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67章 余声
所有人都看他。
周秀云也被吓了一下。
“你吼谁？”
“我让你闭嘴！”
“你才报应！”
“你——”
李子昂脸涨得通红。
许念柔抬头的那一刻，后背忽然凉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
是那个眼神。
她太熟了。
熟到身体比脑子先认出来。
她手指下意识抓紧了包带。
陈国栋已经站起来半截，没有靠过去。
“别动桌子。”
李子昂喘得很重。
“他没死。”
没人接这话。
“你们不是说找到他了吗？”
“不是说人找到了吗？”
“你们不是抓到他了吗？”
他说得越来越快。
“怎么会死？”
“他怎么会死？”
陈国栋没有回答。
李子昂转头看许念柔，又看周秀云。
像想从哪个人脸上找到一句：
刚才听错了。
没有。
他嘴唇抖了一下，马上又咬住。
“他不能死。”
声音一下低了许多。
没人说话。
李子昂又说：
“他真的不能死。”
这一次声音开始发哑。
不是哭。
更像喉咙突然被什么堵住了。
“他答应过我。”
许念柔眼睛抬起来。
李子昂像根本没看见她。
“他答应来接我的！”
“他说了！”
“他说让我等！”
“他说等东西拿到以后就走！”
陈国栋眼神停了一下。
许小军的手也停了。
周秀云没听明白。
“什么东西？”
李子昂根本没理。
他的脑子已经乱了。
那些之前一句都不能说的话。
现在一股脑往外撞。
“他说以后不用回学校！”
“他说我想去哪就去哪！”
“他说有钱了就不用看你们脸色！”
“手机能换！”
“鞋也能换！”
“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许念柔脸越来越白：“李子昂！”
李子昂像是根本听不见，继续说：
“他说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
“你们都找不到！”
“他答应我的！”
“他说钱拿到了就带我走！”
“出国，到外面见世面。”
“等钱用完了，再回来干票……”
说到这，李子昂自己也停了。
嘴还张着。
却没再往下说一个字。
他知道自己说多了。
陈国栋从头到尾没打断过。
这时候才开口。
“什么钱？”
李子昂的嘴，一下闭上。
刚才撑在桌边的手。
慢慢收回来。
下巴重新绷起来。
眼睛也第一次真正避开陈国栋。
“我不知道。”
周秀云猛地转头。
“什么叫你不知道？”
“你刚还说钱！”
“什么钱？”
她又看许念柔。
“家里什么钱？”
许小军没出声。
他低着头。
右手慢慢摸到裤兜。
钱，李君冲着钱来的。
可他还没来得及干。
有人先干了。
许小军牙根轻轻一咬。
操。
只在心里骂了一声。
许念柔一直盯着李子昂。
“什么钱？”
李子昂不说话。
“我问你什么钱？”
“我不知道。”
“你刚才自己说的！”
“我说错了。”
“李子昂！”
许念柔声音突然高了一点，桌上的纸杯跟着颤了一下。
她自己也喘了口气。
马上用手撑住桌边。
陈国栋看了她一眼。
“别激动。”
许念柔却还在盯儿子。
“你们是不是在打保险柜的主意？”
李子昂眼睛动了一下。
没有回答。
这一点。
许念柔看见了。
她脸上的东西终于真的变了。
陈国栋这时才重新坐下。
把文件夹合上。
“上午。”
“李君进过十五栋。”
许念柔猛地抬头。
陈国栋继续：
“他上了十五楼。”
“早上进去的时候，推着两个纸箱，看起来都比较轻。”
“五十分钟左右以后下来。”
“人换了衣服。”
“两个箱子也明显重了。”
周秀云愣了一下。
“十五楼？”
陈国栋没接她的话。
“后来这两个箱子被装进白车。”
“白车去了石桥。”
“车找到了。”
“但是——箱子不在车里。”
屋里一下静了。
许念柔盯着陈国栋。
陈国栋问：
“你家是1502，对吧？”
“……对。”
“我们现在需要确认一下。”
“他在十五楼待的那五十分钟里，有没有进过你家。”
周秀云这才反应过来。
“咱家？”
许念柔脸一下没了血色。
过了两秒。
她忽然说：
“不可能。”
陈国栋看她。
“什么不可能？”
许念柔嘴唇发干，舔了一下。
“他不可能进我家。”
“为什么？”
“他除非撬锁。”
“否则他怎么进去？”
许小军眼皮跳了一下，转头看李子昂：“你有没有把开门密码给他？”
周秀云一下反应过来。
“李子昂！”
“你疯了吗？”
许念柔也看向儿子。
深吸了一口气。
“你把密码给你爹了？”
李子昂没接话。
陈国栋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只问许念柔：
“1502里面，有没有什么比较值钱的东西？”
“或者——”
他顿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是能装进两个纸箱带走的？”
许念柔没有马上回答。
她还抓着包带，手指却一点点收紧。
陈国栋看见了她脸上的变化。
没催。
过了两秒。
许念柔才开口：
“有个保险柜。”
周秀云也一下看向她。
许小军没有动。
陈国栋问：
“里面放了什么？”
许念柔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马上说。
“现金？”
陈国栋问。
“首饰？”
“证件？”
许念柔呼吸明显重了一点。
“都有。”
屋里又安静下来。
陈国栋问：
“保险柜平时谁能打开？”
“我。”
“密码呢？”
“指纹我已经删除了。”
许念柔说得很快。
“没人知道现在的密码，而且保险柜是联网的，有实时状态推送的。”
说到这，她打开保险柜的App。
离线状态。
点开记录。
从周六开始，就一直处于离线。
看完，她自己愣住了。
怎么会离线？
她不知道原因，现在脑子也乱的很，也想不出答案。
她呲笑一声，暗骂自己真是蠢。
还在傻傻等着App推送，没想到保险柜已经离线两天。
今天上午在医院，下午一直在公安局。
周秀云也在。
许小军也在。
李子昂也在。
从早上出门到现在。
小房子根本没人回去。
许念柔一下抓紧包。
站得太快。
椅子腿往后擦了一声。
她身子晃了一下。
陈国栋抬手。
“慢点。”
许念柔扶住桌边。
“我要回去。”
“现在就回去。”
“我得看看家里。”
周秀云也开始慌。
“对对对。”
“回去看看。”
“万一真让他——”
她说到一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陈国栋手机亮了。
震一下。
他低头。
赵磊。
消息很短。
他看完以后，抬头。
“不用回去。”
许念柔还抓着包。
“什么意思？”
“赵磊已经到你家门口了。”
许念柔怔了一下。
陈国栋抬了抬手机。
“你跟他开视频。”
“先从门口看。”
“门锁有没有动过。”
“屋里什么情况。”
“你自己告诉他该看哪里。”
许念柔盯着他。
“现在？”
“现在。”
陈国栋拨了出去。
没过几秒。
手机接通。
赵磊的脸晃了一下，很快切成了后置摄像头。
画面里。
十五楼的走廊灯亮着。
1502的门就在正中间。
赵磊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许念柔。”
“能听见吗？”
她喉咙动了一下。
“能。”
镜头慢慢靠近门锁。
“你先看一下。”
“门口有没有哪里不对。”
屋里几个人全都不说话了。
许念柔死死盯着屏幕。
赵磊戴着手套，先沿门框慢慢看了一圈。
又低下头，靠近电子锁。
“锁这边呢？”
他抬手指了一下。
手背从旁边擦过去。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
赵磊动作停了一下。
镜头里。
门铃边缘那一点原本暗着的指示灯。
亮了。
周秀云也被吓了一下。
“你吼谁？”
“我让你闭嘴！”
“你才报应！”
“你——”
李子昂脸涨得通红。
许念柔抬头的那一刻，后背忽然凉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
是那个眼神。
她太熟了。
熟到身体比脑子先认出来。
她手指下意识抓紧了包带。
陈国栋已经站起来半截，没有靠过去。
“别动桌子。”
李子昂喘得很重。
“他没死。”
没人接这话。
“你们不是说找到他了吗？”
“不是说人找到了吗？”
“你们不是抓到他了吗？”
他说得越来越快。
“怎么会死？”
“他怎么会死？”
陈国栋没有回答。
李子昂转头看许念柔，又看周秀云。
像想从哪个人脸上找到一句：
刚才听错了。
没有。
他嘴唇抖了一下，马上又咬住。
“他不能死。”
声音一下低了许多。
没人说话。
李子昂又说：
“他真的不能死。”
这一次声音开始发哑。
不是哭。
更像喉咙突然被什么堵住了。
“他答应过我。”
许念柔眼睛抬起来。
李子昂像根本没看见她。
“他答应来接我的！”
“他说了！”
“他说让我等！”
“他说等东西拿到以后就走！”
陈国栋眼神停了一下。
许小军的手也停了。
周秀云没听明白。
“什么东西？”
李子昂根本没理。
他的脑子已经乱了。
那些之前一句都不能说的话。
现在一股脑往外撞。
“他说以后不用回学校！”
“他说我想去哪就去哪！”
“他说有钱了就不用看你们脸色！”
“手机能换！”
“鞋也能换！”
“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许念柔脸越来越白：“李子昂！”
李子昂像是根本听不见，继续说：
“他说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
“你们都找不到！”
“他答应我的！”
“他说钱拿到了就带我走！”
“出国，到外面见世面。”
“等钱用完了，再回来干票……”
说到这，李子昂自己也停了。
嘴还张着。
却没再往下说一个字。
他知道自己说多了。
陈国栋从头到尾没打断过。
这时候才开口。
“什么钱？”
李子昂的嘴，一下闭上。
刚才撑在桌边的手。
慢慢收回来。
下巴重新绷起来。
眼睛也第一次真正避开陈国栋。
“我不知道。”
周秀云猛地转头。
“什么叫你不知道？”
“你刚还说钱！”
“什么钱？”
她又看许念柔。
“家里什么钱？”
许小军没出声。
他低着头。
右手慢慢摸到裤兜。
钱，李君冲着钱来的。
可他还没来得及干。
有人先干了。
许小军牙根轻轻一咬。
操。
只在心里骂了一声。
许念柔一直盯着李子昂。
“什么钱？”
李子昂不说话。
“我问你什么钱？”
“我不知道。”
“你刚才自己说的！”
“我说错了。”
“李子昂！”
许念柔声音突然高了一点，桌上的纸杯跟着颤了一下。
她自己也喘了口气。
马上用手撑住桌边。
陈国栋看了她一眼。
“别激动。”
许念柔却还在盯儿子。
“你们是不是在打保险柜的主意？”
李子昂眼睛动了一下。
没有回答。
这一点。
许念柔看见了。
她脸上的东西终于真的变了。
陈国栋这时才重新坐下。
把文件夹合上。
“上午。”
“李君进过十五栋。”
许念柔猛地抬头。
陈国栋继续：
“他上了十五楼。”
“早上进去的时候，推着两个纸箱，看起来都比较轻。”
“五十分钟左右以后下来。”
“人换了衣服。”
“两个箱子也明显重了。”
周秀云愣了一下。
“十五楼？”
陈国栋没接她的话。
“后来这两个箱子被装进白车。”
“白车去了石桥。”
“车找到了。”
“但是——箱子不在车里。”
屋里一下静了。
许念柔盯着陈国栋。
陈国栋问：
“你家是1502，对吧？”
“……对。”
“我们现在需要确认一下。”
“他在十五楼待的那五十分钟里，有没有进过你家。”
周秀云这才反应过来。
“咱家？”
许念柔脸一下没了血色。
过了两秒。
她忽然说：
“不可能。”
陈国栋看她。
“什么不可能？”
许念柔嘴唇发干，舔了一下。
“他不可能进我家。”
“为什么？”
“他除非撬锁。”
“否则他怎么进去？”
许小军眼皮跳了一下，转头看李子昂：“你有没有把开门密码给他？”
周秀云一下反应过来。
“李子昂！”
“你疯了吗？”
许念柔也看向儿子。
深吸了一口气。
“你把密码给你爹了？”
李子昂没接话。
陈国栋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只问许念柔：
“1502里面，有没有什么比较值钱的东西？”
“或者——”
他顿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是能装进两个纸箱带走的？”
许念柔没有马上回答。
她还抓着包带，手指却一点点收紧。
陈国栋看见了她脸上的变化。
没催。
过了两秒。
许念柔才开口：
“有个保险柜。”
周秀云也一下看向她。
许小军没有动。
陈国栋问：
“里面放了什么？”
许念柔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马上说。
“现金？”
陈国栋问。
“首饰？”
“证件？”
许念柔呼吸明显重了一点。
“都有。”
屋里又安静下来。
陈国栋问：
“保险柜平时谁能打开？”
“我。”
“密码呢？”
“指纹我已经删除了。”
许念柔说得很快。
“没人知道现在的密码，而且保险柜是联网的，有实时状态推送的。”
说到这，她打开保险柜的App。
离线状态。
点开记录。
从周六开始，就一直处于离线。
看完，她自己愣住了。
怎么会离线？
她不知道原因，现在脑子也乱的很，也想不出答案。
她呲笑一声，暗骂自己真是蠢。
还在傻傻等着App推送，没想到保险柜已经离线两天。
今天上午在医院，下午一直在公安局。
周秀云也在。
许小军也在。
李子昂也在。
从早上出门到现在。
小房子根本没人回去。
许念柔一下抓紧包。
站得太快。
椅子腿往后擦了一声。
她身子晃了一下。
陈国栋抬手。
“慢点。”
许念柔扶住桌边。
“我要回去。”
“现在就回去。”
“我得看看家里。”
周秀云也开始慌。
“对对对。”
“回去看看。”
“万一真让他——”
她说到一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陈国栋手机亮了。
震一下。
他低头。
赵磊。
消息很短。
他看完以后，抬头。
“不用回去。”
许念柔还抓着包。
“什么意思？”
“赵磊已经到你家门口了。”
许念柔怔了一下。
陈国栋抬了抬手机。
“你跟他开视频。”
“先从门口看。”
“门锁有没有动过。”
“屋里什么情况。”
“你自己告诉他该看哪里。”
许念柔盯着他。
“现在？”
“现在。”
陈国栋拨了出去。
没过几秒。
手机接通。
赵磊的脸晃了一下，很快切成了后置摄像头。
画面里。
十五楼的走廊灯亮着。
1502的门就在正中间。
赵磊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许念柔。”
“能听见吗？”
她喉咙动了一下。
“能。”
镜头慢慢靠近门锁。
“你先看一下。”
“门口有没有哪里不对。”
屋里几个人全都不说话了。
许念柔死死盯着屏幕。
赵磊戴着手套，先沿门框慢慢看了一圈。
又低下头，靠近电子锁。
“锁这边呢？”
他抬手指了一下。
手背从旁边擦过去。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
赵磊动作停了一下。
镜头里。
门铃边缘那一点原本暗着的指示灯。
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