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第257章 塞班联盟的帝国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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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变
......
2005年11月22日。
京城，中关村南大街。
北风卷着初冬的枯叶扫过水泥路面。
街口两层楼高的巨型户外广告牌上，诺亚最新款的滑盖旗舰机正在射灯下泛着金属光泽。
两点二英寸的彩屏，三十万像素后置镜头，九宫格物理按键，定价四千八百八十元。
那是跨国巨头在功能机时代最显赫的王座。
然而在这块昂贵的广告牌下，国内第一批移动互联网拓荒者正被逼入窒息的死胡同。
一周前，远在北欧赫尔辛基的塞班联盟总部，正式发布了全球开发者新规。
所有在塞班S60系统上运行的第三方软件，必须强制通过塞班实验室的底层安全认证。
每年基础年费三千五百美元。
每发布一个更新版本，单独缴纳四百美元审核费。
更苛刻的是，塞班联盟宣布对所有通过手机网络产生增值收益的软件，强制征收百分之二十的“数字生态接入税”。
上午十一点。
保福寺桥旁，金山软件京城研发中心顶层的闭门会议室。
屋里开着暖气。
空气里飘着浓重的烤烟味道。
三十六岁的雷总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藏青色夹克，手指间夹着半截香烟。
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七八个过滤嘴。
坐在长桌对面的，是专程从南边赶来京城对接业务的迅腾创始人小马哥。
小马哥戴着一副无框近视镜，手里捧着一杯温水，镜片后的眼眶带着连续熬夜的黑眼圈。
“诺亚这套规矩，根本不给国内中小软件留活路。”
雷总弹了弹烟灰，声音有些沙哑。
“金山无线团队为了在塞班系统上跑通移动办公软件，前前后后养了三十多个工程师。”
“塞班的内存回收机制烂透了。”
“整机运行内存一共只有十六兆，系统内核自己占掉九兆，留给第三方软件的只剩不到八百K。”
“只要文档里带两张大图，内存溢出直接导致手机白屏重启。”
“我们找诺亚的技术支持，对方连邮件都懒得回，转头就发来一张两万欧元的定制技术咨询账单。”
小马哥放下水杯，叹了一口气。
“迅腾的情况更差。”
“移动qq在塞班平台上有五百万活跃用户。”
“为了适配诺亚、摩威、索爱这三家厂商的四十多款不同型号手机，我们要维护八十多套不同的代码分支。”
“屏幕尺寸有的一百七十六乘二百零八，有的一百七十六乘二百二十，按键排布全都不一样。”
“现在塞班又要收百分之二十的通道接入税。”
“做移动互联的还没赚到一分钱利润，全在给海外的系统联盟打白工。”
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被轻轻推开。
陈锋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身后跟着提着黑色铝合金密码箱的严骏。
雷总和各大互联网创始人都与天际无线打过多年交道。
从当年的万能纠错Vcd，到后来的锋芒彩屏机内置qq，天际无线向来是国内硬件产业链的定海神针。
雷总掐灭烟头，站起身迎了过来。
“陈总，昨天张磊在电话里说，天际有绝密级别的战略硬件要找我们联调。”
“什么东西搞得这么神秘，连电话里都不能透露半个字？”
陈锋走到会议桌主位拉开皮椅坐下。
“要是让诺亚在京城代表处的人听见风声，他们今晚恐怕连觉都睡不着。”
陈锋解开大衣纽扣，转头向严骏使了个眼色。
严骏走到会议桌正中，将沉重的黑色铝合金手提箱横放。
双手按住两侧的机械密码锁。
咔哒。
机簧弹开。
箱盖掀起，里面是整块开模精密的黑色防静电泡棉。
正中央静静嵌着两台通体纯黑的工程样机。
没有实体键盘。
没有九宫格按键。
甚至正面连一个突起的话筒孔或导航拨杆都没有。
整机正面是一整块三点五英寸的深黑色钢化玻璃，铝合金中框经过阳极氧化喷砂，在会议室的白炽灯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质感。
雷总走上前，目光落在那两台机器上。
“陈总，这是……模型机甲？”
雷总皱了皱眉。
“按键全都省掉了，用户怎么拨号？”
“靠侧面的滚轮，还是像多普达那样配一支塑料手写笔戳软屏？”
“市面上那些电阻手写屏，拿笔尖戳三下漏液两下，写字跟拖牛车一样慢，根本没人愿意天天带根笔出门。”
小马哥也推了推眼镜，俯下身仔细端详。
机身上没有任何缝隙，一体感比市面上所有的塑料外壳手机都要扎实。
陈锋伸手取出一台A-02样机，按下了机身右侧的一颗独立电源键。
嗡的一声微弱震颤。
深黑色的玻璃面板瞬间点亮。
三点五英寸的高分辨率液晶屏透出纯净的光亮。
四百八十乘三百二十的分辨率，在掌心玻璃上呈现出清晰纯净的质感。
屏幕正中央浮现出一道金属质感的凹槽，里面有一枚带有向右箭头指示的滑块。
“用你们自己的大拇指试试。”
陈锋将样机推到雷总面前。
雷总下意识地伸出右手食指，想要用指甲盖去用力压屏幕。
“不用指甲，用指肚。”
陈锋提醒道。
“这是自研的投射式电容屏，感应的是人体生物微弱电荷。”
雷总半信半疑，放平食指指肚，贴在光滑平整的高铝硅钢化玻璃表面。
手指触碰到滑块的一瞬。
机身内部传出一声微小而扎实的机械震动。
八毫米线性马达通过脉冲电流，给指尖传递了一记精准的机械确认感。
雷总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顺着滑块的轨迹，手指在玻璃上向右轻轻一拖。
滑块顺畅贴合着手指，被拉动到右侧边缘。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水滴开锁音效，锁屏界面瞬间平滑淡出。
十二枚经过圆角渲染的系统功能图标，以每秒六十帧的满血速率，在三点五英寸的玻璃屏上逐个展开。
雷总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烟灰掉在大腿上，他甚至没有伸手去拍。
“这……这是直接用手指摸的？”
雷总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不用手写笔，不用施加压力？”
站在旁边的迅腾小马哥也按捺不住，双手将另一台样机捧了起来。
小马哥滑动屏幕，点开系统自带的相册应用。
他学着陈锋先前的操作，将拇指和食指贴在照片中央，向外猛然一分。
原本缩在屏幕中央的高清网页截图，瞬间顺着双指的张开轨迹平滑放大。
字迹毫发毕现。
手指再往内轻轻一合，整张图片带着自然的物理阻尼弹性，回弹到原始比例。
没有卡顿。
没有塞班系统那种让人抓狂的沙漏转圈等待。
更没有电容屏常见的误触和跳点。
“我的天……”
小马哥推了推眼镜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台机器的图形渲染管线是怎么跑通的？”
“塞班系统的二维图形引擎在两兆内存下连个GIF动图都卡，你们居然能在移动端实现六十帧的全硬件图层合成？”
严骏拉开身旁的公文包，取出两张银白色的高保真刻录光盘。
“这不是塞班，也不是微软的移动系统。”
严骏声音平稳，底气十足。
“这是天际联合国内微电子实验室自研的星火操作系统第二代微内核。”
“底层是江城十二英寸晶圆线切出来的天穹Fm-06双核微处理器。”
“九十纳米制程，四百兆赫兹主频，内部集成独立的二维矢量图形硬件加速单元。”
“最关键的是，我们彻底推翻了塞班的宏内核与清理栈。”
“星火系统采用独立的用户态应用沙盒。”
“你们在上面开发软件，就算代码写崩了、内存泄露到天花板，死掉的也只是你们自己的软件窗口，手机本身绝对不会死机，底层的通信网络连一毫秒都不会中断。”
会议室内陷入了长时间的寂静。
只有窗外北风吹打玻璃的呜咽声。
雷总反复抚摸着手里那台泛着金属光泽的工程样机，指腹一遍又一遍划过玻璃屏幕。
作为国内顶尖的程序员与产品经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块玻璃背后意味着什么。
旧时代的棺材板，已经被钉死了。
那些带着三十多个塑料按键、屏幕只有火柴盒大小、靠着繁琐菜单一级级往下翻的塞班功能机，在这台全屏触控机器面前，直接沦为淘汰的旧事物。
降维打击。
彻底的降维打击。
雷总抬起头，眼睛死死盯住陈锋。
“陈总，这台机器什么时候量产？”
“如果全面铺向市场，塞班联盟在中国建立的生态高墙，会在一年之内被冲得连渣都不剩。”
陈锋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
“量产时间定在明年下半年。”
“还有八到十个月的工业爬坡期。”
陈锋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雷总和小马哥身上。
“今天我来京城，不是来向二位炫耀军火的。”
“天际能搞定最硬核的单晶硅、九十纳米晶圆、电容屏贴合工艺和操作系统微内核。”
“但天际一家公司，养不出一个移动互联网生态。”
“如果明年真机发布的时候，屏幕上除了日历、相册和自带浏览器，连个像样的即时通讯软件和移动办公套件都没有，那这台机器就只是个高档的电子玩具。”
小马哥立刻明白了陈锋的意图。
“陈总需要迅腾把移动qq彻底重写成触控版？”
“不是简单的重写。”
陈锋敲了敲桌上的两张银色光盘。
“这是星火触控系统的第一代应用开发工具包SdK。”
“里面包含全套电容手势ApI接口、虚拟全键盘高亮放大库以及多媒体沙盒调用接口。”
“我要你们两家，调集全公司最核心的代码尖兵，签署最高级别的商业保密协议。”
“天际为你们提供每家五台全功能测试工程机，外加三名星火内核工程师全天候现场支持。”
雷总拿起那张光盘，沉声问道：
“商业条款呢？”
“塞班每年收三千五百美元年费，抽取百分之二十的接入税。”
“天际打算怎么抽成？”
陈锋笑了起来。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平静。
“第一，星火操作系统的SdK对中国所有软件开发者永久免费开放，终生不收一分钱签名费。”
“第二，所有在星火系统上跑通的原生触控增值业务，天际无线三年之内一分钱税不抽，利润全归开发者。”
“第三，天际无线账上设立一亿元人民币的‘星火移动开发者天使扶持基金’。”
“只要你们提交的应用方案通过技术评审，天际直接注资五十万到五百万无息研发贷款。”
“第四嘛...作为战略盟友，明年天元真机上市，主屏幕第一屏最核心的两个预装席位，留给移动触控版qq和移动版wpS。”
雷总猛然一巴掌拍在红木会议桌上。
震得茶杯盖子当啷作响。
“干了。”
雷总的眼底透出一股掩盖不住的烈火。
“去他妈的塞班，去他妈的二十接入税。”
“金山无线团队今天下午就成立代号‘星火’的绝密突击队。”
“我亲自带队抓产品交互。”
“三个月之内，我要把全新的触控版办公套件做出来，让用户在玻璃屏幕上用手指批注公文、缩放表格。”
小马哥也紧紧抓着手里的工程机，点头表态：
“迅腾下周抽调最强的二十名架构师，全封闭开发触控版手机qq。”
“我们要实现指尖滑动好友列表、点击气泡查看聊天记录。”
“甚至把手机相册里的照片，一键通过三代网络发送给电脑端好友。”
陈锋站起身，系紧大衣纽扣。
他伸出右手，先后与雷总和小马哥重重握在一起。
“诺亚和塞班联盟还在赫尔辛基的象牙塔里分蛋糕。”
陈锋目光沉静地看向窗外。
“他们以为靠着旧时代的四百款机海和几千个实体塑料键，就能把控全球移动产业一百年。”
“我们要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
“当时代抛弃他们的时候，连一声招呼都不会打。”
下午一点整。
陈锋走出了金山软件研发大楼。
京城的初冬下起了第一场细雪。
一片片雪花落在风衣的肩头，融化成深色的湿痕。
街对面的大型卖场门口，诺亚手机的促销喇叭依然在不知疲倦地高声播放。
店员正热情地向顾客推销着最新款的金属滑盖键盘机。
陈锋坐进停在路边的黑色红旗轿车。
轿车平稳启动，汇入长安街的车流之中。
塞班帝国的丧钟已经在北方的寒风中被悄然敲响。
而属于中国自研智能硬件的燎原之火，正在这片古老的大陆下加速蔓延。
......
2005年11月22日。
京城，中关村南大街。
北风卷着初冬的枯叶扫过水泥路面。
街口两层楼高的巨型户外广告牌上，诺亚最新款的滑盖旗舰机正在射灯下泛着金属光泽。
两点二英寸的彩屏，三十万像素后置镜头，九宫格物理按键，定价四千八百八十元。
那是跨国巨头在功能机时代最显赫的王座。
然而在这块昂贵的广告牌下，国内第一批移动互联网拓荒者正被逼入窒息的死胡同。
一周前，远在北欧赫尔辛基的塞班联盟总部，正式发布了全球开发者新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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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苛刻的是，塞班联盟宣布对所有通过手机网络产生增值收益的软件，强制征收百分之二十的“数字生态接入税”。
上午十一点。
保福寺桥旁，金山软件京城研发中心顶层的闭门会议室。
屋里开着暖气。
空气里飘着浓重的烤烟味道。
三十六岁的雷总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藏青色夹克，手指间夹着半截香烟。
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七八个过滤嘴。
坐在长桌对面的，是专程从南边赶来京城对接业务的迅腾创始人小马哥。
小马哥戴着一副无框近视镜，手里捧着一杯温水，镜片后的眼眶带着连续熬夜的黑眼圈。
“诺亚这套规矩，根本不给国内中小软件留活路。”
雷总弹了弹烟灰，声音有些沙哑。
“金山无线团队为了在塞班系统上跑通移动办公软件，前前后后养了三十多个工程师。”
“塞班的内存回收机制烂透了。”
“整机运行内存一共只有十六兆，系统内核自己占掉九兆，留给第三方软件的只剩不到八百K。”
“只要文档里带两张大图，内存溢出直接导致手机白屏重启。”
“我们找诺亚的技术支持，对方连邮件都懒得回，转头就发来一张两万欧元的定制技术咨询账单。”
小马哥放下水杯，叹了一口气。
“迅腾的情况更差。”
“移动qq在塞班平台上有五百万活跃用户。”
“为了适配诺亚、摩威、索爱这三家厂商的四十多款不同型号手机，我们要维护八十多套不同的代码分支。”
“屏幕尺寸有的一百七十六乘二百零八，有的一百七十六乘二百二十，按键排布全都不一样。”
“现在塞班又要收百分之二十的通道接入税。”
“做移动互联的还没赚到一分钱利润，全在给海外的系统联盟打白工。”
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被轻轻推开。
陈锋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身后跟着提着黑色铝合金密码箱的严骏。
雷总和各大互联网创始人都与天际无线打过多年交道。
从当年的万能纠错Vcd，到后来的锋芒彩屏机内置qq，天际无线向来是国内硬件产业链的定海神针。
雷总掐灭烟头，站起身迎了过来。
“陈总，昨天张磊在电话里说，天际有绝密级别的战略硬件要找我们联调。”
“什么东西搞得这么神秘，连电话里都不能透露半个字？”
陈锋走到会议桌主位拉开皮椅坐下。
“要是让诺亚在京城代表处的人听见风声，他们今晚恐怕连觉都睡不着。”
陈锋解开大衣纽扣，转头向严骏使了个眼色。
严骏走到会议桌正中，将沉重的黑色铝合金手提箱横放。
双手按住两侧的机械密码锁。
咔哒。
机簧弹开。
箱盖掀起，里面是整块开模精密的黑色防静电泡棉。
正中央静静嵌着两台通体纯黑的工程样机。
没有实体键盘。
没有九宫格按键。
甚至正面连一个突起的话筒孔或导航拨杆都没有。
整机正面是一整块三点五英寸的深黑色钢化玻璃，铝合金中框经过阳极氧化喷砂，在会议室的白炽灯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质感。
雷总走上前，目光落在那两台机器上。
“陈总，这是……模型机甲？”
雷总皱了皱眉。
“按键全都省掉了，用户怎么拨号？”
“靠侧面的滚轮，还是像多普达那样配一支塑料手写笔戳软屏？”
“市面上那些电阻手写屏，拿笔尖戳三下漏液两下，写字跟拖牛车一样慢，根本没人愿意天天带根笔出门。”
小马哥也推了推眼镜，俯下身仔细端详。
机身上没有任何缝隙，一体感比市面上所有的塑料外壳手机都要扎实。
陈锋伸手取出一台A-02样机，按下了机身右侧的一颗独立电源键。
嗡的一声微弱震颤。
深黑色的玻璃面板瞬间点亮。
三点五英寸的高分辨率液晶屏透出纯净的光亮。
四百八十乘三百二十的分辨率，在掌心玻璃上呈现出清晰纯净的质感。
屏幕正中央浮现出一道金属质感的凹槽，里面有一枚带有向右箭头指示的滑块。
“用你们自己的大拇指试试。”
陈锋将样机推到雷总面前。
雷总下意识地伸出右手食指，想要用指甲盖去用力压屏幕。
“不用指甲，用指肚。”
陈锋提醒道。
“这是自研的投射式电容屏，感应的是人体生物微弱电荷。”
雷总半信半疑，放平食指指肚，贴在光滑平整的高铝硅钢化玻璃表面。
手指触碰到滑块的一瞬。
机身内部传出一声微小而扎实的机械震动。
八毫米线性马达通过脉冲电流，给指尖传递了一记精准的机械确认感。
雷总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顺着滑块的轨迹，手指在玻璃上向右轻轻一拖。
滑块顺畅贴合着手指，被拉动到右侧边缘。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水滴开锁音效，锁屏界面瞬间平滑淡出。
十二枚经过圆角渲染的系统功能图标，以每秒六十帧的满血速率，在三点五英寸的玻璃屏上逐个展开。
雷总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烟灰掉在大腿上，他甚至没有伸手去拍。
“这……这是直接用手指摸的？”
雷总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不用手写笔，不用施加压力？”
站在旁边的迅腾小马哥也按捺不住，双手将另一台样机捧了起来。
小马哥滑动屏幕，点开系统自带的相册应用。
他学着陈锋先前的操作，将拇指和食指贴在照片中央，向外猛然一分。
原本缩在屏幕中央的高清网页截图，瞬间顺着双指的张开轨迹平滑放大。
字迹毫发毕现。
手指再往内轻轻一合，整张图片带着自然的物理阻尼弹性，回弹到原始比例。
没有卡顿。
没有塞班系统那种让人抓狂的沙漏转圈等待。
更没有电容屏常见的误触和跳点。
“我的天……”
小马哥推了推眼镜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台机器的图形渲染管线是怎么跑通的？”
“塞班系统的二维图形引擎在两兆内存下连个GIF动图都卡，你们居然能在移动端实现六十帧的全硬件图层合成？”
严骏拉开身旁的公文包，取出两张银白色的高保真刻录光盘。
“这不是塞班，也不是微软的移动系统。”
严骏声音平稳，底气十足。
“这是天际联合国内微电子实验室自研的星火操作系统第二代微内核。”
“底层是江城十二英寸晶圆线切出来的天穹Fm-06双核微处理器。”
“九十纳米制程，四百兆赫兹主频，内部集成独立的二维矢量图形硬件加速单元。”
“最关键的是，我们彻底推翻了塞班的宏内核与清理栈。”
“星火系统采用独立的用户态应用沙盒。”
“你们在上面开发软件，就算代码写崩了、内存泄露到天花板，死掉的也只是你们自己的软件窗口，手机本身绝对不会死机，底层的通信网络连一毫秒都不会中断。”
会议室内陷入了长时间的寂静。
只有窗外北风吹打玻璃的呜咽声。
雷总反复抚摸着手里那台泛着金属光泽的工程样机，指腹一遍又一遍划过玻璃屏幕。
作为国内顶尖的程序员与产品经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块玻璃背后意味着什么。
旧时代的棺材板，已经被钉死了。
那些带着三十多个塑料按键、屏幕只有火柴盒大小、靠着繁琐菜单一级级往下翻的塞班功能机，在这台全屏触控机器面前，直接沦为淘汰的旧事物。
降维打击。
彻底的降维打击。
雷总抬起头，眼睛死死盯住陈锋。
“陈总，这台机器什么时候量产？”
“如果全面铺向市场，塞班联盟在中国建立的生态高墙，会在一年之内被冲得连渣都不剩。”
陈锋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
“量产时间定在明年下半年。”
“还有八到十个月的工业爬坡期。”
陈锋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雷总和小马哥身上。
“今天我来京城，不是来向二位炫耀军火的。”
“天际能搞定最硬核的单晶硅、九十纳米晶圆、电容屏贴合工艺和操作系统微内核。”
“但天际一家公司，养不出一个移动互联网生态。”
“如果明年真机发布的时候，屏幕上除了日历、相册和自带浏览器，连个像样的即时通讯软件和移动办公套件都没有，那这台机器就只是个高档的电子玩具。”
小马哥立刻明白了陈锋的意图。
“陈总需要迅腾把移动qq彻底重写成触控版？”
“不是简单的重写。”
陈锋敲了敲桌上的两张银色光盘。
“这是星火触控系统的第一代应用开发工具包SdK。”
“里面包含全套电容手势ApI接口、虚拟全键盘高亮放大库以及多媒体沙盒调用接口。”
“我要你们两家，调集全公司最核心的代码尖兵，签署最高级别的商业保密协议。”
“天际为你们提供每家五台全功能测试工程机，外加三名星火内核工程师全天候现场支持。”
雷总拿起那张光盘，沉声问道：
“商业条款呢？”
“塞班每年收三千五百美元年费，抽取百分之二十的接入税。”
“天际打算怎么抽成？”
陈锋笑了起来。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平静。
“第一，星火操作系统的SdK对中国所有软件开发者永久免费开放，终生不收一分钱签名费。”
“第二，所有在星火系统上跑通的原生触控增值业务，天际无线三年之内一分钱税不抽，利润全归开发者。”
“第三，天际无线账上设立一亿元人民币的‘星火移动开发者天使扶持基金’。”
“只要你们提交的应用方案通过技术评审，天际直接注资五十万到五百万无息研发贷款。”
“第四嘛...作为战略盟友，明年天元真机上市，主屏幕第一屏最核心的两个预装席位，留给移动触控版qq和移动版w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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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得茶杯盖子当啷作响。
“干了。”
雷总的眼底透出一股掩盖不住的烈火。
“去他妈的塞班，去他妈的二十接入税。”
“金山无线团队今天下午就成立代号‘星火’的绝密突击队。”
“我亲自带队抓产品交互。”
“三个月之内，我要把全新的触控版办公套件做出来，让用户在玻璃屏幕上用手指批注公文、缩放表格。”
小马哥也紧紧抓着手里的工程机，点头表态：
“迅腾下周抽调最强的二十名架构师，全封闭开发触控版手机qq。”
“我们要实现指尖滑动好友列表、点击气泡查看聊天记录。”
“甚至把手机相册里的照片，一键通过三代网络发送给电脑端好友。”
陈锋站起身，系紧大衣纽扣。
他伸出右手，先后与雷总和小马哥重重握在一起。
“诺亚和塞班联盟还在赫尔辛基的象牙塔里分蛋糕。”
陈锋目光沉静地看向窗外。
“他们以为靠着旧时代的四百款机海和几千个实体塑料键，就能把控全球移动产业一百年。”
“我们要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
“当时代抛弃他们的时候，连一声招呼都不会打。”
下午一点整。
陈锋走出了金山软件研发大楼。
京城的初冬下起了第一场细雪。
一片片雪花落在风衣的肩头，融化成深色的湿痕。
街对面的大型卖场门口，诺亚手机的促销喇叭依然在不知疲倦地高声播放。
店员正热情地向顾客推销着最新款的金属滑盖键盘机。
陈锋坐进停在路边的黑色红旗轿车。
轿车平稳启动，汇入长安街的车流之中。
塞班帝国的丧钟已经在北方的寒风中被悄然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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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