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943章 活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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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
程一川还坐在工位上。
手机屏幕停在银行首页。
刚才那四个字还在脑子里。
余额不足。
他点开账户。
【可用余额：683.27】
程一川盯了两秒。
又点开明细。
打车。
吃饭。
药。
小禾的东西。
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转账。
一笔一笔，钱都不大。
可往下划了一阵，六百八十三块二毛七忽然就显得很合理。
再往前。
上次工资提前支过。
后来项目对赌结束。
王恒那一组输了，公司兑现结果，奖金也确实打进来过。
程一川手指往下滑。
很快看见一笔转账。
【转账 刘淑珍】
他停了一下。
想起来了。
奖金到账以后，他没怎么留。
大头都转给了父母。
买菜。
水电。
小禾后面的学费。
孩子平时吃饭、穿衣、用东西。
家里还有一堆看着不起眼、真过起日子来一样都省不了的开支。
当时只是觉得放在父母那边方便。
后来事情一件接一件。
他连自己这张卡里还剩多少钱，都没再认真看过。
六百八十三块二毛七。
确实不够。
程一川往椅背上一靠。
左肩立刻被压得发酸。
他皱了下眉，又坐直。
钱倒不是没有。
书房里就有。
两个箱子。
其中一个打开以后，全是现金。
别说一万。
十万都有。
这个念头只冒出来一秒。
程一川就把银行页面退了出去。
那不是他的活钱。
甚至现在到底是谁的钱，都还没完全算清楚。
不能碰。
通讯录里。
【妈】就在前面。
他看了一眼。
也没拨。
转给父母的钱，本来就是留给家里过日子的。
小禾要吃饭。
邵远现在也住在那边。
老人手里总得有钱。
刚转过去，又因为自己临时有事往回要。
况且也不够。
没必要。
程一川把手机扣在桌上。
坐了两秒。
又拿起来。
随后站起身。
周航正咬着一次性筷子翻资料，抬头看了他一眼。
“老程，去哪？”
程一川脚步没停。
“借钱。”
周航筷子都停了。
“啊？”
程一川已经走出去两步。
周航扭过头。
“他刚才是不是说借钱？”
赵启明盯着屏幕。
“是。”
“他？”
“嗯。”
周航下意识摸了一下手机。
摸出来。
看了一眼余额。
又默默塞了回去。
赵启明瞥他。
“你干什么？”
“没什么。”
“我就是突然觉得，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
梁静办公室门没关严。
程一川走过去，敲了两下。
“进。”
梁静正在看下午会议的材料。
桌边还放着半盒没吃完的沙拉。
她头都没抬。
“什么事？”
程一川站在桌前。
张了张嘴。
平时工作上的事，他跟梁静从来不绕。
今天这句话，反而有点不好开口。
“那个……”
梁静终于抬头。
“哪个？”
程一川咳了一声。
“我想跟财务预支一下下个月工资。”
说这话的时候，他都感觉有点似曾相识，上个月好像也这么说过。
梁静手里的笔停住。
看了他两秒。
“多少？”
“一万。”
“干什么用？”
“许念柔住院了。”
梁静脸上的神色一下收了。
“孩子有事？”
“现在看着没事。”
“她呢？”
“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程一川顿了一下。
“我找了之前陪她产检的何姨过去。医院那边可能要缴费，我手里这张卡不够。”
梁静看着他。
没说话。
程一川反而有点不自在。
“你帮我跟财务说一声。”
“从下个月工资里扣就行。”
梁静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十二点二十三。
然后拿起手机。
程一川以为她要给财务打电话。
“财务中午是不是休息？”
“嗯。”
“那我下午再——”
手机震了一下。
程一川低头。
【到账.00元】
他愣住。
又抬头看梁静。
“我说的是预支工资。”
“我听见了。”
“那你转我干什么？”
梁静重新拿起笔。
“人都住院了，你现在跟我等什么财务？”
“下午财务上班，先填申请，再找我批条子，再走付款。”
她抬眼。
“你准备让医院等着？”
“不是急诊。”
“是不是急诊跟你现在卡里有没有钱是两回事。”
程一川没说话。
梁静指了一下他的手机。
“先拿着。”
“财务那边下午我让人走流程。”
“批下来你再还我。”
程一川站着没动。
“我还是等财务吧。”
梁静看了他两秒。
“程一川。”
“嗯。”
“你老婆住院。”
“嗯。”
“你现在卡里拿不出一万。”
“……嗯。”
“然后你跑到我办公室，跟我说想预支工资。”
“对。”
“我把钱给你了。”
“这是你的钱。”
“我知道。”
“所以——”
梁静把笔往桌上一放。
“所以你先拿了。”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外面有人拖椅子。
刺啦一声。
梁静看着他。
“你平时帮公司堵窟窿的时候，也没见你先问这个窟窿该不该今天堵。”
“现在轮到你自己有事了，非得站我这儿等一张审批单？”
程一川张了张嘴。
没说出来。
梁静已经低下头。
“借你的。”
“又不是送你的。”
“下午财务走完流程，你再还我。”
程一川站着没动。
梁静抬眼看他。
“还有问题？”
程一川终于笑了一下。
“没有。”
“那就拿着。”
“行。”
他低头点开微信。
梁静余光扫见。
“你又干什么？”
“留个借条。”
程一川已经开始打字。
【今向梁静借款人民币元，已收到。后续归还。】
发送。
梁静手机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半晌。
“你是真有病。”
程一川问：
“肩上的还是脑子里的？”
“都有。”
“哦。”
梁静把手机扣回桌上。
嘴角倒是动了一下。
“一点半的会照开。”
“知道。”
“借钱归借钱。”
“嗯。”
“第三个客户的权限记录，你自己讲。”
“行。”
程一川转身。
走到门口。
“门带上。”
“好。”
手刚碰到门把。
梁静又叫了他一声。
“程一川。”
他回头。
梁静没看他，还在翻手里的会议材料。
“医院那边真有急事，会往后挪。”
程一川停了一下。
“现在没有。”
“确定？”
“确定。”
梁静点头。
“那就去干活。”
“好。”
门关上。
程一川站在门外。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一万块。
已经到账。
他没在门口多站。
转身回了工位。
周航一看见他就抬头。
“借到了？”
“嗯。”
“这么快？”
“嗯。”
周航看了看梁静办公室。
又看了看程一川。
嘴张了一半。
程一川看他。
“想问什么？”
“没什么。”
周航立刻低头。
“我热爱工作。”
——
十二点二十四。
程一川坐回工位。
转账。
何姨。
金额。
确认。
刚到账的钱。
前后没在他手里待两分钟。
何姨那边很快发来一个问号。
【？】
紧接着电话就打了过来。
程一川接通。
“喂。”
“我不是跟你说先别转吗？”
何姨那边有汽车报站的声音。
还在路上。
“你先拿着。”
“我还没到医院呢。”
“知道。”
“那你急什么？”
程一川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
十二点二十五。
“一点半有会。”
“下午事情比较多。”
“医院那边你先帮我处理。”
何姨顿了一下。
“怎么处理？”
“正常检查、缴费，该办的先办。”
“有单子你留着。”
“需要我本人签字，或者医生说有什么重要情况，再告诉我。”
“其他的，你看着处理。”
何姨听明白了。
“你下午不看手机？”
“偶尔看。”
程一川说。
“但不一定马上回。”
“有事给我留言。”
“我看到会回。”
“行。”
何姨那边又响了一声报站。
“钱我先拿着。”
“嗯。”
“花多少，我给你记多少。”
“好。”
“剩下的再退你。”
“行。”
“你是真放心。”
程一川点开第三个客户的资料。
“你比我懂医院。”
何姨笑了一声。
“这话我爱听。”
“挂了。”
“等一下。”
“又怎么了？”
“产前抑郁那个事。”
“我记着呢。”
程一川还坐在工位上。
手机屏幕停在银行首页。
刚才那四个字还在脑子里。
余额不足。
他点开账户。
【可用余额：683.27】
程一川盯了两秒。
又点开明细。
打车。
吃饭。
药。
小禾的东西。
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转账。
一笔一笔，钱都不大。
可往下划了一阵，六百八十三块二毛七忽然就显得很合理。
再往前。
上次工资提前支过。
后来项目对赌结束。
王恒那一组输了，公司兑现结果，奖金也确实打进来过。
程一川手指往下滑。
很快看见一笔转账。
【转账 刘淑珍】
他停了一下。
想起来了。
奖金到账以后，他没怎么留。
大头都转给了父母。
买菜。
水电。
小禾后面的学费。
孩子平时吃饭、穿衣、用东西。
家里还有一堆看着不起眼、真过起日子来一样都省不了的开支。
当时只是觉得放在父母那边方便。
后来事情一件接一件。
他连自己这张卡里还剩多少钱，都没再认真看过。
六百八十三块二毛七。
确实不够。
程一川往椅背上一靠。
左肩立刻被压得发酸。
他皱了下眉，又坐直。
钱倒不是没有。
书房里就有。
两个箱子。
其中一个打开以后，全是现金。
别说一万。
十万都有。
这个念头只冒出来一秒。
程一川就把银行页面退了出去。
那不是他的活钱。
甚至现在到底是谁的钱，都还没完全算清楚。
不能碰。
通讯录里。
【妈】就在前面。
他看了一眼。
也没拨。
转给父母的钱，本来就是留给家里过日子的。
小禾要吃饭。
邵远现在也住在那边。
老人手里总得有钱。
刚转过去，又因为自己临时有事往回要。
况且也不够。
没必要。
程一川把手机扣在桌上。
坐了两秒。
又拿起来。
随后站起身。
周航正咬着一次性筷子翻资料，抬头看了他一眼。
“老程，去哪？”
程一川脚步没停。
“借钱。”
周航筷子都停了。
“啊？”
程一川已经走出去两步。
周航扭过头。
“他刚才是不是说借钱？”
赵启明盯着屏幕。
“是。”
“他？”
“嗯。”
周航下意识摸了一下手机。
摸出来。
看了一眼余额。
又默默塞了回去。
赵启明瞥他。
“你干什么？”
“没什么。”
“我就是突然觉得，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
梁静办公室门没关严。
程一川走过去，敲了两下。
“进。”
梁静正在看下午会议的材料。
桌边还放着半盒没吃完的沙拉。
她头都没抬。
“什么事？”
程一川站在桌前。
张了张嘴。
平时工作上的事，他跟梁静从来不绕。
今天这句话，反而有点不好开口。
“那个……”
梁静终于抬头。
“哪个？”
程一川咳了一声。
“我想跟财务预支一下下个月工资。”
说这话的时候，他都感觉有点似曾相识，上个月好像也这么说过。
梁静手里的笔停住。
看了他两秒。
“多少？”
“一万。”
“干什么用？”
“许念柔住院了。”
梁静脸上的神色一下收了。
“孩子有事？”
“现在看着没事。”
“她呢？”
“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程一川顿了一下。
“我找了之前陪她产检的何姨过去。医院那边可能要缴费，我手里这张卡不够。”
梁静看着他。
没说话。
程一川反而有点不自在。
“你帮我跟财务说一声。”
“从下个月工资里扣就行。”
梁静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十二点二十三。
然后拿起手机。
程一川以为她要给财务打电话。
“财务中午是不是休息？”
“嗯。”
“那我下午再——”
手机震了一下。
程一川低头。
【到账.00元】
他愣住。
又抬头看梁静。
“我说的是预支工资。”
“我听见了。”
“那你转我干什么？”
梁静重新拿起笔。
“人都住院了，你现在跟我等什么财务？”
“下午财务上班，先填申请，再找我批条子，再走付款。”
她抬眼。
“你准备让医院等着？”
“不是急诊。”
“是不是急诊跟你现在卡里有没有钱是两回事。”
程一川没说话。
梁静指了一下他的手机。
“先拿着。”
“财务那边下午我让人走流程。”
“批下来你再还我。”
程一川站着没动。
“我还是等财务吧。”
梁静看了他两秒。
“程一川。”
“嗯。”
“你老婆住院。”
“嗯。”
“你现在卡里拿不出一万。”
“……嗯。”
“然后你跑到我办公室，跟我说想预支工资。”
“对。”
“我把钱给你了。”
“这是你的钱。”
“我知道。”
“所以——”
梁静把笔往桌上一放。
“所以你先拿了。”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外面有人拖椅子。
刺啦一声。
梁静看着他。
“你平时帮公司堵窟窿的时候，也没见你先问这个窟窿该不该今天堵。”
“现在轮到你自己有事了，非得站我这儿等一张审批单？”
程一川张了张嘴。
没说出来。
梁静已经低下头。
“借你的。”
“又不是送你的。”
“下午财务走完流程，你再还我。”
程一川站着没动。
梁静抬眼看他。
“还有问题？”
程一川终于笑了一下。
“没有。”
“那就拿着。”
“行。”
他低头点开微信。
梁静余光扫见。
“你又干什么？”
“留个借条。”
程一川已经开始打字。
【今向梁静借款人民币元，已收到。后续归还。】
发送。
梁静手机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半晌。
“你是真有病。”
程一川问：
“肩上的还是脑子里的？”
“都有。”
“哦。”
梁静把手机扣回桌上。
嘴角倒是动了一下。
“一点半的会照开。”
“知道。”
“借钱归借钱。”
“嗯。”
“第三个客户的权限记录，你自己讲。”
“行。”
程一川转身。
走到门口。
“门带上。”
“好。”
手刚碰到门把。
梁静又叫了他一声。
“程一川。”
他回头。
梁静没看他，还在翻手里的会议材料。
“医院那边真有急事，会往后挪。”
程一川停了一下。
“现在没有。”
“确定？”
“确定。”
梁静点头。
“那就去干活。”
“好。”
门关上。
程一川站在门外。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一万块。
已经到账。
他没在门口多站。
转身回了工位。
周航一看见他就抬头。
“借到了？”
“嗯。”
“这么快？”
“嗯。”
周航看了看梁静办公室。
又看了看程一川。
嘴张了一半。
程一川看他。
“想问什么？”
“没什么。”
周航立刻低头。
“我热爱工作。”
——
十二点二十四。
程一川坐回工位。
转账。
何姨。
金额。
确认。
刚到账的钱。
前后没在他手里待两分钟。
何姨那边很快发来一个问号。
【？】
紧接着电话就打了过来。
程一川接通。
“喂。”
“我不是跟你说先别转吗？”
何姨那边有汽车报站的声音。
还在路上。
“你先拿着。”
“我还没到医院呢。”
“知道。”
“那你急什么？”
程一川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
十二点二十五。
“一点半有会。”
“下午事情比较多。”
“医院那边你先帮我处理。”
何姨顿了一下。
“怎么处理？”
“正常检查、缴费，该办的先办。”
“有单子你留着。”
“需要我本人签字，或者医生说有什么重要情况，再告诉我。”
“其他的，你看着处理。”
何姨听明白了。
“你下午不看手机？”
“偶尔看。”
程一川说。
“但不一定马上回。”
“有事给我留言。”
“我看到会回。”
“行。”
何姨那边又响了一声报站。
“钱我先拿着。”
“嗯。”
“花多少，我给你记多少。”
“好。”
“剩下的再退你。”
“行。”
“你是真放心。”
程一川点开第三个客户的资料。
“你比我懂医院。”
何姨笑了一声。
“这话我爱听。”
“挂了。”
“等一下。”
“又怎么了？”
“产前抑郁那个事。”
“我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