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909章 地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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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已经进站。
车门一开。
里面的人往外走。
外面的人往里挤。
程一川跟着人流进去。
没抢座。
往里面让了两步。
扶住栏杆。
肩膀被旁边的人碰了一下。
不疼，只是酸。
他下意识往另一边侧了侧。
早高峰还没开始，但车厢里已经站满一半。
有人闭着眼。
有人低头回消息。
斜对面一个年轻人戴着耳机，手机里短视频声音漏出来一点。
“……近日，本市某中学门口——”
程一川抬了下眼。
没听清。
手机还停在刚才那条推送上。
他低头，点开。
页面转了一下。
标题出来。
【上周三，男子学校门口阻拦持刀人员，协助保护学生】
下面标着：
【本市晨间新闻】
发布时间。
06:41。
程一川手指停了一下。
往下滑。
第一段没什么特别。
上周三。
某中学附近。
一名男子持刀出现。
现场人员协助学校保安、民警控制局面。
事后警方继续追查。
昨天。
相关人员李某死亡。
部分案情正在进一步调查。
再下面。
是一段视频。
封面有点糊。
程一川一眼就认出来了。
学校侧门。
旧护栏。
还有他自己。
只拍到侧面。
衣服袖口已经裂了。
右手抬着。
挡在前面。
视频只有十几秒。
以前就在家长群里传过。
当时许念柔也看到过。
只是这一次。
媒体重新剪了一遍。
没有配什么激昂音乐，也没有“英雄”“勇斗”这些字。
画面下面压着一行小字幕。
【现场群众拍摄】
程一川点开。
车厢里的声音忽然小了一层。
不是因为安静。
是他的注意力被拉了进去。
画面晃得厉害。
有人在喊。
“别过去！”
“有刀！”
“孩子别出来！”
镜头猛地一偏。
李君从车边往前冲。
程一川挡了一下。
下一秒。
视频里有人尖叫。
袖口裂开。
血很快透出来。
画面到这里被剪掉了。
程一川没继续看。
可鼻子里像是忽然又闻见了一点血腥味。
很淡。
他肩膀绷了一下。
手臂那道刚结好的伤口也跟着发紧。
那天真正留在他脑子里的。
根本不是视频里的十几秒。
是刀靠近的时候。
那一下冷光。
是胳膊被划开以后。
先麻。
后疼。
还有后面的声音。
程一川呼了一口气，把视频暂停。
下面评论已经有一千多条。
他随手扫了几眼。
【这哥们是谁？真敢上。】
【上周三那个吧？我孩子学校家长群早就传了。】
【学校门口啊，后面全是学生，不拦真不知道出什么事。】
【听说伤人还是通缉犯的？】
【好像是附近xx公司的程序员。】
下面有人回复。
【程序员？】
【看着不像会打架。】
【本来也不会吧，视频里动作挺乱的。】
再下面还有一句。
【敢挡那一下就够了。】
程一川看到这里。
没再往下滑。
屏幕一关。
黑下来。
玻璃里映出自己的脸。
没什么精神。
眼底还有点青。
哪里像什么名人。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
地铁正好进隧道。
窗外一下全黑。
——
07:29。
公司楼下。
风从广场中间穿过去。
程一川站了一会儿。
抬头看。
这栋楼其实没什么变化。
玻璃还是那块玻璃。
旋转门旁边那盆绿植也还在。
甚至门口早餐店的蒸汽，都和以前一样。
只是几天没来。
竟然有一点陌生。
他往里走。
保安台后面坐着两个人。
小郑先看见他。
愣了一下。
“程工？”
程一川抬手。
“早。”
旁边的人转过来。
老严。
还是那身制服。
只是胸口那块牌子换了。
以前就是姓名。
现在下面多了两个字。
副队。
程一川脚步停了。
看了一眼。
“严队？”
老严脸一皱。
抬手就摆。
“副的。”
小郑没忍住。
噗一声笑出来。
“副的也是队。”
“滚。”
老严骂了一句。
又从保安台后面出来。
上下看了程一川一遍。
第一眼没看脸。
看的是胳膊。
“坐地铁来的？”
“嗯。”
“车呢？”
“医生还不让开。”
老严点点头。
又看他肩膀。
“好利索了？”
“差不多。”
“差不多是差多少？”
程一川想了一下。
“能上班。”
老严啧了一声。
“你们搞电脑的是不是都拿这个当指标？”
“能敲键盘就算好了？”
程一川笑了笑，没接。
小郑从里面探出头。
“程工。”
“你早上刷手机没？”
程一川看他。
“刷了。”
“那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小郑把手机举起来。
屏幕上正是那条新闻。
“你这休个病假，休成本市名人了。”
程一川还没说话。
老严已经接了一句。
“什么名人。”
“又没给他发钱。”
小郑乐了。
“严哥，你这关注点——”
“我关注得有问题？”
老严瞪他。
程一川嘴角动了一下。
“确实没发。”
“你看。”老严一摊手，“当事人都这么说。”
说完。
他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昨天听说那个人的事有结果了？”
程一川知道他说谁。
“嗯。”
“我也刚知道一点。”
老严没追问，只点了下头。
过了两秒。
抬手拍了一下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
力道很轻。
“行。”
“人回来就行。”
程一川看了他一眼。
没说谢谢。
只应了一声。
“嗯。”
闸机前。
他掏出工牌。
贴上去。
滴。
绿灯。
门打开。
老严在后面喊了一句。
“慢着点啊。”
“别第一天回来又给我们添工伤指标。”
程一川没回头，抬了下手。
——
一楼大厅。
咖啡机已经有人排队。
电梯前站了七八个人。
程一川刚走过去。
前面一个产品经理正低头刷手机。
刷着刷着。
忽然抬头。
看了他一眼。
又低头。
再看一眼屏幕。
然后。
又看程一川。
程一川当没看见。
站到旁边。
产品经理嘴动了两下。
最后什么都没说。
叮。
电梯到了。
一群人进去。
门刚要合上。
外面伸进来一只手。
感应门重新打开。
刘秘走了进来。
深色衬衫。
手里夹着一份文件。
不急。
也没说让一让。
里面原本站得有些散的人，却自然往旁边挪了半步。
程一川也往里让了一点。
刘秘抬头。
第一眼就看见了他。
“程工。”
程一川点头。
“刘秘。”
刘秘没有马上说话。
目光先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又落到右臂。
“恢复得怎么样？”
“差不多。”
“医生让上班了？”
“能上。”
刘秘嗯了一声。
这才站到旁边。
电梯门合上。
数字往上跳。
过了两层。
刘秘忽然开口。
“早上的新闻看了？”
程一川知道他说什么。
“刚看。”
“动作挺快。”
“媒体？”
“不是。”
刘秘看着前面的电梯门。
“说你。”
程一川没接。
旁边有人低头憋了一下笑。
刘秘嘴角也动了动。
“同城热榜第二。”
“老总早上已经问过我一次。”
“你今天到底回不回来。”
程一川看他。
“现在不用问了。”
“嗯。”
刘秘抬了抬手里的文件。
“人都站这儿了。”
停了一下。
“公关那边可能会找你。”
“有人来问，别自己往外说案子的细节。”
程一川点头。
“知道。”
——
电梯往上。
12。
16。
19。
里面重新安静下来。
快到25楼的时候。
刘秘忽然又问：
“第一天回来？”
“嗯。”
“梁静让你到了去找她？”
程一川看了他一眼。
“你也知道？”
刘秘笑了一下。
“这栋楼里。”
“我不知道的事没那么多。”
叮。
25楼。
门开。
刘秘先往外走。
走了两步。
又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程工。”
“嗯？”
“回来就好。”
说完，他夹着文件往里面走了。
走廊另一头已经有人迎了过去。
程一川站了半秒。
随后才出了电梯。
走廊另一头。
高跟鞋的声音正好过来。
嗒。
嗒。
嗒。
不快。
很稳。
几个原本边走边说话的人，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点。
车门一开。
里面的人往外走。
外面的人往里挤。
程一川跟着人流进去。
没抢座。
往里面让了两步。
扶住栏杆。
肩膀被旁边的人碰了一下。
不疼，只是酸。
他下意识往另一边侧了侧。
早高峰还没开始，但车厢里已经站满一半。
有人闭着眼。
有人低头回消息。
斜对面一个年轻人戴着耳机，手机里短视频声音漏出来一点。
“……近日，本市某中学门口——”
程一川抬了下眼。
没听清。
手机还停在刚才那条推送上。
他低头，点开。
页面转了一下。
标题出来。
【上周三，男子学校门口阻拦持刀人员，协助保护学生】
下面标着：
【本市晨间新闻】
发布时间。
06:41。
程一川手指停了一下。
往下滑。
第一段没什么特别。
上周三。
某中学附近。
一名男子持刀出现。
现场人员协助学校保安、民警控制局面。
事后警方继续追查。
昨天。
相关人员李某死亡。
部分案情正在进一步调查。
再下面。
是一段视频。
封面有点糊。
程一川一眼就认出来了。
学校侧门。
旧护栏。
还有他自己。
只拍到侧面。
衣服袖口已经裂了。
右手抬着。
挡在前面。
视频只有十几秒。
以前就在家长群里传过。
当时许念柔也看到过。
只是这一次。
媒体重新剪了一遍。
没有配什么激昂音乐，也没有“英雄”“勇斗”这些字。
画面下面压着一行小字幕。
【现场群众拍摄】
程一川点开。
车厢里的声音忽然小了一层。
不是因为安静。
是他的注意力被拉了进去。
画面晃得厉害。
有人在喊。
“别过去！”
“有刀！”
“孩子别出来！”
镜头猛地一偏。
李君从车边往前冲。
程一川挡了一下。
下一秒。
视频里有人尖叫。
袖口裂开。
血很快透出来。
画面到这里被剪掉了。
程一川没继续看。
可鼻子里像是忽然又闻见了一点血腥味。
很淡。
他肩膀绷了一下。
手臂那道刚结好的伤口也跟着发紧。
那天真正留在他脑子里的。
根本不是视频里的十几秒。
是刀靠近的时候。
那一下冷光。
是胳膊被划开以后。
先麻。
后疼。
还有后面的声音。
程一川呼了一口气，把视频暂停。
下面评论已经有一千多条。
他随手扫了几眼。
【这哥们是谁？真敢上。】
【上周三那个吧？我孩子学校家长群早就传了。】
【学校门口啊，后面全是学生，不拦真不知道出什么事。】
【听说伤人还是通缉犯的？】
【好像是附近xx公司的程序员。】
下面有人回复。
【程序员？】
【看着不像会打架。】
【本来也不会吧，视频里动作挺乱的。】
再下面还有一句。
【敢挡那一下就够了。】
程一川看到这里。
没再往下滑。
屏幕一关。
黑下来。
玻璃里映出自己的脸。
没什么精神。
眼底还有点青。
哪里像什么名人。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
地铁正好进隧道。
窗外一下全黑。
——
07:29。
公司楼下。
风从广场中间穿过去。
程一川站了一会儿。
抬头看。
这栋楼其实没什么变化。
玻璃还是那块玻璃。
旋转门旁边那盆绿植也还在。
甚至门口早餐店的蒸汽，都和以前一样。
只是几天没来。
竟然有一点陌生。
他往里走。
保安台后面坐着两个人。
小郑先看见他。
愣了一下。
“程工？”
程一川抬手。
“早。”
旁边的人转过来。
老严。
还是那身制服。
只是胸口那块牌子换了。
以前就是姓名。
现在下面多了两个字。
副队。
程一川脚步停了。
看了一眼。
“严队？”
老严脸一皱。
抬手就摆。
“副的。”
小郑没忍住。
噗一声笑出来。
“副的也是队。”
“滚。”
老严骂了一句。
又从保安台后面出来。
上下看了程一川一遍。
第一眼没看脸。
看的是胳膊。
“坐地铁来的？”
“嗯。”
“车呢？”
“医生还不让开。”
老严点点头。
又看他肩膀。
“好利索了？”
“差不多。”
“差不多是差多少？”
程一川想了一下。
“能上班。”
老严啧了一声。
“你们搞电脑的是不是都拿这个当指标？”
“能敲键盘就算好了？”
程一川笑了笑，没接。
小郑从里面探出头。
“程工。”
“你早上刷手机没？”
程一川看他。
“刷了。”
“那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小郑把手机举起来。
屏幕上正是那条新闻。
“你这休个病假，休成本市名人了。”
程一川还没说话。
老严已经接了一句。
“什么名人。”
“又没给他发钱。”
小郑乐了。
“严哥，你这关注点——”
“我关注得有问题？”
老严瞪他。
程一川嘴角动了一下。
“确实没发。”
“你看。”老严一摊手，“当事人都这么说。”
说完。
他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昨天听说那个人的事有结果了？”
程一川知道他说谁。
“嗯。”
“我也刚知道一点。”
老严没追问，只点了下头。
过了两秒。
抬手拍了一下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
力道很轻。
“行。”
“人回来就行。”
程一川看了他一眼。
没说谢谢。
只应了一声。
“嗯。”
闸机前。
他掏出工牌。
贴上去。
滴。
绿灯。
门打开。
老严在后面喊了一句。
“慢着点啊。”
“别第一天回来又给我们添工伤指标。”
程一川没回头，抬了下手。
——
一楼大厅。
咖啡机已经有人排队。
电梯前站了七八个人。
程一川刚走过去。
前面一个产品经理正低头刷手机。
刷着刷着。
忽然抬头。
看了他一眼。
又低头。
再看一眼屏幕。
然后。
又看程一川。
程一川当没看见。
站到旁边。
产品经理嘴动了两下。
最后什么都没说。
叮。
电梯到了。
一群人进去。
门刚要合上。
外面伸进来一只手。
感应门重新打开。
刘秘走了进来。
深色衬衫。
手里夹着一份文件。
不急。
也没说让一让。
里面原本站得有些散的人，却自然往旁边挪了半步。
程一川也往里让了一点。
刘秘抬头。
第一眼就看见了他。
“程工。”
程一川点头。
“刘秘。”
刘秘没有马上说话。
目光先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又落到右臂。
“恢复得怎么样？”
“差不多。”
“医生让上班了？”
“能上。”
刘秘嗯了一声。
这才站到旁边。
电梯门合上。
数字往上跳。
过了两层。
刘秘忽然开口。
“早上的新闻看了？”
程一川知道他说什么。
“刚看。”
“动作挺快。”
“媒体？”
“不是。”
刘秘看着前面的电梯门。
“说你。”
程一川没接。
旁边有人低头憋了一下笑。
刘秘嘴角也动了动。
“同城热榜第二。”
“老总早上已经问过我一次。”
“你今天到底回不回来。”
程一川看他。
“现在不用问了。”
“嗯。”
刘秘抬了抬手里的文件。
“人都站这儿了。”
停了一下。
“公关那边可能会找你。”
“有人来问，别自己往外说案子的细节。”
程一川点头。
“知道。”
——
电梯往上。
12。
16。
19。
里面重新安静下来。
快到25楼的时候。
刘秘忽然又问：
“第一天回来？”
“嗯。”
“梁静让你到了去找她？”
程一川看了他一眼。
“你也知道？”
刘秘笑了一下。
“这栋楼里。”
“我不知道的事没那么多。”
叮。
25楼。
门开。
刘秘先往外走。
走了两步。
又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程工。”
“嗯？”
“回来就好。”
说完，他夹着文件往里面走了。
走廊另一头已经有人迎了过去。
程一川站了半秒。
随后才出了电梯。
走廊另一头。
高跟鞋的声音正好过来。
嗒。
嗒。
嗒。
不快。
很稳。
几个原本边走边说话的人，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