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681章 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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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小军把车窗重新升了起来。
玻璃一点点合拢。
外面的车声、人声，全被隔在了外面。
车里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
回到屋里时，周秀云正在倒水。
壶嘴碰了两下杯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许小军换好鞋，把车钥匙放在桌面最显眼的位置。
“电充着呢。”
“今晚不动。”
他说完，弯腰拎起过道边的两只购物袋。
袋口敞着，里面装着纸巾和几包婴儿湿巾。
他把袋子靠墙放好，又顺手将挡在椅子旁边的小凳子往里推了推。
周秀云看着他。
“你姐刚才起得太急，腰还有点不舒服。”
“我知道。”
许小军接过她手里的水壶。 给杯子里添了半杯温水。
许念柔没接，看了一眼桌上的交接单。
“赵强是谁？”
“一个镇上的，你忘了吗？小时候一起玩过。”
“以前我跟李君干活的时候，他也在。”
“现在呢？”
“在车队帮忙送车、交车。”
“这辆车为什么签的是他的名字？”
“我征信不好，押金的钱还是妈那借的，还没凑齐。”
许小军说得很平淡。
“他先替我把车弄出来。等平台审核过了，我从车队接单，他从里面抽一部分。”
许念柔问：
“押金还差多少？”
“还差一点。”
许念柔看了他两秒。
“那这车现在还不能算你的工作。”
许小军嘴唇动了一下，最后只说：
“嗯。”
“明天周五。”许念柔说，“学校那边要是同意接子昂，你和妈过去。”
“行。”
许小军答得很快。
没有争辩，也没有问警察还跟不跟着。
周秀云反倒有些意外，朝他看了一眼。
许念柔拿起交接单。
“这个先放我这里。”
“放吧。”
“钥匙你自己拿着。”
许念柔停了一下。
“但今晚别开车。”
“知道。”
“还有保险柜。”
许小军的目光停了一瞬。
“保险柜怎么了？”
“你不用操心。”
“我也没说我要碰。”
许念柔看着他。
“最好一直都别碰。”
屋里一下静了。
周秀云端着自己的杯子往旁边挪了挪，像怕两个人又顶起来。
许小军却没有变脸，只是把水壶放回桌面。
“以后买菜、去医院，需要用车你跟我说。”
“我能做的就做。”
“子昂那边也是，我不自己安排。”
他说到这里，看向许念柔。
“听你的。”
许念柔低头，将交接单沿着原来的折痕重新叠好。
“先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好。”
“别刚拿到一辆车，就又觉得家里什么都得靠你。”
许小军点了点头。
“行。”
还是这一个字。
声音不高，也没有以前那种不耐烦和吊儿郎当。
周秀云脸上的神色终于松了一些。
“这样说不就好了。”
“都是一家人，非得吵成那样干什么。”
许念柔没有接这句话。
她把交接单放进随身的小包里，拉链一口气拉到底。
刺啦一声。
许小军听着那道声音，连眼皮都没抬。
他不需要许念柔今天就相信他，只需要这辆车继续停在楼下。
过几天，真的出去跑两单。
送一次医院。
接一次孩子。
每天进进出出的。
到那时候，他拿着钥匙下楼，不会再有人多问一句。
许念柔甚至会主动叫他。
“小军，去买点东西。”
“小军，送我去趟医院。”
“小军，去接一下子昂。”
他需要的不是她重新信任自己。
是她重新习惯自己。
甚至，开始需要自己。
这就够了。
——
小房子终于安静下来。
周秀云在厨房洗菜，准备做晚饭。
水声一阵一阵。
许念柔回了主卧。
里面偶尔传来翻身时床板轻轻受力的声音。
许小军坐到客厅的折叠床边。
床头放着一部旧手机。
那是周秀云以前用过的备用机，屏幕边角发黄，开个微信都要卡半天。
比老石塞给他的那部破手机还慢。
许小军伸手碰了一下。
屏幕没有亮。
他也没有拿起来。
只是盯着那块黑色的玻璃。
第一次动保险柜的时候，也有一部这样的手机。
不起眼。
放在角落里，像没人要的垃圾。
程一川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机悄无声息地放在那里。
然后等。
等他蹲下来。
等他一次次试密码。
等柜门打开。
等他把现金和首饰一件件拿出来。
最后，再把整段录像放到所有人面前。
——
许小军以前一直觉得，程一川太阴。
明明什么都知道，偏偏不说。
非要等别人自己掉进去。
可现在，他盯着那部旧手机，忽然明白了一点。
猜密码没有用。
问许念柔，她也不可能告诉他。
自己反复去试，更蠢。
试得越多，留下的东西越多。
真正有用的，是等知道密码的人，自己把门打开。
就像程一川当初记录他一样。
只要许念柔再开一次保险柜。
哪怕只是取一点现金。
哪怕只是拿一件首饰。
他只需要把那一次完整地留下来。
——
时间往前推回四十分钟。
山路到学校的距离并不算远。
程一川和陈国栋赶到时，正碰上傍晚放学。
校门口已经堵了不少接走读生的家长，只是今天内侧还停着两辆辖区警车。
陈国栋打了一下招呼，直接把车开进学校。
副校长和生活老师已经等在门口。
陈国栋没有急着往办公室走。
“李子昂从正门回来的吗？”
副校长摇头，指了指学校西侧。
“不是正门。”
“他还是从西边进来的，但不是之前翻出去的那段矮墙。”
“保安怎么没看见？”
“他从器材室后面、排水沟旁的斜坡钻进来，那里隔着一片绿化带，正好挡住了门岗视线。”
生活老师补了一句：
“最先发现他的是宿舍楼那边的值班老师。”
副校长接着说：
“老师看见他时，他已经到了宿舍楼下。”
“刚喊了他一声，他就转身往教学楼跑。”
“不是乱跑。”
“他直接去了陈浩他们班门口。”
“陈浩呢？”
“刚从教室里出来。”
生活老师脸色有些难看。
“李子昂一看见他就冲了过去。”
“两人说了几句，然后就开始吵架了。”
“李子昂先推了一下。”
“陈浩也急了，两个人就在楼梯口打了起来。”
程一川没有马上问为什么。
他换了一个问题。
“李子昂回来时骑车了吗？”
“没有。”
“有人送他？”
“目前没看见。”
程一川继续问：
“身上有没有发现药？”
生活老师说：
“辖区民警让他自己把口袋和随身物品放到桌上看过，没有药。”
程一川看了陈国栋一眼。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衣服呢？”
“校服裤腿有泥。”
“手上和脸上都有擦伤。”
生活老师抬手比了一下。
“右边脸颊蹭破了一块，手掌也破了。”
“校医只拍了照，简单盖了块纱布，没有冲洗。鞋和裤脚也没动。”
“看着像摔过，也可能钻过比较窄的地方。”
陈国栋点了一下头。
“先别让他洗，也别换衣服。”
“老师只负责陪着，其他等民警处理。”
副校长连忙说：
“已经安排好了。”
几个人穿过放学的人群，往教学楼里走。
越靠近教导处，四周越安静。
办公室门外站着一名学校保安。
门没有关严。
里面有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陈国栋先推开门。
程一川跟着走了进去。
教导处主任、副校长助理和两名辖区民警都在。
陈浩坐在靠门的一把椅子上，嘴角破了，校服领口被扯得有些歪。
李子昂坐在办公室另一边，裤腿沾着已经半干的泥，右手掌心贴着一块临时纱布，脸颊上也有一道擦伤。
听见门响，李子昂抬起头。
两个人隔着办公室中央那张长桌，对上了视线。
玻璃一点点合拢。
外面的车声、人声，全被隔在了外面。
车里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
回到屋里时，周秀云正在倒水。
壶嘴碰了两下杯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许小军换好鞋，把车钥匙放在桌面最显眼的位置。
“电充着呢。”
“今晚不动。”
他说完，弯腰拎起过道边的两只购物袋。
袋口敞着，里面装着纸巾和几包婴儿湿巾。
他把袋子靠墙放好，又顺手将挡在椅子旁边的小凳子往里推了推。
周秀云看着他。
“你姐刚才起得太急，腰还有点不舒服。”
“我知道。”
许小军接过她手里的水壶。 给杯子里添了半杯温水。
许念柔没接，看了一眼桌上的交接单。
“赵强是谁？”
“一个镇上的，你忘了吗？小时候一起玩过。”
“以前我跟李君干活的时候，他也在。”
“现在呢？”
“在车队帮忙送车、交车。”
“这辆车为什么签的是他的名字？”
“我征信不好，押金的钱还是妈那借的，还没凑齐。”
许小军说得很平淡。
“他先替我把车弄出来。等平台审核过了，我从车队接单，他从里面抽一部分。”
许念柔问：
“押金还差多少？”
“还差一点。”
许念柔看了他两秒。
“那这车现在还不能算你的工作。”
许小军嘴唇动了一下，最后只说：
“嗯。”
“明天周五。”许念柔说，“学校那边要是同意接子昂，你和妈过去。”
“行。”
许小军答得很快。
没有争辩，也没有问警察还跟不跟着。
周秀云反倒有些意外，朝他看了一眼。
许念柔拿起交接单。
“这个先放我这里。”
“放吧。”
“钥匙你自己拿着。”
许念柔停了一下。
“但今晚别开车。”
“知道。”
“还有保险柜。”
许小军的目光停了一瞬。
“保险柜怎么了？”
“你不用操心。”
“我也没说我要碰。”
许念柔看着他。
“最好一直都别碰。”
屋里一下静了。
周秀云端着自己的杯子往旁边挪了挪，像怕两个人又顶起来。
许小军却没有变脸，只是把水壶放回桌面。
“以后买菜、去医院，需要用车你跟我说。”
“我能做的就做。”
“子昂那边也是，我不自己安排。”
他说到这里，看向许念柔。
“听你的。”
许念柔低头，将交接单沿着原来的折痕重新叠好。
“先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好。”
“别刚拿到一辆车，就又觉得家里什么都得靠你。”
许小军点了点头。
“行。”
还是这一个字。
声音不高，也没有以前那种不耐烦和吊儿郎当。
周秀云脸上的神色终于松了一些。
“这样说不就好了。”
“都是一家人，非得吵成那样干什么。”
许念柔没有接这句话。
她把交接单放进随身的小包里，拉链一口气拉到底。
刺啦一声。
许小军听着那道声音，连眼皮都没抬。
他不需要许念柔今天就相信他，只需要这辆车继续停在楼下。
过几天，真的出去跑两单。
送一次医院。
接一次孩子。
每天进进出出的。
到那时候，他拿着钥匙下楼，不会再有人多问一句。
许念柔甚至会主动叫他。
“小军，去买点东西。”
“小军，送我去趟医院。”
“小军，去接一下子昂。”
他需要的不是她重新信任自己。
是她重新习惯自己。
甚至，开始需要自己。
这就够了。
——
小房子终于安静下来。
周秀云在厨房洗菜，准备做晚饭。
水声一阵一阵。
许念柔回了主卧。
里面偶尔传来翻身时床板轻轻受力的声音。
许小军坐到客厅的折叠床边。
床头放着一部旧手机。
那是周秀云以前用过的备用机，屏幕边角发黄，开个微信都要卡半天。
比老石塞给他的那部破手机还慢。
许小军伸手碰了一下。
屏幕没有亮。
他也没有拿起来。
只是盯着那块黑色的玻璃。
第一次动保险柜的时候，也有一部这样的手机。
不起眼。
放在角落里，像没人要的垃圾。
程一川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机悄无声息地放在那里。
然后等。
等他蹲下来。
等他一次次试密码。
等柜门打开。
等他把现金和首饰一件件拿出来。
最后，再把整段录像放到所有人面前。
——
许小军以前一直觉得，程一川太阴。
明明什么都知道，偏偏不说。
非要等别人自己掉进去。
可现在，他盯着那部旧手机，忽然明白了一点。
猜密码没有用。
问许念柔，她也不可能告诉他。
自己反复去试，更蠢。
试得越多，留下的东西越多。
真正有用的，是等知道密码的人，自己把门打开。
就像程一川当初记录他一样。
只要许念柔再开一次保险柜。
哪怕只是取一点现金。
哪怕只是拿一件首饰。
他只需要把那一次完整地留下来。
——
时间往前推回四十分钟。
山路到学校的距离并不算远。
程一川和陈国栋赶到时，正碰上傍晚放学。
校门口已经堵了不少接走读生的家长，只是今天内侧还停着两辆辖区警车。
陈国栋打了一下招呼，直接把车开进学校。
副校长和生活老师已经等在门口。
陈国栋没有急着往办公室走。
“李子昂从正门回来的吗？”
副校长摇头，指了指学校西侧。
“不是正门。”
“他还是从西边进来的，但不是之前翻出去的那段矮墙。”
“保安怎么没看见？”
“他从器材室后面、排水沟旁的斜坡钻进来，那里隔着一片绿化带，正好挡住了门岗视线。”
生活老师补了一句：
“最先发现他的是宿舍楼那边的值班老师。”
副校长接着说：
“老师看见他时，他已经到了宿舍楼下。”
“刚喊了他一声，他就转身往教学楼跑。”
“不是乱跑。”
“他直接去了陈浩他们班门口。”
“陈浩呢？”
“刚从教室里出来。”
生活老师脸色有些难看。
“李子昂一看见他就冲了过去。”
“两人说了几句，然后就开始吵架了。”
“李子昂先推了一下。”
“陈浩也急了，两个人就在楼梯口打了起来。”
程一川没有马上问为什么。
他换了一个问题。
“李子昂回来时骑车了吗？”
“没有。”
“有人送他？”
“目前没看见。”
程一川继续问：
“身上有没有发现药？”
生活老师说：
“辖区民警让他自己把口袋和随身物品放到桌上看过，没有药。”
程一川看了陈国栋一眼。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衣服呢？”
“校服裤腿有泥。”
“手上和脸上都有擦伤。”
生活老师抬手比了一下。
“右边脸颊蹭破了一块，手掌也破了。”
“校医只拍了照，简单盖了块纱布，没有冲洗。鞋和裤脚也没动。”
“看着像摔过，也可能钻过比较窄的地方。”
陈国栋点了一下头。
“先别让他洗，也别换衣服。”
“老师只负责陪着，其他等民警处理。”
副校长连忙说：
“已经安排好了。”
几个人穿过放学的人群，往教学楼里走。
越靠近教导处，四周越安静。
办公室门外站着一名学校保安。
门没有关严。
里面有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陈国栋先推开门。
程一川跟着走了进去。
教导处主任、副校长助理和两名辖区民警都在。
陈浩坐在靠门的一把椅子上，嘴角破了，校服领口被扯得有些歪。
李子昂坐在办公室另一边，裤腿沾着已经半干的泥，右手掌心贴着一块临时纱布，脸颊上也有一道擦伤。
听见门响，李子昂抬起头。
两个人隔着办公室中央那张长桌，对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