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609章 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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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秀云立刻接话。
“那你顺便去给他买双新的。”
“别拿旧的过去。”
她说着就去翻抽屉。
“我给你拿钱。”
“孩子在学校让人笑话，那怎么行。”
许小军抬头看了她一眼。
“妈。”
“别拿了。”
“我来买。”
周秀云手已经摸到钱了。
“什么叫别拿了？”
“子昂说，那鞋网上两千多，店里三四千。”
“你不带够钱怎么买？”
许念柔也看向他。
她这次没急着开口。
只是盯着许小军的脸。
“你哪来的钱买？”
许小军低下头，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有点自嘲。
也像早就等着她问这句话。
“我哪有什么钱。”
他说着，把手伸进裤兜。
先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一百。
又摸出几张二十的。
最后还有几枚硬币。
他把那些钱摊在掌心里。
一共也没多少。
这些都是自己放在家里，才没被老石抢走的钱。
“就这些。”
周秀云看了一眼，脸色有点挂不住。
“这能买什么？”
许小军把钱往自己膝盖上一放。
“街边随便买一双运动鞋。”
“能穿。”
“能上体育课。”
“就行了。”
周秀云皱眉。
“那怎么行？”
“孩子刚在学校被人笑话，你买个几十块钱的，不是更让人笑话？”
许小军抬眼看她。
“妈。”
“今天拿三四千块去买鞋，就不是给他买鞋。”
“是跟着他一起打肿脸充胖子。”
周秀云嘴唇动了动，一时没接上话。
——
许小军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那点零钱。
“我以前不就是这么混蛋的吗？”
“别人有什么，我也想有。”
“看别人穿双新的，我就觉得自己低人一头。”
“别人说一句难听的，我能记半个月。”
“那时候就想着，得买。”
“得有。”
“得让别人知道我也买得起。”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
“后来呢？”
“三十好几了。”
“混成现在这个样子。”
“欠一屁股债。”
“躺在这儿，让妈给我换药。”
“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
他说到这里，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那双旧拖鞋。
鞋面裂了一道。
脚趾头在里面动了动。
疼。
但能走。
“总不能让子昂再走我这条路吧。”
这句话落下去，屋子里没人说话。
许念柔的手指还按着躺椅扶手。
可指节没有刚才那么紧了。
许小军没有看她。
像只是说给自己听。
“姐，你还记不记得？”
“咱们小时候读书，哪有什么两千三千的鞋。”
“都是十几块的。”
“我一双鞋能穿两三年。”
“鞋底磨平了，爸拿胶给我粘。”
“下雨天进水，我就塞报纸。”
他说到这里，又低声笑了笑。
“有一年夏天，我鞋烂了，妈没给我买。”
“我还穿过你的凉鞋去上学。”
许念柔的眼神动了一下。
那句话像从很远的地方忽然扯回来回忆。
她记得。
那双凉鞋是大红色的。
有一朵塑料花。
后来那朵花掉了，许小军还拿线缠过。
他穿着去学校，被人笑了一路。
那天回来，他一声没吭。
晚上却把那双鞋踢到床底下，再也没穿。
许念柔胸口堵着。
刚才那股火还在。
可火里面，忽然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
许小军继续说：
“那时候是穷。”
“现在也不宽裕。”
“可人不能因为被人笑一句，就拿家里最后的钱去撑那个脸面。”
“子昂今天要三四千。”
“明天就能要一万的。”
“后天别人穿更贵的，他怎么办？”
“他要是从小就觉得，丢了脸就能拿钱找补回来，那以后跟我有什么区别？”
周秀云脸色变了变。
她想骂。
可这一次，话没立刻出来。
许小军这几句话，像扎到了她心里。
她看着这个儿子。
看着他身上的伤。
又看了看他脚边那双旧拖鞋。
周秀云把抽屉打开。
从最里面摸出一个旧布包。
布包用皮筋扎着。
她拆开，里面是一叠压得很平的现金。
不多。
但明显是她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她数了两千出来，放到桌上。
“三四千确实贵了。”
周秀云声音硬着。
像怕别人听出她心虚。
“买个两千左右的。”
“不一定非要他喜欢的那款。”
“但也别太差。”
她说完，看了许念柔一眼。
这一次，她没有跟许念柔顶。
也没有说“孩子面子最重要”。
只是把钱往桌边推了推。
“我自己的钱。”
“没拿你的。”
许念柔没说话。
她看着那两千块现金。
胸口还是堵得慌。
可堵里面，又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许小军也看着那两千块。
过了几秒，他伸手。
没有全拿。
只从里面抽了两张一百。
周秀云一愣。
“你干什么？”
许小军把两百块折了一下，塞进自己兜里。
“够了。”
“买双普通运动鞋。”
“新的。”
“能穿。”
“底别滑。”
“上体育课不伤脚。”
他抬头看向周秀云。
“是不是大牌子，不重要。”
“现在不是追求牌子的时候。”
“他要牌子，等他长大了自己去买。”
周秀云脸色一下复杂起来。
“你这孩子……”
她想骂。
可话到嘴边，又没骂出来。
许念柔看着许小军。
她眼里的怀疑还在。
可怀疑下面，第一次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不是感动，也不是信任。
只是她忽然觉得，许小军刚才那几句话，竟然不像以前那个只会伸手要钱的人说出来的。
许小军低头把脚塞进拖鞋里。
伤口牵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
又很快松开。
“我去一趟。”
他说得很平静。
像只是去送一双鞋。
又像是，终于要去做点别的事。
——
半个小时后。
许小军站在小区门口一家运动鞋的小店里。
店面不大。
老板娘坐在门边刷短视频，见他进来，头也没怎么抬。
“买鞋？”
许小军嗯了一声。
指了指货架中间一双黑白色的普通运动鞋。
“这双多少钱？”
老板娘抬头看了一眼。
“二百三。”
许小军拿起来看了看。
鞋底不算薄。
鞋面也不花。
新是新的。
但拿去学校，肯定撑不起李子昂想要的脸。
——
许小军盯着那双鞋看了几秒。
然后掏出自己那个破手机。
屏幕裂着。
摄像头边缘还有一点灰。
他把鞋放到地上，拍了一张。
又拍了鞋底。
又拍了吊牌上的价格。
然后发给许念柔。
【这双二百三。也是牌子。底还行。】
过了几秒，他又补了一句。
【子昂穿多大码？】
消息发出去后，许小军没有立刻收起手机。
——
他站在那家小店里，低头看着聊天框。
像是真的在等许念柔回尺码。
也像是，故意让她看见。
他这次，花的是两百三。
买的是一双能穿的鞋。
至于李子昂要不要脸面。
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手机屏幕快要暗下去时，聊天列表最下面，忽然又跳出一个未读消息。
张彪。
【出来了没？】
“那你顺便去给他买双新的。”
“别拿旧的过去。”
她说着就去翻抽屉。
“我给你拿钱。”
“孩子在学校让人笑话，那怎么行。”
许小军抬头看了她一眼。
“妈。”
“别拿了。”
“我来买。”
周秀云手已经摸到钱了。
“什么叫别拿了？”
“子昂说，那鞋网上两千多，店里三四千。”
“你不带够钱怎么买？”
许念柔也看向他。
她这次没急着开口。
只是盯着许小军的脸。
“你哪来的钱买？”
许小军低下头，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有点自嘲。
也像早就等着她问这句话。
“我哪有什么钱。”
他说着，把手伸进裤兜。
先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一百。
又摸出几张二十的。
最后还有几枚硬币。
他把那些钱摊在掌心里。
一共也没多少。
这些都是自己放在家里，才没被老石抢走的钱。
“就这些。”
周秀云看了一眼，脸色有点挂不住。
“这能买什么？”
许小军把钱往自己膝盖上一放。
“街边随便买一双运动鞋。”
“能穿。”
“能上体育课。”
“就行了。”
周秀云皱眉。
“那怎么行？”
“孩子刚在学校被人笑话，你买个几十块钱的，不是更让人笑话？”
许小军抬眼看她。
“妈。”
“今天拿三四千块去买鞋，就不是给他买鞋。”
“是跟着他一起打肿脸充胖子。”
周秀云嘴唇动了动，一时没接上话。
——
许小军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那点零钱。
“我以前不就是这么混蛋的吗？”
“别人有什么，我也想有。”
“看别人穿双新的，我就觉得自己低人一头。”
“别人说一句难听的，我能记半个月。”
“那时候就想着，得买。”
“得有。”
“得让别人知道我也买得起。”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
“后来呢？”
“三十好几了。”
“混成现在这个样子。”
“欠一屁股债。”
“躺在这儿，让妈给我换药。”
“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
他说到这里，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那双旧拖鞋。
鞋面裂了一道。
脚趾头在里面动了动。
疼。
但能走。
“总不能让子昂再走我这条路吧。”
这句话落下去，屋子里没人说话。
许念柔的手指还按着躺椅扶手。
可指节没有刚才那么紧了。
许小军没有看她。
像只是说给自己听。
“姐，你还记不记得？”
“咱们小时候读书，哪有什么两千三千的鞋。”
“都是十几块的。”
“我一双鞋能穿两三年。”
“鞋底磨平了，爸拿胶给我粘。”
“下雨天进水，我就塞报纸。”
他说到这里，又低声笑了笑。
“有一年夏天，我鞋烂了，妈没给我买。”
“我还穿过你的凉鞋去上学。”
许念柔的眼神动了一下。
那句话像从很远的地方忽然扯回来回忆。
她记得。
那双凉鞋是大红色的。
有一朵塑料花。
后来那朵花掉了，许小军还拿线缠过。
他穿着去学校，被人笑了一路。
那天回来，他一声没吭。
晚上却把那双鞋踢到床底下，再也没穿。
许念柔胸口堵着。
刚才那股火还在。
可火里面，忽然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
许小军继续说：
“那时候是穷。”
“现在也不宽裕。”
“可人不能因为被人笑一句，就拿家里最后的钱去撑那个脸面。”
“子昂今天要三四千。”
“明天就能要一万的。”
“后天别人穿更贵的，他怎么办？”
“他要是从小就觉得，丢了脸就能拿钱找补回来，那以后跟我有什么区别？”
周秀云脸色变了变。
她想骂。
可这一次，话没立刻出来。
许小军这几句话，像扎到了她心里。
她看着这个儿子。
看着他身上的伤。
又看了看他脚边那双旧拖鞋。
周秀云把抽屉打开。
从最里面摸出一个旧布包。
布包用皮筋扎着。
她拆开，里面是一叠压得很平的现金。
不多。
但明显是她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她数了两千出来，放到桌上。
“三四千确实贵了。”
周秀云声音硬着。
像怕别人听出她心虚。
“买个两千左右的。”
“不一定非要他喜欢的那款。”
“但也别太差。”
她说完，看了许念柔一眼。
这一次，她没有跟许念柔顶。
也没有说“孩子面子最重要”。
只是把钱往桌边推了推。
“我自己的钱。”
“没拿你的。”
许念柔没说话。
她看着那两千块现金。
胸口还是堵得慌。
可堵里面，又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许小军也看着那两千块。
过了几秒，他伸手。
没有全拿。
只从里面抽了两张一百。
周秀云一愣。
“你干什么？”
许小军把两百块折了一下，塞进自己兜里。
“够了。”
“买双普通运动鞋。”
“新的。”
“能穿。”
“底别滑。”
“上体育课不伤脚。”
他抬头看向周秀云。
“是不是大牌子，不重要。”
“现在不是追求牌子的时候。”
“他要牌子，等他长大了自己去买。”
周秀云脸色一下复杂起来。
“你这孩子……”
她想骂。
可话到嘴边，又没骂出来。
许念柔看着许小军。
她眼里的怀疑还在。
可怀疑下面，第一次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不是感动，也不是信任。
只是她忽然觉得，许小军刚才那几句话，竟然不像以前那个只会伸手要钱的人说出来的。
许小军低头把脚塞进拖鞋里。
伤口牵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
又很快松开。
“我去一趟。”
他说得很平静。
像只是去送一双鞋。
又像是，终于要去做点别的事。
——
半个小时后。
许小军站在小区门口一家运动鞋的小店里。
店面不大。
老板娘坐在门边刷短视频，见他进来，头也没怎么抬。
“买鞋？”
许小军嗯了一声。
指了指货架中间一双黑白色的普通运动鞋。
“这双多少钱？”
老板娘抬头看了一眼。
“二百三。”
许小军拿起来看了看。
鞋底不算薄。
鞋面也不花。
新是新的。
但拿去学校，肯定撑不起李子昂想要的脸。
——
许小军盯着那双鞋看了几秒。
然后掏出自己那个破手机。
屏幕裂着。
摄像头边缘还有一点灰。
他把鞋放到地上，拍了一张。
又拍了鞋底。
又拍了吊牌上的价格。
然后发给许念柔。
【这双二百三。也是牌子。底还行。】
过了几秒，他又补了一句。
【子昂穿多大码？】
消息发出去后，许小军没有立刻收起手机。
——
他站在那家小店里，低头看着聊天框。
像是真的在等许念柔回尺码。
也像是，故意让她看见。
他这次，花的是两百三。
买的是一双能穿的鞋。
至于李子昂要不要脸面。
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手机屏幕快要暗下去时，聊天列表最下面，忽然又跳出一个未读消息。
张彪。
【出来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