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第81章 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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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来每年上千万颗芯片订单，全权交给华晶代工！”
陈锋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把。
刚才还在低声争论的工程师们，全都抬起了头。
他们在华晶待了太久，久到已经习惯了开会时听到压缩经费、等待上级批复、再坚持一个月这类话。
可眼前这个从鹏城来的年轻老板，开口却是订单，是现金，是一条能让整座厂子重新喘气的路。
几名总工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原本的麻木，被一点点烧出了火星。
坐在靠门位置的一个中年工程师推了推眼镜，率先站了起来。
“陈总，我叫秦建民，负责六英寸线的工艺整合。”
他声音有些沙哑。
“我不说空话。您给的这套图纸设计得很漂亮，底层逻辑、纠错模块、封装测试流程都很完整。但华晶现在的问题，不是有图纸就能马上量产。”
赵国强脸色一沉。
“老秦，陈总带着钱和图纸来救命，你别一开口就泼冷水！”
“厂长，我不是泼冷水。”
秦建民摇了摇头，指着桌上的图纸说道。
“我是在说真问题。第一，陈总带来的这个图纸里说的锋芒一号，原先是在台系成熟线上做的，我们华晶的设备参数、光刻精度、刻蚀稳定性都不一样，工艺适配需要时间。第二，咱们的封测线闲了太久，有些设备虽然能开机，但校准状态不好。第三，百分之九十良品率这个指标，对我们现在的班底来说，半个月内压力很大。”
这番话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赵国强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反驳。
他是厂长，最清楚华晶眼下的窘境。
账上没钱，工人欠薪，设备靠拆东墙补西墙维持，很多工程师连夜班补贴都拿不全。喊口号容易，可晶圆线不吃口号。
沈婉站在陈锋身后，听到了这则消息后手心也慢慢沁出了汗。
她知道陈锋敢赌，可这一次赌的不是一个仓库的Vcd，也不是几个省的渠道，而是锋芒电子的命门。
如果华晶做不出来，锋芒前面打下来的市场、央视上榜品牌、湘南卫视冠名、宝安科技园，都会变成悬在账面上的泡影。
然而陈锋只是抬头看了秦建民一眼。
“秦工，你说的这三个问题，都对。”
会议室里不少人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这位年轻老板会像许多民营企业家那样，一听技术人员讲困难就拍桌子骂人。
没想到陈锋不但没生气，反而承认得很干脆。
陈锋伸手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推到秦建民面前。
“所以我今天带来的，不只是设计图纸。”
秦建民皱了皱眉，拿起文件翻了两页，脸色忽然变了。
“这是……工艺适配参数？”
“对。”
陈锋点了点头。
“锋芒一号从设计第一天起，我就没打算把命押在一家代工厂身上。台系线能做，大陆线也要能做。所以我让研发那边做过两套冗余方案，这份就是针对六英寸成熟线的降频稳定版本。”
陈锋拿起铅笔，在图纸上划出几处模块。
“这里，音频高保真扩展接口可以先砍掉。这里，部分图像增强逻辑降级。还有这里，保留我们真正卖点，也就是纠错核心、读盘容错和主控稳定性。我要的不是实验室里好看的参数，而是能进百货大楼、能让老百姓把烂碟塞进去还照样播放的芯片。”
秦建民越看越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原先以为陈锋是个靠胆子大幸运的抓住了机遇冲出来的南方老板，可这份适配文件摆在眼前，他才发现对方早就把退路算到了工艺层面。
这不是临时抱佛脚。
这是从一开始就把第二条供应链藏在了抽屉里。
这人的成功已经不能说是胆子大了。
“秦工，华晶现在的线做不了太花哨的东西，那就先别做花哨的。”
陈锋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民用产品要活下去，第一条不是漂亮，是稳定；第二条不是先进，是能量产；第三条不是拿奖，是卖得出去，收得回钱，养得起工人。”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几句话，像钉子一样敲进了他们心里。
这些年他们听过太多高大上的项目汇报，听过太多填补空白、技术攻关等。
可很少有人站在他们面前，把一颗芯片说成一门能让工厂吃饭的生意。
秦建民沉默了半晌，忽然把文件合上。
“如果按这套降频稳定方案走，半个月内出第一批工程片，有机会。”
赵国强眼睛一亮。
“老秦，你说真的？”
“但我有条件。”
秦建民转头看向陈锋。
“我要调用全厂能用的工艺、设备、封测、材料人员，所有人听项目组统一调度。生产线上那些卖不出去的老型号，必须停掉。夜班、检修、封测校准，全部三班倒。还有，关键材料和设备备件不能拖，一天都不能拖。”
赵国强立刻拍板。
“我同意！谁敢拖，我亲自去车间骂人！”
陈锋笑了笑，转头看向沈婉。
沈婉会意，从包里抽出早就准备好的资金拨付清单。
“赵厂长，秦工，三千万定金今天可以进华晶账户。但这笔钱不能混进旧账里烂掉。”
沈婉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干练。
“第一笔一千万，用来补发一线工人和工程师拖欠工资，只有工人和工程师都拿到属于自己的工资了我们的产品质量才能有保障。第二笔一千万，专款采购材料、备件和封测耗材。第三笔一千万，作为项目推进款，按节点拨付。”
她顿了顿，又把另一份合同推了出去。
“同时，锋芒要求设立共管账户。严骏严律师已经在鹏城把合同传真件准备好了，晚一点会传到无锡。钱我们出，但每一笔都要落在项目上。谁想拿这笔救命钱去补别的窟窿，锋芒会立刻撤资，并追究相关的法律责任，并且也会跟你们的上级单位报告。”
会议室里的几个行政干部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国营厂这些年亏损太久，账上窟窿多，陈锋的钱一进来，不知道多少人会想着先拿去堵以前的烂账。
赵国强当然也明白。
他咬了咬牙，抬手按在合同上。
“陈总，沈主管，这个规矩我认。华晶现在是快饿死了，但不能拿救命人的饭钱去填老账。谁敢伸手，我赵国强第一个剁他的手！”
这句话说得很粗，可会议室里的工人干部听着，反而觉得踏实。
陈锋站起身，目光扫过满屋子的工程师和车间主任。
“诸位，钱我带来了，图纸我带来了，市场我也带来了。接下来我只要一件东西。”
他用手指点了点桌面。
“结果。”
“第一批工程片，七天内出炉。十天内完成封测和主板验证。十五天内，我要十万颗可装机的锋芒一号，从华晶发往鹏城平湖厂。”
有人忍不住低声说道。
“十五天十万颗，这也太赶了……”
陈锋没有回避那道声音。
“我知道赶。所以锋芒会给项目组额外奖励。十五天内交付十万颗合格芯片，参与项目的一线工程师、设备员、封测工人，每人发一个月工资的项目奖金。良品率过八十五，再加半个月。过九十，再加一个月。”
这一下，会议室里彻底炸开了锅。
华晶已经有多久没发过像样的奖金了？
很多人家里孩子的学费、老人看病的钱，都压在那点发不齐的工资上。
陈锋这笔奖金不是画在墙上的饼，而是桌上那张三千万汇票撑起来的真金白银。
赵国强眼眶又红了，调过来当这破厂长这么久了，还从未打过如此富裕的仗。
他用力一拍桌子。
“都听到了没有？人家陈总把饭碗端到咱们面前了，能不能吃下去，就看咱们自己有没有牙口！”
秦建民第一个站直身体。
“工艺组今晚进线，先跑参数。”
“封测组跟上。”
另一名女工程师也站了起来。
“设备校准我亲自盯。”
“材料仓库那边我去点数。”
后排一个车间主任粗着嗓子喊道。
“少什么我列清单，今晚就报给厂长审批。”
原本死气沉沉的会议室，像被一把火点着了。
陈锋没有再煽情。
他知道，对这些技术人员来说，说得再漂亮都不如让设备转起来。
工厂里的信心不是喊出来的，是从第一盏通宵亮着的灯、第一片跑通的晶圆、第一笔准时到账的工资里长出来的。
半个小时后，华晶厂区开始忙了起来。
财务室的老会计戴着老花镜，一遍遍核对拖欠工资名单；材料仓库的铁门被重新打开，落灰的记录本摊在桌上；无尘车间外，几个年轻工程师连饭都顾不上吃，捧着图纸一路小跑。
厂区广播里，赵国强的声音传遍每个角落。
“全厂职工注意，锋芒一号国产解码芯片攻关项目，从今天起正式启动。参与项目人员工资补发，夜班补贴照发，项目奖金白纸黑字写进厂办公告栏。华晶能不能重新站起来，就看这半个月！”
不少蹲在路边抽烟的老工人听到广播，慢慢站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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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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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华晶待了太久，久到已经习惯了开会时听到压缩经费、等待上级批复、再坚持一个月这类话。
可眼前这个从鹏城来的年轻老板，开口却是订单，是现金，是一条能让整座厂子重新喘气的路。
几名总工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原本的麻木，被一点点烧出了火星。
坐在靠门位置的一个中年工程师推了推眼镜，率先站了起来。
“陈总，我叫秦建民，负责六英寸线的工艺整合。”
他声音有些沙哑。
“我不说空话。您给的这套图纸设计得很漂亮，底层逻辑、纠错模块、封装测试流程都很完整。但华晶现在的问题，不是有图纸就能马上量产。”
赵国强脸色一沉。
“老秦，陈总带着钱和图纸来救命，你别一开口就泼冷水！”
“厂长，我不是泼冷水。”
秦建民摇了摇头，指着桌上的图纸说道。
“我是在说真问题。第一，陈总带来的这个图纸里说的锋芒一号，原先是在台系成熟线上做的，我们华晶的设备参数、光刻精度、刻蚀稳定性都不一样，工艺适配需要时间。第二，咱们的封测线闲了太久，有些设备虽然能开机，但校准状态不好。第三，百分之九十良品率这个指标，对我们现在的班底来说，半个月内压力很大。”
这番话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赵国强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反驳。
他是厂长，最清楚华晶眼下的窘境。
账上没钱，工人欠薪，设备靠拆东墙补西墙维持，很多工程师连夜班补贴都拿不全。喊口号容易，可晶圆线不吃口号。
沈婉站在陈锋身后，听到了这则消息后手心也慢慢沁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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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华晶做不出来，锋芒前面打下来的市场、央视上榜品牌、湘南卫视冠名、宝安科技园，都会变成悬在账面上的泡影。
然而陈锋只是抬头看了秦建民一眼。
“秦工，你说的这三个问题，都对。”
会议室里不少人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这位年轻老板会像许多民营企业家那样，一听技术人员讲困难就拍桌子骂人。
没想到陈锋不但没生气，反而承认得很干脆。
陈锋伸手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推到秦建民面前。
“所以我今天带来的，不只是设计图纸。”
秦建民皱了皱眉，拿起文件翻了两页，脸色忽然变了。
“这是……工艺适配参数？”
“对。”
陈锋点了点头。
“锋芒一号从设计第一天起，我就没打算把命押在一家代工厂身上。台系线能做，大陆线也要能做。所以我让研发那边做过两套冗余方案，这份就是针对六英寸成熟线的降频稳定版本。”
陈锋拿起铅笔，在图纸上划出几处模块。
“这里，音频高保真扩展接口可以先砍掉。这里，部分图像增强逻辑降级。还有这里，保留我们真正卖点，也就是纠错核心、读盘容错和主控稳定性。我要的不是实验室里好看的参数，而是能进百货大楼、能让老百姓把烂碟塞进去还照样播放的芯片。”
秦建民越看越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原先以为陈锋是个靠胆子大幸运的抓住了机遇冲出来的南方老板，可这份适配文件摆在眼前，他才发现对方早就把退路算到了工艺层面。
这不是临时抱佛脚。
这是从一开始就把第二条供应链藏在了抽屉里。
这人的成功已经不能说是胆子大了。
“秦工，华晶现在的线做不了太花哨的东西，那就先别做花哨的。”
陈锋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民用产品要活下去，第一条不是漂亮，是稳定；第二条不是先进，是能量产；第三条不是拿奖，是卖得出去，收得回钱，养得起工人。”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几句话，像钉子一样敲进了他们心里。
这些年他们听过太多高大上的项目汇报，听过太多填补空白、技术攻关等。
可很少有人站在他们面前，把一颗芯片说成一门能让工厂吃饭的生意。
秦建民沉默了半晌，忽然把文件合上。
“如果按这套降频稳定方案走，半个月内出第一批工程片，有机会。”
赵国强眼睛一亮。
“老秦，你说真的？”
“但我有条件。”
秦建民转头看向陈锋。
“我要调用全厂能用的工艺、设备、封测、材料人员，所有人听项目组统一调度。生产线上那些卖不出去的老型号，必须停掉。夜班、检修、封测校准，全部三班倒。还有，关键材料和设备备件不能拖，一天都不能拖。”
赵国强立刻拍板。
“我同意！谁敢拖，我亲自去车间骂人！”
陈锋笑了笑，转头看向沈婉。
沈婉会意，从包里抽出早就准备好的资金拨付清单。
“赵厂长，秦工，三千万定金今天可以进华晶账户。但这笔钱不能混进旧账里烂掉。”
沈婉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干练。
“第一笔一千万，用来补发一线工人和工程师拖欠工资，只有工人和工程师都拿到属于自己的工资了我们的产品质量才能有保障。第二笔一千万，专款采购材料、备件和封测耗材。第三笔一千万，作为项目推进款，按节点拨付。”
她顿了顿，又把另一份合同推了出去。
“同时，锋芒要求设立共管账户。严骏严律师已经在鹏城把合同传真件准备好了，晚一点会传到无锡。钱我们出，但每一笔都要落在项目上。谁想拿这笔救命钱去补别的窟窿，锋芒会立刻撤资，并追究相关的法律责任，并且也会跟你们的上级单位报告。”
会议室里的几个行政干部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国营厂这些年亏损太久，账上窟窿多，陈锋的钱一进来，不知道多少人会想着先拿去堵以前的烂账。
赵国强当然也明白。
他咬了咬牙，抬手按在合同上。
“陈总，沈主管，这个规矩我认。华晶现在是快饿死了，但不能拿救命人的饭钱去填老账。谁敢伸手，我赵国强第一个剁他的手！”
这句话说得很粗，可会议室里的工人干部听着，反而觉得踏实。
陈锋站起身，目光扫过满屋子的工程师和车间主任。
“诸位，钱我带来了，图纸我带来了，市场我也带来了。接下来我只要一件东西。”
他用手指点了点桌面。
“结果。”
“第一批工程片，七天内出炉。十天内完成封测和主板验证。十五天内，我要十万颗可装机的锋芒一号，从华晶发往鹏城平湖厂。”
有人忍不住低声说道。
“十五天十万颗，这也太赶了……”
陈锋没有回避那道声音。
“我知道赶。所以锋芒会给项目组额外奖励。十五天内交付十万颗合格芯片，参与项目的一线工程师、设备员、封测工人，每人发一个月工资的项目奖金。良品率过八十五，再加半个月。过九十，再加一个月。”
这一下，会议室里彻底炸开了锅。
华晶已经有多久没发过像样的奖金了？
很多人家里孩子的学费、老人看病的钱，都压在那点发不齐的工资上。
陈锋这笔奖金不是画在墙上的饼，而是桌上那张三千万汇票撑起来的真金白银。
赵国强眼眶又红了，调过来当这破厂长这么久了，还从未打过如此富裕的仗。
他用力一拍桌子。
“都听到了没有？人家陈总把饭碗端到咱们面前了，能不能吃下去，就看咱们自己有没有牙口！”
秦建民第一个站直身体。
“工艺组今晚进线，先跑参数。”
“封测组跟上。”
另一名女工程师也站了起来。
“设备校准我亲自盯。”
“材料仓库那边我去点数。”
后排一个车间主任粗着嗓子喊道。
“少什么我列清单，今晚就报给厂长审批。”
原本死气沉沉的会议室，像被一把火点着了。
陈锋没有再煽情。
他知道，对这些技术人员来说，说得再漂亮都不如让设备转起来。
工厂里的信心不是喊出来的，是从第一盏通宵亮着的灯、第一片跑通的晶圆、第一笔准时到账的工资里长出来的。
半个小时后，华晶厂区开始忙了起来。
财务室的老会计戴着老花镜，一遍遍核对拖欠工资名单；材料仓库的铁门被重新打开，落灰的记录本摊在桌上；无尘车间外，几个年轻工程师连饭都顾不上吃，捧着图纸一路小跑。
厂区广播里，赵国强的声音传遍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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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蹲在路边抽烟的老工人听到广播，慢慢站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