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10章 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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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变
20:07。
小房子。
客厅只开了一盏灯。
周秀云把饭菜重新热了一遍。
电饭煲盖子刚打开，白汽一下冒出来。
桌上摆着四副碗筷。
没人动。
许念柔靠在沙发上。
腿下面垫着靠枕。
产检本放在茶几最边上。
身份证。
医保卡。
透明文件袋。
明天要带的东西，下午就已经收好了。
她今天实在没力气再折腾。
周秀云也一样。
菜热了第二遍。
许小军和李子昂还是没回来。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嗡——
许念柔低头。
许小军。
没有文字。
先是一段视频。
十几秒。
她皱了下眉。
点开。
画面有些晃。
不是原监控。
是拿手机对着电脑拍的。
右上角时间很清楚。
19:32:47。
男厕外面。
李子昂走出来。
停了两秒。
先往停车区看了一眼。
然后转身。
走向旁边那道门。
没有跑。
也没有回头。
下一段。
洗车房后侧。
他贴着墙往外走。
经过软管。
经过一辆正在冲洗的车。
水雾扑过去。
他偏了下头。
继续往前。
出了画面。
视频结束。
——
客厅里一下又静了。
电饭煲里面轻轻跳了一声。
啪。
周秀云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谁啊？是不是他们要到了？”
许念柔没回答。
又把视频点开。
19:32:47。
李子昂从男厕出来。
没有马上走。
先往停车区看了一眼。
许念柔手指突然停住。
拖回去。
又看了一遍。
他是在确认。
确认许小军还在车边。
然后才转身。
走员工通道。
周秀云把菜放下。
“子昂？”
许念柔没说话。
视频下面已经跳出两行消息。
【刚调完监控。】
【这小子又跑了。】
周秀云脸一下白了。
“跑了？”
她快步过来。
“什么叫又跑了？”
“他不是跟小军在一起吗？”
许念柔把手机递给她。
“你自己看。”
周秀云盯着屏幕。
画面里，李子昂没有跑。
也没有慌。
出了厕所。
看一眼停车区。
转身。
往后门走。
方向一次都没犹豫。
周秀云嘴唇动了两下。
“这孩子……”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她把手机往许念柔手里一塞，转身就往玄关走。
鞋柜打开。
拖鞋踢掉。
开始套运动鞋。
“妈。”
周秀云头都没回。
“这么晚了！”
“手机又不在身上。”
“出去这么久，谁知道跑哪儿去了！”
鞋跟踩进去了。
她弯腰往外拽，手抖得有点厉害。
“我先去楼下看看。”
“你给小军打电话。”
“让他沿路找。”
“公交站。”
“还有那个公园。”
说到公园。
她动作忽然停了一下。
昨天。
也是找人。
全家开车冲去市心公园。
结果人早就偷偷回了小区。
最后还是程一川和许建国先撞见。
周秀云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心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
这次会不会又是这样？
他是不是根本没走远？
是不是故意躲着他们？
可手上还是没停。
已经把薄外套拿了下来。
许念柔看着她。
“妈。”
这一次，声音重了一点。
周秀云回头。
“干什么？”
“先别去。”
“什么叫别去？”
周秀云一下急了。
“那是十五岁的孩子！”
“天都黑成什么样了？”
“他那个亲爹还在外面！”
最后一句出来。
许念柔的手猛地收紧，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肚子里忽然顶了一下。
很明显。
右边慢慢鼓起一小块。
许念柔眉头皱住，手立刻按过去。
周秀云脸色也跟着变了。
“又动了？”
“嗯。”
“疼不疼？”
“不疼。”
许念柔慢慢换了个姿势。
后腰重新靠住。
手还贴着肚子。
里面又轻轻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
茶几上。
产检本。
预约单。
明早八点半。
身份证和医保卡都收好了。
她盯了几秒。
忽然拿起手机。
拨给许小军。
——
充电站。
白色商务车已经没影了。
许小军站在自己的车旁边。
充电枪还插着。
手机忽然响。
屏幕上只有一个字。
姐。
他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第一反应不是接。
而是舔了下发干的嘴唇。
刚才在商务车里。
昆哥一句一句压着问。
他还能撑，还能编，甚至还能顶两句。
可现在看见这个“姐”字。
喉咙反而发紧。
他已经想好了。
肯定会被骂。
“你怎么看的人？”
“我让你陪他过去，你把人弄哪儿去了？”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再难听点，也正常。
许小军吸了口气。
接通。
“喂。”
电话那头很安静。
没有骂。
许小军反而更难受。
“姐。”
“视频是刚才的？”
“嗯。”
“几点走的？”
“七点三十二。”
“你什么时候发现？”
许小军停了一下。
“差不多……十来分钟以后。”
电话那边没声音。
他马上往下解释。
“我以为他真拉肚子。”
“后来我去厕所找了。”
“店里也找了。”
“后面洗车区也问了。”
“最后才调的监控。”
“我不是——”
“我知道。”
许念柔打断他。
许小军一下闭嘴。
握着手机，没敢再解释。
许念柔问：
“监控就这些？”
“嗯。”
“出去以后呢？”
“就是主路。”
许小军赶紧说。
“车多，人也多。”
“我刚才出去看过。”
“早没影了。”
“旁边还有公交站。”
“我不知道他坐车了，还是自己走的。”
说到公交。
许小军突然愣了一下。
他好像想起来。
刚才车上，李子昂确实往公交那边看过。
就一眼。
他当时满脑子都是后面的车。
根本没在意。
许小军牙根一下咬紧。
真他妈乱。
电话里。
许念柔问：
“有人跟着他吗？”
“监控里没看见。”
“有人带他走？”
“没有。”
“拉他？”
“没有。”
“他自己出去的？”
许小军往洗车房后面看了一眼。
“……对。”
“自己走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
客厅里。
许念柔握着手机。
眼睛又落回那段已经停住的视频。
李子昂从厕所出来。
先看停车区，确认许小军还在。
然后才走。
没有回头。
不是被人骗走。
不是被谁拉走。
是他自己要走。
这几个字像堵在她胸口。
她忽然想起下午在家门口。
想起刑警队的人一遍一遍问一个名字：
李君。
见没见过。
说没说过。
她儿子今天才刚从公安局出来。
现在如果再报一次——
警方会问什么？
为什么跑？
去找谁？
是不是又跟李君有关？
他们还会不会把他带回去？
许念柔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她用力抿住嘴。
电话那边。
许小军终于忍不住。
“姐。”
“要不我报警吧。”
周秀云听见，立刻往前一步。
“对！”
“报警！”
“赶紧报警！”
“十五岁的孩子，这么晚——”
“不报。”
两个字，声音不大。
却很坚决。
小房子。
客厅只开了一盏灯。
周秀云把饭菜重新热了一遍。
电饭煲盖子刚打开，白汽一下冒出来。
桌上摆着四副碗筷。
没人动。
许念柔靠在沙发上。
腿下面垫着靠枕。
产检本放在茶几最边上。
身份证。
医保卡。
透明文件袋。
明天要带的东西，下午就已经收好了。
她今天实在没力气再折腾。
周秀云也一样。
菜热了第二遍。
许小军和李子昂还是没回来。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嗡——
许念柔低头。
许小军。
没有文字。
先是一段视频。
十几秒。
她皱了下眉。
点开。
画面有些晃。
不是原监控。
是拿手机对着电脑拍的。
右上角时间很清楚。
19:32:47。
男厕外面。
李子昂走出来。
停了两秒。
先往停车区看了一眼。
然后转身。
走向旁边那道门。
没有跑。
也没有回头。
下一段。
洗车房后侧。
他贴着墙往外走。
经过软管。
经过一辆正在冲洗的车。
水雾扑过去。
他偏了下头。
继续往前。
出了画面。
视频结束。
——
客厅里一下又静了。
电饭煲里面轻轻跳了一声。
啪。
周秀云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谁啊？是不是他们要到了？”
许念柔没回答。
又把视频点开。
19:32:47。
李子昂从男厕出来。
没有马上走。
先往停车区看了一眼。
许念柔手指突然停住。
拖回去。
又看了一遍。
他是在确认。
确认许小军还在车边。
然后才转身。
走员工通道。
周秀云把菜放下。
“子昂？”
许念柔没说话。
视频下面已经跳出两行消息。
【刚调完监控。】
【这小子又跑了。】
周秀云脸一下白了。
“跑了？”
她快步过来。
“什么叫又跑了？”
“他不是跟小军在一起吗？”
许念柔把手机递给她。
“你自己看。”
周秀云盯着屏幕。
画面里，李子昂没有跑。
也没有慌。
出了厕所。
看一眼停车区。
转身。
往后门走。
方向一次都没犹豫。
周秀云嘴唇动了两下。
“这孩子……”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她把手机往许念柔手里一塞，转身就往玄关走。
鞋柜打开。
拖鞋踢掉。
开始套运动鞋。
“妈。”
周秀云头都没回。
“这么晚了！”
“手机又不在身上。”
“出去这么久，谁知道跑哪儿去了！”
鞋跟踩进去了。
她弯腰往外拽，手抖得有点厉害。
“我先去楼下看看。”
“你给小军打电话。”
“让他沿路找。”
“公交站。”
“还有那个公园。”
说到公园。
她动作忽然停了一下。
昨天。
也是找人。
全家开车冲去市心公园。
结果人早就偷偷回了小区。
最后还是程一川和许建国先撞见。
周秀云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心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
这次会不会又是这样？
他是不是根本没走远？
是不是故意躲着他们？
可手上还是没停。
已经把薄外套拿了下来。
许念柔看着她。
“妈。”
这一次，声音重了一点。
周秀云回头。
“干什么？”
“先别去。”
“什么叫别去？”
周秀云一下急了。
“那是十五岁的孩子！”
“天都黑成什么样了？”
“他那个亲爹还在外面！”
最后一句出来。
许念柔的手猛地收紧，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肚子里忽然顶了一下。
很明显。
右边慢慢鼓起一小块。
许念柔眉头皱住，手立刻按过去。
周秀云脸色也跟着变了。
“又动了？”
“嗯。”
“疼不疼？”
“不疼。”
许念柔慢慢换了个姿势。
后腰重新靠住。
手还贴着肚子。
里面又轻轻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
茶几上。
产检本。
预约单。
明早八点半。
身份证和医保卡都收好了。
她盯了几秒。
忽然拿起手机。
拨给许小军。
——
充电站。
白色商务车已经没影了。
许小军站在自己的车旁边。
充电枪还插着。
手机忽然响。
屏幕上只有一个字。
姐。
他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第一反应不是接。
而是舔了下发干的嘴唇。
刚才在商务车里。
昆哥一句一句压着问。
他还能撑，还能编，甚至还能顶两句。
可现在看见这个“姐”字。
喉咙反而发紧。
他已经想好了。
肯定会被骂。
“你怎么看的人？”
“我让你陪他过去，你把人弄哪儿去了？”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再难听点，也正常。
许小军吸了口气。
接通。
“喂。”
电话那头很安静。
没有骂。
许小军反而更难受。
“姐。”
“视频是刚才的？”
“嗯。”
“几点走的？”
“七点三十二。”
“你什么时候发现？”
许小军停了一下。
“差不多……十来分钟以后。”
电话那边没声音。
他马上往下解释。
“我以为他真拉肚子。”
“后来我去厕所找了。”
“店里也找了。”
“后面洗车区也问了。”
“最后才调的监控。”
“我不是——”
“我知道。”
许念柔打断他。
许小军一下闭嘴。
握着手机，没敢再解释。
许念柔问：
“监控就这些？”
“嗯。”
“出去以后呢？”
“就是主路。”
许小军赶紧说。
“车多，人也多。”
“我刚才出去看过。”
“早没影了。”
“旁边还有公交站。”
“我不知道他坐车了，还是自己走的。”
说到公交。
许小军突然愣了一下。
他好像想起来。
刚才车上，李子昂确实往公交那边看过。
就一眼。
他当时满脑子都是后面的车。
根本没在意。
许小军牙根一下咬紧。
真他妈乱。
电话里。
许念柔问：
“有人跟着他吗？”
“监控里没看见。”
“有人带他走？”
“没有。”
“拉他？”
“没有。”
“他自己出去的？”
许小军往洗车房后面看了一眼。
“……对。”
“自己走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
客厅里。
许念柔握着手机。
眼睛又落回那段已经停住的视频。
李子昂从厕所出来。
先看停车区，确认许小军还在。
然后才走。
没有回头。
不是被人骗走。
不是被谁拉走。
是他自己要走。
这几个字像堵在她胸口。
她忽然想起下午在家门口。
想起刑警队的人一遍一遍问一个名字：
李君。
见没见过。
说没说过。
她儿子今天才刚从公安局出来。
现在如果再报一次——
警方会问什么？
为什么跑？
去找谁？
是不是又跟李君有关？
他们还会不会把他带回去？
许念柔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她用力抿住嘴。
电话那边。
许小军终于忍不住。
“姐。”
“要不我报警吧。”
周秀云听见，立刻往前一步。
“对！”
“报警！”
“赶紧报警！”
“十五岁的孩子，这么晚——”
“不报。”
两个字，声音不大。
却很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