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679章 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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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以后，客厅里没人先说话。
墙上的挂钟走了一格。
咔哒。
厨房水龙头没拧紧，隔一会儿滴下一声。
周秀云坐在沙发边上，胸口还在起伏。
“现在是真不一样了。”
她盯着已经黑下去的手机屏幕，越想越不是滋味。
“当着一家人的面，什么难听说什么。”
“以前的事都过去多久了，还非得翻出来。”
许念柔扶着腰，慢慢坐稳。刚才起得太急，小腹下面还有些发坠。
她伸手托了一下，等那阵发紧慢慢过去，才开口。
“妈。”
“先别说了。”
周秀云嘴唇动了动。
“我就是觉得……”
“等子昂的消息。”
许念柔声音不高，却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余地。
“别的先放一边。”
屋里又静了下来。
许小军还站在窗边。
窗帘只有一条缝。
楼下那辆白色新能源车停在路灯旁边，车身被照出一层发灰的光。
便利店里，那个人还坐在靠窗位置。
旁边的黑车也没动。
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许小军手里的钥匙转了一下。
金属圈碰到塑料壳，轻轻一响，随后停住。
他盯了几秒，忽然把窗帘彻底合上。
“行。”
“不出去就不出去。”
周秀云转头看他。
许小军走回桌边，把钥匙放下。
“车的事，他们愿意查就查。”
“反正手续是真的。”
他说完，从外套内袋里抽出那张车辆交接单。
纸已经折出两道印子。
他摊平，压在桌上。
“公司名、车牌、电话，都在这儿。”
“姐你要拍就拍。”
许念柔看了他一会儿，没有马上去拿。
许小军把纸往她那边推了推。
“我不碰。”
“你自己收着。”
周秀云脸色缓下来一点。
“本来就没什么。”
“小军好不容易找个正经活，还得被当贼一样查。”
许小军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正好亮起来。
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看到回电话】
发消息的人叫赵强。
许小军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半秒。
“我下去看一眼充电口。”
许念柔抬起眼：“不开车。”
“知道。”许小军拿起钥匙，又把交接单留在桌上。“就看一眼电充进去没有。”
门锁响了一声。
他出去以后，周秀云还想说什么，许念柔已经把交接单拿了起来。
她先看车牌。
又看租赁公司的名字。
最下面的承租人签名，不是许小军。
字写得很快。
赵强。
她的手指在那个名字上停了一下。
周秀云还在旁边说：
“朋友帮忙签个名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许念柔把交接单翻到背面，将车辆信息、交接时间和下面几行附加说明都看了一遍。
随后拿起手机，把正反两面拍清楚。
照片发给程一川时，她没有附一句解释。
——
楼道里的灯坏了一盏。
许小军没坐电梯。
他顺着楼梯往下走，往下走了三楼半才停下。
这里没有住户门。
只有一扇高窗。
风从缝里往里钻，带着楼下烧烤摊的油烟味。
电话刚拨回去，对面就接了。
“你家楼下什么情况？”
赵强开口就问，声音压得很低。
“刚才我从你们小区外面绕了一圈，本来想看看你把车停得怎么样。”
“便利店里那个人，坐那儿半天没换过位置。侧门边上还有辆黑车，车里的人一直没下来。”
“那几个人是干什么的？”
——
几分钟前。
赵强按照车辆后台的定位，把车开到了小区附近。
那辆白色新能源车刚交到许小军手里，平台审核还没通过，按理说只是熟悉车辆和路线，不该出现什么异常行程。
可车停在这里以后，定位已经很久没动。
赵强先沿着小区外的辅路绕了一圈。
经过正门时，他看见便利店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面前放着一瓶水。
瓶盖已经拧开，水却几乎没动。
小区侧门旁还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灯没开。
驾驶位上隐约有人。
赵强没有停车。
他开过路口，给许小军发了一条消息。
【看到回电话】
此刻，电话接通，他又把车沿辅路绕了回来。
经过侧门时，深灰色轿车在那辆白色新能源车附近明显放慢速度，停了一会才继续往前。
便利店靠窗的位置，那名一直低头看手机的男人抬起头，把手机稍微举高了一点。
镜头隔着玻璃，拍下车尾。
照片很快发进联络窗口。
【一辆深灰色轿车已绕小区两次，经过目标车辆附近时连续减速。】
【车牌已回传核查。】
侧门旁的黑车里，屏幕亮了一下。
里面的人只回了两个字。
【收到。】
没有人下车。
也没有人去拦。
那辆深灰色轿车已经驶过路口，很快消失在车流里。
——
许小军靠在楼梯间的墙壁上。
“跟车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
“李君。”
电话那头停了半秒。
“你以前那个姐夫？”
“昨天学校门口拿刀的那个，真是他？”
“对。”
许小军抬眼看了一下楼梯口。
“就是他。”
赵强骂了一声。
“他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两人从小在一个镇上长大。
后来许念柔刚和李君结婚，李君在镇外接过一个小工地。赵强和许小军都去干过，赵强拌砂浆、运料，许小军跟着装门窗。
工钱总拖着不给。
李君喝了酒脾气更差，牌桌上输了钱，回到工棚便拿工人撒气。
赵强干了不到两个月便走了。
临走前，他也劝过许小军。
可许小军那时觉得，李君到底是自己姐夫，总能照应一点，又多留了一个多月。
电话里，赵强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他那个人，我早就跟你说过，不是好东西。”
“你姐能跟他离了，算是命大。”
许小军皱了皱眉。
“现在说这些没用。”
“人跑了，警察怕他回来找我姐。”
“我姐快生了。”
“楼下那几个，是留下来保护她的。”
赵强没马上说话。
过了几秒，才问：
“真跟车没关系？”
“真没关系。”
“你确定？”
“我要真拿车惹事了，他们刚才就该上楼找我。”
许小军说。
“车还停在下面，没人碰。”
“那你今天到底开车干什么了？”
“熟悉路线。”
“机场、火车站、医院？”
“嗯。”
赵强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
“你跟我还藏着掖着？”
“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你一说‘没干什么’，我就知道肯定还干了点别的。”
许小军靠着墙，没有接话。
——
楼道高窗漏进来的风吹过墙角，那只压扁的纸箱轻轻擦着地面。
沙。
沙。
半晌，他才说：
“平台还没过。”
“我也没接单。”
“就是想重新找份活。”
“总不能一直在家里让人看不起。”
他说完，把鞋尖从那只压扁的纸箱旁移开了一点。
电话里静了几秒。
赵强再开口时，语气没刚才那么冲了。
“我知道你想找活。”
“不然我也不会替你签这个名。”
“你征信什么样，押金还差多少，你自己心里有数。要不是我跟车队的人熟，这车轮不到你。”
“可小军，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我帮你，不等于我什么都敢替你扛。”
“车是公司的。”
“每天跑多少公里，停在哪儿，什么时候充电，后台都有数，我还得给车队报。”
“平台没过之前，别拿它出去接人，也别借给别人。”
“更别拿去干你以前那些不靠谱的事。”
许小军皱起眉。
“我以前能有什么事？”
“你少来。”赵强声音沉了下来。“我以前那辆摩托借给你一晚上，回来油快没了，脚踏也歪了。你说路边倒了一下，后来我才知道，你带人跑出去玩了一夜，还差点跟人动手。”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多少年前，也是你干的。”
——
楼道里安静了下来。
许小军深吸了一口气：“这次不一样。”
“我也希望不一样。”
赵强说。
“我今天特意过来，不是想抓你什么。”
“我是怕你刚拿到车，心一热，又把自己折腾进去。”
他的声音放缓了一点。
“小军，咱们都三十多了。”
“小时候惹点事，回家挨顿打也就过去了。”
“现在不一样。”
“你姐要生孩子，你妈年纪也大了。”
“你真想重新开始，就先把这一个星期安安稳稳跑下来。”
“别证明给别人看。”
“先证明给我看。”
许小军握着手机，没有马上回答。
高窗外，那条高架有堵死了。此起彼伏的喇叭声，让人的心莫名烦躁了起来。
赵强最后说：
“你再出一次事，我当天把车收回来。”
“不是吓唬你。”
“我真会这么做。”
墙上的挂钟走了一格。
咔哒。
厨房水龙头没拧紧，隔一会儿滴下一声。
周秀云坐在沙发边上，胸口还在起伏。
“现在是真不一样了。”
她盯着已经黑下去的手机屏幕，越想越不是滋味。
“当着一家人的面，什么难听说什么。”
“以前的事都过去多久了，还非得翻出来。”
许念柔扶着腰，慢慢坐稳。刚才起得太急，小腹下面还有些发坠。
她伸手托了一下，等那阵发紧慢慢过去，才开口。
“妈。”
“先别说了。”
周秀云嘴唇动了动。
“我就是觉得……”
“等子昂的消息。”
许念柔声音不高，却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余地。
“别的先放一边。”
屋里又静了下来。
许小军还站在窗边。
窗帘只有一条缝。
楼下那辆白色新能源车停在路灯旁边，车身被照出一层发灰的光。
便利店里，那个人还坐在靠窗位置。
旁边的黑车也没动。
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许小军手里的钥匙转了一下。
金属圈碰到塑料壳，轻轻一响，随后停住。
他盯了几秒，忽然把窗帘彻底合上。
“行。”
“不出去就不出去。”
周秀云转头看他。
许小军走回桌边，把钥匙放下。
“车的事，他们愿意查就查。”
“反正手续是真的。”
他说完，从外套内袋里抽出那张车辆交接单。
纸已经折出两道印子。
他摊平，压在桌上。
“公司名、车牌、电话，都在这儿。”
“姐你要拍就拍。”
许念柔看了他一会儿，没有马上去拿。
许小军把纸往她那边推了推。
“我不碰。”
“你自己收着。”
周秀云脸色缓下来一点。
“本来就没什么。”
“小军好不容易找个正经活，还得被当贼一样查。”
许小军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正好亮起来。
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看到回电话】
发消息的人叫赵强。
许小军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半秒。
“我下去看一眼充电口。”
许念柔抬起眼：“不开车。”
“知道。”许小军拿起钥匙，又把交接单留在桌上。“就看一眼电充进去没有。”
门锁响了一声。
他出去以后，周秀云还想说什么，许念柔已经把交接单拿了起来。
她先看车牌。
又看租赁公司的名字。
最下面的承租人签名，不是许小军。
字写得很快。
赵强。
她的手指在那个名字上停了一下。
周秀云还在旁边说：
“朋友帮忙签个名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许念柔把交接单翻到背面，将车辆信息、交接时间和下面几行附加说明都看了一遍。
随后拿起手机，把正反两面拍清楚。
照片发给程一川时，她没有附一句解释。
——
楼道里的灯坏了一盏。
许小军没坐电梯。
他顺着楼梯往下走，往下走了三楼半才停下。
这里没有住户门。
只有一扇高窗。
风从缝里往里钻，带着楼下烧烤摊的油烟味。
电话刚拨回去，对面就接了。
“你家楼下什么情况？”
赵强开口就问，声音压得很低。
“刚才我从你们小区外面绕了一圈，本来想看看你把车停得怎么样。”
“便利店里那个人，坐那儿半天没换过位置。侧门边上还有辆黑车，车里的人一直没下来。”
“那几个人是干什么的？”
——
几分钟前。
赵强按照车辆后台的定位，把车开到了小区附近。
那辆白色新能源车刚交到许小军手里，平台审核还没通过，按理说只是熟悉车辆和路线，不该出现什么异常行程。
可车停在这里以后，定位已经很久没动。
赵强先沿着小区外的辅路绕了一圈。
经过正门时，他看见便利店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面前放着一瓶水。
瓶盖已经拧开，水却几乎没动。
小区侧门旁还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灯没开。
驾驶位上隐约有人。
赵强没有停车。
他开过路口，给许小军发了一条消息。
【看到回电话】
此刻，电话接通，他又把车沿辅路绕了回来。
经过侧门时，深灰色轿车在那辆白色新能源车附近明显放慢速度，停了一会才继续往前。
便利店靠窗的位置，那名一直低头看手机的男人抬起头，把手机稍微举高了一点。
镜头隔着玻璃，拍下车尾。
照片很快发进联络窗口。
【一辆深灰色轿车已绕小区两次，经过目标车辆附近时连续减速。】
【车牌已回传核查。】
侧门旁的黑车里，屏幕亮了一下。
里面的人只回了两个字。
【收到。】
没有人下车。
也没有人去拦。
那辆深灰色轿车已经驶过路口，很快消失在车流里。
——
许小军靠在楼梯间的墙壁上。
“跟车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
“李君。”
电话那头停了半秒。
“你以前那个姐夫？”
“昨天学校门口拿刀的那个，真是他？”
“对。”
许小军抬眼看了一下楼梯口。
“就是他。”
赵强骂了一声。
“他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两人从小在一个镇上长大。
后来许念柔刚和李君结婚，李君在镇外接过一个小工地。赵强和许小军都去干过，赵强拌砂浆、运料，许小军跟着装门窗。
工钱总拖着不给。
李君喝了酒脾气更差，牌桌上输了钱，回到工棚便拿工人撒气。
赵强干了不到两个月便走了。
临走前，他也劝过许小军。
可许小军那时觉得，李君到底是自己姐夫，总能照应一点，又多留了一个多月。
电话里，赵强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他那个人，我早就跟你说过，不是好东西。”
“你姐能跟他离了，算是命大。”
许小军皱了皱眉。
“现在说这些没用。”
“人跑了，警察怕他回来找我姐。”
“我姐快生了。”
“楼下那几个，是留下来保护她的。”
赵强没马上说话。
过了几秒，才问：
“真跟车没关系？”
“真没关系。”
“你确定？”
“我要真拿车惹事了，他们刚才就该上楼找我。”
许小军说。
“车还停在下面，没人碰。”
“那你今天到底开车干什么了？”
“熟悉路线。”
“机场、火车站、医院？”
“嗯。”
赵强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
“你跟我还藏着掖着？”
“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你一说‘没干什么’，我就知道肯定还干了点别的。”
许小军靠着墙，没有接话。
——
楼道高窗漏进来的风吹过墙角，那只压扁的纸箱轻轻擦着地面。
沙。
沙。
半晌，他才说：
“平台还没过。”
“我也没接单。”
“就是想重新找份活。”
“总不能一直在家里让人看不起。”
他说完，把鞋尖从那只压扁的纸箱旁移开了一点。
电话里静了几秒。
赵强再开口时，语气没刚才那么冲了。
“我知道你想找活。”
“不然我也不会替你签这个名。”
“你征信什么样，押金还差多少，你自己心里有数。要不是我跟车队的人熟，这车轮不到你。”
“可小军，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我帮你，不等于我什么都敢替你扛。”
“车是公司的。”
“每天跑多少公里，停在哪儿，什么时候充电，后台都有数，我还得给车队报。”
“平台没过之前，别拿它出去接人，也别借给别人。”
“更别拿去干你以前那些不靠谱的事。”
许小军皱起眉。
“我以前能有什么事？”
“你少来。”赵强声音沉了下来。“我以前那辆摩托借给你一晚上，回来油快没了，脚踏也歪了。你说路边倒了一下，后来我才知道，你带人跑出去玩了一夜，还差点跟人动手。”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多少年前，也是你干的。”
——
楼道里安静了下来。
许小军深吸了一口气：“这次不一样。”
“我也希望不一样。”
赵强说。
“我今天特意过来，不是想抓你什么。”
“我是怕你刚拿到车，心一热，又把自己折腾进去。”
他的声音放缓了一点。
“小军，咱们都三十多了。”
“小时候惹点事，回家挨顿打也就过去了。”
“现在不一样。”
“你姐要生孩子，你妈年纪也大了。”
“你真想重新开始，就先把这一个星期安安稳稳跑下来。”
“别证明给别人看。”
“先证明给我看。”
许小军握着手机，没有马上回答。
高窗外，那条高架有堵死了。此起彼伏的喇叭声，让人的心莫名烦躁了起来。
赵强最后说：
“你再出一次事，我当天把车收回来。”
“不是吓唬你。”
“我真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