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661章 陈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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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分钟，陈浩被班主任带了进来。
下午第一节课还没下。
隔着墙，能听见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
老师说一句，学生跟着翻一阵书。
办公室的门没有完全关死，留着一条缝。
班主任坐在靠门的位置。
辖区民警和陈国栋坐在桌子另一侧。
程一川没有坐到正中间。
他靠着墙边的一把椅子，左臂仍垂着，病历袋放在腿边。
陈浩个子不高。
校服拉链只拉到胸口。
大概是一路从教学楼小跑过来的，额头上有一层细汗。
他进门先看见辖区民警身上的制服，脚步一下慢了。
“老师。”
他转头看向班主任。
“我没打架。”
班主任把旁边的椅子往外拉了一点。
“没人说你打架。”
“先坐。”
陈浩没坐实，只挨着椅子边缘。
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停地抠校服裤缝。
程一川看着他的手。
孩子进门后的第一句话，通常不是解释发生了什么。
而是先说自己最怕什么。
陈浩怕的不是李子昂出了事。
至少现在还不是。
他怕处分。
怕叫家长。
怕学校翻出他做过的其他事。
陈浩抬头时，看见了坐在墙边的程一川。
脸上的紧张停了一下。
“李子昂爸爸？”
屋里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程一川也停了半秒。
李子昂从来没有叫过自己“爸爸”。
在家里，他连“叔叔”都很少叫。
有时候说话，干脆连称呼都省了。
可到了学校，面对同学，他还是把程一川说成了自己的父亲。
十五岁的孩子大概也知道，重组家庭说起来麻烦。
也可能只是怕别人问。
程一川没有纠正。
他看着陈浩。
“我记得你。”
“你叫陈浩，对吧？”
陈浩愣了一下。
“你还记得我？”
“第一次带李子昂来报名的时候，你也在教务处门口。”
程一川说：
“你们两个都是转学生。”
“你拿错了他的登记表，还被老师说了一句。”
陈浩的脸上露出一点意外。
那天教务处人很多。
他自己都快忘了。
程一川却还记得。
“是我。”
“李子昂跟我说过，你是他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
陈浩纠正了一句：“我们不是一般的朋友，是死党。”
话出口以后，他又偷偷看了班主任一眼。
班主任没说什么。
陈国栋把手机放在桌面中央。
“认识这部手机吗？”
陈浩只看了一眼，抠裤缝的手立刻停住。
“有点像我的。”
辖区民警问：
“只是像？”
“我以前用过一部差不多的。”
“后来呢？”
“后来换手机了。”
“旧手机放哪儿了？”
陈浩舔了一下嘴唇。
“可能在家里。”
程一川没有马上追问。
陈浩低下头，鞋尖在地面上轻轻蹭了一下。
他刚才说的是“可能”。
一个孩子如果真把旧手机放在家里，大多会直接说“在家”。
只有心里知道它不在，才会给自己留一个“可能”。
程一川开口：
“你以前一直拿自己的照片当壁纸？”
陈浩愣了一下。
“有时候。”
“灰色卫衣那张？”
男生的脸慢慢红了。
“那张拍得不好。”
“嘴还故意往下撇。”
“那样显脸瘦。”
陈浩下意识解释完，才意识到不对。
程一川点了一下桌上手机的照片。
“那这就是你的手机。”
陈浩没说话，耳朵也开始发红。
“这部手机摔坏以前，是借给李子昂了吧。”
程一川说：
“你刚才说可能放在家里，是怕学校知道你把手机带进来，还是怕我们继续问李子昂的事情？”
陈浩肩膀缩了一点。
班主任皱了皱眉，正准备开口。
程一川轻轻抬了下手。
示意她先别催。
“借手机违反校规。”
“学校要不要处理，是学校的事。”
“现在我们找的是李子昂。”
“这两件事，先分开。”
陈浩抬头看了看他。
“他怎么了？”
“下午第一节课已经开始了。”
程一川说：
“他没回教室。”
“宿舍、食堂、操场都没找到他。”
“现有联系不上他。”
陈浩的嘴唇张了一下。
“他是不是去……”
话说到一半，猛地停住。
屋里没人出声。
程一川也没有立刻追问。
他只是看着陈浩。
那半句话已经够了。
陈浩不是单纯地“不知道李子昂在哪里”。
他心里至少有一个方向。
“你以为他去哪儿？”
“我不知道。”
“刚才你想说‘他是不是去’。”
陈浩低下头。
“我说错了。”
“没关系。”
程一川往椅背上靠了一点。
动作牵到肋下，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你替朋友保守秘密，不一定是坏事。”
“但得先看，这个秘密会不会害他。”
陈浩抠裤缝的手越来越用力。
“他让我别告诉老师。”
“什么事不能告诉老师？”
陈浩沉默了很久。
才小声说：
“手机是我借给他的。”
辖区民警问：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
“几点？”
“刚到学校的时候。”
“他怎么说的？”
“他说自己的手机没电，借我的用一天。”
陈浩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
“他还给了我十块钱。”
“是他非要给的。”
“我没想赚他钱。”
程一川问：
“你的旧手机里有卡吗？”
陈浩摇头。
“没有。”
“我换手机的时候，把原来的卡拿到新手机里了。”
“那部旧机，没有卡也能正常打电话？”
“不能。”
“能上网？”
“连无线网可以。”
“李子昂早上借的时候，插上自己的SIm卡了吗？”
陈浩的目光往旁边躲闪了一下。
“没有。”
“还是有……我也记不清楚了。”
——
程一川没有立刻追问。
只是把这一步放在桌上。
陈浩借出去的，是一部没有SIm卡的旧手机。
可李子昂自己明明已经藏着一部备用机。
既然有手机，为什么还要再借一部？
除非他需要的，从来就不只是一台。
一台留在自己手里。
另一台，交给别人。
李君如果还活着，又不敢使用原来的设备，最缺的就是一部不会直接和自己对应上的旧手机。
陈浩这部，正好合适。
可这部手机后来被李子昂摔了。
卡却被提前取了出来。
说明手机本身已经暴露，不能再用。
但那条联系方式，他还想保住。
当然，也可能只是他需要一部随时能够丢掉的临时设备。
这两种可能，目前都没有证据。
还不能下结论。
——
程一川换了一个问题。
“他早上只借了手机？”
“嗯。”
陈浩回答得很快。
比前面每一句都快。
程一川看了他两秒。
孩子撒谎时不一定会停顿。
有时候恰恰相反。
他早就把最短的答案准备好了。
“那中午呢？”
程一川没有问他们见没见过。
他直接越过了这一步。
“你们谈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下午第一节课还没下。
隔着墙，能听见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
老师说一句，学生跟着翻一阵书。
办公室的门没有完全关死，留着一条缝。
班主任坐在靠门的位置。
辖区民警和陈国栋坐在桌子另一侧。
程一川没有坐到正中间。
他靠着墙边的一把椅子，左臂仍垂着，病历袋放在腿边。
陈浩个子不高。
校服拉链只拉到胸口。
大概是一路从教学楼小跑过来的，额头上有一层细汗。
他进门先看见辖区民警身上的制服，脚步一下慢了。
“老师。”
他转头看向班主任。
“我没打架。”
班主任把旁边的椅子往外拉了一点。
“没人说你打架。”
“先坐。”
陈浩没坐实，只挨着椅子边缘。
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停地抠校服裤缝。
程一川看着他的手。
孩子进门后的第一句话，通常不是解释发生了什么。
而是先说自己最怕什么。
陈浩怕的不是李子昂出了事。
至少现在还不是。
他怕处分。
怕叫家长。
怕学校翻出他做过的其他事。
陈浩抬头时，看见了坐在墙边的程一川。
脸上的紧张停了一下。
“李子昂爸爸？”
屋里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程一川也停了半秒。
李子昂从来没有叫过自己“爸爸”。
在家里，他连“叔叔”都很少叫。
有时候说话，干脆连称呼都省了。
可到了学校，面对同学，他还是把程一川说成了自己的父亲。
十五岁的孩子大概也知道，重组家庭说起来麻烦。
也可能只是怕别人问。
程一川没有纠正。
他看着陈浩。
“我记得你。”
“你叫陈浩，对吧？”
陈浩愣了一下。
“你还记得我？”
“第一次带李子昂来报名的时候，你也在教务处门口。”
程一川说：
“你们两个都是转学生。”
“你拿错了他的登记表，还被老师说了一句。”
陈浩的脸上露出一点意外。
那天教务处人很多。
他自己都快忘了。
程一川却还记得。
“是我。”
“李子昂跟我说过，你是他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
陈浩纠正了一句：“我们不是一般的朋友，是死党。”
话出口以后，他又偷偷看了班主任一眼。
班主任没说什么。
陈国栋把手机放在桌面中央。
“认识这部手机吗？”
陈浩只看了一眼，抠裤缝的手立刻停住。
“有点像我的。”
辖区民警问：
“只是像？”
“我以前用过一部差不多的。”
“后来呢？”
“后来换手机了。”
“旧手机放哪儿了？”
陈浩舔了一下嘴唇。
“可能在家里。”
程一川没有马上追问。
陈浩低下头，鞋尖在地面上轻轻蹭了一下。
他刚才说的是“可能”。
一个孩子如果真把旧手机放在家里，大多会直接说“在家”。
只有心里知道它不在，才会给自己留一个“可能”。
程一川开口：
“你以前一直拿自己的照片当壁纸？”
陈浩愣了一下。
“有时候。”
“灰色卫衣那张？”
男生的脸慢慢红了。
“那张拍得不好。”
“嘴还故意往下撇。”
“那样显脸瘦。”
陈浩下意识解释完，才意识到不对。
程一川点了一下桌上手机的照片。
“那这就是你的手机。”
陈浩没说话，耳朵也开始发红。
“这部手机摔坏以前，是借给李子昂了吧。”
程一川说：
“你刚才说可能放在家里，是怕学校知道你把手机带进来，还是怕我们继续问李子昂的事情？”
陈浩肩膀缩了一点。
班主任皱了皱眉，正准备开口。
程一川轻轻抬了下手。
示意她先别催。
“借手机违反校规。”
“学校要不要处理，是学校的事。”
“现在我们找的是李子昂。”
“这两件事，先分开。”
陈浩抬头看了看他。
“他怎么了？”
“下午第一节课已经开始了。”
程一川说：
“他没回教室。”
“宿舍、食堂、操场都没找到他。”
“现有联系不上他。”
陈浩的嘴唇张了一下。
“他是不是去……”
话说到一半，猛地停住。
屋里没人出声。
程一川也没有立刻追问。
他只是看着陈浩。
那半句话已经够了。
陈浩不是单纯地“不知道李子昂在哪里”。
他心里至少有一个方向。
“你以为他去哪儿？”
“我不知道。”
“刚才你想说‘他是不是去’。”
陈浩低下头。
“我说错了。”
“没关系。”
程一川往椅背上靠了一点。
动作牵到肋下，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你替朋友保守秘密，不一定是坏事。”
“但得先看，这个秘密会不会害他。”
陈浩抠裤缝的手越来越用力。
“他让我别告诉老师。”
“什么事不能告诉老师？”
陈浩沉默了很久。
才小声说：
“手机是我借给他的。”
辖区民警问：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
“几点？”
“刚到学校的时候。”
“他怎么说的？”
“他说自己的手机没电，借我的用一天。”
陈浩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
“他还给了我十块钱。”
“是他非要给的。”
“我没想赚他钱。”
程一川问：
“你的旧手机里有卡吗？”
陈浩摇头。
“没有。”
“我换手机的时候，把原来的卡拿到新手机里了。”
“那部旧机，没有卡也能正常打电话？”
“不能。”
“能上网？”
“连无线网可以。”
“李子昂早上借的时候，插上自己的SIm卡了吗？”
陈浩的目光往旁边躲闪了一下。
“没有。”
“还是有……我也记不清楚了。”
——
程一川没有立刻追问。
只是把这一步放在桌上。
陈浩借出去的，是一部没有SIm卡的旧手机。
可李子昂自己明明已经藏着一部备用机。
既然有手机，为什么还要再借一部？
除非他需要的，从来就不只是一台。
一台留在自己手里。
另一台，交给别人。
李君如果还活着，又不敢使用原来的设备，最缺的就是一部不会直接和自己对应上的旧手机。
陈浩这部，正好合适。
可这部手机后来被李子昂摔了。
卡却被提前取了出来。
说明手机本身已经暴露，不能再用。
但那条联系方式，他还想保住。
当然，也可能只是他需要一部随时能够丢掉的临时设备。
这两种可能，目前都没有证据。
还不能下结论。
——
程一川换了一个问题。
“他早上只借了手机？”
“嗯。”
陈浩回答得很快。
比前面每一句都快。
程一川看了他两秒。
孩子撒谎时不一定会停顿。
有时候恰恰相反。
他早就把最短的答案准备好了。
“那中午呢？”
程一川没有问他们见没见过。
他直接越过了这一步。
“你们谈了什么？又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