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752章 贬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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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收。”
店员把鞋推回来。
“假的，谁要？”
李子昂没动，耳根一点点热起来。
他先看店员，又低头看那双鞋。
鞋舌翻着。
标签露在外面。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句。
“仿得还挺像。”
篮球场。
齐骁。
周围那几张脸。
一瞬间全回来了。
李子昂手指又紧了一下。
许小军站在旁边。
没笑。
只是侧头看他。
李子昂停了两秒。
伸手把那双鞋拿回来。
盒盖扣上。
“那算了。”
店员“嗯”了一声。
没再理。
又打开一个鞋盒。
这一双是真的。
李子昂盯着店员的手。
鞋翻过来。
鞋底看一眼。
鞋面按两下。
又往里面摸了摸。
“这个可以。”
李子昂肩膀微微松了一点。
“多少？”
“两百。”
他以为听错了。
“多少？”
“两百。”
这回先出声的是许小军。
“你开玩笑吧？”
“这鞋买的时候几千。”
店员头都没抬。
“那是买的时候。”
“现在是卖。”
店员拿手指点了点鞋底。
“穿过。”
“底磨了。”
“这个码也不是谁都要。”
“你们没票。”
“盒子有也就这样。”
他说完，又把鞋往前推了一点。
“卖就两百。”
“不卖就拿走。”
李子昂盯着鞋。
右脚轻轻往后缩了一下。
那双鞋他磨了很久。
那时候每天晚上刷视频。
看别人开箱。
看上脚。
看配衣服。
看价格。
许念柔开始不答应。
他说了好几天，才买下来。
第一天穿去学校。
他连下雨都怕打湿。
绕着水坑走。
现在。
两百。
店员已经在问：
“卖不卖？”
李子昂抬起眼。
“卖。”
许小军转头。
这回真看他了。
店员没什么反应。
拿笔在单子上记了一下。
下一双。
“一百八。”
“卖。”
一件外套。
“六十。”
许小军又忍不住了。
“六十？”
“你这也太狠了。”
店员把衣服翻过来，领口有一点磨白。
“那你拿回去。”
“这种我收了也不一定有人要。”
——
旁边一个年纪大点的男人正低头数钱。
都是旧钞。
刷。
刷。
刷。
一张压一张。
李子昂盯了两秒。
眼前忽然晃了一下。
保险柜门打开。
里面黑色袋子压着黑色袋子。
堆满了。
几捆现金露在边上。
红色的角。
很厚。
店员敲了敲柜台。
“卖不卖？”
李子昂回过神。
“卖。”
许小军没说话了，往后退了一点。
靠在玻璃柜边。
游戏机。
手柄。
两双正常旧鞋。
几件状态还行的衣服。
最后加起来。
一千三百多，大头还是那台游戏机。
店员连看都没仔细看。
往外一推。
“这些拿走。”
许小军拎起来。
“走吧。”
“差不多了。”
李子昂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九点四十多。
“再看看。”
“还看？”
“前面不是还有一片夜市摆摊的地方？”
许小军皱眉。
“那地方能卖几个钱？”
“顺路。”
李子昂把鞋盒压好。
“去看看。”
许小军盯了他两秒。
“行。”
“你今天是真不嫌折腾。”
——
夜里的摆摊区风更大。
不是正经市场，是旧货市场。
几排临时架子。
灯一盏亮一盏暗。
衣服夹在铁架上。
风一吹。
袖子不停往外甩。
啪啪响。
有人拿鞋盒压着衣角。
旁边卖旧手机壳。
再过去是扳手、电钻、电饭锅。
还有一堆不知道什么机器上拆下来的线。
人不多。
走过来的更少。
看一眼。
摸一下。
价格一问。
大多就走。
许小军把剩下的衣服挂出来。
风一吹。
刚挂好的那件直接滑下来。
他弯腰捡。
嘴里骂了一句。
“操。”
“这点破东西。”
“折腾一晚上。”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停下来。
翻了件卫衣。
“这个多少？”
许小军抬眼。
“一百五。”
男人笑了一声。
“五十。”
“你买回去擦地啊？”
“就五十。”
“行就行。”
“不行算了。”
他松手就要走。
许小军还想说。
旁边李子昂已经开口。
“卖。”
男人停住，回头看他。
“真卖？”
“嗯。”
许小军也回头。
“你——”
李子昂把衣服递过去。
“五十。”
男人掏钱。
一张五十。
折了两道。
李子昂接过来。
捋平。
放进口袋。
许小军站旁边。
没笑，也没骂。
就是又看了他一眼。
这回不是看热闹。
——
风从两个人中间钻过去。
衣架晃了一下。
吱呀。
又有人过来。
拿起一个小音箱。
问两句。
放回去。
再过来一对年轻人。
女的翻了两件衣服。
嫌旧。
走了。
十来分钟。
就卖掉一件。
剩下的东西越来越显得多。
许小军搓了搓手。
“差不多得了。”
“你妈还让十点半往回走。”
李子昂没说话。
弯腰把高仿鞋盒往里面推了推。
——
就在这时。
一个女人停在摊前。
二十多岁。
很年轻。
头发落在肩后。
戴着一副透明窄框眼镜。
外套剪裁很利索。
没什么大标。
李子昂第一眼看的不是脸。
是包。
然后是鞋。
再往上。
手腕。
他认得其中两样。
以前刷视频见过。
价格都不便宜。
刚才那句“假的，谁要”还堵在耳朵里。
李子昂盯了两秒。
心里第一下冒出来的竟然是：
【这女的穿的，不会也全是假的吧。】
女人已经弯下腰。
翻了两件衣服。
又拿起那双高仿鞋。
李子昂眼睛跟着动了一下。
她没看鞋标。
也没捏鞋舌。
只是打开盒子。
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这些都卖？”
许小军马上往前一步。
“都卖。”
女人扫了一圈。
“剩这些一起多少钱？”
许小军嘴刚张开。
顿了一下。
目光从她外套扫到包。
“五百。”
说完，他自己先等着对方还价。
女人只是点了下头。
“行。”
许小军愣了。
“全要？”
“嗯。”
“这些？”
“嗯。”
女人已经打开包。
没扫码。
直接拿出一叠现金。
抽出五张。
放在摊边的小折桌上。
啪。
许小军低头看了看。
又抬头。
“你不挑挑？”
“拿去送人。”
女人把东西往一起拢。
语气很淡。
许小军立刻帮着装。
“行。”
“那你这省事。”
“这鞋——”
他手碰到高仿那盒。
停了一下。
“这双你也要？”
女人“嗯”了一声。
没多问。
李子昂一直看着她。
那五张一百已经被许小军拿起来。
一张张摸过。
真的。
女人把两个袋子拎好。
那双鞋单独夹在里面。
转身就走。
李子昂视线跟过去。
风把女人外套下摆往后吹了一下。
鞋跟踩在水泥地上。
哒。
哒。
前面路边。
一辆低矮的车忽然亮了灯。
尾灯一圈一圈亮起来。
李子昂身体一下坐直。
不对。
他本来就站着。
可背还是下意识挺了一下。
许小军手里还捏着那五百。
“卧槽。”
车门拉开。
女人把东西放进去。
许小军往前探了探。
“这车……”
“得两百来万吧？”
李子昂没眨眼。
那个车标。
他一眼就认得。
以前视频里不知道刷过多少次。
改装。
声浪。
提车。
赛道。
他盯着看了几秒。
“不止。”
许小军扭头。
“你认识？”
“刷到过。”
车门关上。
灯一闪。
低低的发动机声从路边传过来。
没有很响。
可周围几辆停着的小电动车一下显得安静了。
许小军站在那里。
“妈的。”
“有钱人买破烂都这么买？”
李子昂没说话。
低头看了一眼刚才女人站过的位置。
风还在吹。
地上只剩一根不知道谁掉的塑料扎带。
——
车门关上。
女人把透明框眼镜往上推了一下。
后座那几个袋子倒在了一起。
她没回头。
发动车。
——
沈晓彤。
今晚，她就是想让他们看见。
店员把鞋推回来。
“假的，谁要？”
李子昂没动，耳根一点点热起来。
他先看店员，又低头看那双鞋。
鞋舌翻着。
标签露在外面。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句。
“仿得还挺像。”
篮球场。
齐骁。
周围那几张脸。
一瞬间全回来了。
李子昂手指又紧了一下。
许小军站在旁边。
没笑。
只是侧头看他。
李子昂停了两秒。
伸手把那双鞋拿回来。
盒盖扣上。
“那算了。”
店员“嗯”了一声。
没再理。
又打开一个鞋盒。
这一双是真的。
李子昂盯着店员的手。
鞋翻过来。
鞋底看一眼。
鞋面按两下。
又往里面摸了摸。
“这个可以。”
李子昂肩膀微微松了一点。
“多少？”
“两百。”
他以为听错了。
“多少？”
“两百。”
这回先出声的是许小军。
“你开玩笑吧？”
“这鞋买的时候几千。”
店员头都没抬。
“那是买的时候。”
“现在是卖。”
店员拿手指点了点鞋底。
“穿过。”
“底磨了。”
“这个码也不是谁都要。”
“你们没票。”
“盒子有也就这样。”
他说完，又把鞋往前推了一点。
“卖就两百。”
“不卖就拿走。”
李子昂盯着鞋。
右脚轻轻往后缩了一下。
那双鞋他磨了很久。
那时候每天晚上刷视频。
看别人开箱。
看上脚。
看配衣服。
看价格。
许念柔开始不答应。
他说了好几天，才买下来。
第一天穿去学校。
他连下雨都怕打湿。
绕着水坑走。
现在。
两百。
店员已经在问：
“卖不卖？”
李子昂抬起眼。
“卖。”
许小军转头。
这回真看他了。
店员没什么反应。
拿笔在单子上记了一下。
下一双。
“一百八。”
“卖。”
一件外套。
“六十。”
许小军又忍不住了。
“六十？”
“你这也太狠了。”
店员把衣服翻过来，领口有一点磨白。
“那你拿回去。”
“这种我收了也不一定有人要。”
——
旁边一个年纪大点的男人正低头数钱。
都是旧钞。
刷。
刷。
刷。
一张压一张。
李子昂盯了两秒。
眼前忽然晃了一下。
保险柜门打开。
里面黑色袋子压着黑色袋子。
堆满了。
几捆现金露在边上。
红色的角。
很厚。
店员敲了敲柜台。
“卖不卖？”
李子昂回过神。
“卖。”
许小军没说话了，往后退了一点。
靠在玻璃柜边。
游戏机。
手柄。
两双正常旧鞋。
几件状态还行的衣服。
最后加起来。
一千三百多，大头还是那台游戏机。
店员连看都没仔细看。
往外一推。
“这些拿走。”
许小军拎起来。
“走吧。”
“差不多了。”
李子昂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九点四十多。
“再看看。”
“还看？”
“前面不是还有一片夜市摆摊的地方？”
许小军皱眉。
“那地方能卖几个钱？”
“顺路。”
李子昂把鞋盒压好。
“去看看。”
许小军盯了他两秒。
“行。”
“你今天是真不嫌折腾。”
——
夜里的摆摊区风更大。
不是正经市场，是旧货市场。
几排临时架子。
灯一盏亮一盏暗。
衣服夹在铁架上。
风一吹。
袖子不停往外甩。
啪啪响。
有人拿鞋盒压着衣角。
旁边卖旧手机壳。
再过去是扳手、电钻、电饭锅。
还有一堆不知道什么机器上拆下来的线。
人不多。
走过来的更少。
看一眼。
摸一下。
价格一问。
大多就走。
许小军把剩下的衣服挂出来。
风一吹。
刚挂好的那件直接滑下来。
他弯腰捡。
嘴里骂了一句。
“操。”
“这点破东西。”
“折腾一晚上。”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停下来。
翻了件卫衣。
“这个多少？”
许小军抬眼。
“一百五。”
男人笑了一声。
“五十。”
“你买回去擦地啊？”
“就五十。”
“行就行。”
“不行算了。”
他松手就要走。
许小军还想说。
旁边李子昂已经开口。
“卖。”
男人停住，回头看他。
“真卖？”
“嗯。”
许小军也回头。
“你——”
李子昂把衣服递过去。
“五十。”
男人掏钱。
一张五十。
折了两道。
李子昂接过来。
捋平。
放进口袋。
许小军站旁边。
没笑，也没骂。
就是又看了他一眼。
这回不是看热闹。
——
风从两个人中间钻过去。
衣架晃了一下。
吱呀。
又有人过来。
拿起一个小音箱。
问两句。
放回去。
再过来一对年轻人。
女的翻了两件衣服。
嫌旧。
走了。
十来分钟。
就卖掉一件。
剩下的东西越来越显得多。
许小军搓了搓手。
“差不多得了。”
“你妈还让十点半往回走。”
李子昂没说话。
弯腰把高仿鞋盒往里面推了推。
——
就在这时。
一个女人停在摊前。
二十多岁。
很年轻。
头发落在肩后。
戴着一副透明窄框眼镜。
外套剪裁很利索。
没什么大标。
李子昂第一眼看的不是脸。
是包。
然后是鞋。
再往上。
手腕。
他认得其中两样。
以前刷视频见过。
价格都不便宜。
刚才那句“假的，谁要”还堵在耳朵里。
李子昂盯了两秒。
心里第一下冒出来的竟然是：
【这女的穿的，不会也全是假的吧。】
女人已经弯下腰。
翻了两件衣服。
又拿起那双高仿鞋。
李子昂眼睛跟着动了一下。
她没看鞋标。
也没捏鞋舌。
只是打开盒子。
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这些都卖？”
许小军马上往前一步。
“都卖。”
女人扫了一圈。
“剩这些一起多少钱？”
许小军嘴刚张开。
顿了一下。
目光从她外套扫到包。
“五百。”
说完，他自己先等着对方还价。
女人只是点了下头。
“行。”
许小军愣了。
“全要？”
“嗯。”
“这些？”
“嗯。”
女人已经打开包。
没扫码。
直接拿出一叠现金。
抽出五张。
放在摊边的小折桌上。
啪。
许小军低头看了看。
又抬头。
“你不挑挑？”
“拿去送人。”
女人把东西往一起拢。
语气很淡。
许小军立刻帮着装。
“行。”
“那你这省事。”
“这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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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一下。
“这双你也要？”
女人“嗯”了一声。
没多问。
李子昂一直看着她。
那五张一百已经被许小军拿起来。
一张张摸过。
真的。
女人把两个袋子拎好。
那双鞋单独夹在里面。
转身就走。
李子昂视线跟过去。
风把女人外套下摆往后吹了一下。
鞋跟踩在水泥地上。
哒。
哒。
前面路边。
一辆低矮的车忽然亮了灯。
尾灯一圈一圈亮起来。
李子昂身体一下坐直。
不对。
他本来就站着。
可背还是下意识挺了一下。
许小军手里还捏着那五百。
“卧槽。”
车门拉开。
女人把东西放进去。
许小军往前探了探。
“这车……”
“得两百来万吧？”
李子昂没眨眼。
那个车标。
他一眼就认得。
以前视频里不知道刷过多少次。
改装。
声浪。
提车。
赛道。
他盯着看了几秒。
“不止。”
许小军扭头。
“你认识？”
“刷到过。”
车门关上。
灯一闪。
低低的发动机声从路边传过来。
没有很响。
可周围几辆停着的小电动车一下显得安静了。
许小军站在那里。
“妈的。”
“有钱人买破烂都这么买？”
李子昂没说话。
低头看了一眼刚才女人站过的位置。
风还在吹。
地上只剩一根不知道谁掉的塑料扎带。
——
车门关上。
女人把透明框眼镜往上推了一下。
后座那几个袋子倒在了一起。
她没回头。
发动车。
——
沈晓彤。
今晚，她就是想让他们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