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1059章 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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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听完，脸一下沉了。
“找他？”
他往屋里扫了一眼。
“电话我打多少个了？人要是找得到，我还跑这儿来干什么？”
说着，把手里的水瓶往窗台上一放。
“活是这套房子的活，尺寸也是在这儿量的，材料我都按这个阳台备了。”
“现在一句找许小军，就跟你们没关系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许建国刚要解释。
程一川抬了下手。
“我没说跟房子没关系。”
男人停住。
“那你什么意思？”
“谁谈的，谈了什么，做到哪一步，先弄清楚。”
程一川重新拿起订单。
“你今天既然来了，事情肯定可以谈。”
“但不能你说欠多少，我们就认多少。”
男人盯着他，嘴巴动了动，但终究没说。
程一川低头看了一遍。
八千二。
定金一千。
余款七千二，安装验收后支付。
除此以外，没有别的费用。
“八千二是你当时报的？”
“对。”
“一千定金也是你收的？”
“对。”
“那现在除了七千二，还要多少？”
男人皱了下眉。
“八千二是当时的价。后来我量完发现不好做，材料也不够，至少还得加一千。再加上仓储费……”
“先别谈其他费用。”程一川打断，“就说材料，哪一项多了？”
“窗框、玻璃、辅料，哪个不要钱？”男人明显有些不耐烦。“这种东西哪能给你一项项算那么细。”
“材料已经备好了？”
“早备好了。”
“按现场的尺寸？”
“对。”
程一川停了一下。“那你刚才说的是材料不够，还是原报价不够？”
男人一顿。
“我的意思就是八千二做不下来。”
“后来跟许小军说过？”
“说过。”
“他同意加这一千了？有没有聊天记录。”
“他……没说死。”
“付了吗？”
“没有。”
“重新签过单？”
男人不说话了。
程一川点了点头。
“那就是没谈成。”
男人脸色更难看了。
“没谈成归没谈成，东西一直放我那儿呢。”
“仓库不要钱？我来回跑不要钱？你们这么拖着，我别的活也耽误。”
程一川听到这里，反倒笑了一下。
很淡。
“刚才是材料差价。”
“现在又有仓储费、误工费。”
他看着男人。
“还有其他费用吗？”
男人脸一沉。
“你别阴阳怪气。我们做生意也有成本。”
“我知道。”程一川语气没变。“所以成本拿出来说。”
“材料真买了，把清单给我。”
“真按这个阳台加工了，把量尺记录、采购单拿出来。”
“实际花出去的钱，可以谈。”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但不能今天多一项，明天再多一项。”
“八千二的活，最后张嘴就变成一万多。”
男人没接话。
程一川问：
“材料凭据带了吗？”
“没带。”
“手机里有？”
“得回去找。”
“仓储费原来约定过？”
“干我们这行哪写那么细。”
“误工费呢？”
“……”
“滞纳金？”
男人彻底不吭声了。
程一川把订单放到桌上。
“那这些先不算。”
“先把能说清楚的说清楚。”
男人忍不住道：
“你们家怎么这么麻烦？我跑这一趟不花时间啊？”
“跑一趟不容易，我知道。”
程一川看着他。
“可做买卖不能谁嗓门大，谁就多拿钱。”
屋里安静了一下。
男人盯着他。
程一川拿出手机。
“材料清单、量尺记录、采购凭据，有什么发什么。”
“确实发生的费用，可以谈。”
“没凭据、没约定、临时加出来的，我不认。”
他说完，往许建国那边看了一眼。
“还有，这事以前不是我爸谈的。”
“以后有事找我，别堵着他找解释。”
许建国抬头。
“没事，我——”
“爸。”
程一川打断他。
声音不重。
“你忙你的。”
许建国张了张嘴。
最后还是点头，把手里那截金属条放到了桌边。
程一川想了想。
“爸，你给念柔那边打个视频。”
“把当时怎么谈的确认一下。”
许建国拿出手机。
视频响了几声，接通。
画面先晃过病床护栏。
随后出现周秀云的脸。
“怎么了？”
许建国把订单举起来。
“之前封阳台那个师傅来了。说小军交过一千块定金，现在人联系不上，问这活还做不做？”
周秀云一听就皱眉。“这事情真是一桩接一桩，没完没了了。”
程一川站在旁边，看着屏幕里的周秀云。
他嘴唇动了一下。
那个称呼已经到了嘴边。
停了半秒，他还是把它咽了回去。
许建国抬头看了他一眼。
屏幕那头，周秀云的神情也微微顿了一下。
两个人都没说什么。
程一川收回目光，直接问：“当时是不是说八千二，先付一千，装完以后再结尾款？”
周秀云安静了一瞬。
“是。”
“反正小军回来是这么跟我们说的。”
她想了想。
“后面好像又说师傅要加钱。”
“多少？”
“一千。”
“说量完以后才发现不好做。”
周秀云撇了下嘴。
“我当时还骂小军，八千多都谈好了，你又跟人家扯不清。”
“后来这事就没下文了。”
程一川点头。
“行，我知道了。”旁边的男人脸色已经有些不自然。
程一川转头看他。
“听见了吗？”
“后面这一千，双方没谈成。”
男人皱着眉。
“我是说过。”
“材料价格变了，我总不能赔着干吧？”
“可以。”程一川点头。“那就重新谈。”
男人反而愣住。
“什么意思？”
“意思是，原来的八千二怎么约定的，先按原来的说。”
“你确实增加了成本，就把依据拿出来。”
“是继续做，还是解除以后算实际损失，等东西对清楚再定。”
程一川把手机递过去。
“要不先加个联系方式。”
“凭据发给我。”
“今天不在这里结这笔账。”
男人沉着脸看了他两秒，犹豫了半天，现在不结账，又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
想到这，他最终还是没有拿出手机来扫。
——
就在这时，视频那头有人靠近。
许念柔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她先看见许建国，随后看见站在旁边的程一川。
整个人明显怔了一下。
“一川？”
程一川抬头。
“嗯。”
许念柔盯着屏幕。
“你怎么在那儿？”
“医院碰到爸了。我送他回来，顺便看看小房子。”
许念柔安静了两秒。
“你今天去医院了？”
“去了。”
“上午？”
“嗯。”
她抓着被角的手一点点收紧。
“所以你上午就在医院。”
程一川没说话。
许念柔眼圈一下就红了。
“你来医院，碰到了我爸。”
“现在又跟我爸一起回了房子。”
她停了一下，声音已经有些发紧。
“可你连我这边都没过来。”
程一川看着屏幕。
许念柔像是忍了一下，到底还是没忍住。
“程一川，我就在医院。”
“你都已经来了。”
“现在——你连看我一眼，都觉得多余吗？”
“找他？”
他往屋里扫了一眼。
“电话我打多少个了？人要是找得到，我还跑这儿来干什么？”
说着，把手里的水瓶往窗台上一放。
“活是这套房子的活，尺寸也是在这儿量的，材料我都按这个阳台备了。”
“现在一句找许小军，就跟你们没关系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许建国刚要解释。
程一川抬了下手。
“我没说跟房子没关系。”
男人停住。
“那你什么意思？”
“谁谈的，谈了什么，做到哪一步，先弄清楚。”
程一川重新拿起订单。
“你今天既然来了，事情肯定可以谈。”
“但不能你说欠多少，我们就认多少。”
男人盯着他，嘴巴动了动，但终究没说。
程一川低头看了一遍。
八千二。
定金一千。
余款七千二，安装验收后支付。
除此以外，没有别的费用。
“八千二是你当时报的？”
“对。”
“一千定金也是你收的？”
“对。”
“那现在除了七千二，还要多少？”
男人皱了下眉。
“八千二是当时的价。后来我量完发现不好做，材料也不够，至少还得加一千。再加上仓储费……”
“先别谈其他费用。”程一川打断，“就说材料，哪一项多了？”
“窗框、玻璃、辅料，哪个不要钱？”男人明显有些不耐烦。“这种东西哪能给你一项项算那么细。”
“材料已经备好了？”
“早备好了。”
“按现场的尺寸？”
“对。”
程一川停了一下。“那你刚才说的是材料不够，还是原报价不够？”
男人一顿。
“我的意思就是八千二做不下来。”
“后来跟许小军说过？”
“说过。”
“他同意加这一千了？有没有聊天记录。”
“他……没说死。”
“付了吗？”
“没有。”
“重新签过单？”
男人不说话了。
程一川点了点头。
“那就是没谈成。”
男人脸色更难看了。
“没谈成归没谈成，东西一直放我那儿呢。”
“仓库不要钱？我来回跑不要钱？你们这么拖着，我别的活也耽误。”
程一川听到这里，反倒笑了一下。
很淡。
“刚才是材料差价。”
“现在又有仓储费、误工费。”
他看着男人。
“还有其他费用吗？”
男人脸一沉。
“你别阴阳怪气。我们做生意也有成本。”
“我知道。”程一川语气没变。“所以成本拿出来说。”
“材料真买了，把清单给我。”
“真按这个阳台加工了，把量尺记录、采购单拿出来。”
“实际花出去的钱，可以谈。”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但不能今天多一项，明天再多一项。”
“八千二的活，最后张嘴就变成一万多。”
男人没接话。
程一川问：
“材料凭据带了吗？”
“没带。”
“手机里有？”
“得回去找。”
“仓储费原来约定过？”
“干我们这行哪写那么细。”
“误工费呢？”
“……”
“滞纳金？”
男人彻底不吭声了。
程一川把订单放到桌上。
“那这些先不算。”
“先把能说清楚的说清楚。”
男人忍不住道：
“你们家怎么这么麻烦？我跑这一趟不花时间啊？”
“跑一趟不容易，我知道。”
程一川看着他。
“可做买卖不能谁嗓门大，谁就多拿钱。”
屋里安静了一下。
男人盯着他。
程一川拿出手机。
“材料清单、量尺记录、采购凭据，有什么发什么。”
“确实发生的费用，可以谈。”
“没凭据、没约定、临时加出来的，我不认。”
他说完，往许建国那边看了一眼。
“还有，这事以前不是我爸谈的。”
“以后有事找我，别堵着他找解释。”
许建国抬头。
“没事，我——”
“爸。”
程一川打断他。
声音不重。
“你忙你的。”
许建国张了张嘴。
最后还是点头，把手里那截金属条放到了桌边。
程一川想了想。
“爸，你给念柔那边打个视频。”
“把当时怎么谈的确认一下。”
许建国拿出手机。
视频响了几声，接通。
画面先晃过病床护栏。
随后出现周秀云的脸。
“怎么了？”
许建国把订单举起来。
“之前封阳台那个师傅来了。说小军交过一千块定金，现在人联系不上，问这活还做不做？”
周秀云一听就皱眉。“这事情真是一桩接一桩，没完没了了。”
程一川站在旁边，看着屏幕里的周秀云。
他嘴唇动了一下。
那个称呼已经到了嘴边。
停了半秒，他还是把它咽了回去。
许建国抬头看了他一眼。
屏幕那头，周秀云的神情也微微顿了一下。
两个人都没说什么。
程一川收回目光，直接问：“当时是不是说八千二，先付一千，装完以后再结尾款？”
周秀云安静了一瞬。
“是。”
“反正小军回来是这么跟我们说的。”
她想了想。
“后面好像又说师傅要加钱。”
“多少？”
“一千。”
“说量完以后才发现不好做。”
周秀云撇了下嘴。
“我当时还骂小军，八千多都谈好了，你又跟人家扯不清。”
“后来这事就没下文了。”
程一川点头。
“行，我知道了。”旁边的男人脸色已经有些不自然。
程一川转头看他。
“听见了吗？”
“后面这一千，双方没谈成。”
男人皱着眉。
“我是说过。”
“材料价格变了，我总不能赔着干吧？”
“可以。”程一川点头。“那就重新谈。”
男人反而愣住。
“什么意思？”
“意思是，原来的八千二怎么约定的，先按原来的说。”
“你确实增加了成本，就把依据拿出来。”
“是继续做，还是解除以后算实际损失，等东西对清楚再定。”
程一川把手机递过去。
“要不先加个联系方式。”
“凭据发给我。”
“今天不在这里结这笔账。”
男人沉着脸看了他两秒，犹豫了半天，现在不结账，又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
想到这，他最终还是没有拿出手机来扫。
——
就在这时，视频那头有人靠近。
许念柔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她先看见许建国，随后看见站在旁边的程一川。
整个人明显怔了一下。
“一川？”
程一川抬头。
“嗯。”
许念柔盯着屏幕。
“你怎么在那儿？”
“医院碰到爸了。我送他回来，顺便看看小房子。”
许念柔安静了两秒。
“你今天去医院了？”
“去了。”
“上午？”
“嗯。”
她抓着被角的手一点点收紧。
“所以你上午就在医院。”
程一川没说话。
许念柔眼圈一下就红了。
“你来医院，碰到了我爸。”
“现在又跟我爸一起回了房子。”
她停了一下，声音已经有些发紧。
“可你连我这边都没过来。”
程一川看着屏幕。
许念柔像是忍了一下，到底还是没忍住。
“程一川，我就在医院。”
“你都已经来了。”
“现在——你连看我一眼，都觉得多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