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904章 发我
另一边。
大房子。
程一川忽然醒了。
书房没开灯。
窗帘边缘漏进一点路灯的光。
他摸到手机。
01:08。
锁屏很干净。
没有未接来电。
也没有新消息。
程一川看了几秒。
脑子里闪过小房子。
这个时间，那边的事大概已经消停了。
念头刚起来。
他就停住了。
没往下猜。
旁边不到两米。
两个纸箱还原样放着。
一个箱盖没有压严，露出一点黑色塑料袋。
没人动过。
程一川也没过去看。
他起身上了趟卫生间。
回来以后又扫了一眼手机。
还是没有消息。
安静得有些反常。
但没人找他，就说明至少此刻，没有什么事需要他过去。
程一川把手机放回床边。
没静音。
也没关机。
重新躺下。
折叠床轻轻响了一声。
吱。
很快。
书房重新安静了下来。
——
小房子。
许念柔很久都没说话。
“避不开的方式？”
她终于问。
“什么意思？”
温老师没有马上解释。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出了事，就得找他？”
许念柔手指捏着床单。
“我们还没离婚。”
“我知道。”
“我还怀着孩子。”
“我也知道。”
“那——”
“所以你才一直输。”
许念柔一下没声音了。
温老师第一次把话说得很直。
“你每次都是出了事情以后去找他。”
“孩子出事，找他。”
“产检，找他。”
“家里解决不了，还是找他。”
“你觉得这是夫妻关系。”
“可站在程一川那里呢？”
许念柔没回答。
“他看到的是什么？”
“是你一出现，就有麻烦。”
“你一联系，就需要他处理事情。”
“久了以后，他看见你的名字，第一反应就不是你。”
温老师顿了一下。
“是防备。”
许念柔脸色慢慢变了。
这句话有些难听。
偏偏她反驳不了。
“那我怎么办？”
她声音很轻。
“我刚才说了。”
“先消失。”
“不是让你真从他面前消失。”
温老师声音不急。
“是别再追着他证明，你离不开他。”
许念柔手指一紧。
“可我不找，他不是更轻松？”
“对。”
温老师竟然直接承认。
许念柔怔住。
“先让他轻松。”
“你现在一靠近，他想到的就只有麻烦。”
“那我什么都不做？”
“谁说什么都不做？”
温老师语气淡了下来。
“你只是不再求他。”
“该发生的事，照样会发生。”
“该他承担的，也不会因为你不打电话就消失。”
许念柔没出声。
温老师忽然问：
“你现在腰还酸吗？”
话题转得太快。
许念柔愣了一下。
“有一点。”
“肚子呢？”
“什么？”
“有没有下坠？”
许念柔迟疑了两秒。
“……有一点。”
“发紧呢？”
“偶尔。”
“疼不疼？”
“不疼。”
“今天医生怎么交代的？”
“让我休息。”
“有异常再去医院。”
“你休息了吗？”
许念柔没说话。
温老师继续问：
“从医院出来以后，你去了公安局。”
“处理李君的事。”
“又处理子昂。”
“回来以后到现在，一直没睡。”
许念柔下意识把手放在肚子上。
掌心压着睡衣。
温老师声音沉了一点。
“那你为什么还坐在家里？你该去医院。”
“我今天已经去过医院了。”
“那是几个小时前。”
“现在是一点多。”
“我知道。”
温老师道：
“所以现在更要去医院。”
许念柔一下坐直。
“现在？”
“对。”
“挂急诊。”
“让医生重新看。”
“没什么问题，就住院观察一晚。”
温老师停了一下。
“真有问题，更得听医生的。”
许念柔皱着眉。
“啊？应该没那么严重。”
“你又不是医生。”
一句话，直接把她堵住了。
电话里安静几秒。
温老师又慢了下来。
“念柔，你有个习惯。”
“什么？”
“真正该处理自己的时候，你总觉得可以再忍一忍。”
“可只要别人出了事，你立刻就会跑。”
许念柔眼神动了一下。
“子昂这样。”
“你弟弟这样。”
“你妈这样。”
“以前程先生那边有一点变化，你也是这样。”
“轮到你自己，就变成‘没那么严重’。”
许念柔抿紧嘴。
“今晚别管别人的事。”
“只管一件事。”
“去医院。”
——
外面。
许小军还在走来走去。
拖鞋擦过地板。
沙。
沙。
冰箱门被打开。
又合上。
砰。
保险柜还敞着。
六十多万不知道去了哪里。
李子昂已经被带走。
许小军明天还要去学校。
警察那边也没彻底结束。
每一件事都在等。
像只要她一松手，就会一起掉下来。
可电话那边的人只说：
“今晚你不用决定任何别的事情。”
“去医院。”
许念柔肩膀慢慢松了一点。
“好。”
温老师没有挂。
“你妈妈能陪你吗？”
“能。”
“让她去。”
“你弟弟不用跟着。”
许念柔愣了一下。
“为什么？”
“医院不是开家庭会议的地方。”
“人越多，你越乱。”
很短的一句话。
许念柔竟然觉得有道理。
“到了以后，医生问什么，你就照实说。”
“别替自己往轻了说。”
许念柔没出声。
温老师一项一项道：
“腰酸。”
“坠胀。”
“肚子发紧。”
“今天跑了医院、公安局，又处理孩子的事。”
“到现在没怎么休息。”
“这些都说全。”
许念柔手还放在肚子上。
“那我要跟医生说住院吗？”
“不用。”
温老师回答得很快。
“你不要教医生怎么处理你。”
“也别一进去就说自己没事，想回家。”
她停了一下。
“你把情况说清楚。”
“该不该留，留多久，让医生判断。”
“如果医生觉得可以观察一晚，那你就住。”
“如果医生觉得确实有问题——”
温老师声音很轻。
“那你更没有回去的理由。”
温老师停了一会儿。
“还有。”
许念柔等着。
“今晚别联系程一川。”
她手指一下收紧。
“如果住院也不告诉他？”
“先把你自己的事处理完。”
“可是他是孩子的父亲。”
“我知道。”
温老师声音很平。
“可你现在拿到结果就打给他，在他那里还是一样。”
“你出事。”
“然后找他。”
许念柔没说话。
“这次别这样。”
“该检查就检查，该观察就观察。”
“真有什么需要他本人处理的，让医院说。”
“如果没有呢？”
“那就不找。”
温老师回答得很快。
“别替事情往前推。”
“先让事情自己发生。”
许念柔垂着眼。
过了几秒。
“嗯。”
她以为这件事已经说完了。
电话那边却忽然问：
“对了。”
“程一川父母的手机号，你有吧？”
许念柔一下抬起头。
“……有。”
“两个都有？”
“有。”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温老师道：
“发给我。”
许念柔没动。
“现在？”
“现在。”
大房子。
程一川忽然醒了。
书房没开灯。
窗帘边缘漏进一点路灯的光。
他摸到手机。
01:08。
锁屏很干净。
没有未接来电。
也没有新消息。
程一川看了几秒。
脑子里闪过小房子。
这个时间，那边的事大概已经消停了。
念头刚起来。
他就停住了。
没往下猜。
旁边不到两米。
两个纸箱还原样放着。
一个箱盖没有压严，露出一点黑色塑料袋。
没人动过。
程一川也没过去看。
他起身上了趟卫生间。
回来以后又扫了一眼手机。
还是没有消息。
安静得有些反常。
但没人找他，就说明至少此刻，没有什么事需要他过去。
程一川把手机放回床边。
没静音。
也没关机。
重新躺下。
折叠床轻轻响了一声。
吱。
很快。
书房重新安静了下来。
——
小房子。
许念柔很久都没说话。
“避不开的方式？”
她终于问。
“什么意思？”
温老师没有马上解释。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出了事，就得找他？”
许念柔手指捏着床单。
“我们还没离婚。”
“我知道。”
“我还怀着孩子。”
“我也知道。”
“那——”
“所以你才一直输。”
许念柔一下没声音了。
温老师第一次把话说得很直。
“你每次都是出了事情以后去找他。”
“孩子出事，找他。”
“产检，找他。”
“家里解决不了，还是找他。”
“你觉得这是夫妻关系。”
“可站在程一川那里呢？”
许念柔没回答。
“他看到的是什么？”
“是你一出现，就有麻烦。”
“你一联系，就需要他处理事情。”
“久了以后，他看见你的名字，第一反应就不是你。”
温老师顿了一下。
“是防备。”
许念柔脸色慢慢变了。
这句话有些难听。
偏偏她反驳不了。
“那我怎么办？”
她声音很轻。
“我刚才说了。”
“先消失。”
“不是让你真从他面前消失。”
温老师声音不急。
“是别再追着他证明，你离不开他。”
许念柔手指一紧。
“可我不找，他不是更轻松？”
“对。”
温老师竟然直接承认。
许念柔怔住。
“先让他轻松。”
“你现在一靠近，他想到的就只有麻烦。”
“那我什么都不做？”
“谁说什么都不做？”
温老师语气淡了下来。
“你只是不再求他。”
“该发生的事，照样会发生。”
“该他承担的，也不会因为你不打电话就消失。”
许念柔没出声。
温老师忽然问：
“你现在腰还酸吗？”
话题转得太快。
许念柔愣了一下。
“有一点。”
“肚子呢？”
“什么？”
“有没有下坠？”
许念柔迟疑了两秒。
“……有一点。”
“发紧呢？”
“偶尔。”
“疼不疼？”
“不疼。”
“今天医生怎么交代的？”
“让我休息。”
“有异常再去医院。”
“你休息了吗？”
许念柔没说话。
温老师继续问：
“从医院出来以后，你去了公安局。”
“处理李君的事。”
“又处理子昂。”
“回来以后到现在，一直没睡。”
许念柔下意识把手放在肚子上。
掌心压着睡衣。
温老师声音沉了一点。
“那你为什么还坐在家里？你该去医院。”
“我今天已经去过医院了。”
“那是几个小时前。”
“现在是一点多。”
“我知道。”
温老师道：
“所以现在更要去医院。”
许念柔一下坐直。
“现在？”
“对。”
“挂急诊。”
“让医生重新看。”
“没什么问题，就住院观察一晚。”
温老师停了一下。
“真有问题，更得听医生的。”
许念柔皱着眉。
“啊？应该没那么严重。”
“你又不是医生。”
一句话，直接把她堵住了。
电话里安静几秒。
温老师又慢了下来。
“念柔，你有个习惯。”
“什么？”
“真正该处理自己的时候，你总觉得可以再忍一忍。”
“可只要别人出了事，你立刻就会跑。”
许念柔眼神动了一下。
“子昂这样。”
“你弟弟这样。”
“你妈这样。”
“以前程先生那边有一点变化，你也是这样。”
“轮到你自己，就变成‘没那么严重’。”
许念柔抿紧嘴。
“今晚别管别人的事。”
“只管一件事。”
“去医院。”
——
外面。
许小军还在走来走去。
拖鞋擦过地板。
沙。
沙。
冰箱门被打开。
又合上。
砰。
保险柜还敞着。
六十多万不知道去了哪里。
李子昂已经被带走。
许小军明天还要去学校。
警察那边也没彻底结束。
每一件事都在等。
像只要她一松手，就会一起掉下来。
可电话那边的人只说：
“今晚你不用决定任何别的事情。”
“去医院。”
许念柔肩膀慢慢松了一点。
“好。”
温老师没有挂。
“你妈妈能陪你吗？”
“能。”
“让她去。”
“你弟弟不用跟着。”
许念柔愣了一下。
“为什么？”
“医院不是开家庭会议的地方。”
“人越多，你越乱。”
很短的一句话。
许念柔竟然觉得有道理。
“到了以后，医生问什么，你就照实说。”
“别替自己往轻了说。”
许念柔没出声。
温老师一项一项道：
“腰酸。”
“坠胀。”
“肚子发紧。”
“今天跑了医院、公安局，又处理孩子的事。”
“到现在没怎么休息。”
“这些都说全。”
许念柔手还放在肚子上。
“那我要跟医生说住院吗？”
“不用。”
温老师回答得很快。
“你不要教医生怎么处理你。”
“也别一进去就说自己没事，想回家。”
她停了一下。
“你把情况说清楚。”
“该不该留，留多久，让医生判断。”
“如果医生觉得可以观察一晚，那你就住。”
“如果医生觉得确实有问题——”
温老师声音很轻。
“那你更没有回去的理由。”
温老师停了一会儿。
“还有。”
许念柔等着。
“今晚别联系程一川。”
她手指一下收紧。
“如果住院也不告诉他？”
“先把你自己的事处理完。”
“可是他是孩子的父亲。”
“我知道。”
温老师声音很平。
“可你现在拿到结果就打给他，在他那里还是一样。”
“你出事。”
“然后找他。”
许念柔没说话。
“这次别这样。”
“该检查就检查，该观察就观察。”
“真有什么需要他本人处理的，让医院说。”
“如果没有呢？”
“那就不找。”
温老师回答得很快。
“别替事情往前推。”
“先让事情自己发生。”
许念柔垂着眼。
过了几秒。
“嗯。”
她以为这件事已经说完了。
电话那边却忽然问：
“对了。”
“程一川父母的手机号，你有吧？”
许念柔一下抬起头。
“……有。”
“两个都有？”
“有。”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温老师道：
“发给我。”
许念柔没动。
“现在？”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