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1065章 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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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两个小时前。
周五，晚上七点二十。
程一川那边的会还没散。
许建国已经从小房子里出来了。
阳台下午五点多装好，他又留下来收拾了一个多小时。
纸壳捆起来，塑料膜塞进垃圾袋，地上的碎料扫了两遍。
临出门，他还是不放心，又去阳台看了一眼。
窗户关上。
锁扣压紧。
手伸到玻璃边上试了试。
以前那股直往屋里钻的风，没了。
高架上的车声也小了不少。
他这才锁门下楼。
到医院附近，许建国先在小饭馆吃了碗面，又打包了一份一荤两素的盒饭。
路过水果摊，买了四个橘子。
老板说甜。
他也没尝，拎着就走。
到了住院部楼下，他在长椅上坐了会儿，把橘子一个个剥开。
白丝没撕干净。
他看了两眼，觉得也不碍事，全装进袋里。
——
病房里开着灯。
许念柔靠在床头。
周秀云坐在旁边，手机攥在手里。
屏幕一亮，她就低头看。
没看见想要的东西，又按灭。
许建国推门进来。
“还没吃呢？”
许念柔摇头。
“等会儿再吃。”
“等什么等，饭都凉了。”
他把盒饭放到床边。
“趁热吃。”
许念柔看了他一眼。
“爸，你吃了吗？”
“吃了碗面。”
“又吃面。”
“面省事。”
许建国把橘子放下，掏出手机。
“你看看，阳台装好了。”
许念柔接过来。
第一张拍的是整个阳台。
第二张是窗框和收边。
她放大看了看，又翻回第一张。
“真装好了？”
“那还能有假？”
“没漏的地方吧？”
“我试了好几遍。”许建国指着照片。“这个锁扣也重新调过。关上以后，风进不来，声音也小了很多。”
许念柔慢慢点头。
“以前晚上高架上一过大车，屋里都跟着响。”
“现在好多了。”
她没再说话。
那房子不大，厨房窄。
可门修好了。
灯能亮了。
阳台也封上了。
以后真带着孩子回去住，至少不至于一进门就到处找人修东西。
她把手机还给父亲。
“花了多少钱？”
“总价七千二。”许建国说。“小军前头交过一千，今天装完验收，我补了六千二。”
许念柔愣了一下。
“不是八千二吗？”
“一川重新谈的。”
许念柔抬起头：“他谈下来的？”
“嗯。”
许念柔低头又看了一眼照片。
没再问。
“等等。”周秀云突然把手机放到了腿上：“你刚说六千二，谁付的？”
“我。”
“你哪来的六千二？”
许建国看了她一眼。
“之前给念柔住院备的那笔钱。”
周秀云一下坐直了。
“你把那钱动了？”
“你疯了吧！”
许念柔皱眉：“妈，你小点声。”
周秀云没理她。
“那是给念柔住院准备的钱！老陈那七千五还是借的，你说拿就拿去封阳台？”
“医院账上现在有钱。”
“有钱就不用留了？”周秀云声音越来越急。“孩子还没生呢！后头检查不要钱？生孩子不要钱？万一再有个什么事，你怎么办？”
许建国把饭盒盖子打开。
“上午我刚问过何姨，医院账户现在还够。”
“够用够用，你就知道说够用！”
周秀云眼圈发红。
“小军手里有几个钱就敢往外扔，你这当爹的也跟他一样！”
“你以为家里还有本存折，能让你这么花？”
许建国抬眼看她：“阳台是念柔以后要住的地方，不是我拿钱出去玩。”
“那也不能这么花！”
“爸，我卡里还有钱。”许念柔把筷子放下：“这六千二你别拿借来的钱垫，我转给你。”
许建国摇头：“你的钱先留着。”
“可老陈那钱……”
“我知道是借的。”许建国说。“你之前给我的两千五，也在这笔钱里。我记着。”
“现在医院账户够用，你后面还要检查、生孩子，手里不能一点备用钱都没有。”
许念柔看着父亲。
“那老陈的钱你怎么还？”
“下个月工资到了，先还一部分。”
“剩下的，我跟他说明白。”
许建国顿了一下。
“这钱是我借的，我不会不认。”
周秀云却还盯着许建国：“说得轻巧！你一个月才挣多少？”
许建国没接她的话。
他看向女儿。
“等你出院，先把后面要用的钱留够。房子的这笔账，咱们再算。”
“现在不用急着转给我。”
许念柔沉默了一会儿。
“嗯。”
许建国把饭盒往她面前推了推。
“先吃饭。”
许念柔重新拿起筷子。
饭盒里是青椒肉丝、豆腐和青菜。
她夹了一口，嚼得很慢。
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问：“爸。”
“嗯？”
“今天一川跟你在一块儿待了多久？”
“就上午那一阵。”
“后来呢？”
“他回公司了。”
许念柔的筷子停了一下。
“他走的时候……”
她看着饭盒。
“问过我没有？”
许建国没有马上回答。
等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问过医院的情况。”
“何姨也一直跟他联系。该交的钱、医生怎么说，他都知道。”
许念柔点了下头。
“嗯。”
她扒了两口饭，又把筷子放下。
“我知道他没不管孩子。”
“钱交了，检查也问了。”
“这些我都知道。”
“可我就是想让他来看看我。”
声音很轻。
周秀云握着手机，慢慢把头转向了窗户。
许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让他来，我知道。”
许念柔眼睛红了。
“可他今天没来。”
许建国说：“这也是事实。爸不能替他答应你什么，也不能哄你说明天他准来。”
许念柔低着头。
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嗯。”
许建国把饭盒往她面前推了推。
“难受归难受，饭还得吃。”
又把橘子递过去。
“吃不下就吃点这个。”
许念柔看着袋子里几个剥得坑坑洼洼的橘子。
嘴角动了一下。
“你怎么都剥了？”
“省得你等会儿弄一手汁。”
“白丝也不撕。”
“那点东西又吃不坏。”
许念柔终于拿起筷子，没再提程一川。
——
饭吃到一半。
许建国看向周秀云：“你晚上吃了没？”
周秀云还盯着手机，没反应。
“秀云。”
“啊？”
“问你吃饭没有。”
“吃了。”
“在哪儿吃的？”
“就楼下。”
“吃的什么？”
周秀云张了张嘴：“你管我吃什么。”
许建国看了她一眼：“又给小军打电话了？”
“没有。”
许建国没再问，低头收拾拆开的塑料袋。
塑料袋窸窸窣窣响。
周秀云手里的手机越攥越紧。
突然啪的一声，猛地拍在床头柜上。
“许建国！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
“我不说，你还真不问了？”
周五，晚上七点二十。
程一川那边的会还没散。
许建国已经从小房子里出来了。
阳台下午五点多装好，他又留下来收拾了一个多小时。
纸壳捆起来，塑料膜塞进垃圾袋，地上的碎料扫了两遍。
临出门，他还是不放心，又去阳台看了一眼。
窗户关上。
锁扣压紧。
手伸到玻璃边上试了试。
以前那股直往屋里钻的风，没了。
高架上的车声也小了不少。
他这才锁门下楼。
到医院附近，许建国先在小饭馆吃了碗面，又打包了一份一荤两素的盒饭。
路过水果摊，买了四个橘子。
老板说甜。
他也没尝，拎着就走。
到了住院部楼下，他在长椅上坐了会儿，把橘子一个个剥开。
白丝没撕干净。
他看了两眼，觉得也不碍事，全装进袋里。
——
病房里开着灯。
许念柔靠在床头。
周秀云坐在旁边，手机攥在手里。
屏幕一亮，她就低头看。
没看见想要的东西，又按灭。
许建国推门进来。
“还没吃呢？”
许念柔摇头。
“等会儿再吃。”
“等什么等，饭都凉了。”
他把盒饭放到床边。
“趁热吃。”
许念柔看了他一眼。
“爸，你吃了吗？”
“吃了碗面。”
“又吃面。”
“面省事。”
许建国把橘子放下，掏出手机。
“你看看，阳台装好了。”
许念柔接过来。
第一张拍的是整个阳台。
第二张是窗框和收边。
她放大看了看，又翻回第一张。
“真装好了？”
“那还能有假？”
“没漏的地方吧？”
“我试了好几遍。”许建国指着照片。“这个锁扣也重新调过。关上以后，风进不来，声音也小了很多。”
许念柔慢慢点头。
“以前晚上高架上一过大车，屋里都跟着响。”
“现在好多了。”
她没再说话。
那房子不大，厨房窄。
可门修好了。
灯能亮了。
阳台也封上了。
以后真带着孩子回去住，至少不至于一进门就到处找人修东西。
她把手机还给父亲。
“花了多少钱？”
“总价七千二。”许建国说。“小军前头交过一千，今天装完验收，我补了六千二。”
许念柔愣了一下。
“不是八千二吗？”
“一川重新谈的。”
许念柔抬起头：“他谈下来的？”
“嗯。”
许念柔低头又看了一眼照片。
没再问。
“等等。”周秀云突然把手机放到了腿上：“你刚说六千二，谁付的？”
“我。”
“你哪来的六千二？”
许建国看了她一眼。
“之前给念柔住院备的那笔钱。”
周秀云一下坐直了。
“你把那钱动了？”
“你疯了吧！”
许念柔皱眉：“妈，你小点声。”
周秀云没理她。
“那是给念柔住院准备的钱！老陈那七千五还是借的，你说拿就拿去封阳台？”
“医院账上现在有钱。”
“有钱就不用留了？”周秀云声音越来越急。“孩子还没生呢！后头检查不要钱？生孩子不要钱？万一再有个什么事，你怎么办？”
许建国把饭盒盖子打开。
“上午我刚问过何姨，医院账户现在还够。”
“够用够用，你就知道说够用！”
周秀云眼圈发红。
“小军手里有几个钱就敢往外扔，你这当爹的也跟他一样！”
“你以为家里还有本存折，能让你这么花？”
许建国抬眼看她：“阳台是念柔以后要住的地方，不是我拿钱出去玩。”
“那也不能这么花！”
“爸，我卡里还有钱。”许念柔把筷子放下：“这六千二你别拿借来的钱垫，我转给你。”
许建国摇头：“你的钱先留着。”
“可老陈那钱……”
“我知道是借的。”许建国说。“你之前给我的两千五，也在这笔钱里。我记着。”
“现在医院账户够用，你后面还要检查、生孩子，手里不能一点备用钱都没有。”
许念柔看着父亲。
“那老陈的钱你怎么还？”
“下个月工资到了，先还一部分。”
“剩下的，我跟他说明白。”
许建国顿了一下。
“这钱是我借的，我不会不认。”
周秀云却还盯着许建国：“说得轻巧！你一个月才挣多少？”
许建国没接她的话。
他看向女儿。
“等你出院，先把后面要用的钱留够。房子的这笔账，咱们再算。”
“现在不用急着转给我。”
许念柔沉默了一会儿。
“嗯。”
许建国把饭盒往她面前推了推。
“先吃饭。”
许念柔重新拿起筷子。
饭盒里是青椒肉丝、豆腐和青菜。
她夹了一口，嚼得很慢。
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问：“爸。”
“嗯？”
“今天一川跟你在一块儿待了多久？”
“就上午那一阵。”
“后来呢？”
“他回公司了。”
许念柔的筷子停了一下。
“他走的时候……”
她看着饭盒。
“问过我没有？”
许建国没有马上回答。
等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问过医院的情况。”
“何姨也一直跟他联系。该交的钱、医生怎么说，他都知道。”
许念柔点了下头。
“嗯。”
她扒了两口饭，又把筷子放下。
“我知道他没不管孩子。”
“钱交了，检查也问了。”
“这些我都知道。”
“可我就是想让他来看看我。”
声音很轻。
周秀云握着手机，慢慢把头转向了窗户。
许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让他来，我知道。”
许念柔眼睛红了。
“可他今天没来。”
许建国说：“这也是事实。爸不能替他答应你什么，也不能哄你说明天他准来。”
许念柔低着头。
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嗯。”
许建国把饭盒往她面前推了推。
“难受归难受，饭还得吃。”
又把橘子递过去。
“吃不下就吃点这个。”
许念柔看着袋子里几个剥得坑坑洼洼的橘子。
嘴角动了一下。
“你怎么都剥了？”
“省得你等会儿弄一手汁。”
“白丝也不撕。”
“那点东西又吃不坏。”
许念柔终于拿起筷子，没再提程一川。
——
饭吃到一半。
许建国看向周秀云：“你晚上吃了没？”
周秀云还盯着手机，没反应。
“秀云。”
“啊？”
“问你吃饭没有。”
“吃了。”
“在哪儿吃的？”
“就楼下。”
“吃的什么？”
周秀云张了张嘴：“你管我吃什么。”
许建国看了她一眼：“又给小军打电话了？”
“没有。”
许建国没再问，低头收拾拆开的塑料袋。
塑料袋窸窸窣窣响。
周秀云手里的手机越攥越紧。
突然啪的一声，猛地拍在床头柜上。
“许建国！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
“我不说，你还真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