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58章 推车
地下车库。
程一川刚抬手解安全带，程庆山已经推着小车走了过来。
到了副驾驶旁边，他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别搬。”
程一川手还搭在安全带扣上。
“我就搭把手……”
“坐你的。”
程庆山看都没看他，已经绕到车尾。
程一川停了停，还是下了车。
“两个箱子。”
“看见了。”
尾门升起来。
两个旧纸箱并排放在后备箱里，边角都沾着灰。
程庆山扫了一眼，没问哪来的，也没问里面是什么，只把小推车往前送了送。
“来。”
叶岚扶住第一只箱子。
程庆山弯下腰，两手托住箱底。
程一川刚伸手。
“拿开。”
“我扶一下。”
“不用。”
叶岚低着头，顺口补了一句：
“叔叔说得对。”
程一川看她一眼，叶岚像没看见。
他有点无奈，最后还是把手收了回去。
第一只箱子落到小推车上，四个轮子明显往下一沉。
咯。
程庆山扶稳箱角，试着推了两下。
能走。
第二只轻一些。
他和叶岚一起挪下来，并排放好。
小车立刻塞得满满当当。
程庆山重新握住扶手。
“你们先上去。”
程一川说：
“一起。”
程庆山看了眼他肋侧。
没说什么。
推着车往电梯走。
——
电梯门打开。
两个箱子占了中间大半位置。
程庆山扶着推车。
叶岚站在按键旁边。
程一川最后进去。
门合上。
数字一层层往上跳。
没人说话。
普通的旧纸箱。
一只边角压扁了。
一只箱盖还有点合不严。
看着和谁家搬家时临时找来的箱子没什么区别。
几个小时前，它们还压在石桥村旧院的潮木板和破编织袋下面。
再往前。
还在白色新能源车后备箱里。
而现在。
就放在一辆老人平时买菜也能推的小车上。
叮。
电梯到了。
门还没完全打开，一个小脑袋已经探了出来。
“小禾，离门远点。”
刘淑珍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小禾已经踩着拖鞋跑了两步。
怀里还夹着兔子靠垫。
一看见程一川，眼睛立刻亮了。
“爸爸！”
下一秒，她先低头看他手里。
“东西买了吗？”
程一川笑了一下。
“就知道先问这个。”
他手里提着三盒披萨。
上楼的时候没敢往推车上放，怕压坏。
小禾凑过来。
“哪个？”
程一川看了眼盒边的小票，抽出其中一盒。
“不加菠萝。”
“这个。”
小禾两手接过去，立刻掀开一条缝往里看。
左边。
右边。
又把盒盖抬高一点。
“别掉了。”
“我看看。”
看清以后，她终于满意。
“真的没有。”
“说了没有。”
小禾抱紧盒子，刚要往屋里跑，又想起什么。
“邵远哥哥的呢？”
“有。”
程一川抬了抬另一盒。
邵远就在玄关旁边，已经换好拖鞋，闻言直接走过来。
“我的什么味？”
“正常的。”
小禾马上说：
“就是有菠萝的。”
邵远看了她一眼。
“我又不挑。”
程一川把盒子递给他。
“烫，托下面。”
邵远接过去，换了个手势。
“知道。”
门里面传来刘淑珍的声音。
“鞋。”
小禾低头看看自己的拖鞋。
“我穿着呢。”
“我看你刚才趴在电梯门，洗手去。”
小禾抱着披萨转身就跑。
“邵远哥哥快点！”
“来了。”
邵远跟着进去。
熟门熟路地把披萨先放到餐桌上，又回头去洗手。
刘淑珍这才出来，围裙还系在腰上，手里拿着擦到一半的抹布。
她先看程一川。
再看叶岚。
最后扫了一眼程庆山和推车上的两个箱子。
“先进来。”
叶岚刚换好鞋。
刘淑珍已经看见她袖口蹭的灰，还有眼下压不住的疲色。
“饭吃了吗？”
“吃了点。”
“那就是没吃。”
“阿姨，不用了，我……”
“锅里有汤。”
刘淑珍转身往厨房走。
“先喝一碗。”
叶岚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怎么拒绝。
程一川在旁边换鞋。
“喝点吧。”
叶岚回头。
“你现在也帮着劝了？”
“我没劝。”
“那你说什么？”
“陈述事实。”
——
餐桌很快摆满了。
一边是刚买回来的披萨。
纸盒一打开，奶酪和烤面饼的味道就散出来。
另一边是刘淑珍刚热好的冬瓜排骨汤。
叶岚面前直接被放了一大碗。
“喝。”
“阿姨，真不用这么多。”
“先喝。”
刘淑珍说。
“喝不完再说。”
叶岚低头喝了一口。
温的。
不烫。
她明显愣了一下。
一天多没真正吃过一顿热乎东西。
这一口下去，胃里终于安稳了一点。
小禾已经开始检查自己的披萨。
手指拨拨芝士。
左边看一眼。
右边又看一眼。
邵远坐在旁边，边吃边看她。
“你都看第三遍了。”
“我怕藏里面。”
程一川刚坐下。
“菠萝不会藏。”
小禾很认真。
“万一呢？”
“没有万一。”
“你又不是披萨师傅。”
程一川被噎了一下。
叶岚低头喝汤，嘴角压了压。
程庆山端起水杯，假装没听见。
小禾终于确认完，咬了一口。
眼睛立刻弯起来。
“真的没有。”
邵远已经吃到第二块，顺手抽了张纸巾。
“你这下放心了吧？”
“放心了。”
“那别老盯我的。”
“我才不吃你的菠萝。”
“那最好。”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
像平时一样。
电视开着。
没人提石桥村。
没人提白车。
也没人提李君。
玄关边的小推车还停着。
两个旧纸箱安静地放在上面。
至少这一顿饭里。
外面的事没有跟进来。
——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刘淑珍开始收碗。
程庆山放下筷子，往玄关看了一眼。
“那两个箱子放哪？”
到这时候，才终于有人提起它们。
程一川说：
“书房。”
“要拿东西出来吗？”
“先不用。”
叶岚也开口：
“先原样放着。”
程庆山点点头。
没再问。
他起身握住小推车扶手，往书房推。
四个轮子压过客厅瓷砖。
咯噔。
咯噔。
小禾扭头看了一眼。
“爷爷，什么东西？”
“箱子。”
“里面是什么？”
“你先把你的披萨吃完。”
“哦。”
她立刻又转回去了。
邵远抬头看了一眼，也没追问，顺手把小禾快掉到地上的纸巾按回桌边。
推车到了书房门口。
门口有一道很低的压条。
平时走路根本注意不到。
左前轮压上去。
卡了一下。
程庆山稍微抬了抬扶手。
“咯噔。”
轮子过去了。
第二只箱子跟着晃了一下。
上午在旧院打开过以后，箱盖只是重新合上，没有胶带封死。
这一晃。
边上的纸板错开一条缝。
里面有什么跟着滑了一点。
沙。
一抹红色露了出来。
程庆山的手停住。
正好刘淑珍端着空碗从厨房出来。
“老程，等会儿把——”
声音断了。
她站在书房门口。
箱盖下面。
一捆百元钞票露出了半边。
扎得整整齐齐。
再往里面。
还有。
刘淑珍端着碗，半天没动。
“这里面……”
她先看了眼程庆山。
又看向程一川。
声音一下低下来。
“都是钱？”
程一川刚抬手解安全带，程庆山已经推着小车走了过来。
到了副驾驶旁边，他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别搬。”
程一川手还搭在安全带扣上。
“我就搭把手……”
“坐你的。”
程庆山看都没看他，已经绕到车尾。
程一川停了停，还是下了车。
“两个箱子。”
“看见了。”
尾门升起来。
两个旧纸箱并排放在后备箱里，边角都沾着灰。
程庆山扫了一眼，没问哪来的，也没问里面是什么，只把小推车往前送了送。
“来。”
叶岚扶住第一只箱子。
程庆山弯下腰，两手托住箱底。
程一川刚伸手。
“拿开。”
“我扶一下。”
“不用。”
叶岚低着头，顺口补了一句：
“叔叔说得对。”
程一川看她一眼，叶岚像没看见。
他有点无奈，最后还是把手收了回去。
第一只箱子落到小推车上，四个轮子明显往下一沉。
咯。
程庆山扶稳箱角，试着推了两下。
能走。
第二只轻一些。
他和叶岚一起挪下来，并排放好。
小车立刻塞得满满当当。
程庆山重新握住扶手。
“你们先上去。”
程一川说：
“一起。”
程庆山看了眼他肋侧。
没说什么。
推着车往电梯走。
——
电梯门打开。
两个箱子占了中间大半位置。
程庆山扶着推车。
叶岚站在按键旁边。
程一川最后进去。
门合上。
数字一层层往上跳。
没人说话。
普通的旧纸箱。
一只边角压扁了。
一只箱盖还有点合不严。
看着和谁家搬家时临时找来的箱子没什么区别。
几个小时前，它们还压在石桥村旧院的潮木板和破编织袋下面。
再往前。
还在白色新能源车后备箱里。
而现在。
就放在一辆老人平时买菜也能推的小车上。
叮。
电梯到了。
门还没完全打开，一个小脑袋已经探了出来。
“小禾，离门远点。”
刘淑珍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小禾已经踩着拖鞋跑了两步。
怀里还夹着兔子靠垫。
一看见程一川，眼睛立刻亮了。
“爸爸！”
下一秒，她先低头看他手里。
“东西买了吗？”
程一川笑了一下。
“就知道先问这个。”
他手里提着三盒披萨。
上楼的时候没敢往推车上放，怕压坏。
小禾凑过来。
“哪个？”
程一川看了眼盒边的小票，抽出其中一盒。
“不加菠萝。”
“这个。”
小禾两手接过去，立刻掀开一条缝往里看。
左边。
右边。
又把盒盖抬高一点。
“别掉了。”
“我看看。”
看清以后，她终于满意。
“真的没有。”
“说了没有。”
小禾抱紧盒子，刚要往屋里跑，又想起什么。
“邵远哥哥的呢？”
“有。”
程一川抬了抬另一盒。
邵远就在玄关旁边，已经换好拖鞋，闻言直接走过来。
“我的什么味？”
“正常的。”
小禾马上说：
“就是有菠萝的。”
邵远看了她一眼。
“我又不挑。”
程一川把盒子递给他。
“烫，托下面。”
邵远接过去，换了个手势。
“知道。”
门里面传来刘淑珍的声音。
“鞋。”
小禾低头看看自己的拖鞋。
“我穿着呢。”
“我看你刚才趴在电梯门，洗手去。”
小禾抱着披萨转身就跑。
“邵远哥哥快点！”
“来了。”
邵远跟着进去。
熟门熟路地把披萨先放到餐桌上，又回头去洗手。
刘淑珍这才出来，围裙还系在腰上，手里拿着擦到一半的抹布。
她先看程一川。
再看叶岚。
最后扫了一眼程庆山和推车上的两个箱子。
“先进来。”
叶岚刚换好鞋。
刘淑珍已经看见她袖口蹭的灰，还有眼下压不住的疲色。
“饭吃了吗？”
“吃了点。”
“那就是没吃。”
“阿姨，不用了，我……”
“锅里有汤。”
刘淑珍转身往厨房走。
“先喝一碗。”
叶岚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怎么拒绝。
程一川在旁边换鞋。
“喝点吧。”
叶岚回头。
“你现在也帮着劝了？”
“我没劝。”
“那你说什么？”
“陈述事实。”
——
餐桌很快摆满了。
一边是刚买回来的披萨。
纸盒一打开，奶酪和烤面饼的味道就散出来。
另一边是刘淑珍刚热好的冬瓜排骨汤。
叶岚面前直接被放了一大碗。
“喝。”
“阿姨，真不用这么多。”
“先喝。”
刘淑珍说。
“喝不完再说。”
叶岚低头喝了一口。
温的。
不烫。
她明显愣了一下。
一天多没真正吃过一顿热乎东西。
这一口下去，胃里终于安稳了一点。
小禾已经开始检查自己的披萨。
手指拨拨芝士。
左边看一眼。
右边又看一眼。
邵远坐在旁边，边吃边看她。
“你都看第三遍了。”
“我怕藏里面。”
程一川刚坐下。
“菠萝不会藏。”
小禾很认真。
“万一呢？”
“没有万一。”
“你又不是披萨师傅。”
程一川被噎了一下。
叶岚低头喝汤，嘴角压了压。
程庆山端起水杯，假装没听见。
小禾终于确认完，咬了一口。
眼睛立刻弯起来。
“真的没有。”
邵远已经吃到第二块，顺手抽了张纸巾。
“你这下放心了吧？”
“放心了。”
“那别老盯我的。”
“我才不吃你的菠萝。”
“那最好。”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
像平时一样。
电视开着。
没人提石桥村。
没人提白车。
也没人提李君。
玄关边的小推车还停着。
两个旧纸箱安静地放在上面。
至少这一顿饭里。
外面的事没有跟进来。
——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刘淑珍开始收碗。
程庆山放下筷子，往玄关看了一眼。
“那两个箱子放哪？”
到这时候，才终于有人提起它们。
程一川说：
“书房。”
“要拿东西出来吗？”
“先不用。”
叶岚也开口：
“先原样放着。”
程庆山点点头。
没再问。
他起身握住小推车扶手，往书房推。
四个轮子压过客厅瓷砖。
咯噔。
咯噔。
小禾扭头看了一眼。
“爷爷，什么东西？”
“箱子。”
“里面是什么？”
“你先把你的披萨吃完。”
“哦。”
她立刻又转回去了。
邵远抬头看了一眼，也没追问，顺手把小禾快掉到地上的纸巾按回桌边。
推车到了书房门口。
门口有一道很低的压条。
平时走路根本注意不到。
左前轮压上去。
卡了一下。
程庆山稍微抬了抬扶手。
“咯噔。”
轮子过去了。
第二只箱子跟着晃了一下。
上午在旧院打开过以后，箱盖只是重新合上，没有胶带封死。
这一晃。
边上的纸板错开一条缝。
里面有什么跟着滑了一点。
沙。
一抹红色露了出来。
程庆山的手停住。
正好刘淑珍端着空碗从厨房出来。
“老程，等会儿把——”
声音断了。
她站在书房门口。
箱盖下面。
一捆百元钞票露出了半边。
扎得整整齐齐。
再往里面。
还有。
刘淑珍端着碗，半天没动。
“这里面……”
她先看了眼程庆山。
又看向程一川。
声音一下低下来。
“都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