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959章 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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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断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何姨还站在床边。
低头看着输液袋。
许念柔的手也没再碰手机。
过了几秒。
她想往旁边挪一下。
后腰刚离开枕头，胸口忽然闷了一下。
不疼。
就是堵。
像一口气没顺上来。
许念柔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靠回去。
目光落到床头。
最上面压着那张缴费凭据。
一万元。
白纸。
黑字。
医院收费窗口的章盖在下面。
她看了好一会儿。
何姨已经重新低下头。
忽然说了一句。
“对了。”
刘淑珍抬头。
何姨像是随口问。
“程先生说，有个人给家里打过电话。”
她抽出一张单子。
“说许小姐有产前抑郁。”
刘淑珍背一下直了，“对，打过。我接的电话。”
周秀云也看过来。
何姨这才抬眼。
“谁说的？”
没人接。
她也不催。
低头继续看单子。
“心理科来过吧？”
“来过。”
许念柔声音有点低。
“那正好。”
何姨点了点单子。
“医生怎么说的？”
周秀云抢先开口。
“我觉得念柔就是有点抑郁……其实没那么严重……”
何姨抬眼。
“我问医生怎么说。”
周秀云一顿。
“啊？”
“你刚才说的是你觉得。”
何姨声音还是平的。
“我问医生怎么写。怎么说？”
病房静了一下。
周秀云抓住包带。
“心理科反正是来看过，就说她有抑郁……”
“抑郁症？”
何姨问。
周秀云被卡了一下。
“差不多吧。反正都一回事。”
“差很多。”何姨把单子放平。“情绪不好是一回事。”
“确诊是另一回事。”
她看向许念柔。
“病历呢？”
许念柔手指蜷了一下。
针贴扯着皮肤。
有点紧。
“应该有。”
“那就按病历上面写的说。”
何姨重新低头。
“省得一人一句，最后谁都不知道原话是什么。”
刘淑珍皱起眉。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等一下。”
何姨看过去。
刘淑珍却看的是周秀云。
“那个女的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得很明确。”
“就说是产前抑郁。”
“我还担心了一路。”
周秀云脸色微微一僵。
刘淑珍又看许念柔。
“她说你情况很严重。”
“让我多理解你，多重视。”
“还说这时候不能刺激你。”
她停了停，眉头越皱越紧。
“那现在怎么又成‘差不多’了？”
许建国刚把饭盒盖掀开一点。
听到这里，又停住了。
他先看周秀云，又看许念柔。
一看这表情，他心里就明白了大半。
最后什么也没问。
把盖子重新按了回去。
啪。
一声很轻。
周秀云嗓子有点发干。
“人家也可能就是想让你们家重视……”
何姨忽然问：
“谁让她替医生下诊断的？”
周秀云一下没接住。
何姨看着她。
“是医生让的？”
“还是许小姐让的？”
周秀云张了张嘴。
“都不是。”
“那不就行了。”
何姨低下头，又翻了一张。
没再说。
刘淑珍有点后知后觉，心里暗骂自己太笨了。
一个电话就人乱了心神，连什么病都不确定，就急急忙忙的出来。
否则的话，还能在家里先安排一下，至少程庆山带两个孩子能轻松点。
她的目光已经转向许念柔。
“医生原话到底是什么？”
许念柔吸了口气。
过了几秒才说：“医生说……”
她清了下嗓子。
“有明显抑郁情绪。”
刘淑珍没动。
“还有？”
“焦虑。”
“睡眠不好。”
“需要继续观察。”
“必要的时候再干预。”
刘淑珍等了一会儿。
“抑郁症呢？”
许念柔沉默。
周秀云刚想开口。
何姨先抬眼。
“让她自己说。”
一句话。
周秀云嘴又闭上了。
许念柔指尖捏住一点被角。
半晌。
“医生没这么说。”
病房彻底静下来。
刘淑珍没发火。
也没骂人。
只是看了她几秒。
“那给我打电话的人。”
“为什么敢这么说？还说是你的朋友。”
许念柔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不是她打的电话。
那句话也不是她亲口说的。
可录音她听过。
温老师怎么说的。
为什么这么说。
她都知道。
她甚至等过。
等刘淑珍来了以后。
会不会主动提程一川。
会不会主动出钱。
会不会心软。
所以一句：
跟我没关系。
她说不出口。
刘淑珍看着许念柔。
“那个人真是你朋友？”
许念柔喉咙动了动。
还是没回答。
何姨倒是没追问。
她只把单子往床头一放。
“朋友不朋友先放一边。”
“以后谁再说什么病。”
“让他拿病历。”
“拿不出来，就别替医生来诊断，下结论。”
刘淑珍点了一下头。
“对。”
周秀云没吭声。
手还抓着包带。
何姨看了眼输液袋。
“快完了。”
说完，按了一下呼叫器。
转身往门口看了一眼。
等护士来。
——
许念柔靠着枕头。
胸口还是有点闷。
她闭了下眼。
再睁开。
视线落在枕边手机上。
刚才那通电话，她忽然想了起来，也许是温老师有重要的事情交代。
她伸手拿过来。
屏幕亮了。
未接来电。
一个本地号码。
下面还有系统标记。
【广告推销】
许念柔盯着那四个字。
半天没动，还真是骚扰电话。
她抿了下嘴。
说不清是松了口气。
还是别的。
退出通话记录。
她点开微信。
温老师的聊天框还在那里。
没有新消息。
许念柔盯着看了几秒。
手指点进输入框。
【情况变了。】
发送。
停了一下。
又打。
【程一川没来。】
【但是他十二点多就把何姨叫过来了。】
她手指停住。
想了想。
继续。
【何姨是以前帮程一川跑医院的人。】
【她很懂医院的流程。】
许念柔抬头。
何姨正站在门口，等护士过来。
许念柔低下头。
又补了一句。
【她很厉害。】
手指停了一下。
再打：
【我妈刚才想帮我解释，她一句一句全怼回去了。】
【连我都接不上话。】
发完。
许念柔看着这几行字。
删掉了最后一句。
重新输入。
【她现在盯上“产前抑郁”这件事了。】
【我婆婆也开始问，到底是谁把没确诊的话告诉她的。】
这次她没有删。
发送。
聊天框安安静静。
没有“正在输入”。
许念柔等了几秒。
手指重新落到键盘上。
【现在怎么办？】
发送。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何姨还站在床边。
低头看着输液袋。
许念柔的手也没再碰手机。
过了几秒。
她想往旁边挪一下。
后腰刚离开枕头，胸口忽然闷了一下。
不疼。
就是堵。
像一口气没顺上来。
许念柔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靠回去。
目光落到床头。
最上面压着那张缴费凭据。
一万元。
白纸。
黑字。
医院收费窗口的章盖在下面。
她看了好一会儿。
何姨已经重新低下头。
忽然说了一句。
“对了。”
刘淑珍抬头。
何姨像是随口问。
“程先生说，有个人给家里打过电话。”
她抽出一张单子。
“说许小姐有产前抑郁。”
刘淑珍背一下直了，“对，打过。我接的电话。”
周秀云也看过来。
何姨这才抬眼。
“谁说的？”
没人接。
她也不催。
低头继续看单子。
“心理科来过吧？”
“来过。”
许念柔声音有点低。
“那正好。”
何姨点了点单子。
“医生怎么说的？”
周秀云抢先开口。
“我觉得念柔就是有点抑郁……其实没那么严重……”
何姨抬眼。
“我问医生怎么说。”
周秀云一顿。
“啊？”
“你刚才说的是你觉得。”
何姨声音还是平的。
“我问医生怎么写。怎么说？”
病房静了一下。
周秀云抓住包带。
“心理科反正是来看过，就说她有抑郁……”
“抑郁症？”
何姨问。
周秀云被卡了一下。
“差不多吧。反正都一回事。”
“差很多。”何姨把单子放平。“情绪不好是一回事。”
“确诊是另一回事。”
她看向许念柔。
“病历呢？”
许念柔手指蜷了一下。
针贴扯着皮肤。
有点紧。
“应该有。”
“那就按病历上面写的说。”
何姨重新低头。
“省得一人一句，最后谁都不知道原话是什么。”
刘淑珍皱起眉。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等一下。”
何姨看过去。
刘淑珍却看的是周秀云。
“那个女的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得很明确。”
“就说是产前抑郁。”
“我还担心了一路。”
周秀云脸色微微一僵。
刘淑珍又看许念柔。
“她说你情况很严重。”
“让我多理解你，多重视。”
“还说这时候不能刺激你。”
她停了停，眉头越皱越紧。
“那现在怎么又成‘差不多’了？”
许建国刚把饭盒盖掀开一点。
听到这里，又停住了。
他先看周秀云，又看许念柔。
一看这表情，他心里就明白了大半。
最后什么也没问。
把盖子重新按了回去。
啪。
一声很轻。
周秀云嗓子有点发干。
“人家也可能就是想让你们家重视……”
何姨忽然问：
“谁让她替医生下诊断的？”
周秀云一下没接住。
何姨看着她。
“是医生让的？”
“还是许小姐让的？”
周秀云张了张嘴。
“都不是。”
“那不就行了。”
何姨低下头，又翻了一张。
没再说。
刘淑珍有点后知后觉，心里暗骂自己太笨了。
一个电话就人乱了心神，连什么病都不确定，就急急忙忙的出来。
否则的话，还能在家里先安排一下，至少程庆山带两个孩子能轻松点。
她的目光已经转向许念柔。
“医生原话到底是什么？”
许念柔吸了口气。
过了几秒才说：“医生说……”
她清了下嗓子。
“有明显抑郁情绪。”
刘淑珍没动。
“还有？”
“焦虑。”
“睡眠不好。”
“需要继续观察。”
“必要的时候再干预。”
刘淑珍等了一会儿。
“抑郁症呢？”
许念柔沉默。
周秀云刚想开口。
何姨先抬眼。
“让她自己说。”
一句话。
周秀云嘴又闭上了。
许念柔指尖捏住一点被角。
半晌。
“医生没这么说。”
病房彻底静下来。
刘淑珍没发火。
也没骂人。
只是看了她几秒。
“那给我打电话的人。”
“为什么敢这么说？还说是你的朋友。”
许念柔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不是她打的电话。
那句话也不是她亲口说的。
可录音她听过。
温老师怎么说的。
为什么这么说。
她都知道。
她甚至等过。
等刘淑珍来了以后。
会不会主动提程一川。
会不会主动出钱。
会不会心软。
所以一句：
跟我没关系。
她说不出口。
刘淑珍看着许念柔。
“那个人真是你朋友？”
许念柔喉咙动了动。
还是没回答。
何姨倒是没追问。
她只把单子往床头一放。
“朋友不朋友先放一边。”
“以后谁再说什么病。”
“让他拿病历。”
“拿不出来，就别替医生来诊断，下结论。”
刘淑珍点了一下头。
“对。”
周秀云没吭声。
手还抓着包带。
何姨看了眼输液袋。
“快完了。”
说完，按了一下呼叫器。
转身往门口看了一眼。
等护士来。
——
许念柔靠着枕头。
胸口还是有点闷。
她闭了下眼。
再睁开。
视线落在枕边手机上。
刚才那通电话，她忽然想了起来，也许是温老师有重要的事情交代。
她伸手拿过来。
屏幕亮了。
未接来电。
一个本地号码。
下面还有系统标记。
【广告推销】
许念柔盯着那四个字。
半天没动，还真是骚扰电话。
她抿了下嘴。
说不清是松了口气。
还是别的。
退出通话记录。
她点开微信。
温老师的聊天框还在那里。
没有新消息。
许念柔盯着看了几秒。
手指点进输入框。
【情况变了。】
发送。
停了一下。
又打。
【程一川没来。】
【但是他十二点多就把何姨叫过来了。】
她手指停住。
想了想。
继续。
【何姨是以前帮程一川跑医院的人。】
【她很懂医院的流程。】
许念柔抬头。
何姨正站在门口，等护士过来。
许念柔低下头。
又补了一句。
【她很厉害。】
手指停了一下。
再打：
【我妈刚才想帮我解释，她一句一句全怼回去了。】
【连我都接不上话。】
发完。
许念柔看着这几行字。
删掉了最后一句。
重新输入。
【她现在盯上“产前抑郁”这件事了。】
【我婆婆也开始问，到底是谁把没确诊的话告诉她的。】
这次她没有删。
发送。
聊天框安安静静。
没有“正在输入”。
许念柔等了几秒。
手指重新落到键盘上。
【现在怎么办？】
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