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907章 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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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看着电脑里的就诊记录。
屏幕上还留着许念柔白天那次检查的信息。
“今天来过？”
她抬头。
“怎么又不舒服了？”
“嗯。”
许念柔点了一下头。
护士问：
“几点走的？”
许念柔想了想。
报了时间。
“回去以后休息了吗？”
这一次。
她没马上回答。
护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许念柔忽然想起电话里那句话。
——别替自己往轻了说。
她吸了口气。
“没有。”
“后来去了公安局。”
“又处理孩子的事。”
“到晚上一直没怎么休息过。”
护士看了她两秒。
没说什么。
只低头在电脑上又敲了几下。
“先进去。”
“重新测一下。”
周秀云跟在后面。
手里只有那个小包。
身份证。
充电线。
一件薄外套。
几张纸。
轻得随着脚步一晃一晃。
——
胎监室。
灯很白。
许念柔躺下以后，护士把两个探头固定好。
机器响起来。
滋——
滋——
纸一点点往外吐。
周秀云站在旁边。
两只眼睛一直盯着那几条线。
她根本看不懂。
还是盯得很紧。
过了一会儿。
医生过来，低头看了看记录，又把刚才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
“肚子发紧的时候疼不疼？”
“不疼。”
“次数多吗？”
“比白天多一点。”
“腰酸一直有？”
“嗯。”
“下坠感呢？”
“也有。”
医生没马上说话。
继续看着胎监纸。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目前没有很规律。”
“胎心也还可以。”
周秀云肩膀明显松了一点。
医生却又把纸往前翻了翻。
“但是你今天这个状态不能再折腾了。”
“白天已经来过一次。”
“宫缩活动比白天也明显了一点。”
她顿了一下。
“先住院观察一下吧。”
许念柔愣住。
“今晚？”
“嗯。”
“我一定要住吗？”
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
没有讲一大堆道理。
只问：
“你回去以后，能好好休息吗？”
许念柔没说话。
脑子里一下闪过小房子。
还敞着的保险柜。
许小军。
李子昂。
警察。
六十多万。
还有天亮以后不知道要怎么处理的一堆事。
她嘴唇动了一下。
最后什么都没说。
旁边。
周秀云已经开口。
“住，先住两天都行。”
医生看了她一眼。
“先观察。”
“不一定时两天。”
“后面看情况。”
周秀云赶紧点头。
“行。”
“听你们的。”
护士拿着单子过来。
又交代了几句。
这一次。
周秀云竟然没有继续追问。
她找了把椅子坐下。
把那个轻得可怜的小包放在脚边。
两只手压在膝盖上。
坐了一会儿。
第一次没动。
——
医生开单时又说了一句。
“这两天别再跑来跑去。”
“先让身体休息下来。”
许念柔手里夹着单子。
纸边有些硬。
硌着掌心。
她忽然想起一个小时前。
温老师在电话里说：
今晚只做一件事。
去医院。
她低下头。
手指慢慢松开。
被捏皱的纸也跟着平了一点。
好像真的不用一下想那么多。
至少。
今晚不用。
——
办理住院手续。
人工缴费窗口已经关了。
护士让她们去旁边自助机。
屏幕亮着。
扫证件。
确认信息。
最后跳出一行字。
【预交金额：3000.00元】
许念柔愣了一下。
“先交三千押金？”
旁边值班人员正在整理单子。
头也没抬。
“嗯。”
“多退少补。”
语气很普通。
没有催，也没有不耐烦。
许念柔拿出手机。
扫码。
指纹。
支付。
叮。
【支付成功】
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她本来准备退出。
手指却停住了。
银行的短信发了过来。
账户余额：
86.20。
许念柔盯着那几个数字。
没动。
几个小时前。
还是3278.46。
打车。
挂号。
检查。
零零碎碎又出去一些。
现在三千再一扣。
八十六块二。
周秀云就站在旁边。
不是故意往她手机上看。
只是屏幕太亮。
低头就看见了。
“八十六？”
许念柔把页面退掉。
“嗯。”
周秀云愣了几秒。
很快说：
“没事。”
“明天让你爸送点钱过来。”
许念柔抬头。
“他不是还在上班吗？”
“那就先预支一点。”
“医院要用钱。”
周秀云说着说着，语气又顺了起来。
“你爸的钱不就是家里的钱？”
“你现在生孩子。”
“他还能不拿？”
许念柔看着她。
过了几秒。
“妈。”
“嗯？”
“不用。”
周秀云皱眉。
“什么不用？”
“你身上就剩八十多。”
“明天吃饭都——”
“我自己想办法。”
周秀云还想说什么。
许念柔已经低下了头。
右手拇指。
碰到左手腕。
金镯子贴着皮肤。
冰冰凉凉的。
她顺着镯子内圈。
慢慢摸了一圈。
没再说话。
周秀云看见了，嘴张了张，最后也没出声。
——
02:52。
手续终于办完。
护士给许念柔戴上住院腕带。
塑料扣压下去。
咔。
白色腕带圈在手腕上。
不疼。
只是有点紧。
周秀云低头看了两眼。
“这就算住下了？”
“嗯。”
护士说：
“先去病区。”
“缺什么楼下买。”
周秀云这才想起来。
她们什么都没带。
“牙刷都没有。”
许念柔已经有些睁不开眼。
“楼下买。”
两个人又下了一层。
医院便利店还亮着。
冷白色的灯。
货架上摆着水。
纸巾。
面包。
方便面。
另一边是一排住院常用的东西。
周秀云拿了两瓶水。
一包纸巾。
牙刷。
小毛巾。
走了两步。
又拿了两条一次性内裤。
放进篮子。
“这个够不够？”
“够了。”
“拖鞋呢？”
“买一次性的。”
“毛巾一条够？”
“妈。”
许念柔靠在货架边。
声音都轻了。
“先这样。”
周秀云看了她一眼。
这次没再加东西。
低头去结账。
许念柔站在便利店门口。
手腕上那条白色腕带很显眼。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
拿出手机。
拍了一张。
没拍脸。
照片里只有自己的手背。
还有腕带的一小截。
名字那一侧被她用拇指挡住了。
她点开微信。
找到温老师。
按住语音。
停了两秒。
“温老师。”
“我已经办住院了。”
“医生让我先观察。”
她顿了一下。
又补了一句。
“程一川那边……我没联系。”
松手。
发送。
绿色语音条跳了出去。
许念柔盯着屏幕。
一秒。
两秒。
没有回复。
也没有显示正在输入。
什么都没有。
她却没马上退出聊天框。
又等了几秒。
“念柔。”
周秀云在收银台那边喊。
“拿好了没有？”
许念柔抬起头。
“好了。”
她把手机锁屏。
塞进口袋。
转身走了。
没有注意到。
另一排货架后面。
一个女人正低头拿成人护理垫。
头发随便扎在脑后。
外套皱得厉害。
购物篮里已经放了湿巾。
纸巾。
一次性毛巾。
还有几样医院里开的东西。
轮到她结账时。
她从包里摸出一支黑色签字笔。
把护理垫翻过来。
低头在外面的塑料包装上写：
邵峰。
神外IcU。
后面是床号。
刚写到最后一个数字。
便利店的玻璃门打开了。
刚才那个孕妇的声音从门边飘过去。
“医生让我先观察。”
“程一川那边……我没联系。”
门又慢慢合上。
叮。
笔尖停了一下。
最后那个数字只写了一半。
女人抬起头。
隔着玻璃往外看。
两个女人已经走远。
一个大着肚子。
一个背着小包。
她没有追，也没有喊。
只是站在那里。
她没见过那个孕妇。
更不知道对方是谁。
可刚才那句话里，有两个名字她听清了。
程一川。
温老师。
收银员把小票递过来。
“你的。”
女人没反应。
“女士？”
她这才回神。
伸手接过。
“哦。”
低下头时。
护理垫包装上的名字还摆在那里。
邵峰。
拿着笔的人。
是秦芸。
屏幕上还留着许念柔白天那次检查的信息。
“今天来过？”
她抬头。
“怎么又不舒服了？”
“嗯。”
许念柔点了一下头。
护士问：
“几点走的？”
许念柔想了想。
报了时间。
“回去以后休息了吗？”
这一次。
她没马上回答。
护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许念柔忽然想起电话里那句话。
——别替自己往轻了说。
她吸了口气。
“没有。”
“后来去了公安局。”
“又处理孩子的事。”
“到晚上一直没怎么休息过。”
护士看了她两秒。
没说什么。
只低头在电脑上又敲了几下。
“先进去。”
“重新测一下。”
周秀云跟在后面。
手里只有那个小包。
身份证。
充电线。
一件薄外套。
几张纸。
轻得随着脚步一晃一晃。
——
胎监室。
灯很白。
许念柔躺下以后，护士把两个探头固定好。
机器响起来。
滋——
滋——
纸一点点往外吐。
周秀云站在旁边。
两只眼睛一直盯着那几条线。
她根本看不懂。
还是盯得很紧。
过了一会儿。
医生过来，低头看了看记录，又把刚才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
“肚子发紧的时候疼不疼？”
“不疼。”
“次数多吗？”
“比白天多一点。”
“腰酸一直有？”
“嗯。”
“下坠感呢？”
“也有。”
医生没马上说话。
继续看着胎监纸。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目前没有很规律。”
“胎心也还可以。”
周秀云肩膀明显松了一点。
医生却又把纸往前翻了翻。
“但是你今天这个状态不能再折腾了。”
“白天已经来过一次。”
“宫缩活动比白天也明显了一点。”
她顿了一下。
“先住院观察一下吧。”
许念柔愣住。
“今晚？”
“嗯。”
“我一定要住吗？”
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
没有讲一大堆道理。
只问：
“你回去以后，能好好休息吗？”
许念柔没说话。
脑子里一下闪过小房子。
还敞着的保险柜。
许小军。
李子昂。
警察。
六十多万。
还有天亮以后不知道要怎么处理的一堆事。
她嘴唇动了一下。
最后什么都没说。
旁边。
周秀云已经开口。
“住，先住两天都行。”
医生看了她一眼。
“先观察。”
“不一定时两天。”
“后面看情况。”
周秀云赶紧点头。
“行。”
“听你们的。”
护士拿着单子过来。
又交代了几句。
这一次。
周秀云竟然没有继续追问。
她找了把椅子坐下。
把那个轻得可怜的小包放在脚边。
两只手压在膝盖上。
坐了一会儿。
第一次没动。
——
医生开单时又说了一句。
“这两天别再跑来跑去。”
“先让身体休息下来。”
许念柔手里夹着单子。
纸边有些硬。
硌着掌心。
她忽然想起一个小时前。
温老师在电话里说：
今晚只做一件事。
去医院。
她低下头。
手指慢慢松开。
被捏皱的纸也跟着平了一点。
好像真的不用一下想那么多。
至少。
今晚不用。
——
办理住院手续。
人工缴费窗口已经关了。
护士让她们去旁边自助机。
屏幕亮着。
扫证件。
确认信息。
最后跳出一行字。
【预交金额：3000.00元】
许念柔愣了一下。
“先交三千押金？”
旁边值班人员正在整理单子。
头也没抬。
“嗯。”
“多退少补。”
语气很普通。
没有催，也没有不耐烦。
许念柔拿出手机。
扫码。
指纹。
支付。
叮。
【支付成功】
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她本来准备退出。
手指却停住了。
银行的短信发了过来。
账户余额：
86.20。
许念柔盯着那几个数字。
没动。
几个小时前。
还是3278.46。
打车。
挂号。
检查。
零零碎碎又出去一些。
现在三千再一扣。
八十六块二。
周秀云就站在旁边。
不是故意往她手机上看。
只是屏幕太亮。
低头就看见了。
“八十六？”
许念柔把页面退掉。
“嗯。”
周秀云愣了几秒。
很快说：
“没事。”
“明天让你爸送点钱过来。”
许念柔抬头。
“他不是还在上班吗？”
“那就先预支一点。”
“医院要用钱。”
周秀云说着说着，语气又顺了起来。
“你爸的钱不就是家里的钱？”
“你现在生孩子。”
“他还能不拿？”
许念柔看着她。
过了几秒。
“妈。”
“嗯？”
“不用。”
周秀云皱眉。
“什么不用？”
“你身上就剩八十多。”
“明天吃饭都——”
“我自己想办法。”
周秀云还想说什么。
许念柔已经低下了头。
右手拇指。
碰到左手腕。
金镯子贴着皮肤。
冰冰凉凉的。
她顺着镯子内圈。
慢慢摸了一圈。
没再说话。
周秀云看见了，嘴张了张，最后也没出声。
——
02:52。
手续终于办完。
护士给许念柔戴上住院腕带。
塑料扣压下去。
咔。
白色腕带圈在手腕上。
不疼。
只是有点紧。
周秀云低头看了两眼。
“这就算住下了？”
“嗯。”
护士说：
“先去病区。”
“缺什么楼下买。”
周秀云这才想起来。
她们什么都没带。
“牙刷都没有。”
许念柔已经有些睁不开眼。
“楼下买。”
两个人又下了一层。
医院便利店还亮着。
冷白色的灯。
货架上摆着水。
纸巾。
面包。
方便面。
另一边是一排住院常用的东西。
周秀云拿了两瓶水。
一包纸巾。
牙刷。
小毛巾。
走了两步。
又拿了两条一次性内裤。
放进篮子。
“这个够不够？”
“够了。”
“拖鞋呢？”
“买一次性的。”
“毛巾一条够？”
“妈。”
许念柔靠在货架边。
声音都轻了。
“先这样。”
周秀云看了她一眼。
这次没再加东西。
低头去结账。
许念柔站在便利店门口。
手腕上那条白色腕带很显眼。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
拿出手机。
拍了一张。
没拍脸。
照片里只有自己的手背。
还有腕带的一小截。
名字那一侧被她用拇指挡住了。
她点开微信。
找到温老师。
按住语音。
停了两秒。
“温老师。”
“我已经办住院了。”
“医生让我先观察。”
她顿了一下。
又补了一句。
“程一川那边……我没联系。”
松手。
发送。
绿色语音条跳了出去。
许念柔盯着屏幕。
一秒。
两秒。
没有回复。
也没有显示正在输入。
什么都没有。
她却没马上退出聊天框。
又等了几秒。
“念柔。”
周秀云在收银台那边喊。
“拿好了没有？”
许念柔抬起头。
“好了。”
她把手机锁屏。
塞进口袋。
转身走了。
没有注意到。
另一排货架后面。
一个女人正低头拿成人护理垫。
头发随便扎在脑后。
外套皱得厉害。
购物篮里已经放了湿巾。
纸巾。
一次性毛巾。
还有几样医院里开的东西。
轮到她结账时。
她从包里摸出一支黑色签字笔。
把护理垫翻过来。
低头在外面的塑料包装上写：
邵峰。
神外IcU。
后面是床号。
刚写到最后一个数字。
便利店的玻璃门打开了。
刚才那个孕妇的声音从门边飘过去。
“医生让我先观察。”
“程一川那边……我没联系。”
门又慢慢合上。
叮。
笔尖停了一下。
最后那个数字只写了一半。
女人抬起头。
隔着玻璃往外看。
两个女人已经走远。
一个大着肚子。
一个背着小包。
她没有追，也没有喊。
只是站在那里。
她没见过那个孕妇。
更不知道对方是谁。
可刚才那句话里，有两个名字她听清了。
程一川。
温老师。
收银员把小票递过来。
“你的。”
女人没反应。
“女士？”
她这才回神。
伸手接过。
“哦。”
低下头时。
护理垫包装上的名字还摆在那里。
邵峰。
拿着笔的人。
是秦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