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710章 差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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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今天拿的钱，一笔一笔放到桌上。”
副校长的话说完，李子昂没有动。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右侧校服口袋贴着腿。
布料鼓起一块。
刚才他用手压过那里，里面已经传出过纸张摩擦的声音。
许小军靠在沙发边，眼睛先看口袋，又看李子昂的脸。
周秀云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许念柔还站在儿子身旁。
她按在腹侧的手没有松开。
等了两秒。
她只重复了一句。
“拿出来。”
李子昂抬头看了她一眼。
许念柔没有躲，也没有再催第二遍。
李子昂把右手伸进校服口袋。
动作很慢。
手出来时，指间夹着一叠钱。
不是整齐的一沓。
纸币被临时压在一起，边角朝着不同方向。
最上面是一张五十。
折得很小。
展开后，中间留下一个深深的方印。
下面两张百元钞对折过，折口已经有些发白。
还有一叠钱被横着、竖着折了几次。
四道折痕交叉在一起。
李子昂把钱放到玻璃茶几上。
没有往副校长面前推。
只是放下。
班主任伸手将那一叠钱移到名单旁边。
“还有吗？”
李子昂没有回答。
他的手又伸进校服内侧。
从内袋里抽出两张卷起来的纸币。
卷得很紧。
松手后，纸币仍微微弯着。
接着是裤子左侧口袋。
五张一百元的纸币，被折成窄窄的一条。
边缘已经旧了。
其中一个角上，还有一块很浅的油印。
裤子右侧口袋里，是几张零散的钱。
有五十。
有一百。
有的纸币很新，边缘硬挺。
有的已经发软。
像被人在手里攥过很多次。
李子昂一次一次伸手，一次一次把钱放到茶几上。
他始终没有碰墙边的书包，也没有去拉行李箱。
钱全在身上。
贴着衣服，分别装在四个口袋里。
没有一个口袋鼓得太明显。
程一川站在茶几外侧。
没有出声。
他的视线从那些纸币上慢慢扫过去。
每一笔钱的折法都不一样。
有人把五十折成小方块。
有人只对折一次。
有人把纸币卷起来。
只有四张百元钞不一样。
四张叠在一起。
一起折过。
折痕的位置一模一样。
纸角也齐。
不是四个人分别交出来的钱。
更像是同一个人，在同一次交付时，一起放到了李子昂手里。
程一川看了一眼。
记住了。
没有问。
李子昂把最后一叠钱放下。
纸币擦过玻璃。
沙的一声。
屋里没人说话。
班主任把几叠钱分开。
先将卷起来的压平。
又把折得太小的纸币一点点展开。
纸张摩擦的声音很轻。
却把客厅衬得更静。
副校长看着名单。
“五十。”
班主任数出一张，放到左边。
“两百。”
两张百元钞被压在一起。
“四百五。”
“五百。”
“一百。”
“一百。”
班主任按着名单，一笔一笔分好。
剩下的钱仍堆在桌面右侧。
她又从头数了一遍。
手指停住。
副校长抬头看她。
“多少？”
班主任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所有纸币重新拢到一起。
先数百元。
再数五十。
数完后，她看了一眼名单。
“一千八。”
许小军先看桌上的钱。
又看李子昂。
“不是一千四吗？”
副校长没有回答他。
他伸手把钱接过去。
重新数。
纸币在他指间一张张过去。
一百。
两百。
三百。
桌边没人动。
数到最后一张，副校长把钱放下。
“一千八。”
第一次不是数错。
第二次仍然多了四百。
周秀云往前半步。
“多了总比——”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停住。
许念柔脸上的血色没有回来。
多出来的钱，不是好事。
意味着名单之外，还有一条没有说清楚的线。
班主任重新拿起名单。
“现在确认的六名学生，总额一千四。”
“实际拿出来的是一千八。”
她看向李子昂。
“多出来的四百，是谁的？”
李子昂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可能还有一个。”
副校长问：
“谁？”
李子昂停了一秒。
“忘了。”
班主任皱了皱眉。
“哪个班？”
“记不清。”
“叫什么？”
“不知道。”
他的声音还是很稳。
没有顶嘴，也没有露出不耐烦。
像这四百元只是从哪个角落里多出来的。
连他自己都没注意。
程一川没有看他的脸。
只看向桌面右侧。
那四张百元钞已经被班主任单独放在了一起。
四道折痕。
位置相同。
边角整齐。
李子昂刚才说名单上没有一个名字超出他的预料。
一个都没有。
现在却说，忘了是谁给的四百。
程一川心里骂了一句。
放屁。
他没有说出口。
这个时候由他拆穿，只会让屋里的话重新变成：
程一川为什么盯着一个孩子不放。
叶岚一直站在茶几另一侧。
等班主任再次确认完数目，她才开口。
“已确认金额和实际收到金额，分开写。”
副校长转头看她。
叶岚继续说：
“六名学生，确认一千四。”
“实际现金一千八。”
“差额四百，来源待核。”
“这四百不要直接并进学生名单，也不要混在退款里面。”
周秀云忍不住说：
“都是孩子身上的钱，非得分这么清楚？”
叶岚看了她一眼。
“就是因为说不清，才要分开。”
副校长点了点头。
班主任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空白纸。
压在名单旁边。
她低头写：
【已确认学生人数：六人。】
【已确认金额：一千四百元。】
【实际收到现金：一千八百元。】
【差额：四百元，来源待核。】
笔尖划过纸面。
沙沙响。
写完后，她将纸推到副校长面前。
副校长检查了一遍。
在下面签了名字。
班主任也签了。
随后，纸被推到李子昂面前。
“你确认一下。”
李子昂低头看了一遍。
拿起笔，没有犹豫。
在下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许念柔最后签。
她写到“柔”字时，手指停了一下。
肚子里的孩子顶了一下腹侧。
她换了口气，才把最后一笔写完。
笔尖离开纸面。
——
同一时间，小区门口。
那辆刚才从窗帘缝外经过的白色轿车，兜了一圈，最后缓缓停在临停的车位里。
并没有进小区。
车灯熄灭。
驾驶座的门推开。
沈晓彤从车里走了下来。
她没有抬头看小区里的高楼。
绕到后排，拉开车门，从里面提出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手提袋。
袋子有些沉。
拉链没有完全合拢。
缝隙里露出一截缠好的连接线，还有两只叠在一起的小型设备。
沈晓彤抬手压住袋口。
随后关上车门。
“砰。”
楼上，许念柔刚刚写完自己的名字。
楼下，沈晓彤拎着那袋设备，走进了小区。
副校长的话说完，李子昂没有动。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右侧校服口袋贴着腿。
布料鼓起一块。
刚才他用手压过那里，里面已经传出过纸张摩擦的声音。
许小军靠在沙发边，眼睛先看口袋，又看李子昂的脸。
周秀云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许念柔还站在儿子身旁。
她按在腹侧的手没有松开。
等了两秒。
她只重复了一句。
“拿出来。”
李子昂抬头看了她一眼。
许念柔没有躲，也没有再催第二遍。
李子昂把右手伸进校服口袋。
动作很慢。
手出来时，指间夹着一叠钱。
不是整齐的一沓。
纸币被临时压在一起，边角朝着不同方向。
最上面是一张五十。
折得很小。
展开后，中间留下一个深深的方印。
下面两张百元钞对折过，折口已经有些发白。
还有一叠钱被横着、竖着折了几次。
四道折痕交叉在一起。
李子昂把钱放到玻璃茶几上。
没有往副校长面前推。
只是放下。
班主任伸手将那一叠钱移到名单旁边。
“还有吗？”
李子昂没有回答。
他的手又伸进校服内侧。
从内袋里抽出两张卷起来的纸币。
卷得很紧。
松手后，纸币仍微微弯着。
接着是裤子左侧口袋。
五张一百元的纸币，被折成窄窄的一条。
边缘已经旧了。
其中一个角上，还有一块很浅的油印。
裤子右侧口袋里，是几张零散的钱。
有五十。
有一百。
有的纸币很新，边缘硬挺。
有的已经发软。
像被人在手里攥过很多次。
李子昂一次一次伸手，一次一次把钱放到茶几上。
他始终没有碰墙边的书包，也没有去拉行李箱。
钱全在身上。
贴着衣服，分别装在四个口袋里。
没有一个口袋鼓得太明显。
程一川站在茶几外侧。
没有出声。
他的视线从那些纸币上慢慢扫过去。
每一笔钱的折法都不一样。
有人把五十折成小方块。
有人只对折一次。
有人把纸币卷起来。
只有四张百元钞不一样。
四张叠在一起。
一起折过。
折痕的位置一模一样。
纸角也齐。
不是四个人分别交出来的钱。
更像是同一个人，在同一次交付时，一起放到了李子昂手里。
程一川看了一眼。
记住了。
没有问。
李子昂把最后一叠钱放下。
纸币擦过玻璃。
沙的一声。
屋里没人说话。
班主任把几叠钱分开。
先将卷起来的压平。
又把折得太小的纸币一点点展开。
纸张摩擦的声音很轻。
却把客厅衬得更静。
副校长看着名单。
“五十。”
班主任数出一张，放到左边。
“两百。”
两张百元钞被压在一起。
“四百五。”
“五百。”
“一百。”
“一百。”
班主任按着名单，一笔一笔分好。
剩下的钱仍堆在桌面右侧。
她又从头数了一遍。
手指停住。
副校长抬头看她。
“多少？”
班主任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所有纸币重新拢到一起。
先数百元。
再数五十。
数完后，她看了一眼名单。
“一千八。”
许小军先看桌上的钱。
又看李子昂。
“不是一千四吗？”
副校长没有回答他。
他伸手把钱接过去。
重新数。
纸币在他指间一张张过去。
一百。
两百。
三百。
桌边没人动。
数到最后一张，副校长把钱放下。
“一千八。”
第一次不是数错。
第二次仍然多了四百。
周秀云往前半步。
“多了总比——”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停住。
许念柔脸上的血色没有回来。
多出来的钱，不是好事。
意味着名单之外，还有一条没有说清楚的线。
班主任重新拿起名单。
“现在确认的六名学生，总额一千四。”
“实际拿出来的是一千八。”
她看向李子昂。
“多出来的四百，是谁的？”
李子昂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可能还有一个。”
副校长问：
“谁？”
李子昂停了一秒。
“忘了。”
班主任皱了皱眉。
“哪个班？”
“记不清。”
“叫什么？”
“不知道。”
他的声音还是很稳。
没有顶嘴，也没有露出不耐烦。
像这四百元只是从哪个角落里多出来的。
连他自己都没注意。
程一川没有看他的脸。
只看向桌面右侧。
那四张百元钞已经被班主任单独放在了一起。
四道折痕。
位置相同。
边角整齐。
李子昂刚才说名单上没有一个名字超出他的预料。
一个都没有。
现在却说，忘了是谁给的四百。
程一川心里骂了一句。
放屁。
他没有说出口。
这个时候由他拆穿，只会让屋里的话重新变成：
程一川为什么盯着一个孩子不放。
叶岚一直站在茶几另一侧。
等班主任再次确认完数目，她才开口。
“已确认金额和实际收到金额，分开写。”
副校长转头看她。
叶岚继续说：
“六名学生，确认一千四。”
“实际现金一千八。”
“差额四百，来源待核。”
“这四百不要直接并进学生名单，也不要混在退款里面。”
周秀云忍不住说：
“都是孩子身上的钱，非得分这么清楚？”
叶岚看了她一眼。
“就是因为说不清，才要分开。”
副校长点了点头。
班主任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空白纸。
压在名单旁边。
她低头写：
【已确认学生人数：六人。】
【已确认金额：一千四百元。】
【实际收到现金：一千八百元。】
【差额：四百元，来源待核。】
笔尖划过纸面。
沙沙响。
写完后，她将纸推到副校长面前。
副校长检查了一遍。
在下面签了名字。
班主任也签了。
随后，纸被推到李子昂面前。
“你确认一下。”
李子昂低头看了一遍。
拿起笔，没有犹豫。
在下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许念柔最后签。
她写到“柔”字时，手指停了一下。
肚子里的孩子顶了一下腹侧。
她换了口气，才把最后一笔写完。
笔尖离开纸面。
——
同一时间，小区门口。
那辆刚才从窗帘缝外经过的白色轿车，兜了一圈，最后缓缓停在临停的车位里。
并没有进小区。
车灯熄灭。
驾驶座的门推开。
沈晓彤从车里走了下来。
她没有抬头看小区里的高楼。
绕到后排，拉开车门，从里面提出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手提袋。
袋子有些沉。
拉链没有完全合拢。
缝隙里露出一截缠好的连接线，还有两只叠在一起的小型设备。
沈晓彤抬手压住袋口。
随后关上车门。
“砰。”
楼上，许念柔刚刚写完自己的名字。
楼下，沈晓彤拎着那袋设备，走进了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