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729章 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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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静了下来。
许小军站在窗边，没有转身。
早上那一拳落下去的时候，他只觉得痛快。
可现在人几个小时没回来，许小军心里还是有一点发虚。
万一真在外面出了什么事，警察第一个问的就是早上发生了什么。
更麻烦的是，李子昂要真找到李君——
那就不是一个人惦记保险柜了。
一想到那个人，打心底的犯怵。
许小军夹着烟的手紧了一下。
可又想到早上李子昂说的那些话，那点后悔很快又压了下去。
留下来，也不过是多一个抢东西的人。
走了未必是坏事。
他转过身。
“他以前不也出去过？”
“气消了自己就回来了。”
“都快十二点了！”周秀云声音一下高了，“你也说是以前……”
“以前李君在外面到处跑吗？”
“现在警察都找不到人，他一个孩子要是真碰上——”
她说到这，没有继续往下说。
许念柔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来。
周秀云看着她。
“给一川打电话。”
许念柔没动。
“你听见没有？”
“这事他熟，他认识警察，还认识律师。”
“让他先帮着找找。”
许念柔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
昨晚在家里，她当着老师和程一川的面说得很清楚。
李子昂的事，她会处理。
这周末，她会把人看住，不会再让他单独出去，也不会让他继续和李君接触。
程一川当时没有跟她争，只是叮嘱她不要只盯着李子昂一个人。
她甚至觉得，自己终于也能把事情做好一次。
可只过了一个晚上。
人就从她眼皮底下走了。
许念柔点开程一川的名字。
手指停在拨号键上。
很久没有按下去。
她甚至能够想象电话接通以后，程一川会问什么。
几点走的？
穿什么衣服？
带没带钱？
哪个方向？
有没有备用机？
最后一次跟谁联系？
这些问题，他不会带一点责怪。
可她一个都答不好。
“先等等。”
许念柔把手机放回腿上。
“他也许只是出去转转。”
“再等半个小时。”
周秀云看着她，嘴唇动了几下。
“还等？”
许念柔没有抬头。
“我说了，再等半个小时。”
屋里没人再说话。
摇椅重新轻轻晃了起来。
一下。
又一下。
许念柔看着像是坐得很稳。
可每次楼道里传来声音，她的目光都会立刻抬起来。
周秀云在厨房里转了一圈。
掀开锅盖，又拉开冰箱。
“葱没了。”
她忽然说道。
许小军看了她一眼。
“早上不是还有？”
“用完了。”
周秀云拿起门边的布袋。
“我下去买点，中午总得吃饭。”
许念柔没有回应。
防盗门打开，又轻轻合上。
周秀云拎着空袋子走进电梯。
等数字跳到一楼，她没有往小区门口的菜店走。
而是绕到单元楼侧面，站在监控照不到的墙角。
她先回头看了一眼。
随后掏出手机，从联系人里翻出程一川。
想了很久。
终究是没拨出去。
于是，她换了一个人。
许建国。
电话拨了出去。
响了很久。
最终有人接起。
——
市郊。
一片建成时间不算太久的别墅区沿着缓坡往上铺开。
周围没有工厂，也没有废弃仓库。
道路两边停着几辆普通家用车。
其中一栋独栋别墅亮着两盏灯。
门口挂着一块不起眼的牌子。
【云策信息咨询工作室】
物业登记里，这里是一家替小企业做数据整理、系统维护和海外平台运营的工作室。
每月都有正常的水电账单。
有员工登记。
也有几份金额不大的长期服务合同。
一楼餐厅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严。
从外面看，只能看见一张长桌、几把椅子，还有没来得及收走的外卖盒和水果盘。
靠墙的打印机旁堆着几箱普通办公用纸。
屋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声音。
真正处理项目的人，大多在地下层。
地下原本是储藏室和影音区。
后来被隔成了几间办公室。
墙体加过隔音棉。
墙角接着市电和一组备用电源，停电以后，至少还能维持服务器和网络设备运行一段时间。
几条网络线路分别接入不同房间。
彼此之间没有直接权限。
靠近楼梯的位置放着两台普通机柜。
旁边还贴着设备检修记录和空调维护单。
指示灯一闪一闪。
再往里，十几个人分散坐在不同房间。
有人戴着耳机整理表格。
有人对着工单修改接口返回。
有人把外部发来的账号重新编号，再分给下一组。
偶尔有人起身接水。
也有人压低声音询问某条记录该归到哪个项目。
没人能看见全部内容。
维护接口的人，只能拿到经过处理的字段和测试地址。
整理外部账户的人，也看不到资料最终交给谁。
大多数人只知道自己在替工作室处理一些不能写进正式合同的业务。
真正的人名和项目来源，只保存在少数几个人手里。
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没有大屏幕。
只有一张比普通工位稍宽的桌子。
桌上摊着几份打印材料。
一杯茶已经凉了。
沈父坐在那里。
他面前没有完整的客户资料，只有几份经过缩减的项目汇总。
医药项目。
物流接口。
企业账户。
外部交付。
每一份材料上都使用内部编号，只保留进度、风险和下一步处理意见。
高磊推门进来，顺手把门关上。
“王恒提出的条件，已经处理了一部分。”
“该带的话，也已经通过中间人传进去了。”
“王恒昨晚开始改口，和预计的方向差不多。”
他说的是“方向”。
没有说每一句话都在掌握之中。
他们只能从最新传出的讯问口径里判断，王恒已经收到了那条消息。
高磊把一张打印纸放到桌上。
上面没有完整讯问内容。
只有几条从不同渠道拼出来的变化。
承认维护部分节点。
承认存在灰色数据需求。
反复提到邵峰。
沈父看了一遍。
“别太相信王恒。”
高磊没有说话。
“他不是在配合我们。”
沈父将那张纸放回桌面。
“他只是在给自己找一条活路。”
“现在把邵峰推出来，是因为邵峰暂时不能开口。”
“哪天他觉得换一种说法更有利，也会把别的人推出来。”
高磊低声问：
“那边还要继续给压力？”
“继续。”
沈父说道：
“女儿回国，不代表条件结束。”
“只代表他知道，我们有办法碰到他最在意的地方。”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一下。
“但不要逼得太急。”
“他要是真觉得自己没有退路，反而可能什么都往外说。”
高磊点头。
外面一台打印机响了两声。
有人取走新出的工单，核对编号后，送进隔壁房间。
沈父翻到医药项目那一页。
“医院那边，有消息吗？”
“上午有人用外围号码问过一次转科安排。”
高磊说道：
“对方没有提供信息。”
“后来再打，接电话的人开始登记询问者身份和号码。”
“是不是警方加了人，还不能确定。”
沈父看了他一眼。
“那就够了。”
“至少说明他们已经警觉。”
“谁打的？”
“临时找的人。”
“只知道问转科时间，不知道项目情况。”
“号码也已经停用。”
沈父将那页材料折了回去。
“不要再问了，后面的事情，我亲自处理。”
“号码换了，问题没换，对方一样能看出有人在试探。”
高磊应了一声。
转身准备出去。
沈父又问：
“晓彤那边呢？”
高磊停下脚步。
“还在盯程一川一家。”
地下空间里，一排指示灯同时闪了一下。
沈父端起那杯凉茶。
这次喝了一口。
“让她注意安全。”
“别为了补一条线，主动惊动程一川。”
高磊点头。
“明白。”
他离开以后，沈父把桌上的几份材料重新排了一遍。
最上面是一张内部风险摘要。
没有照片。
也没有醒目的状态栏。
只有几个人名。
邵峰。
叶岚。
梁静。
程一川。
前三个名字后面的状态划了一条红线。
邵峰——高风险。
叶岚——程序施压。
梁静——资源削减。
最下面一行没有红线，只有一条黑线。
程一川。
【持续观察】
许小军站在窗边，没有转身。
早上那一拳落下去的时候，他只觉得痛快。
可现在人几个小时没回来，许小军心里还是有一点发虚。
万一真在外面出了什么事，警察第一个问的就是早上发生了什么。
更麻烦的是，李子昂要真找到李君——
那就不是一个人惦记保险柜了。
一想到那个人，打心底的犯怵。
许小军夹着烟的手紧了一下。
可又想到早上李子昂说的那些话，那点后悔很快又压了下去。
留下来，也不过是多一个抢东西的人。
走了未必是坏事。
他转过身。
“他以前不也出去过？”
“气消了自己就回来了。”
“都快十二点了！”周秀云声音一下高了，“你也说是以前……”
“以前李君在外面到处跑吗？”
“现在警察都找不到人，他一个孩子要是真碰上——”
她说到这，没有继续往下说。
许念柔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来。
周秀云看着她。
“给一川打电话。”
许念柔没动。
“你听见没有？”
“这事他熟，他认识警察，还认识律师。”
“让他先帮着找找。”
许念柔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
昨晚在家里，她当着老师和程一川的面说得很清楚。
李子昂的事，她会处理。
这周末，她会把人看住，不会再让他单独出去，也不会让他继续和李君接触。
程一川当时没有跟她争，只是叮嘱她不要只盯着李子昂一个人。
她甚至觉得，自己终于也能把事情做好一次。
可只过了一个晚上。
人就从她眼皮底下走了。
许念柔点开程一川的名字。
手指停在拨号键上。
很久没有按下去。
她甚至能够想象电话接通以后，程一川会问什么。
几点走的？
穿什么衣服？
带没带钱？
哪个方向？
有没有备用机？
最后一次跟谁联系？
这些问题，他不会带一点责怪。
可她一个都答不好。
“先等等。”
许念柔把手机放回腿上。
“他也许只是出去转转。”
“再等半个小时。”
周秀云看着她，嘴唇动了几下。
“还等？”
许念柔没有抬头。
“我说了，再等半个小时。”
屋里没人再说话。
摇椅重新轻轻晃了起来。
一下。
又一下。
许念柔看着像是坐得很稳。
可每次楼道里传来声音，她的目光都会立刻抬起来。
周秀云在厨房里转了一圈。
掀开锅盖，又拉开冰箱。
“葱没了。”
她忽然说道。
许小军看了她一眼。
“早上不是还有？”
“用完了。”
周秀云拿起门边的布袋。
“我下去买点，中午总得吃饭。”
许念柔没有回应。
防盗门打开，又轻轻合上。
周秀云拎着空袋子走进电梯。
等数字跳到一楼，她没有往小区门口的菜店走。
而是绕到单元楼侧面，站在监控照不到的墙角。
她先回头看了一眼。
随后掏出手机，从联系人里翻出程一川。
想了很久。
终究是没拨出去。
于是，她换了一个人。
许建国。
电话拨了出去。
响了很久。
最终有人接起。
——
市郊。
一片建成时间不算太久的别墅区沿着缓坡往上铺开。
周围没有工厂，也没有废弃仓库。
道路两边停着几辆普通家用车。
其中一栋独栋别墅亮着两盏灯。
门口挂着一块不起眼的牌子。
【云策信息咨询工作室】
物业登记里，这里是一家替小企业做数据整理、系统维护和海外平台运营的工作室。
每月都有正常的水电账单。
有员工登记。
也有几份金额不大的长期服务合同。
一楼餐厅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严。
从外面看，只能看见一张长桌、几把椅子，还有没来得及收走的外卖盒和水果盘。
靠墙的打印机旁堆着几箱普通办公用纸。
屋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声音。
真正处理项目的人，大多在地下层。
地下原本是储藏室和影音区。
后来被隔成了几间办公室。
墙体加过隔音棉。
墙角接着市电和一组备用电源，停电以后，至少还能维持服务器和网络设备运行一段时间。
几条网络线路分别接入不同房间。
彼此之间没有直接权限。
靠近楼梯的位置放着两台普通机柜。
旁边还贴着设备检修记录和空调维护单。
指示灯一闪一闪。
再往里，十几个人分散坐在不同房间。
有人戴着耳机整理表格。
有人对着工单修改接口返回。
有人把外部发来的账号重新编号，再分给下一组。
偶尔有人起身接水。
也有人压低声音询问某条记录该归到哪个项目。
没人能看见全部内容。
维护接口的人，只能拿到经过处理的字段和测试地址。
整理外部账户的人，也看不到资料最终交给谁。
大多数人只知道自己在替工作室处理一些不能写进正式合同的业务。
真正的人名和项目来源，只保存在少数几个人手里。
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没有大屏幕。
只有一张比普通工位稍宽的桌子。
桌上摊着几份打印材料。
一杯茶已经凉了。
沈父坐在那里。
他面前没有完整的客户资料，只有几份经过缩减的项目汇总。
医药项目。
物流接口。
企业账户。
外部交付。
每一份材料上都使用内部编号，只保留进度、风险和下一步处理意见。
高磊推门进来，顺手把门关上。
“王恒提出的条件，已经处理了一部分。”
“该带的话，也已经通过中间人传进去了。”
“王恒昨晚开始改口，和预计的方向差不多。”
他说的是“方向”。
没有说每一句话都在掌握之中。
他们只能从最新传出的讯问口径里判断，王恒已经收到了那条消息。
高磊把一张打印纸放到桌上。
上面没有完整讯问内容。
只有几条从不同渠道拼出来的变化。
承认维护部分节点。
承认存在灰色数据需求。
反复提到邵峰。
沈父看了一遍。
“别太相信王恒。”
高磊没有说话。
“他不是在配合我们。”
沈父将那张纸放回桌面。
“他只是在给自己找一条活路。”
“现在把邵峰推出来，是因为邵峰暂时不能开口。”
“哪天他觉得换一种说法更有利，也会把别的人推出来。”
高磊低声问：
“那边还要继续给压力？”
“继续。”
沈父说道：
“女儿回国，不代表条件结束。”
“只代表他知道，我们有办法碰到他最在意的地方。”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一下。
“但不要逼得太急。”
“他要是真觉得自己没有退路，反而可能什么都往外说。”
高磊点头。
外面一台打印机响了两声。
有人取走新出的工单，核对编号后，送进隔壁房间。
沈父翻到医药项目那一页。
“医院那边，有消息吗？”
“上午有人用外围号码问过一次转科安排。”
高磊说道：
“对方没有提供信息。”
“后来再打，接电话的人开始登记询问者身份和号码。”
“是不是警方加了人，还不能确定。”
沈父看了他一眼。
“那就够了。”
“至少说明他们已经警觉。”
“谁打的？”
“临时找的人。”
“只知道问转科时间，不知道项目情况。”
“号码也已经停用。”
沈父将那页材料折了回去。
“不要再问了，后面的事情，我亲自处理。”
“号码换了，问题没换，对方一样能看出有人在试探。”
高磊应了一声。
转身准备出去。
沈父又问：
“晓彤那边呢？”
高磊停下脚步。
“还在盯程一川一家。”
地下空间里，一排指示灯同时闪了一下。
沈父端起那杯凉茶。
这次喝了一口。
“让她注意安全。”
“别为了补一条线，主动惊动程一川。”
高磊点头。
“明白。”
他离开以后，沈父把桌上的几份材料重新排了一遍。
最上面是一张内部风险摘要。
没有照片。
也没有醒目的状态栏。
只有几个人名。
邵峰。
叶岚。
梁静。
程一川。
前三个名字后面的状态划了一条红线。
邵峰——高风险。
叶岚——程序施压。
梁静——资源削减。
最下面一行没有红线，只有一条黑线。
程一川。
【持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