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691章 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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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上。
程一川睁开眼时，第一感觉不是困。
是不对。
书房窗帘没有拉严。
一道发白的光从边缘透进来，落在墙角，也照到了床边那截充电线。
手机不在桌上。
掉在枕头旁边。
屏幕朝下。
他伸手去拿。
翻身时，肋侧先顶出一阵钝痛，像有什么东西压在里面，慢慢往外撑。
程一川停了一下，等那阵疼过去，才把手机翻过来。
七点四十二。
闹钟页面还开着。
最上方写着：
已停止。
下面有一行很小的字。
七点零八分，手动关闭。
程一川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他不记得自己按过。
昨晚没喝完的水还放在桌角。
杯壁已经凉透。
充电线绕过枕头，压在肩膀下面。
他坐起来。
肩背硬得发沉。
左臂伤口被衣袖蹭了一下，边缘立刻痒起来。
他下意识抬手。
快碰到纱布时，又停住。
不能挠。
客厅里有人压低声音说话。
是小禾。
中间夹着纸张折动的声音。
沙。
沙。
过了一会儿，又响起胶带被拉开的声音。
刺啦。
没有哭声。
没有敲门。
也没人喊他。
程一川先点开时间。
又看了一眼。
七点四十三。
比原来的闹钟晚了半个多小时。
——
他退出页面，打开门铃。
大房子门口没有异常。
清晨只有物业保洁推着清洁车从门口经过一次，走廊感应灯亮了十几秒。
小房子那边仍然在线。
管理员还是他的号码。
没有新增用户。
白色标签纸挡着大半镜头，右侧只露出一截墙面。
权限没变。
门铃也没被拆。
消息列表往下拉了一遍。
没有陈国栋、没有学校，也没有许念柔。
程一川把手机放下。
坐在床边。
手掌从额头压到脸上。
停了几秒。
早上应该听见过闹钟。
甚至伸手关掉了。
可身体没有让他醒。
直接把人又按了回去。
程一川放下手。
没有再躺。
也没有马上站起来。
——
书房外又响了一声。
刺啦。
这次胶带好像撕歪了。
小禾小声说：
“等等，别动。”
邵远也压着声音。
“我没动。”
“你手动了。”
“是纸盒自己动的。”
程一川撑着床沿站起来。
肋侧又疼了一下。
他没出声。
只慢慢把睡皱的衣服往下拉平。
——
餐桌上放着一个鞋盒大小的纸箱。
小禾这几天还在请假，幼儿园那边暂时没催着返园。
邵远学校的假也请到了下周。
两个孩子不用赶早，吃饭前就把昨晚留下的纸盒和透明包装全搬到了桌上。
纸箱侧面已经剪开了两个洞。
一个方。
一个歪。
昨晚装面包的透明包装被洗干净，擦过以后压得很平。
刘淑珍还拿碗压了一夜。
现在塑料上只剩几道浅浅的折痕。
小禾拿着儿童剪刀，正沿边往下剪。
剪刀口太短。
每剪一下，透明包装就皱一次。
邵远两只手按着纸盒，按得很认真。
“这边高了。”
小禾低头看。
“哪里高？”
“左边。”
“左边是窗户上面。”
“右边也是上面。”
小禾把透明片放到纸盒上比了比。
一边确实高。
一边低。
邵远说：
“这样下雨会漏。”
小禾头也没抬。
“纸盒屋又不放阳台。”
邵远想了一会儿。
没有找到反驳的话。
只把纸盒按得更稳。
程一川走过去。
小禾先看见他。
“爸爸。”
她声音一下恢复正常。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你见过的那位梁阿姨给爸爸放假了。”
“今天上午在家。”
程一川拉开椅子，坐下时动作慢了一点。
邵远马上看了眼他的肋侧，没问疼不疼。
“叔叔，那纸盒屋可以做大一点。”
“为什么？”
“你在的话，可以帮我们剪门。”
小禾摇头。
“爸爸不能用力。”
她把剪刀攥在自己手里。
“门，我来剪。”
邵远说：
“那让叔叔画。”
“也行。”
——
刘淑珍从厨房出来。
手里端着一锅粥。
她看了眼程一川。
没问怎么起晚了，只把盛好的那碗放到他面前。
“先喝两口。”
“嗯。”
程一川拿起勺子。
粥还热。
白气碰到脸上。
他低头吹了一下。
车钥匙放在餐桌靠墙的一角。
是昨晚回来后，他随手搁在那里的。
刘淑珍也看见了。
她没动。
先把鸡蛋分给两个孩子，又把切开的咸鸭蛋推到程庆山面前。
等所有人都坐下，程一川才开口。
“下午我要出去一趟。”
刘淑珍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
“去哪？”
“学校附近。”
程一川继续说：
“许小军下午会开那辆白色新能源车去接李子昂。学校要登记接送人，车牌、电话，还有和学生的关系。”
“我要确认下李子昂是不是上了车，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
“晚一点，我再开车从小房子外围经过一次。”
他说到这里停了。
再往后的情况，连他自己也没法预设。
刘淑珍没问这些。
她只问：
“你怎么去？”
程一川看了一眼餐桌角落的车钥匙。
“原本想打车。”
“后来呢？”
“还是自己开方便。”
刘淑珍把勺子放下。
瓷勺碰到碗沿。
叮。
“医生怎么说的？”
“我不下车。”
“我问你医生怎么说的。”
程一川没接。
刘淑珍看着他的左臂。
“昨天从早到晚都在外面。”
“回来又坐到半夜。”
“今天还想自己开车。”
“你这条胳膊和肋骨到底还要不要？”
“我就开一会儿。”
“坐车里也不用搬东西。”
程一川说。
“只是确认。”
刘淑珍没再听。
她伸手拿起餐桌角落的车钥匙。
不是抢，也没有拍桌子。
她把钥匙绕过小禾的纸盒，放到程庆山手边。
“你爸开。”
——
程一川抬头。
小禾也看了看钥匙。
“爸爸今天坐副驾驶吗？”
刘淑珍说：
“他今天只负责坐着。”
邵远马上补了一句：
“也不能抱人。”
程一川看向他。
邵远低头按着纸盒。
像只是说一条大家都知道的规矩。
程庆山拿起钥匙。
在手里掂了一下。
“对，我开。”
“你坐旁边看。”
“真有事，也不是你一个人下去。”
刘淑珍重新拿起勺子。
“就这么定了。”
程一川没有马上答应。
他看向两个孩子。
小禾还在剪透明包装。
邵远手指压着纸盒一角。
两个人最近都不用上学。
如果父子两个一起出去，家里只剩刘淑珍。
还有两个孩子。
李君没抓到。
王恒那边的线也没有完全断。
邵远还是邵峰的孩子。
大房子有门铃。
有门链。
物业也知道最近不能随便放陌生人上来。
可这些都不是绝对安全。
程一川说：
“爸跟我出去，家里只剩你一个。”
刘淑珍抬眼。
“我一个人怎么了？”
“门锁着。”
“门链挂着。”
“我不下楼。”
“陌生电话不接，陌生人不放。”
“楼下有物业，附近也有警察巡逻。”
她说完，把粥往他面前推了一点。
“你总不能因为怕出事，全家一辈子都不出门。”
程一川看着她。
“不是一辈子。”
“是李君还没抓到。”
程庆山拿起车钥匙，直接收进外套口袋。
金属在里面轻轻响了一声。
“就是因为没抓到，才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下午我开车，你坐旁边看。”
刘淑珍站起身，走到玄关，把门锁和门链重新检查了一遍。
“家里我守。”
“你们走以后，谁来都不开门。”
“真有事，先找物业，再报警，然后给你们打电话。”
程一川睁开眼时，第一感觉不是困。
是不对。
书房窗帘没有拉严。
一道发白的光从边缘透进来，落在墙角，也照到了床边那截充电线。
手机不在桌上。
掉在枕头旁边。
屏幕朝下。
他伸手去拿。
翻身时，肋侧先顶出一阵钝痛，像有什么东西压在里面，慢慢往外撑。
程一川停了一下，等那阵疼过去，才把手机翻过来。
七点四十二。
闹钟页面还开着。
最上方写着：
已停止。
下面有一行很小的字。
七点零八分，手动关闭。
程一川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他不记得自己按过。
昨晚没喝完的水还放在桌角。
杯壁已经凉透。
充电线绕过枕头，压在肩膀下面。
他坐起来。
肩背硬得发沉。
左臂伤口被衣袖蹭了一下，边缘立刻痒起来。
他下意识抬手。
快碰到纱布时，又停住。
不能挠。
客厅里有人压低声音说话。
是小禾。
中间夹着纸张折动的声音。
沙。
沙。
过了一会儿，又响起胶带被拉开的声音。
刺啦。
没有哭声。
没有敲门。
也没人喊他。
程一川先点开时间。
又看了一眼。
七点四十三。
比原来的闹钟晚了半个多小时。
——
他退出页面，打开门铃。
大房子门口没有异常。
清晨只有物业保洁推着清洁车从门口经过一次，走廊感应灯亮了十几秒。
小房子那边仍然在线。
管理员还是他的号码。
没有新增用户。
白色标签纸挡着大半镜头，右侧只露出一截墙面。
权限没变。
门铃也没被拆。
消息列表往下拉了一遍。
没有陈国栋、没有学校，也没有许念柔。
程一川把手机放下。
坐在床边。
手掌从额头压到脸上。
停了几秒。
早上应该听见过闹钟。
甚至伸手关掉了。
可身体没有让他醒。
直接把人又按了回去。
程一川放下手。
没有再躺。
也没有马上站起来。
——
书房外又响了一声。
刺啦。
这次胶带好像撕歪了。
小禾小声说：
“等等，别动。”
邵远也压着声音。
“我没动。”
“你手动了。”
“是纸盒自己动的。”
程一川撑着床沿站起来。
肋侧又疼了一下。
他没出声。
只慢慢把睡皱的衣服往下拉平。
——
餐桌上放着一个鞋盒大小的纸箱。
小禾这几天还在请假，幼儿园那边暂时没催着返园。
邵远学校的假也请到了下周。
两个孩子不用赶早，吃饭前就把昨晚留下的纸盒和透明包装全搬到了桌上。
纸箱侧面已经剪开了两个洞。
一个方。
一个歪。
昨晚装面包的透明包装被洗干净，擦过以后压得很平。
刘淑珍还拿碗压了一夜。
现在塑料上只剩几道浅浅的折痕。
小禾拿着儿童剪刀，正沿边往下剪。
剪刀口太短。
每剪一下，透明包装就皱一次。
邵远两只手按着纸盒，按得很认真。
“这边高了。”
小禾低头看。
“哪里高？”
“左边。”
“左边是窗户上面。”
“右边也是上面。”
小禾把透明片放到纸盒上比了比。
一边确实高。
一边低。
邵远说：
“这样下雨会漏。”
小禾头也没抬。
“纸盒屋又不放阳台。”
邵远想了一会儿。
没有找到反驳的话。
只把纸盒按得更稳。
程一川走过去。
小禾先看见他。
“爸爸。”
她声音一下恢复正常。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你见过的那位梁阿姨给爸爸放假了。”
“今天上午在家。”
程一川拉开椅子，坐下时动作慢了一点。
邵远马上看了眼他的肋侧，没问疼不疼。
“叔叔，那纸盒屋可以做大一点。”
“为什么？”
“你在的话，可以帮我们剪门。”
小禾摇头。
“爸爸不能用力。”
她把剪刀攥在自己手里。
“门，我来剪。”
邵远说：
“那让叔叔画。”
“也行。”
——
刘淑珍从厨房出来。
手里端着一锅粥。
她看了眼程一川。
没问怎么起晚了，只把盛好的那碗放到他面前。
“先喝两口。”
“嗯。”
程一川拿起勺子。
粥还热。
白气碰到脸上。
他低头吹了一下。
车钥匙放在餐桌靠墙的一角。
是昨晚回来后，他随手搁在那里的。
刘淑珍也看见了。
她没动。
先把鸡蛋分给两个孩子，又把切开的咸鸭蛋推到程庆山面前。
等所有人都坐下，程一川才开口。
“下午我要出去一趟。”
刘淑珍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
“去哪？”
“学校附近。”
程一川继续说：
“许小军下午会开那辆白色新能源车去接李子昂。学校要登记接送人，车牌、电话，还有和学生的关系。”
“我要确认下李子昂是不是上了车，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
“晚一点，我再开车从小房子外围经过一次。”
他说到这里停了。
再往后的情况，连他自己也没法预设。
刘淑珍没问这些。
她只问：
“你怎么去？”
程一川看了一眼餐桌角落的车钥匙。
“原本想打车。”
“后来呢？”
“还是自己开方便。”
刘淑珍把勺子放下。
瓷勺碰到碗沿。
叮。
“医生怎么说的？”
“我不下车。”
“我问你医生怎么说的。”
程一川没接。
刘淑珍看着他的左臂。
“昨天从早到晚都在外面。”
“回来又坐到半夜。”
“今天还想自己开车。”
“你这条胳膊和肋骨到底还要不要？”
“我就开一会儿。”
“坐车里也不用搬东西。”
程一川说。
“只是确认。”
刘淑珍没再听。
她伸手拿起餐桌角落的车钥匙。
不是抢，也没有拍桌子。
她把钥匙绕过小禾的纸盒，放到程庆山手边。
“你爸开。”
——
程一川抬头。
小禾也看了看钥匙。
“爸爸今天坐副驾驶吗？”
刘淑珍说：
“他今天只负责坐着。”
邵远马上补了一句：
“也不能抱人。”
程一川看向他。
邵远低头按着纸盒。
像只是说一条大家都知道的规矩。
程庆山拿起钥匙。
在手里掂了一下。
“对，我开。”
“你坐旁边看。”
“真有事，也不是你一个人下去。”
刘淑珍重新拿起勺子。
“就这么定了。”
程一川没有马上答应。
他看向两个孩子。
小禾还在剪透明包装。
邵远手指压着纸盒一角。
两个人最近都不用上学。
如果父子两个一起出去，家里只剩刘淑珍。
还有两个孩子。
李君没抓到。
王恒那边的线也没有完全断。
邵远还是邵峰的孩子。
大房子有门铃。
有门链。
物业也知道最近不能随便放陌生人上来。
可这些都不是绝对安全。
程一川说：
“爸跟我出去，家里只剩你一个。”
刘淑珍抬眼。
“我一个人怎么了？”
“门锁着。”
“门链挂着。”
“我不下楼。”
“陌生电话不接，陌生人不放。”
“楼下有物业，附近也有警察巡逻。”
她说完，把粥往他面前推了一点。
“你总不能因为怕出事，全家一辈子都不出门。”
程一川看着她。
“不是一辈子。”
“是李君还没抓到。”
程庆山拿起车钥匙，直接收进外套口袋。
金属在里面轻轻响了一声。
“就是因为没抓到，才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下午我开车，你坐旁边看。”
刘淑珍站起身，走到玄关，把门锁和门链重新检查了一遍。
“家里我守。”
“你们走以后，谁来都不开门。”
“真有事，先找物业，再报警，然后给你们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