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1033章 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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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家收口以后，办公室里的气氛总算松了一点。
看板上终于不再全是红色。
周航接水的时候，还在念叨中午那句话。
“今天总算像是在解决问题了。”
程一川笑了笑。
没接。
十家客户，才划掉四家。
剩下六家，才是真正难啃的。
下午三点零八分。
下一家资料打开。
会议室里刚松下来的那口气，很快又提了起来。
周航翻了几页。
“材料挺全啊。”
合同。
验收单。
历次变更记录。
该有的基本都有。
林知微却没说话。
她往后翻了几页，又退回目录。
重新看了一遍。
周航凑过去。
“怎么了？”
“少了一段。”
“哪段？”
“上游。”林知微把屏幕转过来。“数据进了我们的系统以后，怎么处理、怎么校验、谁有权限用，都能查。”
她把页面往上拖。
“可这些数据最早从哪儿来，谁授权接入，中间换过几套系统，记录不完整。”
周航皱眉。
“日志呢？”
“我们自己的有。”
“再往前？”
“不是我们的系统。”
周航往椅背上一靠：“合着查到门口，门外面是谁都不知道？”
林知微点头：“差不多。”
程一川问：“有没有可能只是资料没归档？”
“有可能。”
“客户那边呢？”
“得问。现在给我们的材料里没有。”
程一川把目录又看了一遍。
“先列出来。”
周航忍不住嘀咕：
“这家都查不到，云策那边估计也够呛。”
程一川抬头。
“别这么想。”
“怎么？”
“我们查不到，是权限和资料没到。”
“他们有没有别的渠道，现在不知道。”
周航想了想。
“也是。”
林知微把关系图放大。
他们公司负责的部分已经标出来了。
再往上。
空了一截。
程一川盯着那块空白。
心里骂了一句。
妈的。
偏偏是最大的一家。
——
下午四点零三分。
陈绍明进了会议室。
他先看了一眼看板。
“四家了？”
“嗯。”
“不错。”
陈绍明点了点头。
“客户经理今天总算能跟人说点好消息了。”
周航刚想接话。
陈绍明已经翻到下一页。
“这家呢？”
没人笑了。
程一川把情况说了一遍。
陈绍明听完，眉头就皱起来了。
“你们自己负责的部分，能查清吗？”
“能查的已经在查。”
“上游呢？”
“资料不够。”
陈绍明看了眼客户名称。
“这家可不是小客户。”
“我知道。”
“客户经理下午催了两次。人家问的是整个项目，你总不能让他回一句，上游不归我们管。”
程一川把资料转过去。
“我也没打算这么回。”
“那你准备怎么弄？”
“两份材料。”
程一川拿起笔。
“一份是已经核实的结果。”
“另一份是缺失资料清单。”
“缺哪些记录，涉及哪一段，需要客户协调谁提供，都列清楚。”
陈绍明问：
“拿到了以后呢？”
“继续核。每一项预计要多久，也给个时间。”
“客户要今天给最终结论呢？”
“给不了。”
陈绍明看着他。
程一川继续说：
“我们能确认的部分，可以先确认。”
“符合恢复条件的，按确认过的范围恢复。”
“没查清的，先别往外放。”
陈绍明敲了敲桌子。
“你这么写，客户会觉得我们在推卸责任。”
“所以不能光写不归我们管。”程一川在纸上划了一道。“我们这一段有什么问题，改了什么，后面怎么防再犯，都交代清楚。”
又往上划了一道。
“上面缺的是什么，缺了会影响哪些判断，也写清楚。”
陈绍明看着那两道线。
“说到底，客户还是想知道事情什么时候完。”
“那就得有人把上游资料拿来。”程一川说。“资料不到，我们再熬几个通宵，也不能凭空查出来。”
陈绍明没反驳。
他也知道这个道理。
只是客户那边不会因为一句“查不到”就停止催促。
“行。”
他把笔拿过来，在清单旁边点了点。
“你们把技术范围讲明白。”
“客户那边我去协调。”
“真要开会，你也得跟我一起去。”
“没问题。”
“今天下班前能给我？”
“能。”
“明天上午我找客户要第一轮回复。”
陈绍明起身。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还有。”
“嗯？”
“少写点你们那些技术话。”
“别整页都是接口、节点、调用链。”
“客户看完还得打电话问我。”
周航低下头憋笑。
程一川点头。
“知道。”
门关上。
周航终于笑出来。
“现在行啊。”
“敢跟陈总说资料不到就不给结论了。”
程一川把刚才那张纸收起来。
“不然呢？”
“以前你可没这么硬。”
“以前也轮不到我签这个字。”
周航一愣，随即点头。
“也是。”
林知微在旁边补了一句：
“而且陈总也没反对。”
程一川打开文档。
“他急他的客户。”
“我们查我们的事实，各自把事干好。”
周航端起杯子。
“行，程总。”
“那我继续干活。”
——
下午五点十七分。
前面四家已经从看板上划掉。
第五家还是没动。
林知微一直在翻资料。
这一家和前面四家都不一样。
十家客户里，它体量最大。
合作时间也最长。
平时公司里提到这个项目，大家直接叫集团名字。
可真把这些年的合同、补充协议、验收文件全部摊开以后，事情完全不是一个名字那么简单。
主合同下面还有子项目。
子项目下面又是不同系统。
有些客户自己运营。
有些交给外部公司。
还有些数据从别的单位进来，再经过他们这一段往后走。
周航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到底牵了多少家？”
林知微没抬头。
她往下翻。
一家。
两家。
后面还有。
有些合作很多年。
有些中途换过。
还有些只负责其中一小段。
程一川站在旁边。
“先别数公司。”
“把链理出来。”
林知微点头。
把他们公司负责的部分单独框出来。
很快。
屏幕上只剩中间一截。
周航看了一会儿。
“所以我们现在真正能看清的，就这一段？”
“对。”
“上面？”
“找客户。”
“下面？”
“也不全在我们手里。”
周航靠回椅背。
中午四家收口带来的那点轻松，到这里已经彻底没了。
这家根本没法照前面四家的方式处理。
链太长。
人太多。
哪一段出了问题，最后都可能表现成整个项目异常。
程一川盯着关系图看了一会儿。
忽然问：
“昨晚那六家里，有它吗？”
林知微动作停了。
“没有。”
周航也抬起头。
昨晚从现场能速记下来的六家项目，他们回来以后就对过一遍。
这家不在里面。
程一川又问：
“中午警方同步过来的证据清单呢？”
林知微没立刻回答。
她把上午刚更新的那份清单调出来。
不是现场原始材料。
只是警方允许他们确认的项目名称、设备对应和证据范围。
一项。
一项。
往下。
王恒旧项目有。
其他客户有。
几个项目甚至留下了完整环境。
一直拉到最后。
林知微停住。
“也没有。”
周航下意识坐直。
“一个都没有？”
“没有。”
会议室安静下来。
程一川重新看向屏幕。
十家客户里。
体量最大。
合作最久。
上下游最复杂。
偏偏也是这一家——
昨晚六家速记里没有。
中午警方同步的证据清单里没有。
连别墅里已经确认出来的项目痕迹，也一点都没有。
太干净了。
看板上终于不再全是红色。
周航接水的时候，还在念叨中午那句话。
“今天总算像是在解决问题了。”
程一川笑了笑。
没接。
十家客户，才划掉四家。
剩下六家，才是真正难啃的。
下午三点零八分。
下一家资料打开。
会议室里刚松下来的那口气，很快又提了起来。
周航翻了几页。
“材料挺全啊。”
合同。
验收单。
历次变更记录。
该有的基本都有。
林知微却没说话。
她往后翻了几页，又退回目录。
重新看了一遍。
周航凑过去。
“怎么了？”
“少了一段。”
“哪段？”
“上游。”林知微把屏幕转过来。“数据进了我们的系统以后，怎么处理、怎么校验、谁有权限用，都能查。”
她把页面往上拖。
“可这些数据最早从哪儿来，谁授权接入，中间换过几套系统，记录不完整。”
周航皱眉。
“日志呢？”
“我们自己的有。”
“再往前？”
“不是我们的系统。”
周航往椅背上一靠：“合着查到门口，门外面是谁都不知道？”
林知微点头：“差不多。”
程一川问：“有没有可能只是资料没归档？”
“有可能。”
“客户那边呢？”
“得问。现在给我们的材料里没有。”
程一川把目录又看了一遍。
“先列出来。”
周航忍不住嘀咕：
“这家都查不到，云策那边估计也够呛。”
程一川抬头。
“别这么想。”
“怎么？”
“我们查不到，是权限和资料没到。”
“他们有没有别的渠道，现在不知道。”
周航想了想。
“也是。”
林知微把关系图放大。
他们公司负责的部分已经标出来了。
再往上。
空了一截。
程一川盯着那块空白。
心里骂了一句。
妈的。
偏偏是最大的一家。
——
下午四点零三分。
陈绍明进了会议室。
他先看了一眼看板。
“四家了？”
“嗯。”
“不错。”
陈绍明点了点头。
“客户经理今天总算能跟人说点好消息了。”
周航刚想接话。
陈绍明已经翻到下一页。
“这家呢？”
没人笑了。
程一川把情况说了一遍。
陈绍明听完，眉头就皱起来了。
“你们自己负责的部分，能查清吗？”
“能查的已经在查。”
“上游呢？”
“资料不够。”
陈绍明看了眼客户名称。
“这家可不是小客户。”
“我知道。”
“客户经理下午催了两次。人家问的是整个项目，你总不能让他回一句，上游不归我们管。”
程一川把资料转过去。
“我也没打算这么回。”
“那你准备怎么弄？”
“两份材料。”
程一川拿起笔。
“一份是已经核实的结果。”
“另一份是缺失资料清单。”
“缺哪些记录，涉及哪一段，需要客户协调谁提供，都列清楚。”
陈绍明问：
“拿到了以后呢？”
“继续核。每一项预计要多久，也给个时间。”
“客户要今天给最终结论呢？”
“给不了。”
陈绍明看着他。
程一川继续说：
“我们能确认的部分，可以先确认。”
“符合恢复条件的，按确认过的范围恢复。”
“没查清的，先别往外放。”
陈绍明敲了敲桌子。
“你这么写，客户会觉得我们在推卸责任。”
“所以不能光写不归我们管。”程一川在纸上划了一道。“我们这一段有什么问题，改了什么，后面怎么防再犯，都交代清楚。”
又往上划了一道。
“上面缺的是什么，缺了会影响哪些判断，也写清楚。”
陈绍明看着那两道线。
“说到底，客户还是想知道事情什么时候完。”
“那就得有人把上游资料拿来。”程一川说。“资料不到，我们再熬几个通宵，也不能凭空查出来。”
陈绍明没反驳。
他也知道这个道理。
只是客户那边不会因为一句“查不到”就停止催促。
“行。”
他把笔拿过来，在清单旁边点了点。
“你们把技术范围讲明白。”
“客户那边我去协调。”
“真要开会，你也得跟我一起去。”
“没问题。”
“今天下班前能给我？”
“能。”
“明天上午我找客户要第一轮回复。”
陈绍明起身。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还有。”
“嗯？”
“少写点你们那些技术话。”
“别整页都是接口、节点、调用链。”
“客户看完还得打电话问我。”
周航低下头憋笑。
程一川点头。
“知道。”
门关上。
周航终于笑出来。
“现在行啊。”
“敢跟陈总说资料不到就不给结论了。”
程一川把刚才那张纸收起来。
“不然呢？”
“以前你可没这么硬。”
“以前也轮不到我签这个字。”
周航一愣，随即点头。
“也是。”
林知微在旁边补了一句：
“而且陈总也没反对。”
程一川打开文档。
“他急他的客户。”
“我们查我们的事实，各自把事干好。”
周航端起杯子。
“行，程总。”
“那我继续干活。”
——
下午五点十七分。
前面四家已经从看板上划掉。
第五家还是没动。
林知微一直在翻资料。
这一家和前面四家都不一样。
十家客户里，它体量最大。
合作时间也最长。
平时公司里提到这个项目，大家直接叫集团名字。
可真把这些年的合同、补充协议、验收文件全部摊开以后，事情完全不是一个名字那么简单。
主合同下面还有子项目。
子项目下面又是不同系统。
有些客户自己运营。
有些交给外部公司。
还有些数据从别的单位进来，再经过他们这一段往后走。
周航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到底牵了多少家？”
林知微没抬头。
她往下翻。
一家。
两家。
后面还有。
有些合作很多年。
有些中途换过。
还有些只负责其中一小段。
程一川站在旁边。
“先别数公司。”
“把链理出来。”
林知微点头。
把他们公司负责的部分单独框出来。
很快。
屏幕上只剩中间一截。
周航看了一会儿。
“所以我们现在真正能看清的，就这一段？”
“对。”
“上面？”
“找客户。”
“下面？”
“也不全在我们手里。”
周航靠回椅背。
中午四家收口带来的那点轻松，到这里已经彻底没了。
这家根本没法照前面四家的方式处理。
链太长。
人太多。
哪一段出了问题，最后都可能表现成整个项目异常。
程一川盯着关系图看了一会儿。
忽然问：
“昨晚那六家里，有它吗？”
林知微动作停了。
“没有。”
周航也抬起头。
昨晚从现场能速记下来的六家项目，他们回来以后就对过一遍。
这家不在里面。
程一川又问：
“中午警方同步过来的证据清单呢？”
林知微没立刻回答。
她把上午刚更新的那份清单调出来。
不是现场原始材料。
只是警方允许他们确认的项目名称、设备对应和证据范围。
一项。
一项。
往下。
王恒旧项目有。
其他客户有。
几个项目甚至留下了完整环境。
一直拉到最后。
林知微停住。
“也没有。”
周航下意识坐直。
“一个都没有？”
“没有。”
会议室安静下来。
程一川重新看向屏幕。
十家客户里。
体量最大。
合作最久。
上下游最复杂。
偏偏也是这一家——
昨晚六家速记里没有。
中午警方同步的证据清单里没有。
连别墅里已经确认出来的项目痕迹，也一点都没有。
太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