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569章 安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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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灯很暖。
可屏幕上的字，一行一行发白。
陈国栋继续发。
【目前看，方向往郊区跑了。】
【但不排除绕回来。】
【今晚别出门。】
程一川回：
【明白。】
陈国栋又发：
【明天上午，派出所会到你们小区周边巡。】
【我也让人跟物业打招呼。】
【单元门、电梯口、地下车库出口、门铃监控，几个点都留意。】
【尽量不让孩子看出来。】
程一川看着最后一句。
尽量不让孩子看出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小禾，又看了一眼邵远。
两个孩子都在屋里。
这才是现在最要紧的事。
他低头回了两个字。
【谢谢。】
发完，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
可也没再补。
手机很快又震了一下。
陈国栋回：
【别客气。】
【今晚警醒点。】
【有任何动静，先打我电话。】
——
程一川看完，把手机放进口袋，拆开新门铃包装。
纸盒撕开。
沙沙响。
里面有门铃主体、底座、螺丝、说明书，还有备用胶贴。
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玄关柜上，拿出手机扫二维码。
页面转了一会儿。
又转了一会儿。
——
程一川皱了皱眉。
他盯着那个转圈的图标，手指不自觉地敲了一下柜面。
又一下。
“怎么这么慢。”
声音压得很低。
其实家里的网一直很好。
平时连视频都不卡。
可这一刻，他就是觉得慢。
慢得让人烦。
脑子里一闪一闪的，全是刚才屏幕上的字。
李君还没抓到。
带着刀。
不排除绕回来。
两个孩子都别下楼。
他呼吸重了一点。
手指在屏幕上点得有点急。
页面还在转。
他低声骂了一句。
“该死。”
不是骂网，也不是骂设备。
是骂这一整天。
骂那个还没抓到的人。
骂这种明明已经把门关上了，却还是不踏实的感觉。
——
他直接切了流量，重新连设备热点。
动作比平时快了一点。
门铃响了一声。
滴。
门外走廊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程一川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呼吸慢慢压下来一点。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又试了夜视。
画面从彩色变成黑白。
还算清楚。
他又把权限重新设了一遍。
自己的手机。
程庆山的手机。
刘淑珍的手机。
一个一个点过去。
确认。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设置成功】
——
客厅里，邵远终于坐下了。
不是坐在沙发中间。
他只挨着边坐，半个身子还是紧绷的。
脚上还是自己的鞋。
那双灰色新拖鞋还在玄关边，没动过。
刘淑珍把粥碗放到他面前。
“先喝两口。”
邵远看着碗。
小禾坐在旁边，没有说好吃，也没有催他。
她只是把兔子靠垫放在两个人中间。
兔子脸朝着邵远。
——
邵远腿上放着那条蓝色彩带。
他看了看粥，又看了看小恐龙。
过了很久，才拿起小勺，喝了一口。
很小的一口。
刘淑珍在厨房门口看见了，嘴上没说，手却把锅盖又盖严了一点。
怕粥凉。
程庆山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今晚这么睡。”
“我睡主卧大床。邵远睡旁边小床。”
“小孩半夜要水，要叫人，总得有个大人在。”
刘淑珍立刻说：
“你睡觉打呼。”
程庆山看她。
“那我不睡。”
刘淑珍白他一眼。
“你不睡更吓人。”
程一川从玄关走过来。
“我睡书房。”
程庆山点头。
“行。”
刘淑珍像是想起什么，往书房方向看了一眼。
“那边收拾过了。”
“衣柜空出来了。”
程一川也看过去。
书房门半开。
里面没开灯，但能看见衣柜那边。
原先罗倩留下的那半柜子衣服，已经不在了。
衣柜空了。
像那些不该留在这里的东西，终于被挪走了。
程一川没说什么。
只嗯了一声。
——
刘淑珍带邵远去主卧看床。
邵远走得很慢。
小禾抱着兔子靠垫跟在后面。
程庆山把主卧灯打开。
灯光是暖的，不像医院那么白。
大床铺得平。
旁边小床也铺好了。
被子叠着。
枕头旁边放了一杯温水。
床头柜上还有体温计和退热贴。
刘淑珍站在门边。
“不想睡也没事。”
“先坐着。”
“困了再躺，反正明天不上学。”
她又顺口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上小学了？”
邵远站在主卧门口，看着干净床单。
小声说：
“我还在大班。”
“妈妈让我晚上了一年。”
说着，他忽然问：
“我会不会把床弄脏？”
——
刘淑珍愣了一下。
小禾也停住。
程庆山站在床边，手搭在床头，一时没说话。
邵远低头看自己的鞋。
鞋底有灰。
裤脚也脏。
医院腕带还攥在手里。
蓝色彩带在另一只手上。
他声音很小。
“我从医院里来的。”
“还有鞋子。”
刘淑珍看着他，一句也没出来。
过了两秒，她说：
“床就是给人睡的。”
“脏了能洗。”
“鞋印拖把能拖。”
“人困了，就睡。”
——
屋里静了一下。
邵远站了几秒。
然后慢慢弯腰，把鞋脱了。
动作很慢。
像怕鞋底碰到哪里。
刘淑珍没有上去帮。
程庆山也没动。
小禾蹲下来，把那双灰色拖鞋往他脚边推了推。
“这个没穿过。”
邵远看了她一眼，把脚伸进去。
拖鞋有点大。
走路会松。
但不冷。
他站在小床边，手还捏着那条蓝色彩带。
小禾看了看床头。
“你可以贴这里。”
她指了指小床旁边的墙。
“贴一点点。”
“明天想撕也行。”
——
邵远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把那条蓝色彩带贴在了床头边。
不高。
刚好躺下能看见的位置。
彩带尾巴垂下来一点。
轻轻晃。
——
程一川从主卧出来，回到玄关。
门铃画面还亮着。
门外空着。
电梯数字停在一楼。
他弯腰收拾门铃包装。
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
是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备注写着：
秦芸。
下面还有一句话。
【程先生，我是秦芸，想跟邵远说几句话。】
——
程一川看着那行字。
手指停了一下。
还没点通过，又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许念柔。
她发得很平静。
【今天我爸来了。】
隔了几秒，又一条。
【他看了燃气，也看了门。家里现在还好。】
再隔了一会儿。
【宝宝晚上动了几次。】
——
程一川看着屏幕。
他没有立刻回。
主卧门半开着。
邵远还站在小床边，手里攥着那条蓝色彩带的一端，像怕它掉下来。
小禾站在旁边，抱着兔子靠垫。
刘淑珍在给温水换位置。
程庆山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
手机又震了一下。
程一川低头。
好友申请下面，又跳出一条新的备注。
【程先生，方便现在视频吗？我答应了邵远。】
程一川看着那行字，停了两秒。
然后点了通过。
下一秒，视频请求弹了出来。
可屏幕上的字，一行一行发白。
陈国栋继续发。
【目前看，方向往郊区跑了。】
【但不排除绕回来。】
【今晚别出门。】
程一川回：
【明白。】
陈国栋又发：
【明天上午，派出所会到你们小区周边巡。】
【我也让人跟物业打招呼。】
【单元门、电梯口、地下车库出口、门铃监控，几个点都留意。】
【尽量不让孩子看出来。】
程一川看着最后一句。
尽量不让孩子看出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小禾，又看了一眼邵远。
两个孩子都在屋里。
这才是现在最要紧的事。
他低头回了两个字。
【谢谢。】
发完，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
可也没再补。
手机很快又震了一下。
陈国栋回：
【别客气。】
【今晚警醒点。】
【有任何动静，先打我电话。】
——
程一川看完，把手机放进口袋，拆开新门铃包装。
纸盒撕开。
沙沙响。
里面有门铃主体、底座、螺丝、说明书，还有备用胶贴。
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玄关柜上，拿出手机扫二维码。
页面转了一会儿。
又转了一会儿。
——
程一川皱了皱眉。
他盯着那个转圈的图标，手指不自觉地敲了一下柜面。
又一下。
“怎么这么慢。”
声音压得很低。
其实家里的网一直很好。
平时连视频都不卡。
可这一刻，他就是觉得慢。
慢得让人烦。
脑子里一闪一闪的，全是刚才屏幕上的字。
李君还没抓到。
带着刀。
不排除绕回来。
两个孩子都别下楼。
他呼吸重了一点。
手指在屏幕上点得有点急。
页面还在转。
他低声骂了一句。
“该死。”
不是骂网，也不是骂设备。
是骂这一整天。
骂那个还没抓到的人。
骂这种明明已经把门关上了，却还是不踏实的感觉。
——
他直接切了流量，重新连设备热点。
动作比平时快了一点。
门铃响了一声。
滴。
门外走廊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程一川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呼吸慢慢压下来一点。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又试了夜视。
画面从彩色变成黑白。
还算清楚。
他又把权限重新设了一遍。
自己的手机。
程庆山的手机。
刘淑珍的手机。
一个一个点过去。
确认。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设置成功】
——
客厅里，邵远终于坐下了。
不是坐在沙发中间。
他只挨着边坐，半个身子还是紧绷的。
脚上还是自己的鞋。
那双灰色新拖鞋还在玄关边，没动过。
刘淑珍把粥碗放到他面前。
“先喝两口。”
邵远看着碗。
小禾坐在旁边，没有说好吃，也没有催他。
她只是把兔子靠垫放在两个人中间。
兔子脸朝着邵远。
——
邵远腿上放着那条蓝色彩带。
他看了看粥，又看了看小恐龙。
过了很久，才拿起小勺，喝了一口。
很小的一口。
刘淑珍在厨房门口看见了，嘴上没说，手却把锅盖又盖严了一点。
怕粥凉。
程庆山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今晚这么睡。”
“我睡主卧大床。邵远睡旁边小床。”
“小孩半夜要水，要叫人，总得有个大人在。”
刘淑珍立刻说：
“你睡觉打呼。”
程庆山看她。
“那我不睡。”
刘淑珍白他一眼。
“你不睡更吓人。”
程一川从玄关走过来。
“我睡书房。”
程庆山点头。
“行。”
刘淑珍像是想起什么，往书房方向看了一眼。
“那边收拾过了。”
“衣柜空出来了。”
程一川也看过去。
书房门半开。
里面没开灯，但能看见衣柜那边。
原先罗倩留下的那半柜子衣服，已经不在了。
衣柜空了。
像那些不该留在这里的东西，终于被挪走了。
程一川没说什么。
只嗯了一声。
——
刘淑珍带邵远去主卧看床。
邵远走得很慢。
小禾抱着兔子靠垫跟在后面。
程庆山把主卧灯打开。
灯光是暖的，不像医院那么白。
大床铺得平。
旁边小床也铺好了。
被子叠着。
枕头旁边放了一杯温水。
床头柜上还有体温计和退热贴。
刘淑珍站在门边。
“不想睡也没事。”
“先坐着。”
“困了再躺，反正明天不上学。”
她又顺口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上小学了？”
邵远站在主卧门口，看着干净床单。
小声说：
“我还在大班。”
“妈妈让我晚上了一年。”
说着，他忽然问：
“我会不会把床弄脏？”
——
刘淑珍愣了一下。
小禾也停住。
程庆山站在床边，手搭在床头，一时没说话。
邵远低头看自己的鞋。
鞋底有灰。
裤脚也脏。
医院腕带还攥在手里。
蓝色彩带在另一只手上。
他声音很小。
“我从医院里来的。”
“还有鞋子。”
刘淑珍看着他，一句也没出来。
过了两秒，她说：
“床就是给人睡的。”
“脏了能洗。”
“鞋印拖把能拖。”
“人困了，就睡。”
——
屋里静了一下。
邵远站了几秒。
然后慢慢弯腰，把鞋脱了。
动作很慢。
像怕鞋底碰到哪里。
刘淑珍没有上去帮。
程庆山也没动。
小禾蹲下来，把那双灰色拖鞋往他脚边推了推。
“这个没穿过。”
邵远看了她一眼，把脚伸进去。
拖鞋有点大。
走路会松。
但不冷。
他站在小床边，手还捏着那条蓝色彩带。
小禾看了看床头。
“你可以贴这里。”
她指了指小床旁边的墙。
“贴一点点。”
“明天想撕也行。”
——
邵远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把那条蓝色彩带贴在了床头边。
不高。
刚好躺下能看见的位置。
彩带尾巴垂下来一点。
轻轻晃。
——
程一川从主卧出来，回到玄关。
门铃画面还亮着。
门外空着。
电梯数字停在一楼。
他弯腰收拾门铃包装。
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
是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备注写着：
秦芸。
下面还有一句话。
【程先生，我是秦芸，想跟邵远说几句话。】
——
程一川看着那行字。
手指停了一下。
还没点通过，又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许念柔。
她发得很平静。
【今天我爸来了。】
隔了几秒，又一条。
【他看了燃气，也看了门。家里现在还好。】
再隔了一会儿。
【宝宝晚上动了几次。】
——
程一川看着屏幕。
他没有立刻回。
主卧门半开着。
邵远还站在小床边，手里攥着那条蓝色彩带的一端，像怕它掉下来。
小禾站在旁边，抱着兔子靠垫。
刘淑珍在给温水换位置。
程庆山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
手机又震了一下。
程一川低头。
好友申请下面，又跳出一条新的备注。
【程先生，方便现在视频吗？我答应了邵远。】
程一川看着那行字，停了两秒。
然后点了通过。
下一秒，视频请求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