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633章 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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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早上六点零七分。
雨已经小了。
细细的一层，贴着路灯往下落。
公寓楼下的早餐店刚把卷帘门推起来一半。
老板弯着腰，把蒸笼一层层往外搬。
白气从竹屉边缘冒出来。
空气里混着豆浆和湿地面的味道。
大厅里，保洁员正在拧拖把。
拖布擦过地砖。
沙。
沙。
城市还没有完全醒。
路上的车却已经一辆接一辆多了起来。
——
一辆灰色商务车停在公寓侧门。
车有些旧。
没有任何明显标志。
高磊先下车。
手里拿着一个普通的牛皮文件袋。
孙伟从另一边下来，肩上背着黑色电脑包。
最后下来的是一个男人。
帽檐压得很低，脸上戴着一次性口罩，黑色外套的拉链拉到领口。
步子不快。
三个人没有站在车边说话。
关门。
进楼。
像三个一早来谈项目的人。
——
电梯往上走。
数字一层一层亮。
站在中间的男人低下头，点开一个没有头像的聊天框。
备注名是高磊。
他在输入框里敲下三个字。
【门外等。】
发送。
下一秒，高磊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发送人没有头像。
名字只有一个句号。
【门外等。】
高磊没有回复。
男人按灭屏幕，把手机收回外套口袋。
电梯叮了一声。
十九楼。
——
这一层一梯四户。
走廊铺着灰色地毯。
空气里有一点昨晚没散尽的潮味。
1903门口放着一只空纸箱，上面印着瑜伽用品的商标。
高磊走到楼梯间旁边，停住。
低头看手机，像是在等人回消息。
孙伟站在电梯口。
他看了一眼显示屏。
电梯开始往下走。
两个人都没有刻意往1903门口看。
只是站得比普通访客安静一点。
男人走到1903门前。
抬手。
输入开门密码。
滴。
门锁打开。
——
这是沈晓彤登记在公司材料里的住所。
市中心，两室一厅，十九楼。
门口放着拆了一半的快递箱。
冰箱里有已经开封的牛奶，衣柜里挂着四季衣服。
阳台两盆绿植半死不活，盆边还留着刚浇过水的湿痕。
这里看上去不像是临时落脚点，更像是她确实长期住在这里。
——
客厅里放着很轻的音乐。
沈晓彤穿着深色运动服，赤脚站在瑜伽垫上。
一条腿向后伸。
双手撑地。
呼吸压得很稳。
门响时，她没有立刻回头。
只从落地窗的玻璃倒影里看了一眼。
男人进门。
关门。
先摘口罩。
再把帽子取下来。
沈晓彤撑在瑜伽垫上的手停住。
脚尖轻轻收了一下。
“爸。”
男人没有回应这声称呼。
他先看了一眼餐厅，又往卧室和洗手间方向扫了一遍。
确认屋里没有别人，才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一半。
晨光被挡住。
客厅暗了一层。
——
沈晓彤站起来，拿毛巾擦了擦手。
“你怎么亲自来了？”
男人在沙发上坐下。
沈晓彤倒了一杯温水，放到他面前。
他没有碰，只是看了一眼四周。
“委屈你了。”
“暂时住这种地方。”
沈晓彤笑了一下。
“这地方可不差，市中心，一个月也不便宜。”
男人没有接她的玩笑。
“王恒凌晨被刑拘。”
“已经送进去了。”
“短时间内出不来，也碰不到外面的系统。”
沈晓彤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阿成开口了？”
“他这不叫开口，顶多算乱咬人。”
男人说。
“他只是个跑腿的。”
“知道的东西不多。”
“现在是为了保命，把王恒往前推。”
沈晓彤把毛巾扔到瑜伽垫边。
“他手里留了东西。”
“留得越多，死得越慢。”
男人终于看了她一眼。
“有些习惯是王恒惯出来的。”
“每个人都怕有一天被他推下去。”
“所以每个人都给自己留了一点。”
——
客厅里只剩音乐声。
鼓点很轻。
男人抬手把音乐关了。
“王恒进去以后，他手里的几条异常链路暂时没人验证。”
“我们也拿不到客户想要的资料了。”
沈晓彤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
“没人能替他验证？”
“暂时没有。”
男人看了她一眼。
“偏偏这个时候，新单子来了。”
“对方催得很急。”
“东西也已经送到手上，而且就是王恒链路上的公司。”
“现在他进去了。”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消息停了。”
“单子不能停。”
“能接住的——只有你。”
——
沈晓彤没有马上回答。
她弯腰卷起瑜伽垫。
刚卷到一半，男人从外套内袋里拿出一部手机，放到茶几上。
啪。
声音不大。
沈晓彤的脚趾却轻轻扣住了地毯。
手机屏幕已经黑了。
边角有几处磕碰，右上方一道细裂纹从玻璃一直爬到边框。
她盯了两秒。
“邵峰那台？”
“对。”
男人看着她。
“你上次没拿干净。”
沈晓彤卷瑜伽垫的动作停住。
她没有立刻去碰手机。
“解锁口令已经拿到了。”
“通讯记录、相册、普通文件也做过提取。”
“我说的不是那些。”
男人抬起手，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点了一下。
“这台手机以前不只是通信设备。”
“王恒能进去的地方，邵峰未必能进。”
“邵峰能确认的东西，王恒也未必拿得到。”
沈晓彤看着那道裂纹，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她听懂了。
上次解锁后，她急着找通讯记录、文件和邵峰留下的东西，只完成了外层数据提取。
但她没有继续往设备身份那一层查。
不是手机里没，是她当时疏忽了。
沈晓彤把瑜伽垫放到一边，走到茶几前。
仍然没有拿起手机。
“设备证书？”
男人没有说话。
沈晓彤继续道：
“还有没彻底失效的登录令牌。”
“这台手机以前被设成过内部节点的验证设备。”
男人这才点了一下头。
沈晓彤盯着手机。
思路已经顺了下去。
“王恒手里有一部分权限。”
“邵峰手里有另一部分。”
“单独拿出来，谁都进不去完整后台。”
“但如果手机里的设备凭据还在，再和王恒那边的东西拼起来……”
她停了一下。
“入口可能还能恢复。”
男人看着她。
“现在明白我为什么把它带来了？”
沈晓彤没有回答。
她伸出手，却在碰到手机前停了一瞬。
“上次是我漏了。”
男人语气很平。
“所以这次别再漏。”
沈晓彤这才拿起手机。
屏幕冰凉。
她翻过机身，看了一眼背面，又重新放回茶几。
“如果证书和令牌还在，里面就不只这一条线。”
“可能还有邵峰自己藏下来的东西。”
男人说：
“查出来。”
沈晓彤抬眼看他。
“你已经知道里面有什么？”
“我只知道，你上次没看见。”
男人顿了一下。
“剩下的，要你自己找。”
——
男人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
放到手机旁边。
纸上只打印着一个公司名称。
xx医药技术有限公司。
下面是几行资料名称。
项目底价。
合作方名单。
未公开的临床外包方案。
沈晓彤扫了一遍。
“不是程一川那栋写字楼里的公司。”
“那边系统已经换过。”
男人说。
“这里还没换。”
“这家公司下个月要参与竞标。”
“是一个总盘子超过四十亿的临床外包项目。”
“有人想在开标前，先看一眼他们手里的牌。”
沈晓彤捏住纸角。
“出价多少？”
“够你把这层买下来。”
沈晓彤抬眼看他。
男人又补了一句：
“不止这一层。”
雨已经小了。
细细的一层，贴着路灯往下落。
公寓楼下的早餐店刚把卷帘门推起来一半。
老板弯着腰，把蒸笼一层层往外搬。
白气从竹屉边缘冒出来。
空气里混着豆浆和湿地面的味道。
大厅里，保洁员正在拧拖把。
拖布擦过地砖。
沙。
沙。
城市还没有完全醒。
路上的车却已经一辆接一辆多了起来。
——
一辆灰色商务车停在公寓侧门。
车有些旧。
没有任何明显标志。
高磊先下车。
手里拿着一个普通的牛皮文件袋。
孙伟从另一边下来，肩上背着黑色电脑包。
最后下来的是一个男人。
帽檐压得很低，脸上戴着一次性口罩，黑色外套的拉链拉到领口。
步子不快。
三个人没有站在车边说话。
关门。
进楼。
像三个一早来谈项目的人。
——
电梯往上走。
数字一层一层亮。
站在中间的男人低下头，点开一个没有头像的聊天框。
备注名是高磊。
他在输入框里敲下三个字。
【门外等。】
发送。
下一秒，高磊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发送人没有头像。
名字只有一个句号。
【门外等。】
高磊没有回复。
男人按灭屏幕，把手机收回外套口袋。
电梯叮了一声。
十九楼。
——
这一层一梯四户。
走廊铺着灰色地毯。
空气里有一点昨晚没散尽的潮味。
1903门口放着一只空纸箱，上面印着瑜伽用品的商标。
高磊走到楼梯间旁边，停住。
低头看手机，像是在等人回消息。
孙伟站在电梯口。
他看了一眼显示屏。
电梯开始往下走。
两个人都没有刻意往1903门口看。
只是站得比普通访客安静一点。
男人走到1903门前。
抬手。
输入开门密码。
滴。
门锁打开。
——
这是沈晓彤登记在公司材料里的住所。
市中心，两室一厅，十九楼。
门口放着拆了一半的快递箱。
冰箱里有已经开封的牛奶，衣柜里挂着四季衣服。
阳台两盆绿植半死不活，盆边还留着刚浇过水的湿痕。
这里看上去不像是临时落脚点，更像是她确实长期住在这里。
——
客厅里放着很轻的音乐。
沈晓彤穿着深色运动服，赤脚站在瑜伽垫上。
一条腿向后伸。
双手撑地。
呼吸压得很稳。
门响时，她没有立刻回头。
只从落地窗的玻璃倒影里看了一眼。
男人进门。
关门。
先摘口罩。
再把帽子取下来。
沈晓彤撑在瑜伽垫上的手停住。
脚尖轻轻收了一下。
“爸。”
男人没有回应这声称呼。
他先看了一眼餐厅，又往卧室和洗手间方向扫了一遍。
确认屋里没有别人，才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一半。
晨光被挡住。
客厅暗了一层。
——
沈晓彤站起来，拿毛巾擦了擦手。
“你怎么亲自来了？”
男人在沙发上坐下。
沈晓彤倒了一杯温水，放到他面前。
他没有碰，只是看了一眼四周。
“委屈你了。”
“暂时住这种地方。”
沈晓彤笑了一下。
“这地方可不差，市中心，一个月也不便宜。”
男人没有接她的玩笑。
“王恒凌晨被刑拘。”
“已经送进去了。”
“短时间内出不来，也碰不到外面的系统。”
沈晓彤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阿成开口了？”
“他这不叫开口，顶多算乱咬人。”
男人说。
“他只是个跑腿的。”
“知道的东西不多。”
“现在是为了保命，把王恒往前推。”
沈晓彤把毛巾扔到瑜伽垫边。
“他手里留了东西。”
“留得越多，死得越慢。”
男人终于看了她一眼。
“有些习惯是王恒惯出来的。”
“每个人都怕有一天被他推下去。”
“所以每个人都给自己留了一点。”
——
客厅里只剩音乐声。
鼓点很轻。
男人抬手把音乐关了。
“王恒进去以后，他手里的几条异常链路暂时没人验证。”
“我们也拿不到客户想要的资料了。”
沈晓彤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
“没人能替他验证？”
“暂时没有。”
男人看了她一眼。
“偏偏这个时候，新单子来了。”
“对方催得很急。”
“东西也已经送到手上，而且就是王恒链路上的公司。”
“现在他进去了。”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消息停了。”
“单子不能停。”
“能接住的——只有你。”
——
沈晓彤没有马上回答。
她弯腰卷起瑜伽垫。
刚卷到一半，男人从外套内袋里拿出一部手机，放到茶几上。
啪。
声音不大。
沈晓彤的脚趾却轻轻扣住了地毯。
手机屏幕已经黑了。
边角有几处磕碰，右上方一道细裂纹从玻璃一直爬到边框。
她盯了两秒。
“邵峰那台？”
“对。”
男人看着她。
“你上次没拿干净。”
沈晓彤卷瑜伽垫的动作停住。
她没有立刻去碰手机。
“解锁口令已经拿到了。”
“通讯记录、相册、普通文件也做过提取。”
“我说的不是那些。”
男人抬起手，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点了一下。
“这台手机以前不只是通信设备。”
“王恒能进去的地方，邵峰未必能进。”
“邵峰能确认的东西，王恒也未必拿得到。”
沈晓彤看着那道裂纹，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她听懂了。
上次解锁后，她急着找通讯记录、文件和邵峰留下的东西，只完成了外层数据提取。
但她没有继续往设备身份那一层查。
不是手机里没，是她当时疏忽了。
沈晓彤把瑜伽垫放到一边，走到茶几前。
仍然没有拿起手机。
“设备证书？”
男人没有说话。
沈晓彤继续道：
“还有没彻底失效的登录令牌。”
“这台手机以前被设成过内部节点的验证设备。”
男人这才点了一下头。
沈晓彤盯着手机。
思路已经顺了下去。
“王恒手里有一部分权限。”
“邵峰手里有另一部分。”
“单独拿出来，谁都进不去完整后台。”
“但如果手机里的设备凭据还在，再和王恒那边的东西拼起来……”
她停了一下。
“入口可能还能恢复。”
男人看着她。
“现在明白我为什么把它带来了？”
沈晓彤没有回答。
她伸出手，却在碰到手机前停了一瞬。
“上次是我漏了。”
男人语气很平。
“所以这次别再漏。”
沈晓彤这才拿起手机。
屏幕冰凉。
她翻过机身，看了一眼背面，又重新放回茶几。
“如果证书和令牌还在，里面就不只这一条线。”
“可能还有邵峰自己藏下来的东西。”
男人说：
“查出来。”
沈晓彤抬眼看他。
“你已经知道里面有什么？”
“我只知道，你上次没看见。”
男人顿了一下。
“剩下的，要你自己找。”
——
男人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
放到手机旁边。
纸上只打印着一个公司名称。
xx医药技术有限公司。
下面是几行资料名称。
项目底价。
合作方名单。
未公开的临床外包方案。
沈晓彤扫了一遍。
“不是程一川那栋写字楼里的公司。”
“那边系统已经换过。”
男人说。
“这里还没换。”
“这家公司下个月要参与竞标。”
“是一个总盘子超过四十亿的临床外包项目。”
“有人想在开标前，先看一眼他们手里的牌。”
沈晓彤捏住纸角。
“出价多少？”
“够你把这层买下来。”
沈晓彤抬眼看他。
男人又补了一句：
“不止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