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1035章 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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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她记了一整天。
早上散会的时候，她什么也没说。
只把桌上的公开材料收回来。
负责人没替她解围。
也没必要。
他说得不算错。
她才来两天。
——
下午五点二十三分。
二十三楼。
启辰数据。
已经有人开始收东西。
沈晓彤还坐在工位上。
公开招采信息。
监管要求。
历史中标公告。
公司过去的合规案例。
桌上的东西，她已经翻了不止一遍。
能看的，都看了。
想看的，一样没有。
午休时，她找过内部项目目录。
没权限。
下午借着查案例，又把共享区翻了一遍。
还是没有。
启辰不大。
部门少。
人也不多。
谁去哪个工位。
问了什么。
翻了什么。
旁边的人一眼就能看见。
敏感资料不是锁在柜里，就是攥在负责人手上。
几乎没有可钻的缝。
下午她还专门问过一句：
“以前那个集团的资料在哪儿？”
对方连头都没抬。
“你没权限。”
“我知道。”
“知道还问？”
那人这才看了她一眼。
“这种客户不是给新人练手的。”
“先把你手上的做完吧。”
没骂她。
也没故意难堪。
就是正常的不耐烦。
偏偏更刺人。
好像她真的什么都不会。
只能坐在工位上，翻几页谁都能搜到的公开资料。
沈晓彤回去以后，很久没动鼠标。
胸口那股火一直压着。
以前她想查一个项目。
至少还能找入口。
现在倒好。
连入口在哪儿，都不轮得到她知道。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工牌。
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以前别人看她，先看履历。
看项目。
看她能解决什么。
现在所有东西都被这张工牌重新归了零。
新人。
一万二。
没权限。
排队。
慢慢等。
烦。
早上那个人让她先学公司模板。
她今天确实学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里等权限——
太慢了。
——
五点三十七分。
她重新坐直。
没再碰内部目录。
而是打开浏览器。
集团近几年的公开招标。
中标公告。
合作单位。
项目变更。
供应商名单。
退出过的公司。
一条一条往回找。
公开资料很散。
有的只有项目名。
有的只有中标单位。
真正做到哪一层。
后来换过谁。
谁和谁之间还留着关系。
公告里不会写。
沈晓彤把几个年份的名单并到一起。
十几家公司慢慢浮出来。
系统集成。
数据交换。
运维。
启辰也在里面。
但只占其中一段。
她盯着那张表看了一会儿。
公司里面不给看。
不代表外面没人知道。
现在还在项目上的，不好碰。
那已经退出的呢？
以前做过这条线的呢？
替这些公司跑过项目、牵过关系的人呢？
她脑子里很快跳出两个名字。
都不是父亲的人。
是她以前做业务时，自己认识的。
第一个，她翻了几分钟，关掉。
第二个。
老杜。
四十多岁。
以前做技术服务。
后来出来跑业务。
名片上写的是咨询顾问。
实际上干的活很简单。
哪个公司准备换供应商。
哪个负责人要调岗。
哪个项目要加预算。
有时候，他比公告早知道几个月。
消息不一定全准。
但门路很多。
更重要的是——
他认钱。
沈晓彤查了一遍他这两年的公开业务信息。
还在做。
她点开聊天框。
【有个项目，想跟你请教点东西。】
看了两秒。
删掉“请教”。
重新写。
【有个老项目，想跟你聊聊。】
发送。
不到一分钟。
对面回了。
【哪家？】
沈晓彤把集团名称发过去。
这一次，老杜没马上回。
两三分钟后。
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她起身去了走廊。
“这家你怎么突然问起来了？”
老杜开门见山。
“有事？”
“听说他们最近要重新评估部分系统。”
“消息倒挺快。”
“公开信息里有。”
老杜笑了一声。
“公开的，跟他们真正准备怎么干，是两回事。”
沈晓彤没接。
等他说。
“你现在在哪家公司？”
“启辰。”
电话那边停了。
“启辰？”
“嗯。”
“你怎么跑那儿去了？”
“上班。”
“别逗我。”
“没逗你。”
又安静了两秒。
“真上班？”
“真的。”
“那你想打听什么？”
“项目进度。”
“还有呢？”
“有没有新的试点机会。”
老杜笑了。
“你还是那个脾气。”
“不想等？”
沈晓彤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
“等可以。”
“总得先知道门在哪儿。”
老杜没再笑。
“这事电话里说不清。”
“能安排见面吗？”
“能。”
“见谁？”
“先见个能说上话的人。”
沈晓彤皱了下眉。
“客户那边？”
“客户那边是一头。”
老杜顿了顿。
“你人在启辰，真想把项目拿到手，光知道客户想干什么没用。”
“启辰这边，也得有人肯把你放进项目组。”
沈晓彤没说话。
她当然明白。
一个新人。
没有项目权限。
连历史资料都碰不到。
就算提前知道客户要什么，也轮不到她做。
“你能搭上？”
“能搭。”
老杜说得很平。
“消息、引荐，再帮你把该认识的人认识上。”
“剩下能不能进去，看你自己的本事。”
“多少钱？”
老杜笑了一声。
这次没绕弯。
“五万。”
“我不保证你能拿项目。”
“也不保证人家肯给你内部资料。”
“这五万，买的是消息，也是几扇门。”
“门给你敲开。”
“进去以后怎么样，是你的事。”
沈晓彤听完，没有立即说话。
不是嫌贵。
而是这个数字，让她忽然想起父亲。
以前这种事，根本轮不到她问价格。
父亲一句话。
高磊会去找人。
找地址。
找账号。
找资料。
她只需要坐在电脑前，等东西送过来。
现在她不要父亲。
不要云策。
也不想碰那些旧人。
所以她自己找了一个中间人。
自己出钱。
自己谈。
可说到底——
还是在找门。
电话那边以为她犹豫。
“嫌贵就算了。”
“什么时候？”
“今晚有个饭局。”
“几点？”
“七点半。”
“地址发我。”
“钱呢？”
“现在转。”
电话挂断。
沈晓彤直接转了五万。
自己的账户。
自己的钱。
没向父亲开口。
转账记录清清楚楚留在手机里。
不到半分钟。
老杜回复：
【收到。】
后面跟着一个地址。
沈晓彤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私人出钱打听公司项目。
找中间人接触项目关系。
哪怕钱是她自己的，也不代表事情就干净。
消息从哪里来。
见的人有没有权限说。
五万块最后落到谁手里。
这些都可能出问题。
她甚至比很多人更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
可她还是转了。
昨天她才跟父亲说过：
不想再按你的办法做事。
今天第一回真按正规流程等权限。
她就嫌慢了。
没有找父亲。
没有找高磊。
没有碰云策。
可她还是绕开了门口那条队。
换了一扇门。
沈晓彤把手机放进口袋。
回到工位。
保存公开资料。
关电脑。
起身下班。
——
同一时间。
小房子门口。
许建国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他也准备下班了。
临走前。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门里。
早上散会的时候，她什么也没说。
只把桌上的公开材料收回来。
负责人没替她解围。
也没必要。
他说得不算错。
她才来两天。
——
下午五点二十三分。
二十三楼。
启辰数据。
已经有人开始收东西。
沈晓彤还坐在工位上。
公开招采信息。
监管要求。
历史中标公告。
公司过去的合规案例。
桌上的东西，她已经翻了不止一遍。
能看的，都看了。
想看的，一样没有。
午休时，她找过内部项目目录。
没权限。
下午借着查案例，又把共享区翻了一遍。
还是没有。
启辰不大。
部门少。
人也不多。
谁去哪个工位。
问了什么。
翻了什么。
旁边的人一眼就能看见。
敏感资料不是锁在柜里，就是攥在负责人手上。
几乎没有可钻的缝。
下午她还专门问过一句：
“以前那个集团的资料在哪儿？”
对方连头都没抬。
“你没权限。”
“我知道。”
“知道还问？”
那人这才看了她一眼。
“这种客户不是给新人练手的。”
“先把你手上的做完吧。”
没骂她。
也没故意难堪。
就是正常的不耐烦。
偏偏更刺人。
好像她真的什么都不会。
只能坐在工位上，翻几页谁都能搜到的公开资料。
沈晓彤回去以后，很久没动鼠标。
胸口那股火一直压着。
以前她想查一个项目。
至少还能找入口。
现在倒好。
连入口在哪儿，都不轮得到她知道。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工牌。
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以前别人看她，先看履历。
看项目。
看她能解决什么。
现在所有东西都被这张工牌重新归了零。
新人。
一万二。
没权限。
排队。
慢慢等。
烦。
早上那个人让她先学公司模板。
她今天确实学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里等权限——
太慢了。
——
五点三十七分。
她重新坐直。
没再碰内部目录。
而是打开浏览器。
集团近几年的公开招标。
中标公告。
合作单位。
项目变更。
供应商名单。
退出过的公司。
一条一条往回找。
公开资料很散。
有的只有项目名。
有的只有中标单位。
真正做到哪一层。
后来换过谁。
谁和谁之间还留着关系。
公告里不会写。
沈晓彤把几个年份的名单并到一起。
十几家公司慢慢浮出来。
系统集成。
数据交换。
运维。
启辰也在里面。
但只占其中一段。
她盯着那张表看了一会儿。
公司里面不给看。
不代表外面没人知道。
现在还在项目上的，不好碰。
那已经退出的呢？
以前做过这条线的呢？
替这些公司跑过项目、牵过关系的人呢？
她脑子里很快跳出两个名字。
都不是父亲的人。
是她以前做业务时，自己认识的。
第一个，她翻了几分钟，关掉。
第二个。
老杜。
四十多岁。
以前做技术服务。
后来出来跑业务。
名片上写的是咨询顾问。
实际上干的活很简单。
哪个公司准备换供应商。
哪个负责人要调岗。
哪个项目要加预算。
有时候，他比公告早知道几个月。
消息不一定全准。
但门路很多。
更重要的是——
他认钱。
沈晓彤查了一遍他这两年的公开业务信息。
还在做。
她点开聊天框。
【有个项目，想跟你请教点东西。】
看了两秒。
删掉“请教”。
重新写。
【有个老项目，想跟你聊聊。】
发送。
不到一分钟。
对面回了。
【哪家？】
沈晓彤把集团名称发过去。
这一次，老杜没马上回。
两三分钟后。
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她起身去了走廊。
“这家你怎么突然问起来了？”
老杜开门见山。
“有事？”
“听说他们最近要重新评估部分系统。”
“消息倒挺快。”
“公开信息里有。”
老杜笑了一声。
“公开的，跟他们真正准备怎么干，是两回事。”
沈晓彤没接。
等他说。
“你现在在哪家公司？”
“启辰。”
电话那边停了。
“启辰？”
“嗯。”
“你怎么跑那儿去了？”
“上班。”
“别逗我。”
“没逗你。”
又安静了两秒。
“真上班？”
“真的。”
“那你想打听什么？”
“项目进度。”
“还有呢？”
“有没有新的试点机会。”
老杜笑了。
“你还是那个脾气。”
“不想等？”
沈晓彤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
“等可以。”
“总得先知道门在哪儿。”
老杜没再笑。
“这事电话里说不清。”
“能安排见面吗？”
“能。”
“见谁？”
“先见个能说上话的人。”
沈晓彤皱了下眉。
“客户那边？”
“客户那边是一头。”
老杜顿了顿。
“你人在启辰，真想把项目拿到手，光知道客户想干什么没用。”
“启辰这边，也得有人肯把你放进项目组。”
沈晓彤没说话。
她当然明白。
一个新人。
没有项目权限。
连历史资料都碰不到。
就算提前知道客户要什么，也轮不到她做。
“你能搭上？”
“能搭。”
老杜说得很平。
“消息、引荐，再帮你把该认识的人认识上。”
“剩下能不能进去，看你自己的本事。”
“多少钱？”
老杜笑了一声。
这次没绕弯。
“五万。”
“我不保证你能拿项目。”
“也不保证人家肯给你内部资料。”
“这五万，买的是消息，也是几扇门。”
“门给你敲开。”
“进去以后怎么样，是你的事。”
沈晓彤听完，没有立即说话。
不是嫌贵。
而是这个数字，让她忽然想起父亲。
以前这种事，根本轮不到她问价格。
父亲一句话。
高磊会去找人。
找地址。
找账号。
找资料。
她只需要坐在电脑前，等东西送过来。
现在她不要父亲。
不要云策。
也不想碰那些旧人。
所以她自己找了一个中间人。
自己出钱。
自己谈。
可说到底——
还是在找门。
电话那边以为她犹豫。
“嫌贵就算了。”
“什么时候？”
“今晚有个饭局。”
“几点？”
“七点半。”
“地址发我。”
“钱呢？”
“现在转。”
电话挂断。
沈晓彤直接转了五万。
自己的账户。
自己的钱。
没向父亲开口。
转账记录清清楚楚留在手机里。
不到半分钟。
老杜回复：
【收到。】
后面跟着一个地址。
沈晓彤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私人出钱打听公司项目。
找中间人接触项目关系。
哪怕钱是她自己的，也不代表事情就干净。
消息从哪里来。
见的人有没有权限说。
五万块最后落到谁手里。
这些都可能出问题。
她甚至比很多人更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
可她还是转了。
昨天她才跟父亲说过：
不想再按你的办法做事。
今天第一回真按正规流程等权限。
她就嫌慢了。
没有找父亲。
没有找高磊。
没有碰云策。
可她还是绕开了门口那条队。
换了一扇门。
沈晓彤把手机放进口袋。
回到工位。
保存公开资料。
关电脑。
起身下班。
——
同一时间。
小房子门口。
许建国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他也准备下班了。
临走前。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