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795章 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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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
“李子昂来过这里。”
叶岚顺着程一川的视线看过去。
市心公园入口正是一天里人最多的时候。
两个老人并排慢慢走。
一个穿背心的男人牵着条柯基，狗绳绕上腿，他停下来弯腰解。
旁边卖泡泡的小摊刚开机器。
一串泡泡被风卷起来。
几个孩子追着跑过去。
叮铃。
叮铃。
一辆儿童自行车从两人身边歪歪扭扭骑过。
叶岚收回目光。
“周航那张照片？”
“嗯。”
程一川已经往里走。
叶岚跟上。
“不看导览牌？”
“先去卫生间。”
“为什么？”
“先看看。”
叶岚瞥了他一眼，没再问。
太阳已经落到树后。
主路上全是碎开的光。
有人跑步从旁边过去，鞋底一下下擦着塑胶地面。
再往前，就是公共厕所。
中间一排开放式洗手池。
最里面那只水龙头旁边立着一根白色方柱，柱脚一圈旧灰，怎么冲都像洗不掉。
右边是绿色垃圾桶。
后面两棵树。
程一川停住，拿出手机。
照片不是专门拍李子昂的。
周航当时拍的是外甥女。
小姑娘蹲在池边洗手。
画面右后方，李子昂只占了很小一块。
侧着身。
一只手撑着洗手池。
嘴角有一点红。
右边肩膀也微微塌着。
程一川没先看人。
先看照片里的白柱，又抬头看现场。
垃圾桶。
厕所口。
后面的树。
他往后退了两步。
叶岚绕到另一边，举起手机比了一下。
“就是这里。”
“嗯。”
旁边有人刚洗完手。
甩了两下。
水珠打在地上。
啪。
啪。
厕所里面忽然有孩子喊：
“妈妈！没纸！”
外面的女人隔着门回：
“等一下！”
一切都很正常。
和一般的公园没什么两样。
——
叶岚重新低头看照片。
“嘴角有血。”
“嗯。”
“肩膀也不对。”
“嗯。”
“所以来这儿洗脸？”
她看了眼水池。
“也可能只是骑累了，停一下。”
“都有可能。”
程一川把照片缩小。
“现在说明不了什么。”
叶岚侧头看他。
“你想从这里分析出逃跑路线？”
程一川看她一眼。
“猜过。”
“然后呢？”
“没用。”
他收起手机。
“厕所就是厕所。”
“来这里洗脸，也只能证明他来这里洗过脸。”
叶岚笑了一声。
“有进步。”
程一川没接。
转身往外走。
几十米外，就是那块大型导览牌。
走了几步，叶岚才说：
“周航还提过一件事。”
“嗯。”
“李子昂后来在导览图前站了挺久。”
程一川脚步没停。
叶岚又补了一句。
“还借过笔。”
这一次。
程一川抬起了头。
导览牌就在前面。
蓝绿色底板。
湖、草坪、儿童活动区、骑行道、两个主入口。
厕所。
停车场。
再往外，是一大片浅绿色区域。
再外面就是公园周边的地方。
一对年轻情侣正站在牌前找咖啡店。
男人伸手沿着图划。
“从这里过去。”
女人看他一眼。
“你刚才也这么说。”
两人很快走了。
程一川站到导览牌前。
叶岚问：
“所以你觉得他在找路？”
“我不知道。”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厕所。
“但如果只是上厕所、洗脸。”
“没必要在这里站那么久。”
“更没必要借笔。”
叶岚没接话。
程一川的视线沿着导览图慢慢移动。
湖边。
亲子草坪。
骑行道。
出口。
最后停在右侧。
导览牌右后方，隔着一圈新修过的灌木，露出半截旧石阶。
石阶很窄。
边缘已经发黑。
程一川没动。
叶岚等了两秒。
“怎么了？”
程一川盯着那截石阶。
“我来过这里。”
叶岚挑了下眉。
“你来过这个公园有什么稀奇的？我也来过。这个公园很出名的。”
“不是。”
他抬起手，指向灌木后面。
“我是从这里进去过。”
叶岚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什么时候？”
程一川沉默了两秒。
“大概半年前。”
——
那时候。
李子昂刚住进程家没多久，周秀云正好回老家处理事情。
屋里的很多东西，对他来说都是新的。
冰箱门开着。
冷气一阵阵往外冒。
李子昂站在冰箱前。
上层拉开。
看一眼。
关上。
下面抽屉又拉出来。
翻两下。
再推进去。
最后盯着制冰格看了半天。
“这冰自己出来的？”
程一川正好从厨房经过。
“嗯。”
“自动的？”
“嗯。”
李子昂伸手碰了一下。
冰块碰得哗啦响。
“挺牛。”
许念柔的声音从卧室那边传过来。
“看完就关上。”
“冷气都跑了。”
李子昂手一推。
砰。
冰箱门重重合上。
许念柔皱眉。
“轻点。”
李子昂没应。
转身又蹲到扫地机器人旁边。
机器人刚好回充。
贴着墙慢慢找充电座。
李子昂伸脚挡了一下。
机器人停住。
转向。
绕开。
继续找。
他又伸脚。
许念柔出来时正好看见。
“你别老弄它。”
“我看看它会不会撞。”
“看一次还不够？”
李子昂抬头。
“它不是还没撞吗？”
许念柔噎了一下。
“抽屉也别乱翻。”
“冰箱看完关门。”
“别人房间进去先敲门。”
“你都十五了，这些还要我一句一句说？”
李子昂脸色一下沉下来。
“我没进别人房间。”
“我说以后。”
“那你说以后不就行了？”
许念柔声音立刻高了一点。
“你现在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
“我说一句你顶一句？”
“我又没干什么，你非要说我。”
“我是在告诉你规矩。”
“我又不是不知道规矩。”
两个人一句比一句快，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屋里的气氛一下紧绷了起来。
程一川站在餐桌边给小禾削苹果。
刀停了一下。
小禾坐在旁边晃着腿。
看看妈妈，又看看哥哥。
显然没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说成这样。
她从盘子里捏起一块苹果。
“哥哥。”
李子昂没理。
小禾又往前递了一点。
“你吃。”
李子昂看了她一眼。
脸还是冷的。
隔了两秒。
伸手把苹果拿走。
没说谢谢。
低头吃了。
许念柔张了张嘴，最后也没再训。
——
当天晚上。
小禾睡了。
屋子终于安静下来。
许念柔坐在床边叠衣服。
一件。
一件。
叠到第三件时，忽然把衣服往床上一放。
“我现在跟他说什么都费劲。”
程一川靠在床头。
电脑还放在腿上。
页面半天没往下滚。
许念柔低头理着衣角。
“以前在老家，没人管这些。”
“柜子随便开。”
“抽屉随便翻。”
“谁东西放哪，他想看就看。”
她停了一下。
“可他也不是不知道。”
程一川抬眼。
许念柔手里的衣服没再动。
“有时候你越说别碰。”
“他越要碰一下。”
“你让他别动，他不一定真想动那个东西。”
“他就是想看看——”
她顿了顿。
“你能把他怎么样。”
房间安静了一瞬。
程一川问：
“你知道他的心思？”
“我怎么不知道。”
许念柔说得很快。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叠衣服。
“我是他妈。”
“他什么脾气，我还能不知道？”
程一川没说话，过了几秒。
“那你慢慢跟他说。”
许念柔手上的动作停住。
“我说有用吗？”
几乎是脱口而出。
程一川看向她。
许念柔也意识到自己说快了。
沉默了一下。
声音才低下来。
“他现在这个年纪，本来就不怎么听我的。”
“而且我是他妈。”
“有些话，我不能天天说。”
“说多了。”
她把一件衣服抖平。
“以后真有什么事，他连跟我讲都不愿意讲。”
程一川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规矩还是得有人说。”
“所以我才跟你商量。”
许念柔抬起头。
“你跟他说，可能不一样。”
“我？”
“你是男的。”
她说得很自然。
“他十五了。”
“有些事男人跟男人说，比我天天追在后面念有用。”
“况且我还怀着孕。”
“李子昂来过这里。”
叶岚顺着程一川的视线看过去。
市心公园入口正是一天里人最多的时候。
两个老人并排慢慢走。
一个穿背心的男人牵着条柯基，狗绳绕上腿，他停下来弯腰解。
旁边卖泡泡的小摊刚开机器。
一串泡泡被风卷起来。
几个孩子追着跑过去。
叮铃。
叮铃。
一辆儿童自行车从两人身边歪歪扭扭骑过。
叶岚收回目光。
“周航那张照片？”
“嗯。”
程一川已经往里走。
叶岚跟上。
“不看导览牌？”
“先去卫生间。”
“为什么？”
“先看看。”
叶岚瞥了他一眼，没再问。
太阳已经落到树后。
主路上全是碎开的光。
有人跑步从旁边过去，鞋底一下下擦着塑胶地面。
再往前，就是公共厕所。
中间一排开放式洗手池。
最里面那只水龙头旁边立着一根白色方柱，柱脚一圈旧灰，怎么冲都像洗不掉。
右边是绿色垃圾桶。
后面两棵树。
程一川停住，拿出手机。
照片不是专门拍李子昂的。
周航当时拍的是外甥女。
小姑娘蹲在池边洗手。
画面右后方，李子昂只占了很小一块。
侧着身。
一只手撑着洗手池。
嘴角有一点红。
右边肩膀也微微塌着。
程一川没先看人。
先看照片里的白柱，又抬头看现场。
垃圾桶。
厕所口。
后面的树。
他往后退了两步。
叶岚绕到另一边，举起手机比了一下。
“就是这里。”
“嗯。”
旁边有人刚洗完手。
甩了两下。
水珠打在地上。
啪。
啪。
厕所里面忽然有孩子喊：
“妈妈！没纸！”
外面的女人隔着门回：
“等一下！”
一切都很正常。
和一般的公园没什么两样。
——
叶岚重新低头看照片。
“嘴角有血。”
“嗯。”
“肩膀也不对。”
“嗯。”
“所以来这儿洗脸？”
她看了眼水池。
“也可能只是骑累了，停一下。”
“都有可能。”
程一川把照片缩小。
“现在说明不了什么。”
叶岚侧头看他。
“你想从这里分析出逃跑路线？”
程一川看她一眼。
“猜过。”
“然后呢？”
“没用。”
他收起手机。
“厕所就是厕所。”
“来这里洗脸，也只能证明他来这里洗过脸。”
叶岚笑了一声。
“有进步。”
程一川没接。
转身往外走。
几十米外，就是那块大型导览牌。
走了几步，叶岚才说：
“周航还提过一件事。”
“嗯。”
“李子昂后来在导览图前站了挺久。”
程一川脚步没停。
叶岚又补了一句。
“还借过笔。”
这一次。
程一川抬起了头。
导览牌就在前面。
蓝绿色底板。
湖、草坪、儿童活动区、骑行道、两个主入口。
厕所。
停车场。
再往外，是一大片浅绿色区域。
再外面就是公园周边的地方。
一对年轻情侣正站在牌前找咖啡店。
男人伸手沿着图划。
“从这里过去。”
女人看他一眼。
“你刚才也这么说。”
两人很快走了。
程一川站到导览牌前。
叶岚问：
“所以你觉得他在找路？”
“我不知道。”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厕所。
“但如果只是上厕所、洗脸。”
“没必要在这里站那么久。”
“更没必要借笔。”
叶岚没接话。
程一川的视线沿着导览图慢慢移动。
湖边。
亲子草坪。
骑行道。
出口。
最后停在右侧。
导览牌右后方，隔着一圈新修过的灌木，露出半截旧石阶。
石阶很窄。
边缘已经发黑。
程一川没动。
叶岚等了两秒。
“怎么了？”
程一川盯着那截石阶。
“我来过这里。”
叶岚挑了下眉。
“你来过这个公园有什么稀奇的？我也来过。这个公园很出名的。”
“不是。”
他抬起手，指向灌木后面。
“我是从这里进去过。”
叶岚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什么时候？”
程一川沉默了两秒。
“大概半年前。”
——
那时候。
李子昂刚住进程家没多久，周秀云正好回老家处理事情。
屋里的很多东西，对他来说都是新的。
冰箱门开着。
冷气一阵阵往外冒。
李子昂站在冰箱前。
上层拉开。
看一眼。
关上。
下面抽屉又拉出来。
翻两下。
再推进去。
最后盯着制冰格看了半天。
“这冰自己出来的？”
程一川正好从厨房经过。
“嗯。”
“自动的？”
“嗯。”
李子昂伸手碰了一下。
冰块碰得哗啦响。
“挺牛。”
许念柔的声音从卧室那边传过来。
“看完就关上。”
“冷气都跑了。”
李子昂手一推。
砰。
冰箱门重重合上。
许念柔皱眉。
“轻点。”
李子昂没应。
转身又蹲到扫地机器人旁边。
机器人刚好回充。
贴着墙慢慢找充电座。
李子昂伸脚挡了一下。
机器人停住。
转向。
绕开。
继续找。
他又伸脚。
许念柔出来时正好看见。
“你别老弄它。”
“我看看它会不会撞。”
“看一次还不够？”
李子昂抬头。
“它不是还没撞吗？”
许念柔噎了一下。
“抽屉也别乱翻。”
“冰箱看完关门。”
“别人房间进去先敲门。”
“你都十五了，这些还要我一句一句说？”
李子昂脸色一下沉下来。
“我没进别人房间。”
“我说以后。”
“那你说以后不就行了？”
许念柔声音立刻高了一点。
“你现在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
“我说一句你顶一句？”
“我又没干什么，你非要说我。”
“我是在告诉你规矩。”
“我又不是不知道规矩。”
两个人一句比一句快，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屋里的气氛一下紧绷了起来。
程一川站在餐桌边给小禾削苹果。
刀停了一下。
小禾坐在旁边晃着腿。
看看妈妈，又看看哥哥。
显然没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说成这样。
她从盘子里捏起一块苹果。
“哥哥。”
李子昂没理。
小禾又往前递了一点。
“你吃。”
李子昂看了她一眼。
脸还是冷的。
隔了两秒。
伸手把苹果拿走。
没说谢谢。
低头吃了。
许念柔张了张嘴，最后也没再训。
——
当天晚上。
小禾睡了。
屋子终于安静下来。
许念柔坐在床边叠衣服。
一件。
一件。
叠到第三件时，忽然把衣服往床上一放。
“我现在跟他说什么都费劲。”
程一川靠在床头。
电脑还放在腿上。
页面半天没往下滚。
许念柔低头理着衣角。
“以前在老家，没人管这些。”
“柜子随便开。”
“抽屉随便翻。”
“谁东西放哪，他想看就看。”
她停了一下。
“可他也不是不知道。”
程一川抬眼。
许念柔手里的衣服没再动。
“有时候你越说别碰。”
“他越要碰一下。”
“你让他别动，他不一定真想动那个东西。”
“他就是想看看——”
她顿了顿。
“你能把他怎么样。”
房间安静了一瞬。
程一川问：
“你知道他的心思？”
“我怎么不知道。”
许念柔说得很快。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叠衣服。
“我是他妈。”
“他什么脾气，我还能不知道？”
程一川没说话，过了几秒。
“那你慢慢跟他说。”
许念柔手上的动作停住。
“我说有用吗？”
几乎是脱口而出。
程一川看向她。
许念柔也意识到自己说快了。
沉默了一下。
声音才低下来。
“他现在这个年纪，本来就不怎么听我的。”
“而且我是他妈。”
“有些话，我不能天天说。”
“说多了。”
她把一件衣服抖平。
“以后真有什么事，他连跟我讲都不愿意讲。”
程一川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规矩还是得有人说。”
“所以我才跟你商量。”
许念柔抬起头。
“你跟他说，可能不一样。”
“我？”
“你是男的。”
她说得很自然。
“他十五了。”
“有些事男人跟男人说，比我天天追在后面念有用。”
“况且我还怀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