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781章 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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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广义把郑明宇支去五金店后，还是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那辆亮蓝色电动车已经看不见了。
可他脑子里，两辆车的影子怎么都散不掉。
一辆往五金店去了。
另一辆，则刚从绿色围挡后面悄悄绕出去。
——
李子昂顺着小路往外骑。
路面还湿着。
轮胎压过浅水，泥点一层层甩上裤脚。
他没走大路。
两点五十多。
到了废弃排水沟附近，李子昂把车推进一片杂草后，先掏出了手机。
陈浩前面的消息还有不少。
“你去哪儿了？”
“老师问我了。”
“你赶紧回来。”
后面还有几句骂他的。
李子昂一条条往上翻。
看完。
开始删。
一段。
又一段。
陈浩的聊天，很快空了。
再往上。
是李君之前发来的短信。
你身上流的是李家的血。
下午我去学校找你。
别告诉你妈。
李子昂的手指停在那里。
没删。
屏幕暗下去。
他重新点亮。
右上角已经跳到——
2:56。
李子昂退出聊天。
打开系统设置。
铃声关闭。
振动关闭。
信号还在。
网络也没断。
他站在排水沟边看了几秒。
然后蹲下，把手机塞进草里。
旁边正好有半块碎砖。
他拿起来，压住手机一侧。
没有完全盖住。
屏幕朝上。
暗下去没多久，又被一条新消息点亮。
草叶缝里闪了一下。
李子昂没有再回来。
几分钟后。
草丛里的手机忽然又亮了一次。
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陈浩。
【我没说，是他们自己猜到的。】
屏幕亮了几秒。
又暗了下去。
排水沟边没人。
——
李子昂已经骑出去很远了。
郑广义刚才告诉过他，铁路排水沟再往南，有条贴着山边走的旧便道。
以前维修线还在用的时候，偶尔有人骑摩托走。
后来荒了。
知道的人不多。
李子昂推着车进去十几米，才重新跨上去。
前面乱石多。
他没敢把电门拧得太狠。
两边的湿草已经长到小腿高。
扫过裤脚。
也扫过车轮留下的浅印。
车过去以后。
倒下的草又一点点弹回来。
亮蓝色的车身渐渐没进山边。
没再沿原来的铁路方向返回，也没有再走那条已经被人看见过的王村的大路。
绕出去很远以后。
李子昂才稍微加了一点速度。
手机已经不在身上。
口袋里安安静静。
风从耳边过去。
这一次，什么都没响。
——
另一头。
郑明宇买完铁丝回来时，郑广义还在门口修那块牌子。
一个小塑料袋往地上一放。
“这回够了吧？”
郑广义拆开看了一眼。
新的。
长度够。
粗细也对。
郑明宇把手机支付页面往他面前晃了一下。
“二十七块五。”
“剩的钱。”
“你拿着吧。”
“我不要。”
郑明宇把零钱往桌上一扔。
“省得回头又说我拿你钱。”
郑广义没心思跟他拌嘴。
拿起新铁丝，比了一下。
确实够。
他盯着那截铁丝看了两秒。
新的铁丝是真的。
二十七块五也是真的。
明宇这一趟五金店，更是真的。
一点假的都没有。
他喉咙动了一下。
“明宇。”
郑明宇刚蹲下准备看后轮。
头也没抬。
“又干嘛？”
“你回家一趟。”
这回郑明宇直接抬头了。
“我才回来。”
“拿点饭。”
“……”
郑明宇盯着他。
“你不是吃过了吗？”
郑广义手里的铁丝停了一下。
很短。
“后面还有个人。”
“谁啊？”
“碰上个干活的。”
郑广义低下头，继续拧铁丝。
“中午没顾上吃。”
“给人带点。”
郑明宇撇了下嘴。
“你一天事真多。”
“快点。”
“知道了。”
他嘴上不耐烦。
还是重新跨上车。
电门一拧。
那辆亮蓝色电动车又一次出了门。
郑广义这次没一直看。
低着头继续干活。
扳手拧一下。
铁丝绕一圈。
手上却总使不上准劲。
——
何桂香正在厨房收东西。
郑明宇一进门就喊：
“妈。”
“还有饭没？”
何桂香从厨房探出头。
“你没吃？”
“不是我。”
“我爸要。”
何桂香皱了皱眉。
“他不是吃过了吗？”
“我也问了。”
郑明宇拉开冰箱。
“估计饿了吧，最近活比较多。”
何桂香嘴里嘟囔了一句。
“他一天到晚，事是真多。”
话这么说。
手还是动了。
剩米饭装进方饭盒。
上面盖了一层菜。
又从冰箱里夹了点昨天剩下的卤肉。
一瓶没开的水。
一次性筷子。
全塞进一个白色塑料袋。
饭盒一进去。
袋子立刻撑得方方正正。
水瓶压在旁边。
拎起来沉甸甸的。
何桂香打了个结。
递过去。
“拿稳。”
“别半路给我洒了。”
“知道。”
郑明宇拎着袋子出去。
没一会儿。
院门外又响起电动车的声音。
亮蓝色车身晃过去。
白色饭袋挂在车把上。
一下一下地摆。
——
郑广义后来想过很多次。
那天下午，要是那些人早来几分钟。
或者晚来几分钟。
也许都不会撞得这么正。
偏偏郑明宇拎着饭回来的时候。
村口刚进来一辆车。
——
郑明宇骑着那辆亮蓝色电动车进村。
白色饭袋挂在车把上。
他没注意路边那辆慢下来的汽车。
更没注意后面有人跟了上来。
一直骑进绿色围挡旁的废开发地，他才停下车。
刚把饭袋取下来。
身后有人叫：
“同学。”
郑明宇回头。
看见几个人，脸一下警惕起来。
“干什么？”
陈国栋出示证件。
“别紧张，问几句话。”
郑明宇皱着眉。
问题一个接一个。
名字。
学校。
车是谁的。
袋子里是什么。
“饭。”
“给我爸送的。”
围挡里面。
郑广义手里的扳手慢慢停了。
他没出去。
只是听着。
直到外面又问：
“一个小时前，有人在铁路护坡见过你。”
郑广义后背一下绷紧。
“当时你也骑这辆车？”
“也带着这个袋子？”
外面静了两秒。
郑明宇才说：
“是。”
程一川的声音跟着过来。
“一个小时前去送饭。”
“一个小时以后，怎么还在送？”
郑广义手心一下全是汗。
他知道儿子下一句可能说什么。
先买铁丝，后来才回家拿饭。
全是真的。
可只要这句话说出来。
五金店。
铁路。
第二个白袋。
两辆蓝车。
时间就全得重新问一遍。
郑广义盯着手里的新铁丝。
终于从绿色围挡后面开口：
“怎么了？”
外面几个人同时回头。
郑广义走出来。
脚底有些发虚。
“这是我儿子。”
“郑明宇。”
陈国栋看着他。
“你是他父亲？”
“对。”
“他今天过来干什么？”
郑广义先看了一眼郑明宇。
又看向他手里的白色饭袋。
郑明宇还皱着眉。
显然没明白父亲为什么突然出来。
郑广义却已经开口：
“给我送饭。”
郑明宇一愣。
郑广义没看他。
“我在这边干活。”
“中午让他给我送了趟饭。”
他说得很快。
“后来这边缺铁丝。”
“我又让他去五金店跑了一趟。”
郑明宇眉头慢慢皱起来。
张了张嘴。
最终没有揭穿父亲的话。
郑广义却已经弯腰，把旁边那截新铁丝拿了起来。
“就是这个。”
新的。
长度够。
粗细也对。
五金店真的去过。
钱也真的花了。
甚至饭。
也真的就在郑明宇手里。
郑广义捏着铁丝。
掌心湿得发滑。
他那时候还觉得。
自己没有全说假话。
饭是真的。
铁丝也是真的。
可真正被他藏起来的，
是那顿饭到底送给谁。
那辆亮蓝色电动车已经看不见了。
可他脑子里，两辆车的影子怎么都散不掉。
一辆往五金店去了。
另一辆，则刚从绿色围挡后面悄悄绕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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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面还湿着。
轮胎压过浅水，泥点一层层甩上裤脚。
他没走大路。
两点五十多。
到了废弃排水沟附近，李子昂把车推进一片杂草后，先掏出了手机。
陈浩前面的消息还有不少。
“你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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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赶紧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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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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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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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告诉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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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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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上角已经跳到——
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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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动关闭。
信号还在。
网络也没断。
他站在排水沟边看了几秒。
然后蹲下，把手机塞进草里。
旁边正好有半块碎砖。
他拿起来，压住手机一侧。
没有完全盖住。
屏幕朝上。
暗下去没多久，又被一条新消息点亮。
草叶缝里闪了一下。
李子昂没有再回来。
几分钟后。
草丛里的手机忽然又亮了一次。
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陈浩。
【我没说，是他们自己猜到的。】
屏幕亮了几秒。
又暗了下去。
排水沟边没人。
——
李子昂已经骑出去很远了。
郑广义刚才告诉过他，铁路排水沟再往南，有条贴着山边走的旧便道。
以前维修线还在用的时候，偶尔有人骑摩托走。
后来荒了。
知道的人不多。
李子昂推着车进去十几米，才重新跨上去。
前面乱石多。
他没敢把电门拧得太狠。
两边的湿草已经长到小腿高。
扫过裤脚。
也扫过车轮留下的浅印。
车过去以后。
倒下的草又一点点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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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再沿原来的铁路方向返回，也没有再走那条已经被人看见过的王村的大路。
绕出去很远以后。
李子昂才稍微加了一点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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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里安安静静。
风从耳边过去。
这一次，什么都没响。
——
另一头。
郑明宇买完铁丝回来时，郑广义还在门口修那块牌子。
一个小塑料袋往地上一放。
“这回够了吧？”
郑广义拆开看了一眼。
新的。
长度够。
粗细也对。
郑明宇把手机支付页面往他面前晃了一下。
“二十七块五。”
“剩的钱。”
“你拿着吧。”
“我不要。”
郑明宇把零钱往桌上一扔。
“省得回头又说我拿你钱。”
郑广义没心思跟他拌嘴。
拿起新铁丝，比了一下。
确实够。
他盯着那截铁丝看了两秒。
新的铁丝是真的。
二十七块五也是真的。
明宇这一趟五金店，更是真的。
一点假的都没有。
他喉咙动了一下。
“明宇。”
郑明宇刚蹲下准备看后轮。
头也没抬。
“又干嘛？”
“你回家一趟。”
这回郑明宇直接抬头了。
“我才回来。”
“拿点饭。”
“……”
郑明宇盯着他。
“你不是吃过了吗？”
郑广义手里的铁丝停了一下。
很短。
“后面还有个人。”
“谁啊？”
“碰上个干活的。”
郑广义低下头，继续拧铁丝。
“中午没顾上吃。”
“给人带点。”
郑明宇撇了下嘴。
“你一天事真多。”
“快点。”
“知道了。”
他嘴上不耐烦。
还是重新跨上车。
电门一拧。
那辆亮蓝色电动车又一次出了门。
郑广义这次没一直看。
低着头继续干活。
扳手拧一下。
铁丝绕一圈。
手上却总使不上准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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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明宇一进门就喊：
“妈。”
“还有饭没？”
何桂香从厨房探出头。
“你没吃？”
“不是我。”
“我爸要。”
何桂香皱了皱眉。
“他不是吃过了吗？”
“我也问了。”
郑明宇拉开冰箱。
“估计饿了吧，最近活比较多。”
何桂香嘴里嘟囔了一句。
“他一天到晚，事是真多。”
话这么说。
手还是动了。
剩米饭装进方饭盒。
上面盖了一层菜。
又从冰箱里夹了点昨天剩下的卤肉。
一瓶没开的水。
一次性筷子。
全塞进一个白色塑料袋。
饭盒一进去。
袋子立刻撑得方方正正。
水瓶压在旁边。
拎起来沉甸甸的。
何桂香打了个结。
递过去。
“拿稳。”
“别半路给我洒了。”
“知道。”
郑明宇拎着袋子出去。
没一会儿。
院门外又响起电动车的声音。
亮蓝色车身晃过去。
白色饭袋挂在车把上。
一下一下地摆。
——
郑广义后来想过很多次。
那天下午，要是那些人早来几分钟。
或者晚来几分钟。
也许都不会撞得这么正。
偏偏郑明宇拎着饭回来的时候。
村口刚进来一辆车。
——
郑明宇骑着那辆亮蓝色电动车进村。
白色饭袋挂在车把上。
他没注意路边那辆慢下来的汽车。
更没注意后面有人跟了上来。
一直骑进绿色围挡旁的废开发地，他才停下车。
刚把饭袋取下来。
身后有人叫：
“同学。”
郑明宇回头。
看见几个人，脸一下警惕起来。
“干什么？”
陈国栋出示证件。
“别紧张，问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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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一个接一个。
名字。
学校。
车是谁的。
袋子里是什么。
“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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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挡里面。
郑广义手里的扳手慢慢停了。
他没出去。
只是听着。
直到外面又问：
“一个小时前，有人在铁路护坡见过你。”
郑广义后背一下绷紧。
“当时你也骑这辆车？”
“也带着这个袋子？”
外面静了两秒。
郑明宇才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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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前去送饭。”
“一个小时以后，怎么还在送？”
郑广义手心一下全是汗。
他知道儿子下一句可能说什么。
先买铁丝，后来才回家拿饭。
全是真的。
可只要这句话说出来。
五金店。
铁路。
第二个白袋。
两辆蓝车。
时间就全得重新问一遍。
郑广义盯着手里的新铁丝。
终于从绿色围挡后面开口：
“怎么了？”
外面几个人同时回头。
郑广义走出来。
脚底有些发虚。
“这是我儿子。”
“郑明宇。”
陈国栋看着他。
“你是他父亲？”
“对。”
“他今天过来干什么？”
郑广义先看了一眼郑明宇。
又看向他手里的白色饭袋。
郑明宇还皱着眉。
显然没明白父亲为什么突然出来。
郑广义却已经开口：
“给我送饭。”
郑明宇一愣。
郑广义没看他。
“我在这边干活。”
“中午让他给我送了趟饭。”
他说得很快。
“后来这边缺铁丝。”
“我又让他去五金店跑了一趟。”
郑明宇眉头慢慢皱起来。
张了张嘴。
最终没有揭穿父亲的话。
郑广义却已经弯腰，把旁边那截新铁丝拿了起来。
“就是这个。”
新的。
长度够。
粗细也对。
五金店真的去过。
钱也真的花了。
甚至饭。
也真的就在郑明宇手里。
郑广义捏着铁丝。
掌心湿得发滑。
他那时候还觉得。
自己没有全说假话。
饭是真的。
铁丝也是真的。
可真正被他藏起来的，
是那顿饭到底送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