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86章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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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删的吧？”
李子昂脸色变了一下。
几乎就在下一秒。
“我没帮他！”
声音出来得太快。
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许念柔看着他。
“我没问你帮没帮他。”
她停了一下。
“我是问你，那条消息是不是你删的？”
李子昂没看她。
过了两秒。
“我看见了。”
许念柔没接。
李子昂喉咙动了一下。
“那天晚上。”
“我看见罗倩发消息了。”
还是没人说话。
他终于抬头看了许念柔一眼。
“我就是……”
话卡了一下。
“我不知道怎么办。”
许念柔还是看着他。
不问，也不催。
李子昂等了几秒。
像是等她替自己把后面那句话说出来。
没有。
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是怕你看到消息！”
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
许念柔手指停在手机壳边上。
李子昂胸口起伏。
“你要是看到那条消息。”
“你肯定要问。”
许念柔终于开口。
“问什么？”
“问李君。”
三个字出来。
屋里安静了一下。
李子昂自己也像是听见了。
以前很长一段时间。
他叫的是爸，或者我爸。
这一次没有。
他说的是李君。
许念柔没动。
“然后呢？”
“你一问。”
李子昂说得很快。
“别人就会知道。”
“他也会知道。”
许念柔眉头动了一下。
“谁会告诉他？”
李子昂张了张嘴。
停住。
“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他会知道？”
“反正他总会知道！”
这句话几乎是顶出来的。
李子昂眼圈有点红。
“你还不知道他什么样的人吗？”
“他去学校找过我。”
“还送我回来，给我钱，给我烟。”
“让我别乱说话，盯着你。”
“所以……为了烟和钱，你就替他办事？”
“没有！”
“我不全是为了钱！”
李子昂越说越快。
“我从小就怕他。”
“我怎么知道那条消息是不是又跟他有关系？”
“罗倩突然给你发什么‘小心李’。”
“你看见了肯定要问。”
“你一问……”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呼吸有点乱。
“他要是知道是我先看见的呢？”
许念柔没有马上说话。
李子昂盯着她。
像终于抓住了一件能让别人理解自己的东西。
“那我怎么办？”
“你们谁管得了他？”
没人回答。
李子昂突然往前一步。
“他以前打你的时候呢？”
许念柔手指一停。
“你不是也不敢说？”
“你自己以前不也是很怕他吗？”
房间一下静了。
空调出风口里有很轻的风声。
呼——
许念柔眼睛落到桌面。
不是躲。
只是愣在那里。
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没动。
手机壳边缘压在指腹上。
胸口起伏了一下。
肚子也跟着有点发硬。
她下意识把另一只手按了上去。
没马上说话。
因为这句话是真的。
以前李君喝过酒以后回家。
门一响。
她就会先听脚步声。
听钥匙有没有掉在地上。
听他说话是不是比平时重。
有时候李子昂在屋里。
她还会先把孩子往里面推。
“别出来。”
“别说话。”
那些声音隔了很多年。
可身体记得。
许念柔缓了一口气。
抬起头。
没有反驳。
“所以你就替我决定，我该不该看？”
李子昂一愣。
“我——”
“你怕他。”
许念柔声音不高。
“所以你拿了我的手机。”
“看见消息。”
“删掉。”
她停了一下。
“然后替我决定。”
“这件事。”
“我不用知道。”
李子昂嘴角绷了一下。
“我都说了我是怕——”
许念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手机。
没再往下说刚才那句话。
过了几秒。
她才问：
“你怕他。”
“所以你就让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子昂没有回答。
许念柔嘴唇动了一下。
“以前，我还天天跟别人说……”
她的声音突然卡住。
停了一会，才继续说 ：“你只是青春期叛逆，本质是一个好孩子。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李子昂脸色一阵白，又慢慢涨红。
“那你让我怎么办？”
他声音又硬起来。
“我说了你能怎么样？”
许念柔看着他。
“你报警吗？”
“他都去学校找我了！”
“他给我钱！”
“他知道我在哪！”
“我要是跟你说。”
“你能保证他以后不来吗？”
许念柔没说话。
副校长也没有。
这次连王主任都只是坐着。
李子昂胸口起伏得厉害。
“你们现在都觉得我应该早说。”
“那时候呢？”
“那时候谁能保证？”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许念柔看了他一会儿。
忽然问：
“那后来呢？”
李子昂一顿。
“什么后来？”
“后来你去找他。”
李子昂眼神闪了一下。
“给他送东西。”
“替他隐藏行程。”
许念柔停了一下。
“保险柜……”
李子昂下巴一下绷紧。
“车。”
最后一个字落下来。
房间里彻底静了。
李子昂没再说话。
刚才那些：
我怕他。
他知道我在哪。
你们谁管得了他。
一下全停在那里。
许念柔看着他。
“那些也是因为怕？”
李子昂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过了很久。
才低低道：
“后来……”
他皱着眉。
“事情都那样了。”
“我也没办法。”
许念柔看了他两秒。
“你有。”
李子昂猛地抬头。
“你现在当然这么说。”
“你有很多次可以回头。”
“怎么回头？”
李子昂声音又上去了。
“我都已经——”
“行了。”
陈国栋终于开口。
他看了一眼李子昂，又看了一眼许念柔。
“这部分，后面单独再说。”
说完，他把视线转向王主任。
“今晚先办今晚的事。”
王主任点了一下头。
伸手。
第一次把桌上那个一直合着的薄文件夹打开。
纸页翻开。
很轻。
哗。
李子昂眼神跟着动了一下。
王主任没把文件推给他。
只低头确认了一眼。
“走之前，还要拿一点基本的生活用品。”
李子昂皱眉。
“拿什么？”
“换洗衣服。”
“洗漱用品。”
“必要的学习用品。”
“有常用药的话一起带上。”
他说一句。
李子昂脸上的神情就僵一点。
都是很普通的东西。
牙刷。
衣服。
书。
药。
没有一句听起来吓人。
可越普通，越不像是在吓他。
李子昂盯着王主任。
“去哪拿？”
“你现在住的地方。”
李子昂一愣。
王主任道：
“学校那边已经安排人过来了。”
“一会儿一起回去拿东西。”
“等下跟家里人对接一下。”
“你拿上东西，就可以去了。”
李子昂猛地抬头。
“现在？”
“嗯。”
“这都几点了？”
没人接这句话。
李子昂转头看向许念柔。
许念柔还坐在轮椅里。
手压着肚子。
脸色比平时白。
他张了张嘴。
这次没叫妈，又转回去。
“明天不行吗？”
声音已经没刚才那么硬了。
王主任没有马上回答。
年轻民警已经站起来。
走到门边。
手搭上把手。
咔哒。
门开了。
走廊的灯光一下照进来。
外面很安静。
墙边还停着刚才推许念柔过来的那把轮椅脚踏板。
再远一点。
有人抱着一摞材料从走廊尽头经过。
鞋底踩在地砖上。
啪。
啪。
李子昂站着没动。
年轻民警看了他一眼。
“走吧。”
李子昂脸色变了一下。
几乎就在下一秒。
“我没帮他！”
声音出来得太快。
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许念柔看着他。
“我没问你帮没帮他。”
她停了一下。
“我是问你，那条消息是不是你删的？”
李子昂没看她。
过了两秒。
“我看见了。”
许念柔没接。
李子昂喉咙动了一下。
“那天晚上。”
“我看见罗倩发消息了。”
还是没人说话。
他终于抬头看了许念柔一眼。
“我就是……”
话卡了一下。
“我不知道怎么办。”
许念柔还是看着他。
不问，也不催。
李子昂等了几秒。
像是等她替自己把后面那句话说出来。
没有。
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是怕你看到消息！”
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
许念柔手指停在手机壳边上。
李子昂胸口起伏。
“你要是看到那条消息。”
“你肯定要问。”
许念柔终于开口。
“问什么？”
“问李君。”
三个字出来。
屋里安静了一下。
李子昂自己也像是听见了。
以前很长一段时间。
他叫的是爸，或者我爸。
这一次没有。
他说的是李君。
许念柔没动。
“然后呢？”
“你一问。”
李子昂说得很快。
“别人就会知道。”
“他也会知道。”
许念柔眉头动了一下。
“谁会告诉他？”
李子昂张了张嘴。
停住。
“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他会知道？”
“反正他总会知道！”
这句话几乎是顶出来的。
李子昂眼圈有点红。
“你还不知道他什么样的人吗？”
“他去学校找过我。”
“还送我回来，给我钱，给我烟。”
“让我别乱说话，盯着你。”
“所以……为了烟和钱，你就替他办事？”
“没有！”
“我不全是为了钱！”
李子昂越说越快。
“我从小就怕他。”
“我怎么知道那条消息是不是又跟他有关系？”
“罗倩突然给你发什么‘小心李’。”
“你看见了肯定要问。”
“你一问……”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呼吸有点乱。
“他要是知道是我先看见的呢？”
许念柔没有马上说话。
李子昂盯着她。
像终于抓住了一件能让别人理解自己的东西。
“那我怎么办？”
“你们谁管得了他？”
没人回答。
李子昂突然往前一步。
“他以前打你的时候呢？”
许念柔手指一停。
“你不是也不敢说？”
“你自己以前不也是很怕他吗？”
房间一下静了。
空调出风口里有很轻的风声。
呼——
许念柔眼睛落到桌面。
不是躲。
只是愣在那里。
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没动。
手机壳边缘压在指腹上。
胸口起伏了一下。
肚子也跟着有点发硬。
她下意识把另一只手按了上去。
没马上说话。
因为这句话是真的。
以前李君喝过酒以后回家。
门一响。
她就会先听脚步声。
听钥匙有没有掉在地上。
听他说话是不是比平时重。
有时候李子昂在屋里。
她还会先把孩子往里面推。
“别出来。”
“别说话。”
那些声音隔了很多年。
可身体记得。
许念柔缓了一口气。
抬起头。
没有反驳。
“所以你就替我决定，我该不该看？”
李子昂一愣。
“我——”
“你怕他。”
许念柔声音不高。
“所以你拿了我的手机。”
“看见消息。”
“删掉。”
她停了一下。
“然后替我决定。”
“这件事。”
“我不用知道。”
李子昂嘴角绷了一下。
“我都说了我是怕——”
许念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手机。
没再往下说刚才那句话。
过了几秒。
她才问：
“你怕他。”
“所以你就让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子昂没有回答。
许念柔嘴唇动了一下。
“以前，我还天天跟别人说……”
她的声音突然卡住。
停了一会，才继续说 ：“你只是青春期叛逆，本质是一个好孩子。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李子昂脸色一阵白，又慢慢涨红。
“那你让我怎么办？”
他声音又硬起来。
“我说了你能怎么样？”
许念柔看着他。
“你报警吗？”
“他都去学校找我了！”
“他给我钱！”
“他知道我在哪！”
“我要是跟你说。”
“你能保证他以后不来吗？”
许念柔没说话。
副校长也没有。
这次连王主任都只是坐着。
李子昂胸口起伏得厉害。
“你们现在都觉得我应该早说。”
“那时候呢？”
“那时候谁能保证？”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许念柔看了他一会儿。
忽然问：
“那后来呢？”
李子昂一顿。
“什么后来？”
“后来你去找他。”
李子昂眼神闪了一下。
“给他送东西。”
“替他隐藏行程。”
许念柔停了一下。
“保险柜……”
李子昂下巴一下绷紧。
“车。”
最后一个字落下来。
房间里彻底静了。
李子昂没再说话。
刚才那些：
我怕他。
他知道我在哪。
你们谁管得了他。
一下全停在那里。
许念柔看着他。
“那些也是因为怕？”
李子昂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过了很久。
才低低道：
“后来……”
他皱着眉。
“事情都那样了。”
“我也没办法。”
许念柔看了他两秒。
“你有。”
李子昂猛地抬头。
“你现在当然这么说。”
“你有很多次可以回头。”
“怎么回头？”
李子昂声音又上去了。
“我都已经——”
“行了。”
陈国栋终于开口。
他看了一眼李子昂，又看了一眼许念柔。
“这部分，后面单独再说。”
说完，他把视线转向王主任。
“今晚先办今晚的事。”
王主任点了一下头。
伸手。
第一次把桌上那个一直合着的薄文件夹打开。
纸页翻开。
很轻。
哗。
李子昂眼神跟着动了一下。
王主任没把文件推给他。
只低头确认了一眼。
“走之前，还要拿一点基本的生活用品。”
李子昂皱眉。
“拿什么？”
“换洗衣服。”
“洗漱用品。”
“必要的学习用品。”
“有常用药的话一起带上。”
他说一句。
李子昂脸上的神情就僵一点。
都是很普通的东西。
牙刷。
衣服。
书。
药。
没有一句听起来吓人。
可越普通，越不像是在吓他。
李子昂盯着王主任。
“去哪拿？”
“你现在住的地方。”
李子昂一愣。
王主任道：
“学校那边已经安排人过来了。”
“一会儿一起回去拿东西。”
“等下跟家里人对接一下。”
“你拿上东西，就可以去了。”
李子昂猛地抬头。
“现在？”
“嗯。”
“这都几点了？”
没人接这句话。
李子昂转头看向许念柔。
许念柔还坐在轮椅里。
手压着肚子。
脸色比平时白。
他张了张嘴。
这次没叫妈，又转回去。
“明天不行吗？”
声音已经没刚才那么硬了。
王主任没有马上回答。
年轻民警已经站起来。
走到门边。
手搭上把手。
咔哒。
门开了。
走廊的灯光一下照进来。
外面很安静。
墙边还停着刚才推许念柔过来的那把轮椅脚踏板。
再远一点。
有人抱着一摞材料从走廊尽头经过。
鞋底踩在地砖上。
啪。
啪。
李子昂站着没动。
年轻民警看了他一眼。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