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562章 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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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看了一眼柜台上的钱，又看了一眼老李。
八十。
加上零碎的十几块。
不到一百。
她把药袋往前推了推。
“那你先拿这些。”
“真烂了，后面更贵。”
老李没接话。
他把碘伏、纱布、止疼片、消炎药一把扫进塑料袋。
老板娘递药的时候，心中还是不安。
“要不要帮你打个120？”
老李拎起药袋，转身。
“不用。”
门上的铃铛又响了一下。
叮。
他出去了。
老板娘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门口，半天没动。
最后，她低头，把柜台上那点灰擦掉。
——
老李没回工地。
他绕到一面破墙后面，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药袋塞在外套口袋里。
钱没了。
只剩几枚硬币。
腰侧的伤黏着衣服。
一动就扯。
疼得像有人拿钩子在里面拉。
他闭了闭眼。
脑子里只剩两个字。
——
胡建。
小包工头。
——
办公室不敢放大钱。
但一两千总有。
垫饭钱。
买五金。
买烟。
有人临时要现金，胡建得拿得出来。
这不是猜。
老李以前也干过工程。
也当过小老板。
他知道这种人习惯。
——
钱不会放明抽屉，太惹眼。
也不会真放保险箱。
没那个讲究。
多半在桌下。
夹层。
茶叶罐。
安全帽后面。
或者旧文件袋里。
他现在要的也不多。
够买药。
够换地方。
够把手背那道疤遮过去。
——
工地外面，胡建正在骂人。
“片警来问话，谁他妈乱说？”
“最近都老实点！”
“工地要是停工，谁都别想拿工资！”
几个工友站在旁边。
没人接话。
胡建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号码，骂骂咧咧往外走。
“喂？”
“材料不是说下午送？”
“你现在跟我讲车坏了？”
声音渐渐远。
老李从破墙后面出来。
他没有走大路。
贴着后墙，进了临时办公室。
——
办公室很小。
一股烟味。
破桌子。
落灰电脑。
茶叶罐。
墙上挂着安全帽。
桌角半包烟。
几个打火机。
电风扇没开，扇叶上全是灰。
老李进门以后，先听外面。
没人。
他没有翻明抽屉。
抽屉太响。
他蹲下去，伸手摸桌子底下。
先是摸到一团胶带。
后面摸到木板边。
最后手指伸进去，碰到一个软东西。
牛皮纸信封。
他拽出来。
打开。
现金。
有整有零。
一百的。
五十的。
二十的。
厚度不大。
大概一千五。
老李没数。
也没时间数。
一千多，够他把伤口糊过去。
够他找个不用登记的小地方躲几天。
他把钱直接塞进贴身口袋。
——
刚转身，门口有人进来。
一个年轻工友。
手里拿着安全帽。
两个人撞个正着。
年轻工友愣了一下。
“你不是那个新来的吗？”
他的眼睛往桌子底下扫。
又看老李的手。
“你拿了什么？”
老李没回答。
他直接往前撞。
砰。
年轻工友没想到他会动手，被撞得肩膀磕在门框上。
“哎！”
老李冲了出去。
年轻工友反应过来，立刻喊：
“胡哥！”
“新来的，偷钱！”
声音在工地里炸开。
——
胡建从外面冲回来。
手里还拿着手机。
“谁？”
年轻工友捂着肩膀，指着后面。
“新来的！”
“偷了钱，从你屋里跑了！”
胡建脸一下黑了。
“操！”
“追！”
几个人跟着冲出去。
老李跑不快。
腰侧的伤一抽一抽。
每跑一步，眼前都白一下。
口罩被风扯歪。
他一边跑，一边往下拉袖口。
右手背不能露。
不能露。
——
胡建在后面骂。
“站住！”
“老子收留你”
“你他妈还敢偷我的钱！”
老李没回头。
他钻进后巷。
后巷临时铁门锁着。
铁门后面是另一条窄巷。
他掏出钳子。
第一下。
当。
没开。
第二下。
虎口震得发麻。
第三下。
锁扣松了一点。
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那！”
“他在铁门那！”
老李咬住牙。
第四下。
啪。
锁扣弹开。
铁门往里推。
生锈的合页叫了一声。
嘎——
老李侧身钻进去。
铁皮边刮到腰侧伤口。
一下。
疼得他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一把撑住门框。
没倒。
胡建的人已经追到巷口。
“抓住他！”
——
老李把铁门往回一带。
从里面插上销子。
钻进窄巷。
臭水沟贴着墙。
旧空调外机滴水。
晾衣绳上挂着几件发硬的衣服。
水滴落下来。
啪。
啪。
他没回头。
一直往前跑。
——
胡建追到铁门边。
发现门根本打不开。
等他们把插销拧掉，巷子里已经没人了。
只有臭水沟边一串脏脚印。
胡建气得一脚踹在铁门上。
咣。
“妈的！”
年轻工友喘着气。
“报警吧，胡哥。”
“刚才片警不是还在找他吗？”
另一个也说：
“肯定就是照片上那个。”
“他有疤。”
——
胡建回办公室。
蹲下去，拉开桌子下面的夹层。
信封没了。
他脸都青了。
“操。”
他掏手机。
刚要拨号，外面有人进来。
——
三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阿成。
灰色夹克。
黑裤子。
手里夹着烟，没点。
后面两个也普通。
可眼神不普通。
他们是按王恒的意思出来的。
工地。
小旅馆。
日租房。
棋牌室。
废品站。
一条一条线往下摸。
——
老李这种人要藏，总得落脚。
要吃饭。
要处理伤。
也要弄点现金。
他们刚从街口一家小旅馆出来。
老板说，下午确实有片警拿照片问过这一片。
阿成就带人往工地方向走。
刚走到这片，就听见里面吵吵闹闹。
有人喊。
有人追。
还有人骂。
——
阿成脚步一顿。
侧头听了一秒。
直接带人过来。
他们进来以后，没有东张西望。
只看了一眼桌子。
又看了一眼桌底夹层。
——
阿成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
这是老李的近照。
王恒给他的。
人脸很清楚。
他把照片往桌上一放。
“你们刚才闹哄哄的，是不是因为他？”
——
胡建低头看了一眼。
心里一紧。
就是那个新来的。
他抬头看阿成。
这人的气场不对。
不像普通找人的。
更不像来讨说法的。
——
胡建心里有点发虚。
也有点警惕。
片警刚来问过临时工登记。
这事要是真报上去，新来的偷钱是一回事。
他这边临时用工、宿舍登记、零工现金，又得被翻一遍。
工地最怕的不是丢一千多块。
是停工。
是派出所来回问。
——
阿成又问了一遍：
“这个人在哪？”
胡建警惕起来。
“你们是谁？”
阿成没答。
他从兜里拿出一叠钱。
不厚。
一千。
放到桌上。
纸币边角压着茶叶罐。
“我们是谁不重要。”
“告诉我，他在哪？”
——
办公室里一下静了。
工友看看钱。
又看看胡建。
胡建手机还拿在手里。
报警电话已经按到一半。
他看着桌上那一千块。
胡建抬头。
“你们找他干什么？”
阿成看着他。
“跟你没关系。”
胡建喉咙动了一下。
“他偷我钱。”
“偷了一千五，你这也不够。”
阿成又从兜里摸出五张一百。
一张一张放上去。
阿成说：
“现在够了。”
胡建盯着钱。
两秒。
三秒。
报警要跑派出所。
要做笔录。
还要解释老李为什么能在他这儿干活。
更要解释为什么几次三番骗警察。
桌上这一千五，是现钱。
他把手机慢慢放下。
胡建抬手，指向后巷。
“那边。”
“他腰上有伤。”
“跑不远。”
——
阿成看着他，点点头。
“别报警。”
“你就当没见过我们。”
胡建喉咙动了一下。
阿成也不等他答应，转身就走。
后面两个人跟上。
脚步很快。
一点没停。
胡建站在原地，没动。
桌上的钱被风掀起一个角。
哗。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又看向门口。
——
巷子外面，忽然有车灯扫进来。
一闪。
一辆警车，正从巷口拐进来。
八十。
加上零碎的十几块。
不到一百。
她把药袋往前推了推。
“那你先拿这些。”
“真烂了，后面更贵。”
老李没接话。
他把碘伏、纱布、止疼片、消炎药一把扫进塑料袋。
老板娘递药的时候，心中还是不安。
“要不要帮你打个120？”
老李拎起药袋，转身。
“不用。”
门上的铃铛又响了一下。
叮。
他出去了。
老板娘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门口，半天没动。
最后，她低头，把柜台上那点灰擦掉。
——
老李没回工地。
他绕到一面破墙后面，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药袋塞在外套口袋里。
钱没了。
只剩几枚硬币。
腰侧的伤黏着衣服。
一动就扯。
疼得像有人拿钩子在里面拉。
他闭了闭眼。
脑子里只剩两个字。
——
胡建。
小包工头。
——
办公室不敢放大钱。
但一两千总有。
垫饭钱。
买五金。
买烟。
有人临时要现金，胡建得拿得出来。
这不是猜。
老李以前也干过工程。
也当过小老板。
他知道这种人习惯。
——
钱不会放明抽屉，太惹眼。
也不会真放保险箱。
没那个讲究。
多半在桌下。
夹层。
茶叶罐。
安全帽后面。
或者旧文件袋里。
他现在要的也不多。
够买药。
够换地方。
够把手背那道疤遮过去。
——
工地外面，胡建正在骂人。
“片警来问话，谁他妈乱说？”
“最近都老实点！”
“工地要是停工，谁都别想拿工资！”
几个工友站在旁边。
没人接话。
胡建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号码，骂骂咧咧往外走。
“喂？”
“材料不是说下午送？”
“你现在跟我讲车坏了？”
声音渐渐远。
老李从破墙后面出来。
他没有走大路。
贴着后墙，进了临时办公室。
——
办公室很小。
一股烟味。
破桌子。
落灰电脑。
茶叶罐。
墙上挂着安全帽。
桌角半包烟。
几个打火机。
电风扇没开，扇叶上全是灰。
老李进门以后，先听外面。
没人。
他没有翻明抽屉。
抽屉太响。
他蹲下去，伸手摸桌子底下。
先是摸到一团胶带。
后面摸到木板边。
最后手指伸进去，碰到一个软东西。
牛皮纸信封。
他拽出来。
打开。
现金。
有整有零。
一百的。
五十的。
二十的。
厚度不大。
大概一千五。
老李没数。
也没时间数。
一千多，够他把伤口糊过去。
够他找个不用登记的小地方躲几天。
他把钱直接塞进贴身口袋。
——
刚转身，门口有人进来。
一个年轻工友。
手里拿着安全帽。
两个人撞个正着。
年轻工友愣了一下。
“你不是那个新来的吗？”
他的眼睛往桌子底下扫。
又看老李的手。
“你拿了什么？”
老李没回答。
他直接往前撞。
砰。
年轻工友没想到他会动手，被撞得肩膀磕在门框上。
“哎！”
老李冲了出去。
年轻工友反应过来，立刻喊：
“胡哥！”
“新来的，偷钱！”
声音在工地里炸开。
——
胡建从外面冲回来。
手里还拿着手机。
“谁？”
年轻工友捂着肩膀，指着后面。
“新来的！”
“偷了钱，从你屋里跑了！”
胡建脸一下黑了。
“操！”
“追！”
几个人跟着冲出去。
老李跑不快。
腰侧的伤一抽一抽。
每跑一步，眼前都白一下。
口罩被风扯歪。
他一边跑，一边往下拉袖口。
右手背不能露。
不能露。
——
胡建在后面骂。
“站住！”
“老子收留你”
“你他妈还敢偷我的钱！”
老李没回头。
他钻进后巷。
后巷临时铁门锁着。
铁门后面是另一条窄巷。
他掏出钳子。
第一下。
当。
没开。
第二下。
虎口震得发麻。
第三下。
锁扣松了一点。
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那！”
“他在铁门那！”
老李咬住牙。
第四下。
啪。
锁扣弹开。
铁门往里推。
生锈的合页叫了一声。
嘎——
老李侧身钻进去。
铁皮边刮到腰侧伤口。
一下。
疼得他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一把撑住门框。
没倒。
胡建的人已经追到巷口。
“抓住他！”
——
老李把铁门往回一带。
从里面插上销子。
钻进窄巷。
臭水沟贴着墙。
旧空调外机滴水。
晾衣绳上挂着几件发硬的衣服。
水滴落下来。
啪。
啪。
他没回头。
一直往前跑。
——
胡建追到铁门边。
发现门根本打不开。
等他们把插销拧掉，巷子里已经没人了。
只有臭水沟边一串脏脚印。
胡建气得一脚踹在铁门上。
咣。
“妈的！”
年轻工友喘着气。
“报警吧，胡哥。”
“刚才片警不是还在找他吗？”
另一个也说：
“肯定就是照片上那个。”
“他有疤。”
——
胡建回办公室。
蹲下去，拉开桌子下面的夹层。
信封没了。
他脸都青了。
“操。”
他掏手机。
刚要拨号，外面有人进来。
——
三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阿成。
灰色夹克。
黑裤子。
手里夹着烟，没点。
后面两个也普通。
可眼神不普通。
他们是按王恒的意思出来的。
工地。
小旅馆。
日租房。
棋牌室。
废品站。
一条一条线往下摸。
——
老李这种人要藏，总得落脚。
要吃饭。
要处理伤。
也要弄点现金。
他们刚从街口一家小旅馆出来。
老板说，下午确实有片警拿照片问过这一片。
阿成就带人往工地方向走。
刚走到这片，就听见里面吵吵闹闹。
有人喊。
有人追。
还有人骂。
——
阿成脚步一顿。
侧头听了一秒。
直接带人过来。
他们进来以后，没有东张西望。
只看了一眼桌子。
又看了一眼桌底夹层。
——
阿成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
这是老李的近照。
王恒给他的。
人脸很清楚。
他把照片往桌上一放。
“你们刚才闹哄哄的，是不是因为他？”
——
胡建低头看了一眼。
心里一紧。
就是那个新来的。
他抬头看阿成。
这人的气场不对。
不像普通找人的。
更不像来讨说法的。
——
胡建心里有点发虚。
也有点警惕。
片警刚来问过临时工登记。
这事要是真报上去，新来的偷钱是一回事。
他这边临时用工、宿舍登记、零工现金，又得被翻一遍。
工地最怕的不是丢一千多块。
是停工。
是派出所来回问。
——
阿成又问了一遍：
“这个人在哪？”
胡建警惕起来。
“你们是谁？”
阿成没答。
他从兜里拿出一叠钱。
不厚。
一千。
放到桌上。
纸币边角压着茶叶罐。
“我们是谁不重要。”
“告诉我，他在哪？”
——
办公室里一下静了。
工友看看钱。
又看看胡建。
胡建手机还拿在手里。
报警电话已经按到一半。
他看着桌上那一千块。
胡建抬头。
“你们找他干什么？”
阿成看着他。
“跟你没关系。”
胡建喉咙动了一下。
“他偷我钱。”
“偷了一千五，你这也不够。”
阿成又从兜里摸出五张一百。
一张一张放上去。
阿成说：
“现在够了。”
胡建盯着钱。
两秒。
三秒。
报警要跑派出所。
要做笔录。
还要解释老李为什么能在他这儿干活。
更要解释为什么几次三番骗警察。
桌上这一千五，是现钱。
他把手机慢慢放下。
胡建抬手，指向后巷。
“那边。”
“他腰上有伤。”
“跑不远。”
——
阿成看着他，点点头。
“别报警。”
“你就当没见过我们。”
胡建喉咙动了一下。
阿成也不等他答应，转身就走。
后面两个人跟上。
脚步很快。
一点没停。
胡建站在原地，没动。
桌上的钱被风掀起一个角。
哗。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又看向门口。
——
巷子外面，忽然有车灯扫进来。
一闪。
一辆警车，正从巷口拐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