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950章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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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柔脸色沉了一点。
“妈。”
“我说错了吗？”
“人家是让我重视。”
“医生也让你重视。”
“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许念柔刚要说话。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温老师。
一条语音。
她点开。
“念柔，医生那边既然已经确认有明显的情绪问题，后面家里这边的话术就尽量统一一点。”
周秀云本来还想说什么。
听到“家里”两个字。
停住了。
温老师的声音继续从手机里传出来。
“你现在情况比较特殊。”
“孕晚期，又在住院观察。”
“医生也确认有抑郁和焦虑方面的问题。”
“这种时候，对家里人没必要解释得太专业。”
“什么抑郁情绪、焦虑情绪、暂时不能确诊，这些普通人也分不清。”
“说得越多，反而越容易把重点说散。”
许念柔看着手机。
没出声。
“统一一点。”
“孕晚期抑郁症。”
“现在需要休息，也需要家属支持。”
“先按这个口径说。”
周秀云眉头动了一下。
刚才那句“医生不是这么说的”。
到了嘴边。
没出来。
语音还没结束。
“还有，暂时不要主动联系程一川。”
“住院的事也先不要再单独给他发。”
“他现在对你有防备。”
“你越主动找他，他越容易把这件事理解成你在逼他回来。”
“这个时候不要追。”
“等他妈妈来。”
周秀云抬起了头。
许念柔也顿了一下。
温老师继续说：
“老人亲眼看到，跟电话里听见，是两回事。”
“她来了以后，你不用特意跟她说什么。”
“正常休息。”
“正常配合医生。”
“她问，你再回答。”
“如果问到具体情况，就还是刚才那个口径。”
“孕晚期。”
“抑郁症。”
“住院观察。”
“其他的不用主动展开。”
语音结束。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空调出风口吹着很轻的风。
周秀云先开了口。
“她说谁要来？”
“程一川他妈。”
“刘淑珍？”
“嗯。”
周秀云一下坐直了一点。
“她要来医院？”
“应该会来。”
“谁跟她说的？”
“温老师。”
周秀云看了一眼手机。
“什么时候说的？”
“上午。”
“你让她说的？”
许念柔有点不耐烦。
“我把号码给她了。”
“她就是想让家里人知道一下我现在的情况。”
周秀云没接话。
刚才医生说的话。
她其实还记得。
抑郁情绪，不是抑郁症。
暂时不能直接下诊断。
她刚才还跟念柔掰扯了半天。
可现在听完这条语音。
她忽然又觉得。
好像也没必要掰得那么清楚。
刘淑珍要来。
亲眼看见念柔住在医院里。
肚子这么大。
晚上睡不好。
饭也吃不下多少。
再听一句孕晚期抑郁症，和听一句“有一些抑郁情绪”。
确实不一样。
周秀云抿了抿嘴。
没再说“不是抑郁症”。
手机又震了一下。
温老师发来一条文字。
【他妈妈家到医院大概多远？】
许念柔看了一眼。
【坐车应该不到一个小时。】
想了想。
又补了一句。
【公交可能久一点。】
对面隔了十几秒。
【现在还没到？】
许念柔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快一点了。
【没有。】
温老师没有马上回复。
过了一会儿。
【有点奇怪。】
紧接着又是一条。
【会不会是在家准备东西，或者熬汤耽误了？】
周秀云就在旁边。
看见了。
“这个倒有可能。”
许念柔转头。
“什么？”
“熬汤。”
周秀云说。
“刘淑珍来看你，总不能空着手。”
“她那个性格，真要知道你住院了，鸡汤鱼汤什么的，肯定得弄点。上次你爸住院的时候，也熬了汤。”
她想了想。
“熬汤是挺费时间。”
许念柔低头回了一句。
【可能吧。】
发送。
她们都不知道。
汤早就熬好了。
保温袋也早就出了门。
刘淑珍甚至已经坐上了公交车。
只是坐反了方向。
——
就在这时。
门开了。
一个护士端着治疗盘进来。
“许念柔？”
“嗯。”
“核对一下名字。”
许念柔报了姓名。
护士又问了出生日期，对了一遍腕带。
“好。”
药接上。
输液管轻轻晃了一下。
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
护士在机器上按了两下，转身刚要走，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终端。
“对了。”
“家属方便的话，住院账户余额关注一下。”
周秀云马上抬头。
“怎么了？”
“余额不太够了。”
周秀云脸色一下变了。
“没钱了？”
“不是现在催你们。”
护士摆摆手。
“系统余额低了会提醒。”
“后面还有检查和用药，方便的时候补一点就行。”
“那要补多少？”
“这个现在说不准。反正你们报销的时候，会一起退的。不想麻烦，可以多交点。”
“哦。”
周秀云应了一声。
“有事按铃。”
门关上。
病房里一下安静了。
只剩输液管里的药。
一滴。
一滴。
往下落。
周秀云坐了几秒。
摸出手机。
许念柔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
余额没多少了。
昨天住院的时候刚交了三千。
后面超市零零碎碎又花出去一些。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
把手机按灭了。
没说话。
周秀云看了一眼许念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那三万五。
她还是没跟念柔说。
早上到现在，她给许小军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
没人接。
微信也没回。
按理说，真要用钱，她回去把存折拿出来就是了。
可那是她的老本。
三万五千多。
拿一点？
还是全拿？
真拿完了。
她手里就什么都没有了。
以后养老怎么办？
周秀云盯着手机。
手指迟迟没动。
过了一会儿。
她点开微信。
许建国的头像还在下面。
早上发过去的消息没有回。
她皱了皱眉。
直接拨了电话。
嘟——
嘟——
还是没人接。
“这个死老头子。”周秀云低声骂了一句。“跑哪儿去了？”
许念柔抬头。
“我爸还没来？”
“没有。”
周秀云把电话挂了。
脸色更不好看。
按理说这么久了。
人也该到了。
钱拿不拿得出来另说。
至少先来个人。
她正烦着。
脑子里忽然又闪过刚才温老师那条语音。
——等他妈妈来。
周秀云手指停住。
刘淑珍要来。
她慢慢抬起头。
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许念柔。
又看了一眼她隆起的肚子。
这里面怀的。
是程一川的，更是程家的。
许建国要是实在拿不出钱。
那程家呢？
刘淑珍人都要来了。
总不能看着儿媳妇住着院，肚子里怀着程家的孩子，连住院账户都没钱了，还让她这个当姥姥的先把老本掏干净吧？
周秀云想到这，轻吐了一口气。
心安定了不少。
三万五。
先不动。
再等等。
至少——
等刘淑珍来了再说。
——
公交车上。
何姨坐在靠窗的位置。
腿上放着一个塑料袋。
里面是一盒还没来得及吃的午饭。
车到站。
前门打开。
有人上。
有人下。
她看了一眼站牌，又低头看了眼手机。
程一川转过来的一万块还在。
一分没动。
她把手机锁上。
塑料袋里的筷子碰了一下饭盒。
啪。
何姨把袋子往腿里收了收。
前面的电子报站响起。
“下一站，市第一医院。”
——
另一头。
地铁车门缓缓合上。
许建国站在门边，一只手紧紧抓着扶杆。
眼睛一直盯着头顶的线路图。
生怕坐过站。
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完全没感觉到。
又震了一下。
还是没感觉到。
地铁钻进隧道。
窗外一下黑了。
玻璃上照出他自己的脸。
还有身后满满一车人。
广播响起。
“下一站，市第一医院。 ”
“妈。”
“我说错了吗？”
“人家是让我重视。”
“医生也让你重视。”
“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许念柔刚要说话。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温老师。
一条语音。
她点开。
“念柔，医生那边既然已经确认有明显的情绪问题，后面家里这边的话术就尽量统一一点。”
周秀云本来还想说什么。
听到“家里”两个字。
停住了。
温老师的声音继续从手机里传出来。
“你现在情况比较特殊。”
“孕晚期，又在住院观察。”
“医生也确认有抑郁和焦虑方面的问题。”
“这种时候，对家里人没必要解释得太专业。”
“什么抑郁情绪、焦虑情绪、暂时不能确诊，这些普通人也分不清。”
“说得越多，反而越容易把重点说散。”
许念柔看着手机。
没出声。
“统一一点。”
“孕晚期抑郁症。”
“现在需要休息，也需要家属支持。”
“先按这个口径说。”
周秀云眉头动了一下。
刚才那句“医生不是这么说的”。
到了嘴边。
没出来。
语音还没结束。
“还有，暂时不要主动联系程一川。”
“住院的事也先不要再单独给他发。”
“他现在对你有防备。”
“你越主动找他，他越容易把这件事理解成你在逼他回来。”
“这个时候不要追。”
“等他妈妈来。”
周秀云抬起了头。
许念柔也顿了一下。
温老师继续说：
“老人亲眼看到，跟电话里听见，是两回事。”
“她来了以后，你不用特意跟她说什么。”
“正常休息。”
“正常配合医生。”
“她问，你再回答。”
“如果问到具体情况，就还是刚才那个口径。”
“孕晚期。”
“抑郁症。”
“住院观察。”
“其他的不用主动展开。”
语音结束。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空调出风口吹着很轻的风。
周秀云先开了口。
“她说谁要来？”
“程一川他妈。”
“刘淑珍？”
“嗯。”
周秀云一下坐直了一点。
“她要来医院？”
“应该会来。”
“谁跟她说的？”
“温老师。”
周秀云看了一眼手机。
“什么时候说的？”
“上午。”
“你让她说的？”
许念柔有点不耐烦。
“我把号码给她了。”
“她就是想让家里人知道一下我现在的情况。”
周秀云没接话。
刚才医生说的话。
她其实还记得。
抑郁情绪，不是抑郁症。
暂时不能直接下诊断。
她刚才还跟念柔掰扯了半天。
可现在听完这条语音。
她忽然又觉得。
好像也没必要掰得那么清楚。
刘淑珍要来。
亲眼看见念柔住在医院里。
肚子这么大。
晚上睡不好。
饭也吃不下多少。
再听一句孕晚期抑郁症，和听一句“有一些抑郁情绪”。
确实不一样。
周秀云抿了抿嘴。
没再说“不是抑郁症”。
手机又震了一下。
温老师发来一条文字。
【他妈妈家到医院大概多远？】
许念柔看了一眼。
【坐车应该不到一个小时。】
想了想。
又补了一句。
【公交可能久一点。】
对面隔了十几秒。
【现在还没到？】
许念柔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快一点了。
【没有。】
温老师没有马上回复。
过了一会儿。
【有点奇怪。】
紧接着又是一条。
【会不会是在家准备东西，或者熬汤耽误了？】
周秀云就在旁边。
看见了。
“这个倒有可能。”
许念柔转头。
“什么？”
“熬汤。”
周秀云说。
“刘淑珍来看你，总不能空着手。”
“她那个性格，真要知道你住院了，鸡汤鱼汤什么的，肯定得弄点。上次你爸住院的时候，也熬了汤。”
她想了想。
“熬汤是挺费时间。”
许念柔低头回了一句。
【可能吧。】
发送。
她们都不知道。
汤早就熬好了。
保温袋也早就出了门。
刘淑珍甚至已经坐上了公交车。
只是坐反了方向。
——
就在这时。
门开了。
一个护士端着治疗盘进来。
“许念柔？”
“嗯。”
“核对一下名字。”
许念柔报了姓名。
护士又问了出生日期，对了一遍腕带。
“好。”
药接上。
输液管轻轻晃了一下。
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
护士在机器上按了两下，转身刚要走，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终端。
“对了。”
“家属方便的话，住院账户余额关注一下。”
周秀云马上抬头。
“怎么了？”
“余额不太够了。”
周秀云脸色一下变了。
“没钱了？”
“不是现在催你们。”
护士摆摆手。
“系统余额低了会提醒。”
“后面还有检查和用药，方便的时候补一点就行。”
“那要补多少？”
“这个现在说不准。反正你们报销的时候，会一起退的。不想麻烦，可以多交点。”
“哦。”
周秀云应了一声。
“有事按铃。”
门关上。
病房里一下安静了。
只剩输液管里的药。
一滴。
一滴。
往下落。
周秀云坐了几秒。
摸出手机。
许念柔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
余额没多少了。
昨天住院的时候刚交了三千。
后面超市零零碎碎又花出去一些。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
把手机按灭了。
没说话。
周秀云看了一眼许念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那三万五。
她还是没跟念柔说。
早上到现在，她给许小军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
没人接。
微信也没回。
按理说，真要用钱，她回去把存折拿出来就是了。
可那是她的老本。
三万五千多。
拿一点？
还是全拿？
真拿完了。
她手里就什么都没有了。
以后养老怎么办？
周秀云盯着手机。
手指迟迟没动。
过了一会儿。
她点开微信。
许建国的头像还在下面。
早上发过去的消息没有回。
她皱了皱眉。
直接拨了电话。
嘟——
嘟——
还是没人接。
“这个死老头子。”周秀云低声骂了一句。“跑哪儿去了？”
许念柔抬头。
“我爸还没来？”
“没有。”
周秀云把电话挂了。
脸色更不好看。
按理说这么久了。
人也该到了。
钱拿不拿得出来另说。
至少先来个人。
她正烦着。
脑子里忽然又闪过刚才温老师那条语音。
——等他妈妈来。
周秀云手指停住。
刘淑珍要来。
她慢慢抬起头。
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许念柔。
又看了一眼她隆起的肚子。
这里面怀的。
是程一川的，更是程家的。
许建国要是实在拿不出钱。
那程家呢？
刘淑珍人都要来了。
总不能看着儿媳妇住着院，肚子里怀着程家的孩子，连住院账户都没钱了，还让她这个当姥姥的先把老本掏干净吧？
周秀云想到这，轻吐了一口气。
心安定了不少。
三万五。
先不动。
再等等。
至少——
等刘淑珍来了再说。
——
公交车上。
何姨坐在靠窗的位置。
腿上放着一个塑料袋。
里面是一盒还没来得及吃的午饭。
车到站。
前门打开。
有人上。
有人下。
她看了一眼站牌，又低头看了眼手机。
程一川转过来的一万块还在。
一分没动。
她把手机锁上。
塑料袋里的筷子碰了一下饭盒。
啪。
何姨把袋子往腿里收了收。
前面的电子报站响起。
“下一站，市第一医院。”
——
另一头。
地铁车门缓缓合上。
许建国站在门边，一只手紧紧抓着扶杆。
眼睛一直盯着头顶的线路图。
生怕坐过站。
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完全没感觉到。
又震了一下。
还是没感觉到。
地铁钻进隧道。
窗外一下黑了。
玻璃上照出他自己的脸。
还有身后满满一车人。
广播响起。
“下一站，市第一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