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706章 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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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快六点。
白色新能源车拐进小房子所在的小区。
小区入口窄，右边停着一辆送水三轮车，左边还有辆车半个轮胎压在黄线上。
许小军按了两下喇叭，前面的车没动。
“停成这样，眼睛长后脑勺上了？”
他往左打了一把方向。
车头刚绕过去，右侧后视镜差点蹭到院墙。
许小军又骂了一句，猛地踩下刹车。
后备箱里，李子昂的小行李箱向前滑了一截。
“砰。”
箱角撞在内壁上。
李子昂的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他抬手扶住前排座椅，没有抱怨，也没问箱子有没有撞坏。
许小军把着方向盘，嘴里还没停。
“本来就充一点电。”
“那破充电枪接触还有问题，插进去半天没反应。”
他松开刹车，车又往前挪了两米。
“学校旁边还修路。”
“接孩子的车全堵一块儿，一个个谁都不让。”
前面那辆车终于动了。
许小军跟上去，刚准备往墙边的空位倒，旁边又停着一辆歪斜的电动车。
他探头看了一眼。
“这谁停的？”
“留这么点地方，给猫过呢？”
他挂倒挡。倒车影像里，单元门一点点往后退。
“门卫还要看身份证。”
“看完身份证看车牌。”
“签一张表不够，还要签两张。”
倒车提示音一声接一声。
许小军皱着眉，看了一眼后视镜。
李子昂坐在后排，脸偏向窗外，一句话没说。
许小军又往后倒了半米。
“班主任也是。”
“电话一个接一个。”
“你妈更行，我开着车呢，打个没完。”
车尾终于进了停车位。
许小军踩住刹车。
“接一个孩子，比跑一天车还麻烦。”
后排还是没有声音。
他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
这一次看得比刚才久。
“平时不是挺能说吗？”
“今天哑巴了？”
李子昂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
“有点累。”
许小军盯了他两秒，像是没听出什么，又像是这种安静让他更不舒服。
“累什么？”
“我开车的都没喊累。”
李子昂没有接。
许小军嘴唇动了一下，最后只哼了一声。
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院外，一辆黑色轿车沿着街口继续往前，没有转进来。
过了几十秒，又有一辆普通白色轿车从小区门口经过。
车速不快，也没有停。
——
许小军先进屋。
门刚打开，他脚后跟一蹬，把鞋甩在门边。
原本摆得整整齐齐的一双拖鞋，被他踢歪了一只。
“妈。”
他人还没完全进去，声音已经送到了厨房。
“我今天为了接他，油都快跑没了——”
说到一半，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车钥匙。
“电。”
“电都快跑没了。”
周秀云正站在料理台前，把下午切好的菜重新往盆里拢。
听见动静，她立刻转过身。
“回来了？”
“你是不知道今天多折腾人。”
许小军把车钥匙往茶几上一扔。
钥匙碰到玻璃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
他又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折起来的纸，随手压在钥匙下面。
纸没放平。
一角翘着。
上面露出学校名称，红色印章的一小块，还有四个字。
【情况告知】。
许小军连看都没看。
“多绕了两条路。”
“到了门口还不让进。”
“那门卫拿着身份证对了半天，跟审犯人一样。”
周秀云马上接了一句：
“我早说学校那边太小题大做。”
“十五岁了，又不是小孩子。”
“晚一点又不会怎么样。”
她说着，又把盆里的菜往中间拢了一遍。
菜本来已经整齐堆在一起。
她还是拿着刀背，一点点往里推。
“现在的学校就是怕担责任。”
“什么都要登记，什么都要签字。”
“孩子亲舅舅去接，还能把人卖了？”
许小军像是终于找到能听懂自己的人，语气更重。
“可不是吗？”
“我都说我是舅舅了，他还让我等。”
“班主任也不出来，弄个什么通知让我签。”
“接个人，弄得全家不得安宁。”
阳台那边没有声音。
许念柔仍坐在那把新买的摇椅上。
摇椅前面卡着保险柜，根本摇不起来。
她一只手放在肚子上，另一只手握着手机。
从许小军进门到现在，她一直沉默。
没有问为什么不接电话。
没有再问充电站的事。
也没有跟周秀云争学校到底是不是小题大做。
她只是看着门口。
李子昂拖着行李箱进来。
轮子经过门槛时，轻轻磕了一下。
许小军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话，见许念柔一直不接，他反而有些烦。
“看什么？”
“人不是给你接回来了？”
许念柔没看他，目光仍落在李子昂身上。
许小军等了两秒。
没等到争吵，也没等到一句安慰。
他抬手抓了抓脖子。
“一个个都这样。”
“真有意思。”
——
李子昂把行李箱放在墙边。
没有往房间里拖。
这里也没有真正属于他的房间。
主卧是许念柔的，次卧住着周秀云。
两个房间连门都没有，只挂着一块布帘。
客厅不大。
没有以前那种能躺下的大沙发，也没有挂满整面墙的大电视。
阳台没封，风卷着灰尘往里灌。
高架上的车声隔着窗户一阵阵压进来。
嗡。
嗡。
像一直有人在外面拖动什么重东西。
李子昂看了一眼墙边的行李箱。
自从搬过来，他没有一天觉得这里是自己的家。
这里太挤。
东西都挨在一起。
谁说什么，隔着一道帘子就能听见。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这不是家，只是暂时住的地方。
他以后会有自己的房子。
有自己的门。
谁也不能随便进。
所以现在不能吵。
不能把事情搞砸。
他弯下腰，把许小军踢歪的拖鞋摆了回去。
左右对齐。
随后脱下自己的运动鞋。
两只鞋尖挨在一起。
他抬手推了一下。
又往后推了一点。
直到鞋跟贴住墙。
周秀云看见了，嘴角刚要动。
“子昂这孩子也长大了。”
“和小军一样懂事……”
话没说完，许念柔看了她一眼。
周秀云停住。
李子昂没有抬头。
他把书包放到平时固定的位置，拉链朝外，肩带压在下面。
随后走到饮水机旁。
杯子放在架子上。
他拿下来，接水。
水流撞在杯底。
哗啦。
很快漫到杯口。
李子昂松开开关，却没有喝。
他握着杯子站在那里。
客厅的茶几就在前面。
车钥匙压着那张折叠通知。
茶几后面，正对着阳台。
保险柜挡在摇椅前。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车钥匙和保险柜都在同一条视线上。
李子昂的目光没有落向保险柜。
只在车钥匙上停了一下。
很轻。
像只是被玻璃桌面反出的光晃到了。
下一秒，他便看向杯子里的水。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
一道白色车灯从缝隙里滑进来。
先扫过墙脚。
又从茶几腿上掠过去。
车钥匙亮了一瞬。
光很快消失。
屋里没有人回头。
但这时，许念柔开口了。
“学校里的事情，你不想解释一下吗？”
白色新能源车拐进小房子所在的小区。
小区入口窄，右边停着一辆送水三轮车，左边还有辆车半个轮胎压在黄线上。
许小军按了两下喇叭，前面的车没动。
“停成这样，眼睛长后脑勺上了？”
他往左打了一把方向。
车头刚绕过去，右侧后视镜差点蹭到院墙。
许小军又骂了一句，猛地踩下刹车。
后备箱里，李子昂的小行李箱向前滑了一截。
“砰。”
箱角撞在内壁上。
李子昂的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他抬手扶住前排座椅，没有抱怨，也没问箱子有没有撞坏。
许小军把着方向盘，嘴里还没停。
“本来就充一点电。”
“那破充电枪接触还有问题，插进去半天没反应。”
他松开刹车，车又往前挪了两米。
“学校旁边还修路。”
“接孩子的车全堵一块儿，一个个谁都不让。”
前面那辆车终于动了。
许小军跟上去，刚准备往墙边的空位倒，旁边又停着一辆歪斜的电动车。
他探头看了一眼。
“这谁停的？”
“留这么点地方，给猫过呢？”
他挂倒挡。倒车影像里，单元门一点点往后退。
“门卫还要看身份证。”
“看完身份证看车牌。”
“签一张表不够，还要签两张。”
倒车提示音一声接一声。
许小军皱着眉，看了一眼后视镜。
李子昂坐在后排，脸偏向窗外，一句话没说。
许小军又往后倒了半米。
“班主任也是。”
“电话一个接一个。”
“你妈更行，我开着车呢，打个没完。”
车尾终于进了停车位。
许小军踩住刹车。
“接一个孩子，比跑一天车还麻烦。”
后排还是没有声音。
他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
这一次看得比刚才久。
“平时不是挺能说吗？”
“今天哑巴了？”
李子昂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
“有点累。”
许小军盯了他两秒，像是没听出什么，又像是这种安静让他更不舒服。
“累什么？”
“我开车的都没喊累。”
李子昂没有接。
许小军嘴唇动了一下，最后只哼了一声。
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院外，一辆黑色轿车沿着街口继续往前，没有转进来。
过了几十秒，又有一辆普通白色轿车从小区门口经过。
车速不快，也没有停。
——
许小军先进屋。
门刚打开，他脚后跟一蹬，把鞋甩在门边。
原本摆得整整齐齐的一双拖鞋，被他踢歪了一只。
“妈。”
他人还没完全进去，声音已经送到了厨房。
“我今天为了接他，油都快跑没了——”
说到一半，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车钥匙。
“电。”
“电都快跑没了。”
周秀云正站在料理台前，把下午切好的菜重新往盆里拢。
听见动静，她立刻转过身。
“回来了？”
“你是不知道今天多折腾人。”
许小军把车钥匙往茶几上一扔。
钥匙碰到玻璃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
他又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折起来的纸，随手压在钥匙下面。
纸没放平。
一角翘着。
上面露出学校名称，红色印章的一小块，还有四个字。
【情况告知】。
许小军连看都没看。
“多绕了两条路。”
“到了门口还不让进。”
“那门卫拿着身份证对了半天，跟审犯人一样。”
周秀云马上接了一句：
“我早说学校那边太小题大做。”
“十五岁了，又不是小孩子。”
“晚一点又不会怎么样。”
她说着，又把盆里的菜往中间拢了一遍。
菜本来已经整齐堆在一起。
她还是拿着刀背，一点点往里推。
“现在的学校就是怕担责任。”
“什么都要登记，什么都要签字。”
“孩子亲舅舅去接，还能把人卖了？”
许小军像是终于找到能听懂自己的人，语气更重。
“可不是吗？”
“我都说我是舅舅了，他还让我等。”
“班主任也不出来，弄个什么通知让我签。”
“接个人，弄得全家不得安宁。”
阳台那边没有声音。
许念柔仍坐在那把新买的摇椅上。
摇椅前面卡着保险柜，根本摇不起来。
她一只手放在肚子上，另一只手握着手机。
从许小军进门到现在，她一直沉默。
没有问为什么不接电话。
没有再问充电站的事。
也没有跟周秀云争学校到底是不是小题大做。
她只是看着门口。
李子昂拖着行李箱进来。
轮子经过门槛时，轻轻磕了一下。
许小军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话，见许念柔一直不接，他反而有些烦。
“看什么？”
“人不是给你接回来了？”
许念柔没看他，目光仍落在李子昂身上。
许小军等了两秒。
没等到争吵，也没等到一句安慰。
他抬手抓了抓脖子。
“一个个都这样。”
“真有意思。”
——
李子昂把行李箱放在墙边。
没有往房间里拖。
这里也没有真正属于他的房间。
主卧是许念柔的，次卧住着周秀云。
两个房间连门都没有，只挂着一块布帘。
客厅不大。
没有以前那种能躺下的大沙发，也没有挂满整面墙的大电视。
阳台没封，风卷着灰尘往里灌。
高架上的车声隔着窗户一阵阵压进来。
嗡。
嗡。
像一直有人在外面拖动什么重东西。
李子昂看了一眼墙边的行李箱。
自从搬过来，他没有一天觉得这里是自己的家。
这里太挤。
东西都挨在一起。
谁说什么，隔着一道帘子就能听见。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这不是家，只是暂时住的地方。
他以后会有自己的房子。
有自己的门。
谁也不能随便进。
所以现在不能吵。
不能把事情搞砸。
他弯下腰，把许小军踢歪的拖鞋摆了回去。
左右对齐。
随后脱下自己的运动鞋。
两只鞋尖挨在一起。
他抬手推了一下。
又往后推了一点。
直到鞋跟贴住墙。
周秀云看见了，嘴角刚要动。
“子昂这孩子也长大了。”
“和小军一样懂事……”
话没说完，许念柔看了她一眼。
周秀云停住。
李子昂没有抬头。
他把书包放到平时固定的位置，拉链朝外，肩带压在下面。
随后走到饮水机旁。
杯子放在架子上。
他拿下来，接水。
水流撞在杯底。
哗啦。
很快漫到杯口。
李子昂松开开关，却没有喝。
他握着杯子站在那里。
客厅的茶几就在前面。
车钥匙压着那张折叠通知。
茶几后面，正对着阳台。
保险柜挡在摇椅前。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车钥匙和保险柜都在同一条视线上。
李子昂的目光没有落向保险柜。
只在车钥匙上停了一下。
很轻。
像只是被玻璃桌面反出的光晃到了。
下一秒，他便看向杯子里的水。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
一道白色车灯从缝隙里滑进来。
先扫过墙脚。
又从茶几腿上掠过去。
车钥匙亮了一瞬。
光很快消失。
屋里没有人回头。
但这时，许念柔开口了。
“学校里的事情，你不想解释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