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961章 留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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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姨走到门口。
抬手敲了两下。
“请进。”
她推门进去。
办公桌后的人正低头看电脑，听见动静抬了一下头。
“哟，何姐？”
“嗯。”
“你怎么又来了？”
何姨把住院卡往桌上一放。
“干活。”
陈医生是许念柔这次住院的产科医生。
四十来岁，短头发，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
桌边放着半杯咖啡。
旁边还有一袋没拆的苏打饼干。
何姨看了一眼。
“又没吃饭？”
“忙完吃。”
“你每次都这么说。”
陈医生笑了一下，伸手拿过住院卡。
“行了，说不过你。”
她低头看了一眼名字。
“你找许念柔？”
“对。”
“昨晚进来的。”
陈医生点开电脑里的记录，往下看了几眼。
“今天要做的检查不少。目前还行，胎心这些暂时没看到明显问题。”
“心理科看过了？”
“看了。”
陈医生抬头。
“你问这个干什么？”
“有人跟她家里说，她产前抑郁。”
鼠标停了一下。
“谁说的？”
“不知道。”
“医生说的？”
“所以我才来问你。”
陈医生明白了。
她靠回椅背。
“现在最怕这个。”
“医生说一句情绪低落，出去传两圈，就成抑郁症了。”
何姨没笑。
“那她到底算什么？”
“状态确实不好。”
陈医生重新看向电脑。
“睡眠差，焦虑，情绪低落，近期刺激也比较多。”
她停了一下。
“但你要问是不是已经明确诊断抑郁症——”
“没有。”
何姨看着她。
“确定？”
陈医生抬眼。
“何姐。”
“我说不确定的东西，什么时候跟你说过确定？”
何姨这才点头。
“行。”
“我就要你这句话。”
“别要我的话。”
陈医生抬手点了点电脑。
“以记录为准。”
“省得你出去一说，回头又成我亲口给她下的诊断。”
“知道。”
何姨低头，把手里的东西重新翻了一遍。
缴费凭据。
检查项目。
还有前面已经确认过、能留存的病历摘要。
她一张张理齐。
手机刚拿出来，陈医生就看见了。
“别拍我电脑。”
“谁拍你电脑了？”
“我先提醒你。”
何姨瞥她一眼。
“你那系统里的东西，我比你知道轻重。”
陈医生这才重新转回去。
何姨低头。
咔嚓。
咔嚓。
把自己手里的几张材料拍了下来。
检查一遍。
能看清。
“走了。”
“慢走，不送。”
“你先把饭吃了。”
“知道了。”
何姨拉开门。
身后又传来一句。
“何姐。”
她回头。
陈医生看着她。
“她现在确实需要休息。”
“情绪上的问题也不是假的。”
何姨点头。
“我知道。”
“我只核实有没有人把没确诊的东西，说成已经确诊。”
陈医生没再说什么。
何姨关上门。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她没急着回病房。
就站在门口，把刚才拍下来的东西重新看了一遍。
第一张，住院账户缴费凭据。
第二张，检查项目。
第三张，病历摘要。
何姨放大看了一遍。
随后点开微信。
置顶的位置。
程一川。
她没写长话。
只发了一句。
【我核对过了。】
接着。
第一张。
第二张。
第三张。
一张接一张发过去。
最后又补了两句。
【有情绪问题。】
【但目前没有明确诊断抑郁症。】
发送。
何姨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一点半。
她锁上手机，转身往病房走。
刚到走廊另一头，她就看见许建国拿着住院卡，匆匆进了病房。
何姨脚步没停。
走到门口的时候，里面正好传来周秀云的声音。
“谁交的？”
紧接着是许念柔。
“爸，上面没写？”
何姨推开门。
“写什么写，我交的。”
——
而另一边。
公司。
会议室的门刚刚关上。
程一川把手机调成静音。
梁静已经站到了投影幕前。
“人齐了吧？”
“那开始。”
屏幕上还是上午那张表。
十家客户。
十个项目。
后面一排排状态，看得人眼睛发胀。
有两个已经做了临时处理。
三个找到了疑似问题点。
两个刚修完，又在测试阶段报了新的异常。
剩下几个还卡在旧代码里。
最下面那一栏，十分钟前刚刚更新过。
【回归失败。】
周航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
抬手揉了揉眼睛。
“又挂了？”
测试那边的人点头。
“刚才那个接口过了。”
“但是订单那边又报了一个。”
“是不是同一个问题？”
“不确定。”
“日志呢？”
“还在拉。”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过了几秒。
有人把电脑往前推了一点。
“我这边也有。”
“哪个？”
“第三家。”
“不是上午修了吗？”
“上午修的是权限校验。”
那人把页面调出来。
“现在是产品逻辑。”
“老版本有个兼容入口，新版本还保留着，但是前面那层判断改过两次。”
“现在谁都不敢直接删。”
没人接话了。
桌上的咖啡早就凉了。
有人中午带进来的饭盒还放在角落。
盖子没扣严。
里面剩下半块已经发硬的米饭。
空调开得不低。
会议室里却还是有股闷闷的味道。
程一川坐在靠右的位置。
电脑开着。
没有说话。
他面前也有一份代码。
不是完整项目。
只是其中一个模块。
屏幕上密密麻麻。
一层套一层。
有些注释还是几年前留下的。
甚至连格式都和现在公司要求的不一样。
梁静扫了一眼众人。
“都报一下修复进度。”
靠门的人先开口。
“第一家暂时压住了。”
“只是暂时？”
“对。”
“根因没找到。”
梁静点头。
“下一家。”
“第二家还在查。”
“第三家回归失败。”
“第四家……”
一圈报下来。
会议室越来越安静。
不是没有进展。
是每个人都做了很多。
但那些进展放到十个项目里，突然显得很小。
像拿着几桶水，到处都是火。
这里刚浇下去。
旁边又冒烟。
时间太久了。
项目中间换过人。
换过产品。
换过接口。
有些客户甚至换过自己的系统。
当年为了兼容留下来的东西，现在谁也说不清到底还有没有人在用。
一个开发盯着屏幕。
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不是修bUG。”
周航靠在椅背上。
“这他妈是考古。”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
“考古还知道挖出来的是哪个朝代。”
没人再笑。
测试群又响了一声。
叮。
几个人同时低头。
【xx项目回归异常，请开发确认。】
周航看了一眼。
把手机扣到桌上。
“我现在听见这声就头疼。”
梁静没理这句。
她看向测试负责人。
“按现在这个速度，多久能全部处理完？”
没人回答。
梁静又问了一遍。
“最坏的情况，要多久？”
测试负责人张了张嘴。
最后还是摇头。
“现在还给不了时间。”
“为什么？”
“因为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
他说完。
会议室又静了。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不是他们不会修。
而是不知道还有多少。
有些代码的问题能看到。
有些是产品当年为了赶上线留下来的。
有些是后来兼容旧版本的时候又套了一层。
代码没错。
需求有问题。
需求改了。
旧接口还留着。
旧接口删了。
客户那边可能还在调用。
一层压着一层。
谁都不敢说自己看到的就是最后一个。
梁静抬手按了按眉心。
“能不能再拆组？”
“再加人进去。”
有人摇头。
“加人也得先看代码。”
“新人进去更慢。”
梁静刚说完。
程一川忽然开口。
“不修了。”
声音不大。
会议室却一下安静了下来。
抬手敲了两下。
“请进。”
她推门进去。
办公桌后的人正低头看电脑，听见动静抬了一下头。
“哟，何姐？”
“嗯。”
“你怎么又来了？”
何姨把住院卡往桌上一放。
“干活。”
陈医生是许念柔这次住院的产科医生。
四十来岁，短头发，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
桌边放着半杯咖啡。
旁边还有一袋没拆的苏打饼干。
何姨看了一眼。
“又没吃饭？”
“忙完吃。”
“你每次都这么说。”
陈医生笑了一下，伸手拿过住院卡。
“行了，说不过你。”
她低头看了一眼名字。
“你找许念柔？”
“对。”
“昨晚进来的。”
陈医生点开电脑里的记录，往下看了几眼。
“今天要做的检查不少。目前还行，胎心这些暂时没看到明显问题。”
“心理科看过了？”
“看了。”
陈医生抬头。
“你问这个干什么？”
“有人跟她家里说，她产前抑郁。”
鼠标停了一下。
“谁说的？”
“不知道。”
“医生说的？”
“所以我才来问你。”
陈医生明白了。
她靠回椅背。
“现在最怕这个。”
“医生说一句情绪低落，出去传两圈，就成抑郁症了。”
何姨没笑。
“那她到底算什么？”
“状态确实不好。”
陈医生重新看向电脑。
“睡眠差，焦虑，情绪低落，近期刺激也比较多。”
她停了一下。
“但你要问是不是已经明确诊断抑郁症——”
“没有。”
何姨看着她。
“确定？”
陈医生抬眼。
“何姐。”
“我说不确定的东西，什么时候跟你说过确定？”
何姨这才点头。
“行。”
“我就要你这句话。”
“别要我的话。”
陈医生抬手点了点电脑。
“以记录为准。”
“省得你出去一说，回头又成我亲口给她下的诊断。”
“知道。”
何姨低头，把手里的东西重新翻了一遍。
缴费凭据。
检查项目。
还有前面已经确认过、能留存的病历摘要。
她一张张理齐。
手机刚拿出来，陈医生就看见了。
“别拍我电脑。”
“谁拍你电脑了？”
“我先提醒你。”
何姨瞥她一眼。
“你那系统里的东西，我比你知道轻重。”
陈医生这才重新转回去。
何姨低头。
咔嚓。
咔嚓。
把自己手里的几张材料拍了下来。
检查一遍。
能看清。
“走了。”
“慢走，不送。”
“你先把饭吃了。”
“知道了。”
何姨拉开门。
身后又传来一句。
“何姐。”
她回头。
陈医生看着她。
“她现在确实需要休息。”
“情绪上的问题也不是假的。”
何姨点头。
“我知道。”
“我只核实有没有人把没确诊的东西，说成已经确诊。”
陈医生没再说什么。
何姨关上门。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她没急着回病房。
就站在门口，把刚才拍下来的东西重新看了一遍。
第一张，住院账户缴费凭据。
第二张，检查项目。
第三张，病历摘要。
何姨放大看了一遍。
随后点开微信。
置顶的位置。
程一川。
她没写长话。
只发了一句。
【我核对过了。】
接着。
第一张。
第二张。
第三张。
一张接一张发过去。
最后又补了两句。
【有情绪问题。】
【但目前没有明确诊断抑郁症。】
发送。
何姨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一点半。
她锁上手机，转身往病房走。
刚到走廊另一头，她就看见许建国拿着住院卡，匆匆进了病房。
何姨脚步没停。
走到门口的时候，里面正好传来周秀云的声音。
“谁交的？”
紧接着是许念柔。
“爸，上面没写？”
何姨推开门。
“写什么写，我交的。”
——
而另一边。
公司。
会议室的门刚刚关上。
程一川把手机调成静音。
梁静已经站到了投影幕前。
“人齐了吧？”
“那开始。”
屏幕上还是上午那张表。
十家客户。
十个项目。
后面一排排状态，看得人眼睛发胀。
有两个已经做了临时处理。
三个找到了疑似问题点。
两个刚修完，又在测试阶段报了新的异常。
剩下几个还卡在旧代码里。
最下面那一栏，十分钟前刚刚更新过。
【回归失败。】
周航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
抬手揉了揉眼睛。
“又挂了？”
测试那边的人点头。
“刚才那个接口过了。”
“但是订单那边又报了一个。”
“是不是同一个问题？”
“不确定。”
“日志呢？”
“还在拉。”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过了几秒。
有人把电脑往前推了一点。
“我这边也有。”
“哪个？”
“第三家。”
“不是上午修了吗？”
“上午修的是权限校验。”
那人把页面调出来。
“现在是产品逻辑。”
“老版本有个兼容入口，新版本还保留着，但是前面那层判断改过两次。”
“现在谁都不敢直接删。”
没人接话了。
桌上的咖啡早就凉了。
有人中午带进来的饭盒还放在角落。
盖子没扣严。
里面剩下半块已经发硬的米饭。
空调开得不低。
会议室里却还是有股闷闷的味道。
程一川坐在靠右的位置。
电脑开着。
没有说话。
他面前也有一份代码。
不是完整项目。
只是其中一个模块。
屏幕上密密麻麻。
一层套一层。
有些注释还是几年前留下的。
甚至连格式都和现在公司要求的不一样。
梁静扫了一眼众人。
“都报一下修复进度。”
靠门的人先开口。
“第一家暂时压住了。”
“只是暂时？”
“对。”
“根因没找到。”
梁静点头。
“下一家。”
“第二家还在查。”
“第三家回归失败。”
“第四家……”
一圈报下来。
会议室越来越安静。
不是没有进展。
是每个人都做了很多。
但那些进展放到十个项目里，突然显得很小。
像拿着几桶水，到处都是火。
这里刚浇下去。
旁边又冒烟。
时间太久了。
项目中间换过人。
换过产品。
换过接口。
有些客户甚至换过自己的系统。
当年为了兼容留下来的东西，现在谁也说不清到底还有没有人在用。
一个开发盯着屏幕。
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不是修bUG。”
周航靠在椅背上。
“这他妈是考古。”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
“考古还知道挖出来的是哪个朝代。”
没人再笑。
测试群又响了一声。
叮。
几个人同时低头。
【xx项目回归异常，请开发确认。】
周航看了一眼。
把手机扣到桌上。
“我现在听见这声就头疼。”
梁静没理这句。
她看向测试负责人。
“按现在这个速度，多久能全部处理完？”
没人回答。
梁静又问了一遍。
“最坏的情况，要多久？”
测试负责人张了张嘴。
最后还是摇头。
“现在还给不了时间。”
“为什么？”
“因为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
他说完。
会议室又静了。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不是他们不会修。
而是不知道还有多少。
有些代码的问题能看到。
有些是产品当年为了赶上线留下来的。
有些是后来兼容旧版本的时候又套了一层。
代码没错。
需求有问题。
需求改了。
旧接口还留着。
旧接口删了。
客户那边可能还在调用。
一层压着一层。
谁都不敢说自己看到的就是最后一个。
梁静抬手按了按眉心。
“能不能再拆组？”
“再加人进去。”
有人摇头。
“加人也得先看代码。”
“新人进去更慢。”
梁静刚说完。
程一川忽然开口。
“不修了。”
声音不大。
会议室却一下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