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708章 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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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安静了两秒。
许小军先从凳子上站起来。
“他来干什么？”
没人回答。
周秀云朝许念柔看了一眼。
“念柔，你先问清楚。”
许念柔扶着摇椅的扶手，慢慢起身。
保险柜挡在前面，她只能侧着身子，从茶几和阳台之间挤过去。
李子昂还坐在原处，杯子握在手里，刚喝下去的那口水还没咽完。
许念柔走到门边，手放到门把手上。
她没有从猫眼里看。
门外是谁，她已经知道了。
锁舌弹开。
咔哒。
门被拉开。
副校长站在最前面。
旁边是班主任，手里抱着一个蓝色文件袋。
叶岚站在两人身后。
程一川在稍后一点的位置。
楼道里的感应灯从头顶照下来。
他站得不算直。
左边肩膀略低，右手刚从肋侧放下，指尖在外套边缘停了一下。
许念柔的目光在那里停了半秒。
很快移开。
她看过视频，这是那天和李君动手，受的伤。
她扶住门框，声音绷得有些紧。
“你伤成这样还要过来？”
“是不是觉得我连自己的孩子都管不好？”
楼道里没人说话。
副校长朝旁边让了一点。
班主任低头看着文件袋。
叶岚也没有接。
程一川看着许念柔。
“今天不是来判断你能不能管好他。”
他说得不快。
楼下有人关车门。
砰的一声。
声音顺着楼梯井传上来。
程一川停了一下。
“是把别人孩子的钱退回去。”
许念柔脸色僵了一下，扶着门框的手指慢慢收紧。
她没有再问程一川凭什么来。
也没有关门。
过了两秒，她往旁边让开。
“进来吧。”
副校长先跨进门。
班主任跟在后面。
叶岚侧身进去。
程一川最后走到门口。
门铃摄像头旁，那张贴住摄像头一角的标签还在。
边缘有些翘。
程一川只看了一眼，脚步没停，跨过门槛。
许念柔关上门。
屋里一下挤了。
班主任往墙边站了站，才没碰到李子昂的行李箱。
副校长看了一圈。
“坐下说吧。”
许小军靠在折叠床旁，没有动。
脸上的不耐烦已经挂出来。
“学校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
“这才刚回来。”
“前脚刚到家，你们后脚就来了。”
副校长没有接他的火气。
他拉过茶几旁唯一一把矮凳，坐下。
“今天来，只处理学生之间的借款。”
许小军张了张嘴。
副校长没给他插话。
“其他家庭矛盾，我们不讨论。”
“相关案件，我们也不处理。”
“我们只是学校，不是派出所。”
周秀云嘴唇刚动。
副校长已经把蓝色文件袋放到了茶几上。
她那口气堵在嘴边，最后只抿了抿唇。
茶几上还放着昨天翻墙离校的情况告知。
车钥匙横在上面。
副校长把文件袋往前推时，碰到了钥匙。
钥匙在玻璃桌面上滑了一下。
叮。
许小军皱着眉，把钥匙抓起来。又把那张情况告知随手抽走，折了两下，塞进自己外套口袋。
茶几空出来。
副校长把文件袋放平，拉链拉开。
许念柔站在李子昂旁边。
“什么借款？”
她先看了儿子一眼。
“陈浩那两百还没还。”
“现在又拿了谁的钱？”
她用的是“拿”，不是“借”。
李子昂背靠着椅背，脖子慢慢挺直了一点。
许小军嗤了一声。
“他在学校借个几十块，你们还专门跑一趟？”
“孩子之间借钱不是很正常吗？”
周秀云也接了一句。
“今天你请我，明天我借你。”
“谁上学的时候没跟同学借过几块钱？”
——
李子昂没说话，他看着副校长的文件袋。
下午最后一笔，是放学前拿到的。
给钱的人不在一个班。
也不在一个年级。
五十的。
两百的。
五百的。
每个人只知道自己那一份。
他都单独交代过。
不能发消息。
不能告诉家长。
更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有他们好受的。
他们不可能一起去找副校长。
更不可能知道三倍借条的事情。
难道真是为了陈浩那两百，让学校再跑一趟家里？
李子昂的手放在膝盖旁，没有握紧。
他在等。
副校长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纸。
不是打印表格。
是临时从办公室记录本上撕下来的。
上面写着几个名字。
名字旁边是金额。
有的数字被划过一次。
旁边重新补了一笔。
副校长把纸放到茶几中间。
“目前确认六名学生。”
他用手指点了一下。
“五十、两百、五百，都有。”
许小军原本靠着沙发。
听到五百，腰稍微直了一点。
“六个？”
副校长看向他。
“目前是六个。”
许念柔没有问总共多少钱。
她只看李子昂。
李子昂的视线从那张纸上扫过去。
上面的名字，他都认得。
没有一个超出他的预料。
他还是没说话。
班主任把文件袋换到另一只手。
“其中两个学生的家长已经确认过。”
“钱是孩子从生活费和零用钱里拿出来的。”
她停了一下。
手指压住名单最下面的一个名字。
“还有一个，不是借的。”
李子昂放在膝旁的食指蜷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班主任继续说：
“那个学生一开始不肯承认。”
“副校长问了几遍，他都说钱是自己弄丢的。”
周秀云皱起眉。
“孩子自己都说丢了，你们怎么知道和子昂有关？”
班主任看了她一眼。
声音没有提高。
“那个学生的同桌看见了。”
“李子昂把那个学生堵在楼梯拐角，让他把身上的钱拿出来。”
“还告诉他，不准跟老师说，也不准告诉家里。”
客厅里没人动。
高架上的车声从窗外压进来。
嗡的一声。
很快又过去。
班主任低头看着那张名单。
“那个孩子下周的生活费都在里面。”
“他说，要是家里知道了……”
她抬起头。
目光落到李子昂脸上。
“李子昂会让他在学校待不下去。”
许念柔按在腹侧的手一下收紧。
许小军脸上的不耐烦也停住了。
周秀云嘴唇动了动。
这一次，没能说出“孩子之间借点钱很正常”。
副校长把名单往前推了一点。
纸角擦过玻璃桌面。
发出很轻的一声。
“所以今天要处理的，不只是借钱。”
“还有他凭什么觉得，别人的生活费，他伸手就能拿。”
许小军先从凳子上站起来。
“他来干什么？”
没人回答。
周秀云朝许念柔看了一眼。
“念柔，你先问清楚。”
许念柔扶着摇椅的扶手，慢慢起身。
保险柜挡在前面，她只能侧着身子，从茶几和阳台之间挤过去。
李子昂还坐在原处，杯子握在手里，刚喝下去的那口水还没咽完。
许念柔走到门边，手放到门把手上。
她没有从猫眼里看。
门外是谁，她已经知道了。
锁舌弹开。
咔哒。
门被拉开。
副校长站在最前面。
旁边是班主任，手里抱着一个蓝色文件袋。
叶岚站在两人身后。
程一川在稍后一点的位置。
楼道里的感应灯从头顶照下来。
他站得不算直。
左边肩膀略低，右手刚从肋侧放下，指尖在外套边缘停了一下。
许念柔的目光在那里停了半秒。
很快移开。
她看过视频，这是那天和李君动手，受的伤。
她扶住门框，声音绷得有些紧。
“你伤成这样还要过来？”
“是不是觉得我连自己的孩子都管不好？”
楼道里没人说话。
副校长朝旁边让了一点。
班主任低头看着文件袋。
叶岚也没有接。
程一川看着许念柔。
“今天不是来判断你能不能管好他。”
他说得不快。
楼下有人关车门。
砰的一声。
声音顺着楼梯井传上来。
程一川停了一下。
“是把别人孩子的钱退回去。”
许念柔脸色僵了一下，扶着门框的手指慢慢收紧。
她没有再问程一川凭什么来。
也没有关门。
过了两秒，她往旁边让开。
“进来吧。”
副校长先跨进门。
班主任跟在后面。
叶岚侧身进去。
程一川最后走到门口。
门铃摄像头旁，那张贴住摄像头一角的标签还在。
边缘有些翘。
程一川只看了一眼，脚步没停，跨过门槛。
许念柔关上门。
屋里一下挤了。
班主任往墙边站了站，才没碰到李子昂的行李箱。
副校长看了一圈。
“坐下说吧。”
许小军靠在折叠床旁，没有动。
脸上的不耐烦已经挂出来。
“学校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
“这才刚回来。”
“前脚刚到家，你们后脚就来了。”
副校长没有接他的火气。
他拉过茶几旁唯一一把矮凳，坐下。
“今天来，只处理学生之间的借款。”
许小军张了张嘴。
副校长没给他插话。
“其他家庭矛盾，我们不讨论。”
“相关案件，我们也不处理。”
“我们只是学校，不是派出所。”
周秀云嘴唇刚动。
副校长已经把蓝色文件袋放到了茶几上。
她那口气堵在嘴边，最后只抿了抿唇。
茶几上还放着昨天翻墙离校的情况告知。
车钥匙横在上面。
副校长把文件袋往前推时，碰到了钥匙。
钥匙在玻璃桌面上滑了一下。
叮。
许小军皱着眉，把钥匙抓起来。又把那张情况告知随手抽走，折了两下，塞进自己外套口袋。
茶几空出来。
副校长把文件袋放平，拉链拉开。
许念柔站在李子昂旁边。
“什么借款？”
她先看了儿子一眼。
“陈浩那两百还没还。”
“现在又拿了谁的钱？”
她用的是“拿”，不是“借”。
李子昂背靠着椅背，脖子慢慢挺直了一点。
许小军嗤了一声。
“他在学校借个几十块，你们还专门跑一趟？”
“孩子之间借钱不是很正常吗？”
周秀云也接了一句。
“今天你请我，明天我借你。”
“谁上学的时候没跟同学借过几块钱？”
——
李子昂没说话，他看着副校长的文件袋。
下午最后一笔，是放学前拿到的。
给钱的人不在一个班。
也不在一个年级。
五十的。
两百的。
五百的。
每个人只知道自己那一份。
他都单独交代过。
不能发消息。
不能告诉家长。
更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有他们好受的。
他们不可能一起去找副校长。
更不可能知道三倍借条的事情。
难道真是为了陈浩那两百，让学校再跑一趟家里？
李子昂的手放在膝盖旁，没有握紧。
他在等。
副校长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纸。
不是打印表格。
是临时从办公室记录本上撕下来的。
上面写着几个名字。
名字旁边是金额。
有的数字被划过一次。
旁边重新补了一笔。
副校长把纸放到茶几中间。
“目前确认六名学生。”
他用手指点了一下。
“五十、两百、五百，都有。”
许小军原本靠着沙发。
听到五百，腰稍微直了一点。
“六个？”
副校长看向他。
“目前是六个。”
许念柔没有问总共多少钱。
她只看李子昂。
李子昂的视线从那张纸上扫过去。
上面的名字，他都认得。
没有一个超出他的预料。
他还是没说话。
班主任把文件袋换到另一只手。
“其中两个学生的家长已经确认过。”
“钱是孩子从生活费和零用钱里拿出来的。”
她停了一下。
手指压住名单最下面的一个名字。
“还有一个，不是借的。”
李子昂放在膝旁的食指蜷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班主任继续说：
“那个学生一开始不肯承认。”
“副校长问了几遍，他都说钱是自己弄丢的。”
周秀云皱起眉。
“孩子自己都说丢了，你们怎么知道和子昂有关？”
班主任看了她一眼。
声音没有提高。
“那个学生的同桌看见了。”
“李子昂把那个学生堵在楼梯拐角，让他把身上的钱拿出来。”
“还告诉他，不准跟老师说，也不准告诉家里。”
客厅里没人动。
高架上的车声从窗外压进来。
嗡的一声。
很快又过去。
班主任低头看着那张名单。
“那个孩子下周的生活费都在里面。”
“他说，要是家里知道了……”
她抬起头。
目光落到李子昂脸上。
“李子昂会让他在学校待不下去。”
许念柔按在腹侧的手一下收紧。
许小军脸上的不耐烦也停住了。
周秀云嘴唇动了动。
这一次，没能说出“孩子之间借点钱很正常”。
副校长把名单往前推了一点。
纸角擦过玻璃桌面。
发出很轻的一声。
“所以今天要处理的，不只是借钱。”
“还有他凭什么觉得，别人的生活费，他伸手就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