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748章 早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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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小军的手机还在【离线】的状态。
程一川看了两秒，没点别的。
许念柔的手机还在线。
周秀云的也在。
旧笔记本。
电视。
还有几个认不出名字的小设备。
都挂在那张网里。
只有许小军的手机不见了。
出来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程一川就自己按了下去。
手机离开家里的wi-Fi会掉。
关了wi-Fi会掉。
有时候系统省电，状态刷新慢一点，也一样会掉。
现在最多只能确定——
那台手机不在这张网里。
至于许小军有没有出去。
是不是带着李子昂。
甚至人到底动没动。
都还不知道。
——
前面红灯。
车一点点停下来。
刹车时安全带往回一收。
正好勒住肋下。
程一川眉头猛地一皱，手立刻伸进去，把带子往外扯了扯。
“又疼？”
“有点。”
“有点是多疼？”
程一川没接。
叶岚侧头看了他一眼。
“行。”
“懂了。”
程一川靠回椅背，手机在掌心里转了半圈。
屏幕又亮起来。
未接来电还停在那里。
他视线忽然顿住。
那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昨天晚上打过来。
今天早上赵磊才核实出来。
铁路护路工。
这一天从早上开始。
经侦会议、李子昂、市心公园、小房子、保险柜。
一件接着一件。
这个电话反而被挤到了最下面。
程一川看了眼时间。
八点十七。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才八点多？
怎么感觉今天已经过了两天。
他点了回拨。
嘟——
嘟——
响了四声。
接了。
“喂？”
是个女人的声音。
程一川坐直一点。
“你好。”
“我找一下张师傅。”
“铁路巡线的。”
电话那头停了停。
“找老张？”
“对。”
“你谁啊？”
“我姓程。”
“之前托人联系过他。”
女人像是想了一会儿。
“哦——”
“是不是问旧铁路那边的事？”
“对。”
“他说过。”
她声音忽然压低。
“他睡了。”
程一川下意识看了眼时间。
“这么早？”
“早什么呀。”
女人小声说。
“今天巡线回来得早，腿又疼。”
“吃完饭坐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过去了。”
电话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
呼——
又一声。
呼——
还挺响。
女人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听。”
“就这动静。”
程一川嘴角终于动了一下。
“那别叫他了。”
“我也这么想的。”女人像是松了口气。“他这人睡着以后再叫起来，半天醒不了。醒了一时半会还睡不着。”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呼噜。
比刚才还长。
女人大概往旁边走了几步，声音清楚了一些。
“你明天过来吧。”
“他明天不上班。”
“早上九点以后都在。”
“行。”
“地址方便说一下吗？”
“老火车站后头。”
“以前铁路职工住的那片。”
女人报了个小区名，又说了楼栋。
说到最后自己都停了一下。
“你导航能搜到不？”
程一川输进地图。
页面跳了一下。
找到了。
老城区。
离家不算远。
离李子昂学校也近。
“能。”
“那就行。”
女人说。
“实在找不着，到门口再给我打。”
“里面楼号有点乱。”
“好。”
程一川顿了一下。
“谢谢。”
“没事。”
女人刚说完。
电话那头的呼噜突然停了。
一个男人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
没听清。
女人立刻回了一句：
“你睡你的。”
然后又冲电话压低声音。
“挂了啊。”
“再聊真给他弄醒了。”
——
电话断了。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红灯正好变绿。
叶岚松开刹车。
车往前开出去。
程一川把地址存好。
又给赵磊发了一条。
【联系上护路工，明早九点过去。】
发送。
手机放在腿上。
窗外商铺一间一间往后退。
奶茶店、药店，水果店。
还有一家面馆。
门口坐着三个人，桌上的热气正往上冒。
程一川看了几秒。
不知道怎么的，
脑子里又绕回了李子昂。
今天这孩子已经敢一个人藏在楼梯间。
敢碰保险柜。
敢动路由器。
密码也试了。
柜子到底开没开，现在还不知道。
李君这条线，安静得过头了。
程一川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李子昂碰柜子，不等于李君就在附近。
就算密码真是李君给的，也只能说明两个人之间有过信息往来。
人在哪。
什么时候联系的。
现在还在不在这座城里。
都是未知数。
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已经真的开始伸手碰那几十万。
亲爹这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总归有点不对劲。
明天先把人见了，问清楚再说。
还是没线索，就得上山去找赵磊，问问搜捕的情况。
程一川低头。
屏幕还亮着。
路由器页面没有退出。
许小军的手机依旧离线。
他看了一眼。
没再往下猜。
按灭屏幕。
叶岚见他终于把手机收起来。
“弄完了？”
“嗯。”
她点点头，没问第二句。
车又往前开了一段。
程一川忽然说：
“明天我自己过去吧。”
“去哪儿？”
“护路工家。”
叶岚打着方向。
“你自己？”
“嗯。”
“你开？”
程一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肋下。
不吭声了。
叶岚笑了一声。
“明早我来接你。”
“九点过去，是吧？”
“嗯。”
“那八点半到。”
程一川靠回椅背。
隔了一会儿。
“这几天净让你给我当司机了。”
“嗯。”
叶岚答得很干脆。
“还挺有自知之明。”
程一川偏头看她。
叶岚嘴角压着一点笑意。
“你的事情不解决，我的事情也没法往前。”
“现在几条线本来就搅在一起。”
前面又是红灯。
车慢慢停下。
她松开一只手，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
“本来就是联盟。”
“别算这个。”
程一川没说谢谢。
说了反而怪。
只低低“嗯”了一声。
叶岚也没再说。
导航继续往前报。
“前方路口直行。”
——
八点三十七。
车停到地下车库。
“明早八点半。”
“知道。”
“手机别静音。”
她顿了顿。
“早点睡。”
“嗯。”
程一川推门下车，关门。
叶岚的车没马上走。
一直等他进了电梯，才慢慢开出去。
电梯上楼。
叮。
门开。
程一川刚走到家门口。
里面就传来蜡笔蹭过纸面的声音。
沙。
沙沙。
很轻。
他开门。
“我回来了。”
客厅里一颗小脑袋立刻抬起来。
小禾趴在茶几边。
手里还捏着一支绿色蜡笔。
看见他。
眼睛一下亮了。
“爸爸？”
程一川弯腰换鞋。
“嗯。”
小禾先看看墙上的钟，又看看他。
“今天这么早呀？”
程一川动作顿了一下。
“早吗？”
“早。”
小禾说得特别认真。
“我都还没洗脸睡觉。”
程一川被她这句话弄得愣了半秒。
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是挺早。”
小禾满意了。
低头继续画。
画了两笔，又想起来什么。
“爸爸，你别踩。”
“什么？”
“这里。”
她赶紧伸手指。
茶几旁边放着两张刚画好的纸。
一张全是绿色的树，另一张歪歪扭扭画着一间房子。
程一川脚停住。
还真差一点踩上去。
“看见了。”
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把那两张画往里面挪了挪。
邵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餐厅那边过来的。
手里还端着自己的水杯。
“我刚才也差点踩。”
他的语气已经没有最早来这里时那种小心翼翼。
说完就熟门熟路地把画放到茶几下面，又低头看了看程一川脚边。
“程叔叔，你拖鞋在右边。”
程一川低头。
那双拖鞋果然被小禾踢歪了，卡在鞋柜边上。
邵远弯腰顺手给拨了出来。
动作很自然。
像已经做过不止一次。
“谢谢。”
“没事。”
邵远端着杯子转身往厨房走。
走了两步，又自己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把杯垫拿出来放到桌上。
刘淑珍在厨房里听见动静，探头看了一眼。
什么也没说。
只笑了一下。
程一川站在玄关，看了邵远一眼。
孩子已经知道拖鞋放哪儿。
知道杯垫在哪个抽屉。
喝完水也不用再问杯子该放哪。
不知不觉。
这个原本连鞋底脏一点都不敢往屋里迈的孩子，已经开始熟悉这个家了。
“爸爸。”
小禾又喊。
程一川回过神。
“嗯？”
她把绿色蜡笔举起来。
“你看。”
“这是我们的家。”
程一川低头。
纸上的房子歪歪扭扭。
门口站着好几个人。
有大的。
有小的。
旁边还多画了一根蓝色的线。
他看了两秒。
没问那根线是什么。
只是把拖鞋穿好。
“画得挺满。”
小禾点头。
“人多了嘛。”
程一川“嗯”了一声。
这回没再看手机。
程一川看了两秒，没点别的。
许念柔的手机还在线。
周秀云的也在。
旧笔记本。
电视。
还有几个认不出名字的小设备。
都挂在那张网里。
只有许小军的手机不见了。
出来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程一川就自己按了下去。
手机离开家里的wi-Fi会掉。
关了wi-Fi会掉。
有时候系统省电，状态刷新慢一点，也一样会掉。
现在最多只能确定——
那台手机不在这张网里。
至于许小军有没有出去。
是不是带着李子昂。
甚至人到底动没动。
都还不知道。
——
前面红灯。
车一点点停下来。
刹车时安全带往回一收。
正好勒住肋下。
程一川眉头猛地一皱，手立刻伸进去，把带子往外扯了扯。
“又疼？”
“有点。”
“有点是多疼？”
程一川没接。
叶岚侧头看了他一眼。
“行。”
“懂了。”
程一川靠回椅背，手机在掌心里转了半圈。
屏幕又亮起来。
未接来电还停在那里。
他视线忽然顿住。
那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昨天晚上打过来。
今天早上赵磊才核实出来。
铁路护路工。
这一天从早上开始。
经侦会议、李子昂、市心公园、小房子、保险柜。
一件接着一件。
这个电话反而被挤到了最下面。
程一川看了眼时间。
八点十七。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才八点多？
怎么感觉今天已经过了两天。
他点了回拨。
嘟——
嘟——
响了四声。
接了。
“喂？”
是个女人的声音。
程一川坐直一点。
“你好。”
“我找一下张师傅。”
“铁路巡线的。”
电话那头停了停。
“找老张？”
“对。”
“你谁啊？”
“我姓程。”
“之前托人联系过他。”
女人像是想了一会儿。
“哦——”
“是不是问旧铁路那边的事？”
“对。”
“他说过。”
她声音忽然压低。
“他睡了。”
程一川下意识看了眼时间。
“这么早？”
“早什么呀。”
女人小声说。
“今天巡线回来得早，腿又疼。”
“吃完饭坐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过去了。”
电话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
呼——
又一声。
呼——
还挺响。
女人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听。”
“就这动静。”
程一川嘴角终于动了一下。
“那别叫他了。”
“我也这么想的。”女人像是松了口气。“他这人睡着以后再叫起来，半天醒不了。醒了一时半会还睡不着。”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呼噜。
比刚才还长。
女人大概往旁边走了几步，声音清楚了一些。
“你明天过来吧。”
“他明天不上班。”
“早上九点以后都在。”
“行。”
“地址方便说一下吗？”
“老火车站后头。”
“以前铁路职工住的那片。”
女人报了个小区名，又说了楼栋。
说到最后自己都停了一下。
“你导航能搜到不？”
程一川输进地图。
页面跳了一下。
找到了。
老城区。
离家不算远。
离李子昂学校也近。
“能。”
“那就行。”
女人说。
“实在找不着，到门口再给我打。”
“里面楼号有点乱。”
“好。”
程一川顿了一下。
“谢谢。”
“没事。”
女人刚说完。
电话那头的呼噜突然停了。
一个男人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
没听清。
女人立刻回了一句：
“你睡你的。”
然后又冲电话压低声音。
“挂了啊。”
“再聊真给他弄醒了。”
——
电话断了。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红灯正好变绿。
叶岚松开刹车。
车往前开出去。
程一川把地址存好。
又给赵磊发了一条。
【联系上护路工，明早九点过去。】
发送。
手机放在腿上。
窗外商铺一间一间往后退。
奶茶店、药店，水果店。
还有一家面馆。
门口坐着三个人，桌上的热气正往上冒。
程一川看了几秒。
不知道怎么的，
脑子里又绕回了李子昂。
今天这孩子已经敢一个人藏在楼梯间。
敢碰保险柜。
敢动路由器。
密码也试了。
柜子到底开没开，现在还不知道。
李君这条线，安静得过头了。
程一川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李子昂碰柜子，不等于李君就在附近。
就算密码真是李君给的，也只能说明两个人之间有过信息往来。
人在哪。
什么时候联系的。
现在还在不在这座城里。
都是未知数。
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已经真的开始伸手碰那几十万。
亲爹这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总归有点不对劲。
明天先把人见了，问清楚再说。
还是没线索，就得上山去找赵磊，问问搜捕的情况。
程一川低头。
屏幕还亮着。
路由器页面没有退出。
许小军的手机依旧离线。
他看了一眼。
没再往下猜。
按灭屏幕。
叶岚见他终于把手机收起来。
“弄完了？”
“嗯。”
她点点头，没问第二句。
车又往前开了一段。
程一川忽然说：
“明天我自己过去吧。”
“去哪儿？”
“护路工家。”
叶岚打着方向。
“你自己？”
“嗯。”
“你开？”
程一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肋下。
不吭声了。
叶岚笑了一声。
“明早我来接你。”
“九点过去，是吧？”
“嗯。”
“那八点半到。”
程一川靠回椅背。
隔了一会儿。
“这几天净让你给我当司机了。”
“嗯。”
叶岚答得很干脆。
“还挺有自知之明。”
程一川偏头看她。
叶岚嘴角压着一点笑意。
“你的事情不解决，我的事情也没法往前。”
“现在几条线本来就搅在一起。”
前面又是红灯。
车慢慢停下。
她松开一只手，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
“本来就是联盟。”
“别算这个。”
程一川没说谢谢。
说了反而怪。
只低低“嗯”了一声。
叶岚也没再说。
导航继续往前报。
“前方路口直行。”
——
八点三十七。
车停到地下车库。
“明早八点半。”
“知道。”
“手机别静音。”
她顿了顿。
“早点睡。”
“嗯。”
程一川推门下车，关门。
叶岚的车没马上走。
一直等他进了电梯，才慢慢开出去。
电梯上楼。
叮。
门开。
程一川刚走到家门口。
里面就传来蜡笔蹭过纸面的声音。
沙。
沙沙。
很轻。
他开门。
“我回来了。”
客厅里一颗小脑袋立刻抬起来。
小禾趴在茶几边。
手里还捏着一支绿色蜡笔。
看见他。
眼睛一下亮了。
“爸爸？”
程一川弯腰换鞋。
“嗯。”
小禾先看看墙上的钟，又看看他。
“今天这么早呀？”
程一川动作顿了一下。
“早吗？”
“早。”
小禾说得特别认真。
“我都还没洗脸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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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是挺早。”
小禾满意了。
低头继续画。
画了两笔，又想起来什么。
“爸爸，你别踩。”
“什么？”
“这里。”
她赶紧伸手指。
茶几旁边放着两张刚画好的纸。
一张全是绿色的树，另一张歪歪扭扭画着一间房子。
程一川脚停住。
还真差一点踩上去。
“看见了。”
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把那两张画往里面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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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还端着自己的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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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熟门熟路地把画放到茶几下面，又低头看了看程一川脚边。
“程叔叔，你拖鞋在右边。”
程一川低头。
那双拖鞋果然被小禾踢歪了，卡在鞋柜边上。
邵远弯腰顺手给拨了出来。
动作很自然。
像已经做过不止一次。
“谢谢。”
“没事。”
邵远端着杯子转身往厨房走。
走了两步，又自己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把杯垫拿出来放到桌上。
刘淑珍在厨房里听见动静，探头看了一眼。
什么也没说。
只笑了一下。
程一川站在玄关，看了邵远一眼。
孩子已经知道拖鞋放哪儿。
知道杯垫在哪个抽屉。
喝完水也不用再问杯子该放哪。
不知不觉。
这个原本连鞋底脏一点都不敢往屋里迈的孩子，已经开始熟悉这个家了。
“爸爸。”
小禾又喊。
程一川回过神。
“嗯？”
她把绿色蜡笔举起来。
“你看。”
“这是我们的家。”
程一川低头。
纸上的房子歪歪扭扭。
门口站着好几个人。
有大的。
有小的。
旁边还多画了一根蓝色的线。
他看了两秒。
没问那根线是什么。
只是把拖鞋穿好。
“画得挺满。”
小禾点头。
“人多了嘛。”
程一川“嗯”了一声。
这回没再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