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第142章 跨越千禧年，红色的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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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9年12月下旬，全中国都被一种既兴奋又紧绷的气氛包裹着。
各大报纸几乎每天都在用整版讨论“千年虫”问题。
银行在反复测试计算机系统，民航局宣布跨年夜部分航班暂停起降，连各大城市的供电局都在连夜排查继电保护装置。
老百姓茶余饭后聊的，除了即将到来的2000年，就是家里存折上的钱零点过后会不会被电脑清零。
江城，南星通讯财务部。
点钞机啪啪啪的响声就没停过。两名出纳正领着几名财务人员，将刚从银行提回来的成捆钞票进行整理。
这是1999年10月1日国家刚发行的第五套百元人民币，通体鲜红，上面带着清晰的毛主席头像。
“陈总，金陵熊猫厂那边第一批两万台V8的走账完成了。”
沈婉拿着刚盖完章的对公结算单走进办公室，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熊猫厂借着咱们的产能，把拖欠工人的三个月工资和养老保险全补上了。朱厂长昨天特意打来电话，说金陵市里要把这个项目当成国企改制的典型，省电视台还要来做专题报道。”
陈锋站在窗前，伸手摸了摸窗玻璃上凝结的一层薄霜。
“熊猫要的是政绩和稳局，咱们要的是合规配额和生产线，各取所需罢了。”
陈锋转过身，指着桌上一台外壳涂着深红色烤漆的V8样机。
“千禧红版的包装盒定了没有？”
“定了。”沈婉点点头。
“按照您的要求，找浙省专门做出口木盒的厂家定制的。大红色钢琴烤漆木盒，里面铺金黄色丝绒，配两块原装电池、一个牛皮腰包，还有一张带编号的千禧纪念卡。”
1999年底，恰逢新世纪交替，紧接着2000年2月份又是农历庚辰龙年。
“千禧年”加上“千禧龙”，这种双重叠加的概念，在中国老百姓眼里有着无法替代的吉利寓意。
陈锋深谙这个时代的送礼文化。
在1999年，四五千元的手机是绝对的奢侈品。普通工薪阶层买不起，买得起的全是有头有脸的老板、机关干部和国企领导。临近年关，正是单位发年终奖、企业相互拜年送礼的巅峰期。
单色屏、灰色壳子的洋品牌手机，在这个关口拿来送礼，显得小家子气。
而一台包装奢华、亮着彩色屏幕、能播放十六和弦钢琴曲，外壳又是极其吸睛的“千禧红”折叠手机，直接击中了当时中国人对“面子”和“喜庆”的最核心需求。
“定价定多少？”李明远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从鹏城传真过来的模具成本表。
“5288。”陈锋一口定音。
比起普通版V8的4999元，千禧红纪念版直接贵了近三百块。但多了精致的木盒包装和一块备用电池，性价比依然远超外资品牌。
“5288……吾爱发发，这数字好听。”李明远拍手称赞。
“咱们第一批做多少台？”
“五万台。少一台不加，多一台不做。”
陈锋坐回办公桌前，眼神笃定。
“饥饿营销在送礼季最管用。越是买不到，那些大老板越觉得这东西有档次。”
1999年12月31日，跨年夜。
京城，王府井百货大楼。
虽然室外温度降到了零下七八度，但百货大楼里却是热浪滚滚。
为了迎接千禧年，大楼特意延长营业时间到午夜十二点。一楼和三楼的走廊里挤满了前来抢购年货和纪念品的顾客。
三楼通讯专区，锋芒专卖柜台前排起了一条三十多米长的人龙。
“同志，我要两台千禧红的V8！要连号的纪念卡！”
一个穿着貂皮大衣、手里提着黑色皮革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大声对着柜台里的营业员喊道。他直接拉开公文包拉链，里面齐整整放着几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
“抱歉啊先生，千禧红纪念版每人凭预订号牌限购一台。”
营业员熟练地接过去大钞，塞进验钞机里，啪啪啪的验钞声引得旁边不少围观的路人伸长了脖子。
“限购？我加钱行不行？我加两百！”中年男人有些急眼。他今晚要请几位重要客户吃饭，这台红色彩屏手机是他预定好的重磅年礼。
“真不行，厂里下了死命令。您要是多要，只能凭号牌买一台红的，剩下的买普通黑色版。”
旁边的顾客听了纷纷打趣：“老板，有钱也买不到两台红的，能抢到一台就不错啦！隔壁摩托罗拉降价到三千多都没人买呢！”
中年男人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冷清的摩托罗拉专柜。
曾经高高在上的洋品牌专柜前，此时只有几个导购员缩在柜台后面取暖。那些原本摆在黄金位置的黑白屏掌中宝，在璀璨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过时和落寞。
“行行行，一台红的一台黑的，快点给我开票！我赶着去饭店！”中年男人赶忙掏出预订号牌。
针式打印机发出“刺啦刺啦”的嘈杂声，开出了一张带有红印章的商业零售发票。
同样的情景，在沪市南京路、羊城南方大厦、鹏城赛格广场同时上演。
全国三十多个省会城市的顶级百货大楼里，锋芒的“千禧红”V8成了那一夜最疯狂的硬通货。
午夜十一点五十九分。
京城天安门广场和各大商圈的钟楼前，聚集了成千上万欢呼的人群。
“十！九！八！七……三！二！一！”
当世纪之钟轰然敲响，2000年的曙光正式降临。
街头上璀璨的灯火没有熄灭，银行的计算机系统没有崩溃，机场的信号灯依然规律地闪烁。
困扰了全球整整两年的“千年虫”灾难，在这平静而狂欢的午夜里，悄无声息地成为了历史。
而在千禧年的第一缕曙光照亮大地时，锋芒财务部汇总上来的跨年战报，让李明远和沈婉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从12月25日到1月1日，短短一周时间。
售价5288元的千禧红纪念版V8，五万台现货全线告罄。
普通版V8在金陵熊猫厂和江城南星厂两条产线的昼夜轰鸣下，一周交货三万五千台，依然供不应求。
单周回款突破四个亿人民币。
这个数字，在1999与2000年交替的节点上，犹如一道惊雷，彻底炸响了整个中国电子通讯行业。
京城，国贸大厦。
1月2日清晨。
史蒂文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阳光洒在长安街的楼宇之间。
桌上的咖啡已经彻底凉了，旁边放着一份刚刚送到的《中国经营报》。
报纸的头版标题异常刺眼：《千禧夜的红色奇迹：国产彩屏手机单周吸金四亿，外资品牌高端神话破灭》。
史蒂文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场战争在商业层面已经结束了。
摩托罗拉芝加哥总部昨晚发来了加密传真。总部鉴于中国区市场份额的急剧下滑，以及在高端彩屏产品线上的战略失误，决定在三月份前调整中国区的高管层。
他这个中国区总裁，被提前判了死刑。
“总裁……”
销售总监轻声推开门，手里拿着一份通知。
“信产部和移动筹备组刚才联合发文，2000年第一季度，将全面启动2.5G GpRS网络建设试点。另外……中国联通的cdmA网网建招投标，也正式批准立项了。”
史蒂文缓缓睁开眼，自嘲地笑了一声。
“GpRS……移动互联网……陈锋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总监不敢回答。
史蒂文转过身，看着办公桌上那一台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cd928c。这台黑白屏的机型，如今堆在仓库里，哪怕降价到三千块，也无人问津。
技术代差带来的降维打击，就是这么冰冷而残忍。
它不会因为你是百年跨国巨头就对你网开一面，也不会因为你曾经垄断市场就给你留出喘息的机会。
“收拾东西吧。”史蒂文疲惫地摆了摆手。
“准备迎接芝加哥来的审计组。”
1月5日，江城。
南星通讯总部召开了千禧年的第一次高层战略会议。
会议室里，陈锋坐在主位，李明远、沈婉、秦建民、老周以及刚从鹏城赶回来的王海分坐两侧。
大家的脸上都挂着难掩的兴奋，但眼神里更多的是对陈锋的敬畏。
过去半年，陈锋带领锋芒从一家靠小灵通偷袭下沉市场的新丁，一步步砸碎外资的技术封锁，借力打力梳理华强北供应链，最后联合金陵熊猫撕开牌照枷锁。
如今的锋芒，账上躺着超过三个亿的净现金流，手里握着全国最庞大的下沉渠道和高端彩屏话语权。
“陈总，账上的资金非常充裕。”
沈婉率先发言，声音干练。
“除了留足给三星和德州仪器的后续采购款，我们目前有能力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大规模的固定资产投资。省里和市里的领导昨天来调研，暗示只要我们开口，江城东湖高新区可以给我们划拨一千亩土地，建设锋芒工业园。”
陈锋点了点头，没有盲目膨胀。
“工业园要建，但不能光建厂房。拿五百亩出来盖职工宿舍和平价房，让第一批跟着咱们干的技术骨干和老工人能拿到福利房。”
这话一出，老秦和几个老技术员眼眶下意识地红了。在这个国企下岗潮还没完全过去的时代，一套单位分房，对普通工人来说就是天大的恩情。
“第二件事。”
陈锋拿出一份画满红线的全国地图。
“2000年，是全国通讯渠道大洗牌的一年。”
陈锋指着地图上的三四线城市。
“老周，你领着销售部，启动‘千店计划’。”
“千店计划？”老周愣了一下。
“对。”陈锋伸出根手指。
“以前咱们靠家电卖场和农机店卖货，那是权宜之计。从本月起，锋芒要在全国300个地级市、1000个核心县城，建立统一标识、统一装修、统一服务的‘锋芒官方旗舰店’。”
陈锋语气沉稳。
“门头全部统一为红底白字。店里不仅卖手机，还要设立售后维修点、话费充值点。我们要把销售和售后服务彻底拧成一股绳。”
这就是后世蓝绿厂赖以生存的线下渠道帝国。
陈锋要赶在互联网电子商务到来之前，在中国的每一个县城，插满锋芒的旗帜。只要这千家专卖店扎下根，未来的任何外资品牌，都别想在中国的下沉市场撬走锋芒的一块砖。
“那研发这边呢？”秦建民赶忙问道。
“研发是重中之重。”
陈锋看向秦建民。
“老秦，德州仪器和联发科联合研发的2.5G GpRS方案已经在测试了。信产部今年会铺设GpRS网络，到时候手机不仅能打电话、发短信，还能浏览网页、下载彩信。”
陈锋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英文单词：RS。
在2000年，移动互联网刚刚萌芽，上网速度慢得像龟爬，一张图片要加载半天。但在陈锋眼里，这是通往未来智能机时代的必经之路。
“我们需要提前布局移动端的内容和应用。”
陈锋看向李明远。
他拿起笔，在白纸上快速写下一个名字和地址：“去鹏城赛格附近，找一家叫迅腾的小公司，创始人叫马化宇。他们公司做的那款叫oIcq的即时通讯软件，现在用户量增长很快，但因为买不起服务器，正四处找融资。”
陈锋将纸条递过去。
“以锋芒的名义，给他们注资两百万美金。我只要一个条件。”
陈锋竖起手指。
“把oIcq的网络协议，适配到我们下一代GpRS手机的主板里。我要让未来的锋芒手机，出厂就自带移动qq。”
李明远听得一愣一愣的。
在他看来，手机就是个打电话发短信的工具，把电脑上的聊天软件塞进手机里，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脑洞。
但他习惯了相信陈锋。
因为陈锋说过的每一句话，画过的每一张蓝图，在过去的一年里，全部变成了沉甸甸的现实和滚滚而来的钞票。
“明白！我这周就带团队去鹏城！”李明远郑重地点头。
窗外，寒风呼啸，吹散了江城上空的积云，露出了明亮的光芒。
2000年的新世纪大幕，已经轰然拉开。
在这个充满无限可能与粗犷生机的年代，陈锋站在历史的潮头，正亲手将一个属于中国制造的工业传奇，刻入这片辽阔的大地。
......
1999年12月下旬，全中国都被一种既兴奋又紧绷的气氛包裹着。
各大报纸几乎每天都在用整版讨论“千年虫”问题。
银行在反复测试计算机系统，民航局宣布跨年夜部分航班暂停起降，连各大城市的供电局都在连夜排查继电保护装置。
老百姓茶余饭后聊的，除了即将到来的2000年，就是家里存折上的钱零点过后会不会被电脑清零。
江城，南星通讯财务部。
点钞机啪啪啪的响声就没停过。两名出纳正领着几名财务人员，将刚从银行提回来的成捆钞票进行整理。
这是1999年10月1日国家刚发行的第五套百元人民币，通体鲜红，上面带着清晰的毛主席头像。
“陈总，金陵熊猫厂那边第一批两万台V8的走账完成了。”
沈婉拿着刚盖完章的对公结算单走进办公室，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熊猫厂借着咱们的产能，把拖欠工人的三个月工资和养老保险全补上了。朱厂长昨天特意打来电话，说金陵市里要把这个项目当成国企改制的典型，省电视台还要来做专题报道。”
陈锋站在窗前，伸手摸了摸窗玻璃上凝结的一层薄霜。
“熊猫要的是政绩和稳局，咱们要的是合规配额和生产线，各取所需罢了。”
陈锋转过身，指着桌上一台外壳涂着深红色烤漆的V8样机。
“千禧红版的包装盒定了没有？”
“定了。”沈婉点点头。
“按照您的要求，找浙省专门做出口木盒的厂家定制的。大红色钢琴烤漆木盒，里面铺金黄色丝绒，配两块原装电池、一个牛皮腰包，还有一张带编号的千禧纪念卡。”
1999年底，恰逢新世纪交替，紧接着2000年2月份又是农历庚辰龙年。
“千禧年”加上“千禧龙”，这种双重叠加的概念，在中国老百姓眼里有着无法替代的吉利寓意。
陈锋深谙这个时代的送礼文化。
在1999年，四五千元的手机是绝对的奢侈品。普通工薪阶层买不起，买得起的全是有头有脸的老板、机关干部和国企领导。临近年关，正是单位发年终奖、企业相互拜年送礼的巅峰期。
单色屏、灰色壳子的洋品牌手机，在这个关口拿来送礼，显得小家子气。
而一台包装奢华、亮着彩色屏幕、能播放十六和弦钢琴曲，外壳又是极其吸睛的“千禧红”折叠手机，直接击中了当时中国人对“面子”和“喜庆”的最核心需求。
“定价定多少？”李明远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从鹏城传真过来的模具成本表。
“5288。”陈锋一口定音。
比起普通版V8的4999元，千禧红纪念版直接贵了近三百块。但多了精致的木盒包装和一块备用电池，性价比依然远超外资品牌。
“5288……吾爱发发，这数字好听。”李明远拍手称赞。
“咱们第一批做多少台？”
“五万台。少一台不加，多一台不做。”
陈锋坐回办公桌前，眼神笃定。
“饥饿营销在送礼季最管用。越是买不到，那些大老板越觉得这东西有档次。”
1999年12月31日，跨年夜。
京城，王府井百货大楼。
虽然室外温度降到了零下七八度，但百货大楼里却是热浪滚滚。
为了迎接千禧年，大楼特意延长营业时间到午夜十二点。一楼和三楼的走廊里挤满了前来抢购年货和纪念品的顾客。
三楼通讯专区，锋芒专卖柜台前排起了一条三十多米长的人龙。
“同志，我要两台千禧红的V8！要连号的纪念卡！”
一个穿着貂皮大衣、手里提着黑色皮革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大声对着柜台里的营业员喊道。他直接拉开公文包拉链，里面齐整整放着几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
“抱歉啊先生，千禧红纪念版每人凭预订号牌限购一台。”
营业员熟练地接过去大钞，塞进验钞机里，啪啪啪的验钞声引得旁边不少围观的路人伸长了脖子。
“限购？我加钱行不行？我加两百！”中年男人有些急眼。他今晚要请几位重要客户吃饭，这台红色彩屏手机是他预定好的重磅年礼。
“真不行，厂里下了死命令。您要是多要，只能凭号牌买一台红的，剩下的买普通黑色版。”
旁边的顾客听了纷纷打趣：“老板，有钱也买不到两台红的，能抢到一台就不错啦！隔壁摩托罗拉降价到三千多都没人买呢！”
中年男人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冷清的摩托罗拉专柜。
曾经高高在上的洋品牌专柜前，此时只有几个导购员缩在柜台后面取暖。那些原本摆在黄金位置的黑白屏掌中宝，在璀璨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过时和落寞。
“行行行，一台红的一台黑的，快点给我开票！我赶着去饭店！”中年男人赶忙掏出预订号牌。
针式打印机发出“刺啦刺啦”的嘈杂声，开出了一张带有红印章的商业零售发票。
同样的情景，在沪市南京路、羊城南方大厦、鹏城赛格广场同时上演。
全国三十多个省会城市的顶级百货大楼里，锋芒的“千禧红”V8成了那一夜最疯狂的硬通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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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天安门广场和各大商圈的钟楼前，聚集了成千上万欢呼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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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上璀璨的灯火没有熄灭，银行的计算机系统没有崩溃，机场的信号灯依然规律地闪烁。
困扰了全球整整两年的“千年虫”灾难，在这平静而狂欢的午夜里，悄无声息地成为了历史。
而在千禧年的第一缕曙光照亮大地时，锋芒财务部汇总上来的跨年战报，让李明远和沈婉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从12月25日到1月1日，短短一周时间。
售价5288元的千禧红纪念版V8，五万台现货全线告罄。
普通版V8在金陵熊猫厂和江城南星厂两条产线的昼夜轰鸣下，一周交货三万五千台，依然供不应求。
单周回款突破四个亿人民币。
这个数字，在1999与2000年交替的节点上，犹如一道惊雷，彻底炸响了整个中国电子通讯行业。
京城，国贸大厦。
1月2日清晨。
史蒂文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阳光洒在长安街的楼宇之间。
桌上的咖啡已经彻底凉了，旁边放着一份刚刚送到的《中国经营报》。
报纸的头版标题异常刺眼：《千禧夜的红色奇迹：国产彩屏手机单周吸金四亿，外资品牌高端神话破灭》。
史蒂文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场战争在商业层面已经结束了。
摩托罗拉芝加哥总部昨晚发来了加密传真。总部鉴于中国区市场份额的急剧下滑，以及在高端彩屏产品线上的战略失误，决定在三月份前调整中国区的高管层。
他这个中国区总裁，被提前判了死刑。
“总裁……”
销售总监轻声推开门，手里拿着一份通知。
“信产部和移动筹备组刚才联合发文，2000年第一季度，将全面启动2.5G GpRS网络建设试点。另外……中国联通的cdmA网网建招投标，也正式批准立项了。”
史蒂文缓缓睁开眼，自嘲地笑了一声。
“GpRS……移动互联网……陈锋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总监不敢回答。
史蒂文转过身，看着办公桌上那一台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cd928c。这台黑白屏的机型，如今堆在仓库里，哪怕降价到三千块，也无人问津。
技术代差带来的降维打击，就是这么冰冷而残忍。
它不会因为你是百年跨国巨头就对你网开一面，也不会因为你曾经垄断市场就给你留出喘息的机会。
“收拾东西吧。”史蒂文疲惫地摆了摆手。
“准备迎接芝加哥来的审计组。”
1月5日，江城。
南星通讯总部召开了千禧年的第一次高层战略会议。
会议室里，陈锋坐在主位，李明远、沈婉、秦建民、老周以及刚从鹏城赶回来的王海分坐两侧。
大家的脸上都挂着难掩的兴奋，但眼神里更多的是对陈锋的敬畏。
过去半年，陈锋带领锋芒从一家靠小灵通偷袭下沉市场的新丁，一步步砸碎外资的技术封锁，借力打力梳理华强北供应链，最后联合金陵熊猫撕开牌照枷锁。
如今的锋芒，账上躺着超过三个亿的净现金流，手里握着全国最庞大的下沉渠道和高端彩屏话语权。
“陈总，账上的资金非常充裕。”
沈婉率先发言，声音干练。
“除了留足给三星和德州仪器的后续采购款，我们目前有能力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大规模的固定资产投资。省里和市里的领导昨天来调研，暗示只要我们开口，江城东湖高新区可以给我们划拨一千亩土地，建设锋芒工业园。”
陈锋点了点头，没有盲目膨胀。
“工业园要建，但不能光建厂房。拿五百亩出来盖职工宿舍和平价房，让第一批跟着咱们干的技术骨干和老工人能拿到福利房。”
这话一出，老秦和几个老技术员眼眶下意识地红了。在这个国企下岗潮还没完全过去的时代，一套单位分房，对普通工人来说就是天大的恩情。
“第二件事。”
陈锋拿出一份画满红线的全国地图。
“2000年，是全国通讯渠道大洗牌的一年。”
陈锋指着地图上的三四线城市。
“老周，你领着销售部，启动‘千店计划’。”
“千店计划？”老周愣了一下。
“对。”陈锋伸出根手指。
“以前咱们靠家电卖场和农机店卖货，那是权宜之计。从本月起，锋芒要在全国300个地级市、1000个核心县城，建立统一标识、统一装修、统一服务的‘锋芒官方旗舰店’。”
陈锋语气沉稳。
“门头全部统一为红底白字。店里不仅卖手机，还要设立售后维修点、话费充值点。我们要把销售和售后服务彻底拧成一股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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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要赶在互联网电子商务到来之前，在中国的每一个县城，插满锋芒的旗帜。只要这千家专卖店扎下根，未来的任何外资品牌，都别想在中国的下沉市场撬走锋芒的一块砖。
“那研发这边呢？”秦建民赶忙问道。
“研发是重中之重。”
陈锋看向秦建民。
“老秦，德州仪器和联发科联合研发的2.5G GpRS方案已经在测试了。信产部今年会铺设GpRS网络，到时候手机不仅能打电话、发短信，还能浏览网页、下载彩信。”
陈锋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英文单词：RS。
在2000年，移动互联网刚刚萌芽，上网速度慢得像龟爬，一张图片要加载半天。但在陈锋眼里，这是通往未来智能机时代的必经之路。
“我们需要提前布局移动端的内容和应用。”
陈锋看向李明远。
他拿起笔，在白纸上快速写下一个名字和地址：“去鹏城赛格附近，找一家叫迅腾的小公司，创始人叫马化宇。他们公司做的那款叫oIcq的即时通讯软件，现在用户量增长很快，但因为买不起服务器，正四处找融资。”
陈锋将纸条递过去。
“以锋芒的名义，给他们注资两百万美金。我只要一个条件。”
陈锋竖起手指。
“把oIcq的网络协议，适配到我们下一代GpRS手机的主板里。我要让未来的锋芒手机，出厂就自带移动qq。”
李明远听得一愣一愣的。
在他看来，手机就是个打电话发短信的工具，把电脑上的聊天软件塞进手机里，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脑洞。
但他习惯了相信陈锋。
因为陈锋说过的每一句话，画过的每一张蓝图，在过去的一年里，全部变成了沉甸甸的现实和滚滚而来的钞票。
“明白！我这周就带团队去鹏城！”李明远郑重地点头。
窗外，寒风呼啸，吹散了江城上空的积云，露出了明亮的光芒。
2000年的新世纪大幕，已经轰然拉开。
在这个充满无限可能与粗犷生机的年代，陈锋站在历史的潮头，正亲手将一个属于中国制造的工业传奇，刻入这片辽阔的大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