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920章 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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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员拿起存折。
翻开。
又看了一眼身份证。
“周秀云本人没来？她和你什么关系？”
“我妈。”
“你代办？”
“嗯。”
许小军盯着她。
柜员又看了一眼他自己的身份证。
两张身份证并排放在台面上。
姓不一样。
地址倒是一样。
柜员低头看了两秒。
“取多少？”
许小军反而愣了一下。
“能取？”
柜员抬头。
“取多少？”
“三万五。”
“确定三万五？”
“确定。”
柜员把两张身份证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
低头操作。
键盘响了几下。
许小军坐着没动。
右脚却一直在抖。
抖了几下。
忽然停住。
他抬头看了一眼。
柜台上方。
黑色的半球摄像头正对着这边。
再往大厅看。
取号机旁边一个。
门口一个。
Atm区那边还有两个。
他以前来过。
从来没注意过这些东西。
今天一抬头。
怎么到处都是摄像头。
许小军把视线收回来。
柜员正好也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目光撞上。
许小军心里猛地一紧。
“怎么了？”
柜员没回答。
又低头看了一眼身份证。
周秀云。
许小军。
同一个家庭住址。
她点了两下鼠标。
“密码。”
小键盘推出来。
许小军马上伸手。
六位。
是他的生日。
以前周秀云让他帮忙取钱，就是这个密码。
第一位。
第二位。
第三位。
按到第五位的时候，他手指忽然慢了一下。
头顶那个摄像头还在那里。
他没抬头。
把最后一位按下去。
确认。
屏幕没反应。
至少他这边看不出反应。
一秒。
两秒。
柜员盯着自己的电脑。
许小军手还悬在小键盘上。
“怎么了？”
柜员看他。
“没怎么。”
“稍等。”
许小军闭嘴。
后面有人在接水。
饮水机咕噜响了一声。
门口一个小孩不知道为什么哭了起来。
“我要那个——”
他妈压着声音哄。
“等会儿，等会儿给你买。”
保洁阿姨拖着拖把从大厅另一边过去。
沙。
沙。
许小军的右脚又开始抖了。
他盯着柜员的脸。
柜员没看他。
又敲了几下键盘。
停一下。
看屏幕。
再点鼠标。
许小军脑子里已经开始往外冒东西。
要是问周秀云电话呢？
要是要本人来呢？
要是说三万五太多呢？
要是——
柜员抽出一张单子。
从窗口下面推出来。
“这里签字。”
许小军愣了一下。
“能取？”
这回柜员也愣了一下。
看了他一眼。
“能啊。”
许小军没说话。
低头拿笔。
笔尖落到纸上。
许。
小。
军。
“小军”最后一笔拖出去很长。
他看了一眼。
又赶紧把笔放下。
柜员收回单子。
继续操作。
没再问。
许小军这才发现自己后背有点热。
里面那件t恤贴着皮肤。
他悄悄吸了一口气。
没敢吸太重。
很快。
点钞机响了。
哗啦啦啦——
许小军脚一下不抖了。
眼睛死死盯着窗口里面。
第一叠。
第二叠。
第三叠。
机器停了一下。
他心也跟着停了一下。
下一秒。
又响。
哗啦啦啦——
柜员重新点了一遍。
“三万五。”
钱从窗口下面推出来。
许小军马上伸手。
手碰到钱的时候。
整个人才像终于落到地上。
真取出来了。
他低下头。
先捏了一下。
厚的。
又抽出最上面一小叠。
手指拨了几张。
柜员说：
“机器刚点过。”
“我知道。”
他还是数。
一张。
两张。
三张。
数了几张，又把钱合回去。
“真三万五？”
柜员看着他。
“三万五。”
许小军这才往包里塞。
塞到一半。
觉得不对。
又拉出来。
把拉链彻底打开。
两件衣服掀起来。
钱放到最下面。
压平。
衣服重新盖上去。
拉链拉好。
拉到头。
他用手拍了一下。
走出去两步。
又摸了一下。
还在。
肩膀终于松下来一点。
柜员已经低头整理下一笔业务。
【A004号，请到2号窗口办理业务。】
许小军回头看了一眼。
柜员没看他。
大厅里也没人看他。
刚才那个小孩还在哭。
老头坐在另一边填表。
保洁阿姨弯腰拧拖把。
头顶摄像头还是那个摄像头。
没人拦他。
也没人追出来。
许小军站了两秒。
嘴角慢慢往上扯了一下。
妈的。
自己吓自己。
以前能取。
现在不还是能取？
他隔着包摸了一下里面的钱。
三万五。
够了。
只要到了邻市。
再上高铁。
十二点三十八。
直接去珠海。
昆哥就再厉害，能去哪找？
家里？
谁能想到他先绕去邻市，再从邻市上车？
许小军越想，心里越松。
刚才坐在柜台前那点发紧的感觉，很快散了。
甚至觉得自己这一步走得挺聪明。
——
墙上的电子钟。
9:14。
许小军脸上的那点笑一下没了。
得走，来不及了。
他快步出门。
刚才门口那些水印已经被踩得乱七八糟。
保洁阿姨正在另一边擦玻璃。
没看他。
许小军下了台阶。
走到路边。
习惯性伸手掏手机。
但是手机早就坏了，他摸了一个空。
骂人的话已经到嘴边。
又咽了回去。
算了。
有钱了。
手机到了珠海再买。
他抬头看路。
一辆出租车过来。
许小军赶紧招手。
车停下。
他拉开后门。
“去邻市高铁站。”
司机回头。
“邻市？”
“嗯。”
“两百。”
许小军手还扶着车门。
“多少？”
“两百。”
“两百？”
司机看着他。
“跨市。”
“过去我还得空车回来。”
“两百不贵。”
许小军眉头一下皱起来。
手下意识压住黑包。
里面三万五。
刚才点钞机哗啦啦响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一下有钱了。
现在听见“两百”。
还是肉疼。
“两百也太贵了。”
司机已经有点不耐烦。
“那你打平台车看看。”
许小军心中暗骂，我要是有手机，还打你的车？
“汽车站呢？”
“哪个？”
“能去邻市那个，我去那坐车，才十二块。”
“城西客运站？”
“对。”
“二十。”
许小军马上说：
“不是十五？”
司机脸都皱了。
“什么十五？”
“我以前打网约车就十五。”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我这是出租车。”
许小军脸一下沉了。
“你——”
话已经到嘴边。
他忽然想起包里的钱。
又想起刚才银行顶上的摄像头。
再看看时间。
没必要。
二十就二十。
等到了珠海。
三万五在手里。
什么都好说。
“行。”
“二十就二十。”
司机摇了摇头。
“去不去？”
“去。”
许小军坐进去。
黑包放到腿上。
两只手压着。
车开出去。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你去邻市赶车？”
“嗯。”
“几点的车？”
许小军张嘴。
又停住。
他没手机，看不到时间。
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师傅。”
“现在几点？”
司机扫了一眼仪表。
“九点十八。”
许小军刚刚松下来的手，又一下压紧黑包。
“汽车站到邻市最快多久？”
“班车？”
“嗯。”
“一个小时不到吧。”
“堵车就不好说。”
许小军马上问：
“不是走高速的吗？会堵车吗？”
司机皱眉。
“我哪知道。”
“你自己去问。”
前面红灯。
车停下。
早高峰的车一辆接一辆堵在路口。
前面一辆白色轿车压着线。
后面喇叭响了。
滴——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
“你到底赶几点的车？”
“十二点三十八。”
司机又看了他一眼。
“高铁？”
“嗯。”
绿灯亮了。
前面的车没动。
司机按了一下喇叭。
“那你还舍不得这两百？”
许小军没说话。
司机又催了一下前车。
“你这二十块坐到汽车站。”
“再等班车。”
“再坐一个多小时。”
“赶不上，你省的可就不是一百多块了。”
许小军脸上的那点得意慢慢没了。
他低头。
两只手压着黑包。
二十块。
两百块。
十二点三十八。
三万五就在里面。
他还是觉得两百贵。
车流终于往前挪了一点。
许小军抬头看着前面。
一辆。
又一辆。
全堵着。
他忽然问：
“师傅。”
“嗯？”
“汽车站还有多远？”
司机看着前面。
“照这么堵。”
“二十分钟吧。”
许小军没说话。
手指在黑包拉链上来回蹭了一下。
刚才在银行里。
他还觉得自己这一步走得挺聪明。
现在才九点十八。
时间还早。
来得及。
肯定来得及。
他往座椅后面靠了一点。
又坐直。
“师傅。”
“能不能快点？”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前面车我给你扛走？”
许小军嘴动了一下。
没出声。
前面的车终于开始走。
出租车慢慢汇进早高峰。
黑包一直压在他腿上。
里面三万五。
他为了省一百多。
先去了汽车站。
翻开。
又看了一眼身份证。
“周秀云本人没来？她和你什么关系？”
“我妈。”
“你代办？”
“嗯。”
许小军盯着她。
柜员又看了一眼他自己的身份证。
两张身份证并排放在台面上。
姓不一样。
地址倒是一样。
柜员低头看了两秒。
“取多少？”
许小军反而愣了一下。
“能取？”
柜员抬头。
“取多少？”
“三万五。”
“确定三万五？”
“确定。”
柜员把两张身份证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
低头操作。
键盘响了几下。
许小军坐着没动。
右脚却一直在抖。
抖了几下。
忽然停住。
他抬头看了一眼。
柜台上方。
黑色的半球摄像头正对着这边。
再往大厅看。
取号机旁边一个。
门口一个。
Atm区那边还有两个。
他以前来过。
从来没注意过这些东西。
今天一抬头。
怎么到处都是摄像头。
许小军把视线收回来。
柜员正好也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目光撞上。
许小军心里猛地一紧。
“怎么了？”
柜员没回答。
又低头看了一眼身份证。
周秀云。
许小军。
同一个家庭住址。
她点了两下鼠标。
“密码。”
小键盘推出来。
许小军马上伸手。
六位。
是他的生日。
以前周秀云让他帮忙取钱，就是这个密码。
第一位。
第二位。
第三位。
按到第五位的时候，他手指忽然慢了一下。
头顶那个摄像头还在那里。
他没抬头。
把最后一位按下去。
确认。
屏幕没反应。
至少他这边看不出反应。
一秒。
两秒。
柜员盯着自己的电脑。
许小军手还悬在小键盘上。
“怎么了？”
柜员看他。
“没怎么。”
“稍等。”
许小军闭嘴。
后面有人在接水。
饮水机咕噜响了一声。
门口一个小孩不知道为什么哭了起来。
“我要那个——”
他妈压着声音哄。
“等会儿，等会儿给你买。”
保洁阿姨拖着拖把从大厅另一边过去。
沙。
沙。
许小军的右脚又开始抖了。
他盯着柜员的脸。
柜员没看他。
又敲了几下键盘。
停一下。
看屏幕。
再点鼠标。
许小军脑子里已经开始往外冒东西。
要是问周秀云电话呢？
要是要本人来呢？
要是说三万五太多呢？
要是——
柜员抽出一张单子。
从窗口下面推出来。
“这里签字。”
许小军愣了一下。
“能取？”
这回柜员也愣了一下。
看了他一眼。
“能啊。”
许小军没说话。
低头拿笔。
笔尖落到纸上。
许。
小。
军。
“小军”最后一笔拖出去很长。
他看了一眼。
又赶紧把笔放下。
柜员收回单子。
继续操作。
没再问。
许小军这才发现自己后背有点热。
里面那件t恤贴着皮肤。
他悄悄吸了一口气。
没敢吸太重。
很快。
点钞机响了。
哗啦啦啦——
许小军脚一下不抖了。
眼睛死死盯着窗口里面。
第一叠。
第二叠。
第三叠。
机器停了一下。
他心也跟着停了一下。
下一秒。
又响。
哗啦啦啦——
柜员重新点了一遍。
“三万五。”
钱从窗口下面推出来。
许小军马上伸手。
手碰到钱的时候。
整个人才像终于落到地上。
真取出来了。
他低下头。
先捏了一下。
厚的。
又抽出最上面一小叠。
手指拨了几张。
柜员说：
“机器刚点过。”
“我知道。”
他还是数。
一张。
两张。
三张。
数了几张，又把钱合回去。
“真三万五？”
柜员看着他。
“三万五。”
许小军这才往包里塞。
塞到一半。
觉得不对。
又拉出来。
把拉链彻底打开。
两件衣服掀起来。
钱放到最下面。
压平。
衣服重新盖上去。
拉链拉好。
拉到头。
他用手拍了一下。
走出去两步。
又摸了一下。
还在。
肩膀终于松下来一点。
柜员已经低头整理下一笔业务。
【A004号，请到2号窗口办理业务。】
许小军回头看了一眼。
柜员没看他。
大厅里也没人看他。
刚才那个小孩还在哭。
老头坐在另一边填表。
保洁阿姨弯腰拧拖把。
头顶摄像头还是那个摄像头。
没人拦他。
也没人追出来。
许小军站了两秒。
嘴角慢慢往上扯了一下。
妈的。
自己吓自己。
以前能取。
现在不还是能取？
他隔着包摸了一下里面的钱。
三万五。
够了。
只要到了邻市。
再上高铁。
十二点三十八。
直接去珠海。
昆哥就再厉害，能去哪找？
家里？
谁能想到他先绕去邻市，再从邻市上车？
许小军越想，心里越松。
刚才坐在柜台前那点发紧的感觉，很快散了。
甚至觉得自己这一步走得挺聪明。
——
墙上的电子钟。
9:14。
许小军脸上的那点笑一下没了。
得走，来不及了。
他快步出门。
刚才门口那些水印已经被踩得乱七八糟。
保洁阿姨正在另一边擦玻璃。
没看他。
许小军下了台阶。
走到路边。
习惯性伸手掏手机。
但是手机早就坏了，他摸了一个空。
骂人的话已经到嘴边。
又咽了回去。
算了。
有钱了。
手机到了珠海再买。
他抬头看路。
一辆出租车过来。
许小军赶紧招手。
车停下。
他拉开后门。
“去邻市高铁站。”
司机回头。
“邻市？”
“嗯。”
“两百。”
许小军手还扶着车门。
“多少？”
“两百。”
“两百？”
司机看着他。
“跨市。”
“过去我还得空车回来。”
“两百不贵。”
许小军眉头一下皱起来。
手下意识压住黑包。
里面三万五。
刚才点钞机哗啦啦响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一下有钱了。
现在听见“两百”。
还是肉疼。
“两百也太贵了。”
司机已经有点不耐烦。
“那你打平台车看看。”
许小军心中暗骂，我要是有手机，还打你的车？
“汽车站呢？”
“哪个？”
“能去邻市那个，我去那坐车，才十二块。”
“城西客运站？”
“对。”
“二十。”
许小军马上说：
“不是十五？”
司机脸都皱了。
“什么十五？”
“我以前打网约车就十五。”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我这是出租车。”
许小军脸一下沉了。
“你——”
话已经到嘴边。
他忽然想起包里的钱。
又想起刚才银行顶上的摄像头。
再看看时间。
没必要。
二十就二十。
等到了珠海。
三万五在手里。
什么都好说。
“行。”
“二十就二十。”
司机摇了摇头。
“去不去？”
“去。”
许小军坐进去。
黑包放到腿上。
两只手压着。
车开出去。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你去邻市赶车？”
“嗯。”
“几点的车？”
许小军张嘴。
又停住。
他没手机，看不到时间。
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师傅。”
“现在几点？”
司机扫了一眼仪表。
“九点十八。”
许小军刚刚松下来的手，又一下压紧黑包。
“汽车站到邻市最快多久？”
“班车？”
“嗯。”
“一个小时不到吧。”
“堵车就不好说。”
许小军马上问：
“不是走高速的吗？会堵车吗？”
司机皱眉。
“我哪知道。”
“你自己去问。”
前面红灯。
车停下。
早高峰的车一辆接一辆堵在路口。
前面一辆白色轿车压着线。
后面喇叭响了。
滴——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
“你到底赶几点的车？”
“十二点三十八。”
司机又看了他一眼。
“高铁？”
“嗯。”
绿灯亮了。
前面的车没动。
司机按了一下喇叭。
“那你还舍不得这两百？”
许小军没说话。
司机又催了一下前车。
“你这二十块坐到汽车站。”
“再等班车。”
“再坐一个多小时。”
“赶不上，你省的可就不是一百多块了。”
许小军脸上的那点得意慢慢没了。
他低头。
两只手压着黑包。
二十块。
两百块。
十二点三十八。
三万五就在里面。
他还是觉得两百贵。
车流终于往前挪了一点。
许小军抬头看着前面。
一辆。
又一辆。
全堵着。
他忽然问：
“师傅。”
“嗯？”
“汽车站还有多远？”
司机看着前面。
“照这么堵。”
“二十分钟吧。”
许小军没说话。
手指在黑包拉链上来回蹭了一下。
刚才在银行里。
他还觉得自己这一步走得挺聪明。
现在才九点十八。
时间还早。
来得及。
肯定来得及。
他往座椅后面靠了一点。
又坐直。
“师傅。”
“能不能快点？”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前面车我给你扛走？”
许小军嘴动了一下。
没出声。
前面的车终于开始走。
出租车慢慢汇进早高峰。
黑包一直压在他腿上。
里面三万五。
他为了省一百多。
先去了汽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