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第205章 北方柜台前的一封致歉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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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年9月17日，清晨六点四十分。
石门市中山路通讯一条街还没到上班时间，早点铺子门口的炉子正在烤油酥饼，白色的面粉烟气从铁皮烟囱里冒出来，飘过对面的信达电讯专卖店门头。
刘得志蹲在店门前的台阶上，拿搪瓷缸子喝着带锅巴渣的小米粥。
他是波天手机石门大区的总代，在中山路经营着三家挂牌专卖店，手底下管着二十几号人。
门前的水泥地面上，放着一摞从柜台后面搬出来的瓦楞纸箱，箱子里装的是从各县售后点连夜收回来的故障退货机。
刘得志数了数，一共四百三十七台。
两天前总部来的电话，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徐董事长亲自在电话里吼了整整十五分钟，说他私下找的那家代工小作坊，把天际原厂指定的钽电容偷换成了华强北地摊上三分钱的翻新铝电解电容。
北方入秋降温，那些劣质电容在低温下等效串联电阻飙升，导致上千台手机集体开机死机。
整个石门和商都大区的信誉一夜之间塌了半边。
早晨七点二十分，一辆白色的长途金杯面包车从中山路北头拐了进来。
车门拉开，下来两个穿黑色短袖poLo衫的年轻人，胸前别着天际无线的银色工牌。
带队的那个叫小赵，二十六七岁，浓眉方脸，鬓角剃得很短，背上挎着一只沉重的军绿帆布工具包。
跟在后面的女孩叫小陈，手里抱着一箱子密封好的牛皮纸信封。
“刘总，我们是天际无线售后保障突击队的，前天从鹏城坐民航飞到京城，昨晚转长途车连夜赶过来的。”
小赵递上一份盖着天际无线红色公章的授权书。
“总部的意思，今天开始在石门大区启动无条件换新行动。”
小赵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叠印好的宣传海报。
海报的底色是深蓝色，正中间印着一行白色仿宋大字。
“致锋芒与波天手机用户的一封信”。
下面的正文内容很短，不到两百个字，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尊敬的用户：因部分地区外协组装厂违规更换元器件，导致少量手机出现低温死机故障。天际无线与波天手机对此深感歉意。即日起，凡持有波天灵动一号手机且出现死机、发热、开机黑屏故障的用户，凭本人购机发票或华夏移动入网凭证，到各地指定售后柜台，可无条件更换全新原厂整机一台，同时获赠五十元华夏移动话费充值卡作为补偿。”
小赵把海报递给刘得志。
“刘总，这个贴在您三家店的玻璃大门上，今天八点之前必须到位。”
刘得志站起身，接过海报看了看，嘴角抽了抽。
“小赵，你们总部这是要赔多少？”
“陈总的原话是，换新整机的全部成本由天际无线和波天各承担一半，话费充值卡由天际无线全额出资。”
小赵打开另一只纸箱，从里面搬出一台小型喷墨打印机和一叠空白的三联换货单。
“每台换新机必须当场验机、当场激活、当场录入天际售后系统。我和小陈驻点在您店里，直到所有故障机全部处理完。”
刘得志拍了拍大腿，叹了口气。
“行，算总部有担当。”
他转头朝店里喊了一嗓子。
“老赵，把柜台收拾出来，贴海报，开门迎客。”
上午九点刚过，第一批拿着故障机来退换的顾客开始陆续出现在柜台前。
有穿着蓝色校服的高中生，手机屏幕漆黑一片按不亮；有骑电动三轮来的中年妇女，从围裙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购机小票。
小赵拿尖嘴钳撬开故障机后盖，快速检查主板上的电容标识，确认是劣质替换件后，在三联单上盖章签字。
小陈从新机箱里取出一台崭新的灵动一号，当场撕开封条，插上电池，开机激活，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那个高中生咧嘴笑了。
“姐姐，这个能上企鹅吗？”
“能，跟原来一样的，登录密码不变。”
小陈递过手机的同时，把一张面值五十元的华夏移动话费充值卡塞进了包装盒里。
“这个是补偿的话费，您自己打1861就能充进去。”
到中午十二点半，石门中山路三家店一共换出了一百九十三台新机。
刘得志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已经空了大半的退货箱，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损失不小，但天际无线这套处置方式确实让来退货的老百姓没话说。
那几个原本计划带着当地电视台记者来拍维权新闻的顾客，在拿到新机和话费卡之后，不但没闹，还主动在店门口竖起了大拇指。
店对面蹲着的两个人没拍到预想中的画面，收了脚架，灰溜溜走了。
同一天上午，同样的无条件换新行动在商都、泉城和保阳的二十七个核心柜台同步展开。
天际无线从鹏城总部紧急调拨了三千台全新整机和等量的话费充值卡，前天傍晚分装在六辆加急专线货车上从观澜出发，沿华南老国道一路北上。
每辆车里还配了两名天际售后工程师和一箱防静电拆机工具。
沈婉在下午四点钟通过办公座机向陈锋汇报了北方各地的换新进度。
“截至今天下午三点，石门换出一百九十三台、商都换出三百六十一台、泉城换出二百零八台、保阳换出九十七台。”
“总计换出八百五十九台新机，配发话费充值卡四万二千九百五十元。”
“北方各地电视台的维权新闻全部流产，因为没有一个顾客配合他们做投诉采访。”
陈锋放下手里正在翻看的技术文件。
“波天那边的整改呢？”
“徐董事长前天傍晚就飞到了石门，把北方三家外协代工厂的合同全部作废，扣押了未出厂的一千七百台半成品，责令质检部门逐板拆检。”
沈婉看了看记录本。
“今天上午，徐董发来传真确认，波天将在北方市场全面取消外协代工模式，所有灵动一号的组装生产全部回迁甬城本部工厂，由波天自有品控体系直接管辖。”
“好。”
陈锋轻轻点了点头。
“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扩大了。”
“给李明远打个电话，让北方各省大代从明天起把柜台前面那张致歉海报撤掉，换成新机上市宣传。”
“另外通知秦工，北方换下来的八百多台故障机，不要销毁，全部运回观澜拆解检测。里面的Fm-04芯片和屏幕如果没坏，清洗翻新后编入售后备件库。”
……
同一天，一千二百公里之外。
江城东湖高新区，华芯微电子四号晶圆生产车间。
下午五点二十分。
张磊穿着连体防尘服，站在一台五轴步进式光刻机的操作台前。
他身后的不锈钢传输轨道上，一片八英寸硅晶圆正静静躺在石英承载盘里，表面覆盖着一层均匀的淡黄色光刻胶薄膜。
这片晶圆的编号是Fm-05-ENG-001。
它是华芯微Fm-05拍照多媒体芯片的第一片工程验证晶圆。
“张总监，掩模版已经装载完毕，套准标记对齐偏差在零点零二微米以内。”
旁边的年轻工艺员小周看着光刻机面板上的绿色指示灯，声音里压着一丝紧张。
张磊弯腰看了一眼光刻机目镜里的十字准星，微微点头。
“启动曝光。”
石英灯箱的紫外光透过掩模版上的微缩电路图案，照射在晶圆表面。
曝光时间只有零点六秒。
光刻机的工件台自动步进移动，开始逐个小方块地将芯片图案转印到整片晶圆上。
Fm-05的设计规格与Fm-04完全不同。
在Fm-04的ARm7内核与基带模块基础上，张磊的团队新增了三个关键硬件模块。
一颗三十万像素的cmoS图像传感器接口控制器，负责处理从外部镜头模组传回的原始拜耳阵列数据。
一颗硬件JpEG压缩引擎，可以在芯片内部直接将拍摄的原始图像压缩成标准JpEG文件，不需要占用ARm内核的运算资源。
以及一组升级过的tFt屏幕驱动接口，可以驱动分辨率更高的qcIF+（176x220）彩色屏幕。
整颗芯片的逻辑门数量从Fm-04的一百二十万门增加到了二百一十万门，裸片面积达到了52平方毫米。
“曝光完成。进入显影工序。”
晶圆被机械臂从光刻机里取出，通过密封传输管道送入相邻的显影槽。
碱性显影液将曝光区域的光刻胶溶解冲走，芯片的第一层金属布线图案在硅片表面清晰浮现。
张磊拿起一片已经完成前道五层光刻的测试样片，夹在探针台的真空吸盘上。
四根钨合金探针精确落在芯片表面预留的测试焊盘上。
示波器的屏幕上，跳出了一组规则的方波信号。
“cmoS接口的时钟信号稳定在二十四兆赫兹，上升沿抖动在零点三纳秒以内。”
张磊用铅笔在测试记录本上记下数据，然后切换到JpEG引擎的测试通道。
他从旁边的pc主机上加载了一张320x240分辨率的标准灰度测试图，通过SpI总线灌入芯片。
三秒钟后，芯片的输出缓冲区里吐出了一个大小为十四千字节的JpEG压缩文件。
张磊把文件传回pc端打开。
屏幕上显示出那张灰度渐变图的压缩还原效果，阶梯色块之间的过渡平滑，没有明显的块效应和色带断裂。
“JpEG引擎的dct变换和霍夫曼编码模块都跑通了。”
张磊直起腰，扯下口罩擦了擦鼻梁上的汗珠。
他抬头看向车间墙壁上的日历，9月17日被红笔圈了一个圆圈。
距离Fm-05完成全部八层光刻、离子注入、金属溅射和钝化层封装，大约还需要四十天。
如果后续工序顺利，预计十月底能拿到第一批两百颗封装完毕的工程样品芯片。
张磊拿起车间里的内部对讲分机，拨通了鹏城观澜的号码。
“陈总，Fm-05第一片工程晶圆前道五层光刻全部完成，关键模块在片测试数据正常。”
“JpEG引擎实测压缩率约为八比一，输出图像质量符合预期。”
“按照当前排期，后道三层光刻加封装测试，预计十月二十八日前出第一批封装样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良率预估多少？”
“前道五层的缺陷密度控制在每平方厘米零点四个以内，按52平方毫米的裸片面积估算，前道综合良率大约在百分之七十三左右。”
张磊翻了一页测试记录。
“后道封装我们用的是成熟的qFp-128引脚塑料封装工艺，封装良率应该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综合下来，首批两百颗样片，预计能拿到一百四十颗左右的合格芯片。”
“够了。”
陈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静而沉稳。
“一百四十颗样片足够做三轮完整的板级测试和可靠性验证。”
“张磊，告诉秦工，十一月中旬之前，Fm-05必须完成全部的量产定型认证。”
“十二月份，观澜四期的Smt产线要开始切换新板型。”
陈锋挂断电话，把手里的圆珠笔搁在桌面上。
窗外，观澜园区的路灯刚刚亮起，橘黄色的灯光洒在刚浇筑完的四期扩建车间的水泥地面上。
北方的退货风波在三天之内被彻底扑灭。
一千多公里外的江城净化车间里，下一代拍照芯片的第一片晶圆正在逐层生长。
他拿起桌上放凉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白开水，翻开了沈婉刚送来的十月份排产计划表。
......
2003年9月17日，清晨六点四十分。
石门市中山路通讯一条街还没到上班时间，早点铺子门口的炉子正在烤油酥饼，白色的面粉烟气从铁皮烟囱里冒出来，飘过对面的信达电讯专卖店门头。
刘得志蹲在店门前的台阶上，拿搪瓷缸子喝着带锅巴渣的小米粥。
他是波天手机石门大区的总代，在中山路经营着三家挂牌专卖店，手底下管着二十几号人。
门前的水泥地面上，放着一摞从柜台后面搬出来的瓦楞纸箱，箱子里装的是从各县售后点连夜收回来的故障退货机。
刘得志数了数，一共四百三十七台。
两天前总部来的电话，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徐董事长亲自在电话里吼了整整十五分钟，说他私下找的那家代工小作坊，把天际原厂指定的钽电容偷换成了华强北地摊上三分钱的翻新铝电解电容。
北方入秋降温，那些劣质电容在低温下等效串联电阻飙升，导致上千台手机集体开机死机。
整个石门和商都大区的信誉一夜之间塌了半边。
早晨七点二十分，一辆白色的长途金杯面包车从中山路北头拐了进来。
车门拉开，下来两个穿黑色短袖poLo衫的年轻人，胸前别着天际无线的银色工牌。
带队的那个叫小赵，二十六七岁，浓眉方脸，鬓角剃得很短，背上挎着一只沉重的军绿帆布工具包。
跟在后面的女孩叫小陈，手里抱着一箱子密封好的牛皮纸信封。
“刘总，我们是天际无线售后保障突击队的，前天从鹏城坐民航飞到京城，昨晚转长途车连夜赶过来的。”
小赵递上一份盖着天际无线红色公章的授权书。
“总部的意思，今天开始在石门大区启动无条件换新行动。”
小赵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叠印好的宣传海报。
海报的底色是深蓝色，正中间印着一行白色仿宋大字。
“致锋芒与波天手机用户的一封信”。
下面的正文内容很短，不到两百个字，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尊敬的用户：因部分地区外协组装厂违规更换元器件，导致少量手机出现低温死机故障。天际无线与波天手机对此深感歉意。即日起，凡持有波天灵动一号手机且出现死机、发热、开机黑屏故障的用户，凭本人购机发票或华夏移动入网凭证，到各地指定售后柜台，可无条件更换全新原厂整机一台，同时获赠五十元华夏移动话费充值卡作为补偿。”
小赵把海报递给刘得志。
“刘总，这个贴在您三家店的玻璃大门上，今天八点之前必须到位。”
刘得志站起身，接过海报看了看，嘴角抽了抽。
“小赵，你们总部这是要赔多少？”
“陈总的原话是，换新整机的全部成本由天际无线和波天各承担一半，话费充值卡由天际无线全额出资。”
小赵打开另一只纸箱，从里面搬出一台小型喷墨打印机和一叠空白的三联换货单。
“每台换新机必须当场验机、当场激活、当场录入天际售后系统。我和小陈驻点在您店里，直到所有故障机全部处理完。”
刘得志拍了拍大腿，叹了口气。
“行，算总部有担当。”
他转头朝店里喊了一嗓子。
“老赵，把柜台收拾出来，贴海报，开门迎客。”
上午九点刚过，第一批拿着故障机来退换的顾客开始陆续出现在柜台前。
有穿着蓝色校服的高中生，手机屏幕漆黑一片按不亮；有骑电动三轮来的中年妇女，从围裙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购机小票。
小赵拿尖嘴钳撬开故障机后盖，快速检查主板上的电容标识，确认是劣质替换件后，在三联单上盖章签字。
小陈从新机箱里取出一台崭新的灵动一号，当场撕开封条，插上电池，开机激活，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那个高中生咧嘴笑了。
“姐姐，这个能上企鹅吗？”
“能，跟原来一样的，登录密码不变。”
小陈递过手机的同时，把一张面值五十元的华夏移动话费充值卡塞进了包装盒里。
“这个是补偿的话费，您自己打1861就能充进去。”
到中午十二点半，石门中山路三家店一共换出了一百九十三台新机。
刘得志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已经空了大半的退货箱，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损失不小，但天际无线这套处置方式确实让来退货的老百姓没话说。
那几个原本计划带着当地电视台记者来拍维权新闻的顾客，在拿到新机和话费卡之后，不但没闹，还主动在店门口竖起了大拇指。
店对面蹲着的两个人没拍到预想中的画面，收了脚架，灰溜溜走了。
同一天上午，同样的无条件换新行动在商都、泉城和保阳的二十七个核心柜台同步展开。
天际无线从鹏城总部紧急调拨了三千台全新整机和等量的话费充值卡，前天傍晚分装在六辆加急专线货车上从观澜出发，沿华南老国道一路北上。
每辆车里还配了两名天际售后工程师和一箱防静电拆机工具。
沈婉在下午四点钟通过办公座机向陈锋汇报了北方各地的换新进度。
“截至今天下午三点，石门换出一百九十三台、商都换出三百六十一台、泉城换出二百零八台、保阳换出九十七台。”
“总计换出八百五十九台新机，配发话费充值卡四万二千九百五十元。”
“北方各地电视台的维权新闻全部流产，因为没有一个顾客配合他们做投诉采访。”
陈锋放下手里正在翻看的技术文件。
“波天那边的整改呢？”
“徐董事长前天傍晚就飞到了石门，把北方三家外协代工厂的合同全部作废，扣押了未出厂的一千七百台半成品，责令质检部门逐板拆检。”
沈婉看了看记录本。
“今天上午，徐董发来传真确认，波天将在北方市场全面取消外协代工模式，所有灵动一号的组装生产全部回迁甬城本部工厂，由波天自有品控体系直接管辖。”
“好。”
陈锋轻轻点了点头。
“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扩大了。”
“给李明远打个电话，让北方各省大代从明天起把柜台前面那张致歉海报撤掉，换成新机上市宣传。”
“另外通知秦工，北方换下来的八百多台故障机，不要销毁，全部运回观澜拆解检测。里面的Fm-04芯片和屏幕如果没坏，清洗翻新后编入售后备件库。”
……
同一天，一千二百公里之外。
江城东湖高新区，华芯微电子四号晶圆生产车间。
下午五点二十分。
张磊穿着连体防尘服，站在一台五轴步进式光刻机的操作台前。
他身后的不锈钢传输轨道上，一片八英寸硅晶圆正静静躺在石英承载盘里，表面覆盖着一层均匀的淡黄色光刻胶薄膜。
这片晶圆的编号是Fm-05-ENG-001。
它是华芯微Fm-05拍照多媒体芯片的第一片工程验证晶圆。
“张总监，掩模版已经装载完毕，套准标记对齐偏差在零点零二微米以内。”
旁边的年轻工艺员小周看着光刻机面板上的绿色指示灯，声音里压着一丝紧张。
张磊弯腰看了一眼光刻机目镜里的十字准星，微微点头。
“启动曝光。”
石英灯箱的紫外光透过掩模版上的微缩电路图案，照射在晶圆表面。
曝光时间只有零点六秒。
光刻机的工件台自动步进移动，开始逐个小方块地将芯片图案转印到整片晶圆上。
Fm-05的设计规格与Fm-04完全不同。
在Fm-04的ARm7内核与基带模块基础上，张磊的团队新增了三个关键硬件模块。
一颗三十万像素的cmoS图像传感器接口控制器，负责处理从外部镜头模组传回的原始拜耳阵列数据。
一颗硬件JpEG压缩引擎，可以在芯片内部直接将拍摄的原始图像压缩成标准JpEG文件，不需要占用ARm内核的运算资源。
以及一组升级过的tFt屏幕驱动接口，可以驱动分辨率更高的qcIF+（176x220）彩色屏幕。
整颗芯片的逻辑门数量从Fm-04的一百二十万门增加到了二百一十万门，裸片面积达到了52平方毫米。
“曝光完成。进入显影工序。”
晶圆被机械臂从光刻机里取出，通过密封传输管道送入相邻的显影槽。
碱性显影液将曝光区域的光刻胶溶解冲走，芯片的第一层金属布线图案在硅片表面清晰浮现。
张磊拿起一片已经完成前道五层光刻的测试样片，夹在探针台的真空吸盘上。
四根钨合金探针精确落在芯片表面预留的测试焊盘上。
示波器的屏幕上，跳出了一组规则的方波信号。
“cmoS接口的时钟信号稳定在二十四兆赫兹，上升沿抖动在零点三纳秒以内。”
张磊用铅笔在测试记录本上记下数据，然后切换到JpEG引擎的测试通道。
他从旁边的pc主机上加载了一张320x240分辨率的标准灰度测试图，通过SpI总线灌入芯片。
三秒钟后，芯片的输出缓冲区里吐出了一个大小为十四千字节的JpEG压缩文件。
张磊把文件传回pc端打开。
屏幕上显示出那张灰度渐变图的压缩还原效果，阶梯色块之间的过渡平滑，没有明显的块效应和色带断裂。
“JpEG引擎的dct变换和霍夫曼编码模块都跑通了。”
张磊直起腰，扯下口罩擦了擦鼻梁上的汗珠。
他抬头看向车间墙壁上的日历，9月17日被红笔圈了一个圆圈。
距离Fm-05完成全部八层光刻、离子注入、金属溅射和钝化层封装，大约还需要四十天。
如果后续工序顺利，预计十月底能拿到第一批两百颗封装完毕的工程样品芯片。
张磊拿起车间里的内部对讲分机，拨通了鹏城观澜的号码。
“陈总，Fm-05第一片工程晶圆前道五层光刻全部完成，关键模块在片测试数据正常。”
“JpEG引擎实测压缩率约为八比一，输出图像质量符合预期。”
“按照当前排期，后道三层光刻加封装测试，预计十月二十八日前出第一批封装样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良率预估多少？”
“前道五层的缺陷密度控制在每平方厘米零点四个以内，按52平方毫米的裸片面积估算，前道综合良率大约在百分之七十三左右。”
张磊翻了一页测试记录。
“后道封装我们用的是成熟的qFp-128引脚塑料封装工艺，封装良率应该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综合下来，首批两百颗样片，预计能拿到一百四十颗左右的合格芯片。”
“够了。”
陈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静而沉稳。
“一百四十颗样片足够做三轮完整的板级测试和可靠性验证。”
“张磊，告诉秦工，十一月中旬之前，Fm-05必须完成全部的量产定型认证。”
“十二月份，观澜四期的Smt产线要开始切换新板型。”
陈锋挂断电话，把手里的圆珠笔搁在桌面上。
窗外，观澜园区的路灯刚刚亮起，橘黄色的灯光洒在刚浇筑完的四期扩建车间的水泥地面上。
北方的退货风波在三天之内被彻底扑灭。
一千多公里外的江城净化车间里，下一代拍照芯片的第一片晶圆正在逐层生长。
他拿起桌上放凉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白开水，翻开了沈婉刚送来的十月份排产计划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