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995章 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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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银行接待室。
民警的工作手机放在桌上。
刚才已经响了好几声。
周秀云一直盯着屏幕。
她以为这次也没人接。
忽然听见声音。
民警抬头。
“没关机。”
“有人接了。”
他看向周秀云。
“你听一下，是不是您儿子。”
周秀云赶紧点头。
民警按下免提。
“喂？”
电话里又响了一声。
“谁啊？”
周秀云手里的银行凭条突然哗啦响了一下。
她攥得太紧。
纸都皱了。
这个声音。
她听了三十多年。
怎么可能认错。
“小军？！”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妈？”
周秀云一下坐直。
“真是你？”
“妈，你怎么……”
“你有没有事？”
她声音发颤。
“你这两天跑哪儿去了？！”
“我给你打多少电话了！”
“你怎么一个都不接啊！”
许小军站在珠海街头，手机贴着耳朵。
听见母亲的声音，他也愣了一下。
“妈，我手机坏了。”
“我知道！”
周秀云赶紧说。
“你之前那个手机不是摔了吗？”
“我就怕你在外面出什么事。”
“你现在在哪儿啊？”
“我在外面呢。”
“外面是哪儿？”
“就是外地。”
“你身上有没有钱？”
话刚问出来。
周秀云低了一下头。
桌上。
那张余额凭条还摊着。
最后一行。
426.73元。
她盯住那个数字。
刚才声音里的惊喜一下没了。
“许小军！”
电话那边明显顿了一下。
“妈？”
“我问你！”周秀云突然提高声音。“你是不是把我那三万五取走了？！”
许小军没马上回答。
周秀云握紧手机边上的桌沿。
“说话！”
“是不是你？！”
“妈，你听我说。”
许小军把声音压低。
“我就是先用一下。”
周秀云怔住。
“什么？”
“先用一下。”
许小军说。
“我这不是出来躲几天吗？”
“身上没钱，怎么过？”
“等我到了这边，找到工作，肯定还你。”
“我又不是不给你。”
周秀云张了张嘴。
“先用一下？”
“对啊。”
许小军有点急。
“妈，我不就周转一下吗？”
“再说你那钱放着也是——”
“放着也是什么？！”
周秀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擦出一声响。
“许小军！”
“那是我攒了一辈子剩下的！”
“你连问都没问过我！”
“你知道我这几年就剩那点钱了吗！”
“你爸还在外面上班！到处去借钱。”
“你姐还住着院！”
“你拿走三万五，连个电话都没有！”
许小军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妈，你小点声行不行？”
“我都说了会还！”
“你拿什么还？！”
“我找工作啊！”
“那你现在找到没有？”
许小军沉默了，想回一句“工作哪那么好找？”，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周秀云胸口一起一伏。
还想说。
旁边的民警轻轻抬了下手。
“阿姨，先让我们核实几句。”
周秀云看向他，这才想起来。
屋里还有警察。
她脸色一下变了。
“警察同志……”
民警没有催。
等她慢慢坐下。
才对着手机开口。
“你好，请问是许小军本人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你谁啊？”
“我是派出所民警。”
“你母亲今天到银行反映了一笔取款情况。”
“我们正在核实。”
许小军脚步停住。
旁边水果摊的喇叭还在喊。
“新鲜水果，便宜卖——”
他往路边让了一步。
“不是……”
“警察同志？”
“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们先问清楚。”民警看了一眼记录本。“昨天上午，那三万五千元，是不是你到银行柜台取的？”
许小军舔了一下嘴唇。
“钱……”
“钱是我拿的。”
“但那是我妈的钱。”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我会还的。”
民警记下来。
“你母亲说，没有同意你取这笔钱。”
“这方面你有什么情况要说明？”
“不是，我妈知道我最近困难。”许小军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以前也借过，又不是头一回……”
民警打断道：
“我问的是这一次。”
“取钱之前，你告诉过她没有？”
过了两秒。
许小军才说：
“没有。”
民警低头记了一笔。
“好。”
“那你现在具体在哪儿？”
“我在外地。”
“哪个地方？”许小军伸手摸了一下旅行包的背带。“就南边的城市。”
“我过几天就回去。”
“具体位置方便说一下吗？”
“警察同志，我真的就是借我妈的钱。”
“我又不是不还。”民警语气还是很平常。“这些情况可以继续说明。”
“先确认一下你现在在哪儿。”
许小军刚要开口。
忽然停住。
——
珠海。
手机店外面那条街。
太阳晒得路面发白。
水果摊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深色短袖。
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许小军起初没看清。
以为是等着买水果的人。
他往前走了两步。
那个人抬了一下头，又低头看手机。
许小军脚步慢了。
后背上的汗一下凉了。
他又看了一眼。
男人侧过脸。
张彪。
他怎么在这？
许小军整个人愣住了。
电话里还在问：
“许小军，能听见吗？”
他没回答，盯着水果摊。
张彪也看见了他。
没有喊。
没有跑。
只是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
对上了一眼。
许小军手指一下扣紧旅行包背带。
他掉头就走。
越走越快。
“许小军？”电话里的声音还在。“你那边方便说话吗？”
“我……”许小军回头看了一眼。
张彪已经离开水果摊。
正朝这边走。
他不敢再看。
手机店旁边有条短巷。
巷口立着半块掉漆的牌子。
里面能看见另一条街。
还有车来车往。
许小军记得。
刚才找手机店时，他就是从那边绕过来的。
不是死胡同。
只要穿过去。
就能从另一条街走。
他加快脚步。
刚到巷口。
迎面一个男人走过来。
两个人肩膀撞在一起。
砰。
旅行包猛地晃了一下。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
许小军赶紧让开。
男人没有马上走，只是看着他。
“走路不长眼？”
“真不好意思。”
许小军低头。
“麻烦让一下。”
那人往旁边挪了半步，挡住了去路，却让出一条小路。
这条路直接通往巷子。
许小军也没想那么多，直接进了巷子。
——
巷子不宽。
一边墙根摆着几只蓝色塑料筐。
筐里还有没清干净的菜叶。
两辆电动车靠墙停着。
车座上蒙着灰。
楼上的空调外机滴水。
嗒。
嗒。
水落在墙边的一块旧砖上。
许小军沿着中间往前走。
鞋底踩到一处不平的地砖。
差点绊了一下。
他稳住。
继续走。
电话还贴在耳朵上。
“……我现在不方便。”
“你们要问什么，回头再说。”
民警问：
“你那边怎么了？”
“没什么。”许小军声音压得很低。“我有点急事。”
就在这时。
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
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银行接待室。
民警的工作手机放在桌上。
刚才已经响了好几声。
周秀云一直盯着屏幕。
她以为这次也没人接。
忽然听见声音。
民警抬头。
“没关机。”
“有人接了。”
他看向周秀云。
“你听一下，是不是您儿子。”
周秀云赶紧点头。
民警按下免提。
“喂？”
电话里又响了一声。
“谁啊？”
周秀云手里的银行凭条突然哗啦响了一下。
她攥得太紧。
纸都皱了。
这个声音。
她听了三十多年。
怎么可能认错。
“小军？！”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妈？”
周秀云一下坐直。
“真是你？”
“妈，你怎么……”
“你有没有事？”
她声音发颤。
“你这两天跑哪儿去了？！”
“我给你打多少电话了！”
“你怎么一个都不接啊！”
许小军站在珠海街头，手机贴着耳朵。
听见母亲的声音，他也愣了一下。
“妈，我手机坏了。”
“我知道！”
周秀云赶紧说。
“你之前那个手机不是摔了吗？”
“我就怕你在外面出什么事。”
“你现在在哪儿啊？”
“我在外面呢。”
“外面是哪儿？”
“就是外地。”
“你身上有没有钱？”
话刚问出来。
周秀云低了一下头。
桌上。
那张余额凭条还摊着。
最后一行。
426.73元。
她盯住那个数字。
刚才声音里的惊喜一下没了。
“许小军！”
电话那边明显顿了一下。
“妈？”
“我问你！”周秀云突然提高声音。“你是不是把我那三万五取走了？！”
许小军没马上回答。
周秀云握紧手机边上的桌沿。
“说话！”
“是不是你？！”
“妈，你听我说。”
许小军把声音压低。
“我就是先用一下。”
周秀云怔住。
“什么？”
“先用一下。”
许小军说。
“我这不是出来躲几天吗？”
“身上没钱，怎么过？”
“等我到了这边，找到工作，肯定还你。”
“我又不是不给你。”
周秀云张了张嘴。
“先用一下？”
“对啊。”
许小军有点急。
“妈，我不就周转一下吗？”
“再说你那钱放着也是——”
“放着也是什么？！”
周秀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擦出一声响。
“许小军！”
“那是我攒了一辈子剩下的！”
“你连问都没问过我！”
“你知道我这几年就剩那点钱了吗！”
“你爸还在外面上班！到处去借钱。”
“你姐还住着院！”
“你拿走三万五，连个电话都没有！”
许小军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妈，你小点声行不行？”
“我都说了会还！”
“你拿什么还？！”
“我找工作啊！”
“那你现在找到没有？”
许小军沉默了，想回一句“工作哪那么好找？”，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周秀云胸口一起一伏。
还想说。
旁边的民警轻轻抬了下手。
“阿姨，先让我们核实几句。”
周秀云看向他，这才想起来。
屋里还有警察。
她脸色一下变了。
“警察同志……”
民警没有催。
等她慢慢坐下。
才对着手机开口。
“你好，请问是许小军本人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你谁啊？”
“我是派出所民警。”
“你母亲今天到银行反映了一笔取款情况。”
“我们正在核实。”
许小军脚步停住。
旁边水果摊的喇叭还在喊。
“新鲜水果，便宜卖——”
他往路边让了一步。
“不是……”
“警察同志？”
“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们先问清楚。”民警看了一眼记录本。“昨天上午，那三万五千元，是不是你到银行柜台取的？”
许小军舔了一下嘴唇。
“钱……”
“钱是我拿的。”
“但那是我妈的钱。”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我会还的。”
民警记下来。
“你母亲说，没有同意你取这笔钱。”
“这方面你有什么情况要说明？”
“不是，我妈知道我最近困难。”许小军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以前也借过，又不是头一回……”
民警打断道：
“我问的是这一次。”
“取钱之前，你告诉过她没有？”
过了两秒。
许小军才说：
“没有。”
民警低头记了一笔。
“好。”
“那你现在具体在哪儿？”
“我在外地。”
“哪个地方？”许小军伸手摸了一下旅行包的背带。“就南边的城市。”
“我过几天就回去。”
“具体位置方便说一下吗？”
“警察同志，我真的就是借我妈的钱。”
“我又不是不还。”民警语气还是很平常。“这些情况可以继续说明。”
“先确认一下你现在在哪儿。”
许小军刚要开口。
忽然停住。
——
珠海。
手机店外面那条街。
太阳晒得路面发白。
水果摊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深色短袖。
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许小军起初没看清。
以为是等着买水果的人。
他往前走了两步。
那个人抬了一下头，又低头看手机。
许小军脚步慢了。
后背上的汗一下凉了。
他又看了一眼。
男人侧过脸。
张彪。
他怎么在这？
许小军整个人愣住了。
电话里还在问：
“许小军，能听见吗？”
他没回答，盯着水果摊。
张彪也看见了他。
没有喊。
没有跑。
只是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
对上了一眼。
许小军手指一下扣紧旅行包背带。
他掉头就走。
越走越快。
“许小军？”电话里的声音还在。“你那边方便说话吗？”
“我……”许小军回头看了一眼。
张彪已经离开水果摊。
正朝这边走。
他不敢再看。
手机店旁边有条短巷。
巷口立着半块掉漆的牌子。
里面能看见另一条街。
还有车来车往。
许小军记得。
刚才找手机店时，他就是从那边绕过来的。
不是死胡同。
只要穿过去。
就能从另一条街走。
他加快脚步。
刚到巷口。
迎面一个男人走过来。
两个人肩膀撞在一起。
砰。
旅行包猛地晃了一下。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
许小军赶紧让开。
男人没有马上走，只是看着他。
“走路不长眼？”
“真不好意思。”
许小军低头。
“麻烦让一下。”
那人往旁边挪了半步，挡住了去路，却让出一条小路。
这条路直接通往巷子。
许小军也没想那么多，直接进了巷子。
——
巷子不宽。
一边墙根摆着几只蓝色塑料筐。
筐里还有没清干净的菜叶。
两辆电动车靠墙停着。
车座上蒙着灰。
楼上的空调外机滴水。
嗒。
嗒。
水落在墙边的一块旧砖上。
许小军沿着中间往前走。
鞋底踩到一处不平的地砖。
差点绊了一下。
他稳住。
继续走。
电话还贴在耳朵上。
“……我现在不方便。”
“你们要问什么，回头再说。”
民警问：
“你那边怎么了？”
“没什么。”许小军声音压得很低。“我有点急事。”
就在这时。
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