑子先是空了一下。
公交站。
布袋。
站牌。
他刚才蹲在花坛边抹灰的时候，余光里好像确实有个人站在那儿。
可他那时候疼，慌，又急着想怎么进门，根本没细看。
现在那个人变成许建国，站在门口，平平地说“看见了”。
——
许小军喉咙一下发紧。
他下意识笑了一下。
笑得很僵。
“啊？”
“爸，你说门口啊？”
“那不是送。”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话越说越快。
“就是路上碰到个好心人。”
“看我一身伤，带我一段。”
“不是张彪。”
“张彪怎么可能送我？”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虚。
可人已经站在屋里了。
许念柔在看他。
周秀云也在看他。
他只能硬往下圆。
——
许建国没急。
他把袖口往上拉了一点。
手指有点抖，可声音不抖。
“那你下车以后，为什么抓土往身上抹？”
周秀云整个人愣住。
棉签塑料袋被她捏得咔咔响。
许念柔慢慢抬眼。
许小军脸色彻底变了。
那一瞬间，他像被人当场掀了衣服。
不是疼。
是臊。
也是怕。
他张了张嘴。
“我……”
——
他想说自己摔了，想说地上本来就脏，想说衣服是蹭的。
可许建国站在那里，一双眼睛不躲不闪。
许小军忽然发现，这些话都太假了。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
“我摔了。”
“地上脏。”
许建国看着他的裤腿，又看袖口。
“你抹的是袖口。”
“不是膝盖。”
——
许小军站在那里，嘴角抽了一下。
伤口又疼了。
他抬手碰了一下，指尖沾了点血。
他低头看着那点血，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难看。
“行。”
“我是抹了。”
周秀云吸了口气。
“小军……”
许小军抬头。
眼睛红了，不是哭。
像是被逼急了，也像是终于找到了能反咬一口的地方。
“我就是想让你们知道我被打了。”
“我怕我说了，你们也不信。”
“我以前混蛋。”
“我知道。”
“你们现在都防着我，看不起我，我也知道。”
他说着，伸手去拉外套拉链。
拉链卡住。
他越急，越拉不开。
最后他火一下上来，干脆把衣服往后一拽。
肩膀一动，疼得他脸一白。
外套被他甩到地上。
里面的短袖皱得不成样子。
肩头有擦伤。
肋下也有一大片青。
手臂外侧破了皮。
血没流多少，但红得刺眼。
“这个也是我抹的？”
——
他看着许建国。
声音带着哭腔。
“这个也是假的？”
“我被人打了，是假的？”
“手机被人抢了，是假的？”
“我今天给家里跑宽带，跑封阳台，也是假的？”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低了一点。
“爸，我就算再不是东西，我今天一上午也没闲着吧？”
周秀云眼泪一下上来了。
她把碘伏棉签撕开，手都在抖。
“老许。”
“你儿子都伤成这样了，你就少说两句。”
“先让他上药。”
许建国看了她一眼。
“就是因为伤成这样，才要问清楚。”
周秀云噎住。
——
许小军站在原地，胸口一起一伏。
他脸上有灰，有血，也有被拆穿后的难堪。
可那点难堪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低着头，声音嘶哑。
“你们问。”
“想问什么都问。”
“反正我现在说什么，你们也不信。”
——
许念柔一直没说话。
她的视线从许小军肩头的伤，慢慢移到地上的外套。
外套袖口那一层灰，确实太匀。
匀得不像摔出来的。
更像是人一把一把拍上去的。
“今天是我住进来的第一天。”
许念柔声音不高。
“我不想家里再出事。”
“你要是真为了我办事，话说清楚。”
“你要是又把别的事情往我身上带。”
她停了一下。
声音不高。
“我现在就报警。”
——
许小军喉咙动了一下。
“姐，我没想把事情往你身上带。”
“我真没有。”
“张彪他们就是……”
“他们就是气我昨天没处理好。”
许建国看着他。
“他们问你要钱？”
许小军低头。
“赔偿。”
“赔多少？”
“还没说死。”
“多少？”
许小军嘴唇干得厉害。
“一万多。”
周秀云微微一怔，不由脱口而出：
“刚才不是几千，不到一万吗？”
许小军赶紧说：
“也可能没那么多。”
“他们就是乱喊。”
“我后面再谈。”
“爸，姐，你们别急。”
——
许建国没有接这句。
他转过头，看向保险柜。
保险柜靠在阳台和客厅之间。
灰黑色。
上面还有搬家时留下的一道浅划痕。
许念柔也跟着看过去。
她心里沉了一下。
——
许建国重新看向许小军。
“他们知道保险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