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第301章 晶圆代工线的蚀刻监控，与运营商定制的深层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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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五月十二日清晨，初夏的薄雾笼罩着鹏城关外的观澜高新制造基地。
二号研发楼三层的专用传真机齿轮发出轻微的转动声，吐出三页带有红色受控印章的工程简报。
这是江城晋圆半导体制造部按周例行回传的第四十五天制程监控快报。
张磊拿起裁纸刀把带有微热感的热敏纸裁齐，平整压在防静电工作台的绿色台面上。
自三月二十八日清晨八点搭乘多项目晶圆班车正式投片以来，这批八英寸晶圆在代工厂的洁净间里已经连续流转了一个半月。
按照既定六十天的制造排程，晶圆制造正处于第五层与第六层金属互连刻蚀，以及表面钝化层淀积的关键交接窗口。
严骏端着冒热气的白瓷杯走过来，低头审视表格里密集的电学测试读数。
“顶层铝铜合金互连线的干法刻蚀已经走完。”
“划片槽里的工艺监控测试图形刚测完第一轮电学参数。”
陈锋拉开旁边的折叠椅坐下，目光落在第三张纸的汇总表格上。
在八英寸晶圆的网格版图上，每颗裸片之间预留着八十微米宽的十字形划片槽隔离带。
这些隔离带里布置着专门用于监控代工厂基础工艺稳定性的pcm测试结构。
表格表头清晰印着受检划片槽工艺控制监控结构测试分析的字样。
测试项涵盖了铝铜合金走线方块电阻、多晶硅薄层电阻、金属间过孔接触链电阻、栅氧化层击穿电压，以及线宽关键尺寸漂移度。
在受检的数十组划片槽监控测试结构中，电学参数综合合格率定格在百分之九十四点一。
“九十四点一，林总工特意在传真末尾手写了批注。”
“这只是受检划片槽监控结构的电学参数合格率，代表代工厂基础光刻与刻蚀制程受控，绝不能跟最终的芯片功能良率混为一谈。”
张磊拿起红蓝双色铅笔，指着表格中五千个串联过孔接触链电阻的离散柱状图进行说明。
“每片晶圆上切出的芯片能不能全功能跑通，晶圆级探针测试与后道封装测试各有分工，本批最终封测结果以及观澜的系统级验证尚待后续排程。”
陈锋点了点头，神情沉静。
“通知硬件组，不要因为代工厂的工序参数好看就放松。”
“晶圆还在代工线上推进后续工序，在没有见到封装样片之前，所有的测试台架都得按分立板的最严工况顶着。”
严骏将瓷杯轻轻搁在桌角，拉过一张工作日志。
“分立验证板这边一刻没停。”
“在惠阳中试线把贴合良率拉升到百分之九十二点三之后，观澜这边的三号工程样机已经连续跑了两千遍底层驱动状态机。”
“测试台架连续运转了几十个小时，全任务调度与中断响应没有出现内存泄漏或系统死锁。”
“硬件组基于FpGA的原型母板和专用测试插座也都完成了静态标定，就等六月中旬接收封装样品。”
“但真正的压力不在观澜，而在北方。”
陈锋看了一眼墙上的挂历，五月十四日被红圈重重标出。
“徐董那边昨天刚来过电话，华夏移动总部的技术协调会定在周一上午。”
“走吧，去京城，把定制业务的硬骨头啃下来。”
五月十四日上午九点，北京西城区金融街。
华夏移动集团总部大楼七层的一间技术评审会议室里，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技术专家与业务主管。
窗外的金融街车流平稳滑行，会议室长桌上的各方人员各就其位。
波天董事长徐董坐在陈锋身侧，面前摆着厚厚一叠装订整齐的渠道意向资料与技术备忘录。
长桌对面，华夏移动终端部钱处长翻看着技术规范征求意见稿，身旁坐着测试所的孙工，以及业务发展处的两位主管。
会议室角落的投影仪风扇低沉微鸣，白墙上打出华夏移动二季度重点定制业务的规划架构图。
钱处长摘下老花镜放在文件夹上，翻开集团终端部的考核材料。
“承天一代在北方几个省的动销，集团是充分认可的。”
“但这次二代全触控机器，集团终端部和数据业务部有全新的战略考量。”
“移动梦网和全套彩信流媒体服务，是集团今年提升数据业务收入的核心抓手。”
“我们要求承天二代必须深度预装完整的梦网门户组件，以及全套流媒体后台支持。”
“并且，为了保证用户开机即用和服务实时触达，系统开机自启与待机桌面必须常驻运营商服务网关进程。”
徐董微微侧过头，向陈锋投来征询的目光。
对于普通的整机制造厂商而言，运营商的定制要求通常意味着巨额购机补贴与集采推介，极少有厂家会在评审会上当面抗辩。
陈锋拉开拉链，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两台外观完全一致的承天二代三号工程体验样机。
两台机器的铝合金底壳后方均引出了屏蔽测试排线，分别连接至便携式数字示波器和逻辑分析仪前端。
“钱处长，孙工，我们非常理解集团推广梦网门户与数据业务的战略考量。”
“在赴京之前，天际软件团队在完全相同的硬件环境下，对这套常驻图形服务做了一次详实的对照实测。”
陈锋将一份带有波形截图与数据表格的对比报告推到长桌中央。
孙工立刻欠身拿过报告，翻开第一页。
“现阶段承天二代工程机搭载的是天穹Fm-06主控平台与星火操作系统一点五测试版，触控部分暂由外挂分立板驱动。”
“系统运存空间并不充裕，而集团提供的这套常驻图形守护进程，启动后直接占用一点二兆字节的常驻内存。”
钱处长皱了皱眉。
“一点二兆字节，在整机运存里占比并不算大。”
陈锋迎着对方的目光，语气平缓却条理分明。
“单纯看静态内存确实不大，但它带来的系统连锁反应是致命的。”
“为了维持图形界面的后台轮询，守护进程每隔两秒就会强行唤醒处理器，触发底层线程调度争抢。”
“孙工可以看一下第二页的调度延迟柱状图。”
“在没有这个常驻图形进程时，星火系统的触控中断响应延迟平均在三毫秒左右。”
“一旦挂入该后台进程，触控响应线程的调度延迟直接增加了整整十五毫秒。”
孙工推了推眼镜，手指在测试报告的示波器曲线上轻轻划过。
“基线三毫秒加上这十五毫秒抖动，十八毫秒的总延迟直接超过了半帧预算，严重打乱了线程调度。”
陈锋点头肯定对方的专业判断。
“正是如此。”
“第三页是用高速摄像机记录的UI界面滑动帧率曲线。”
“正常工况下，承天二代在分立板与当前系统优化下，列表滑动可以稳定维持在三十帧的流畅基线。”
“这套三十帧是界面多任务负载下的渲染表现，底层依然保持着一百二十赫兹的物理矩阵扫描与八十五赫兹的高频报点。”
“但在挂载常驻图形进程并进行多任务并发时，界面滑动帧率直接跌落到了二十二帧。”
“肉眼可见的卡顿和拖尾，会破坏用户对全触控操作的直觉信任。”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投影仪风扇在轻微运转。
业务发展处的一位主管合上笔帽，忍不住开口发问。
“二十二帧和三十帧，普通消费者真能分辨得那么清楚吗？”
陈锋没有进行纯理论争辩，而是伸手按亮了左侧样机的屏幕。
他伸出食指在平整的高铝硅玻璃盖板上快速向上滑动黄页联系人列表。
屏幕上的文字条目随着指尖的滑动平稳滚动，在指尖离开盖板后自然减速悬停，整个过程轻盈顺滑。
随后，陈锋换用右手按亮右侧那台加载了常驻图形进程的样机，施加完全相同的向上滑动操作。
列表在向上滚动的第三个条目处出现了轻微的滞涩，随后突然跳跃式下坠，伴随着指尖离开后的短暂停顿。
这种微小的粘滞感在物理按键手机上很难察觉，但在指尖直接贴合玻璃的电容全触控交互中，却显得格外明显。
孙工轻轻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身侧的钱处长。
“全触控手机的交互体验全靠手指直觉，指尖下的任何顿挫都会被放大。”
“天际拿出的对比数据是客观的，常驻图形服务的轮询开销确实打乱了系统的轻量化调度。”
钱处长合上文件夹，目光重新落在陈锋脸上。
“业务入口是集团的硬性考核指标，如果直接取消预装，集团在终端推介上很难交代。”
“陈总，天际既然测出了问题，手头应该有成熟的备选方案吧？”
徐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陈锋带来的第二份技术方案上。
陈锋拉开公文包，取出第二份装订完备的技术方案，平放在钱处长面前。
“我们绝不主张生硬砍掉运营商的核心增值业务。”
“天际提出的替代路径，是基于星火操作系统的轻量化插件动态加载架构。”
陈锋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白板前，拿起黑色白板笔画出两层逻辑交互方框。
“我们不在开机和待机阶段常驻臃肿的图形界面与全套流媒体解析服务。”
“在主待机桌面上，移动梦网与流媒体服务依然保留完整的独立官方图标与业务入口。”
“底层采用本地事件监听与消息队列回调机制，避免高频无线轮询反复唤醒处理器。”
“在当前分立工程机实验室测试工况下，最小验证原型的常驻内存控制在十二千字节以内，静态电流增量小于零点五毫安。”
“用户在屏幕上点击该业务图标后，系统只在本地动态拉起服务插件与基础图形界面，实测启动耗时在八十毫秒以内，不占用联网内容获取时间。”
“这既保证了集团增值业务一触即达的入口可见性，又斩断了后台进程对整机流畅度的无谓蚕食。”
孙工看着白板上的架构逻辑，低头迅速核对第四页的功耗测试附表。
“之前那套常驻图形进程因为反复唤醒核心，在相同测试工况下带来了三十五毫安的额外工作电流。”
“对于整机电池预算而言，三十五毫安的额外后台负担显然超出了轻薄设计的容忍限度。”
“按照陈总这种事件驱动的轻量化插件原型，这部分因无谓唤醒带来的额外电流损耗在设计上得以规避。”
钱处长沉思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按需调用的底层服务组件，在计费安全和网关握手上有保障吗？”
陈锋平静回应。
“协议层完全遵循移动通信网关规范，我们愿意承担为期两周的接口深度重构与全套自动化回归测试。”
“软件团队在观澜全员进驻机房，两周内拿出符合移动技术检测标准的接口封包。”
钱处长与身旁的业务处主管低声商议了数分钟。
随后，钱处长拿起钢笔，在技术意见书的签署页上写下了审核意见并签下姓名。
“技术组同意采取轻量化插件的对接方案，取消开机常驻图形守护进程的硬性要求。”
“集团终端部可以签署承天二代定制技术预审协议，并同意将这款机型列入二季度重点终端推介名录。”
钱处长将协议推回给徐董，语气依然保持着严格的技术边界。
“但是陈总，徐董，有一点必须在字面上写得明明白白。”
“这份技术预审协议和推介名录，属于运营商定制机型的技术选型与入围储备，不是信产部的进网许可证，也不是包销集采合同。”
“你们最终能不能拿到大规模采购订单，全看六月份专用芯片回片后的整机实际表现，以及你们工厂的批量交付能力。”
徐董郑重地在协议上盖上波天的公章，语气恳切。
“钱处长放心，工业规律容不得半点虚浮，我们绝不敢拿半成品糊弄市场。”
中午走出移动大楼，五月的阳光洒在金融街平整的沥青路面上，泛起一层干燥的热意。
两人拐进街角一家安静的茶座，徐董从随身皮包里拿出一份最新的渠道统计表。
“老陈，全国二十四个主要省市的省代，这两个月跑得很扎实。”
“按照三月北京品鉴会上签的备忘录，各省已经在省会核心商圈落实了一百二十处优质体验专柜位置。”
“北京西单、盛京中山路、蓉城春熙路、江城汉正街，主要商圈的位置全定下来了。”
“展台图纸都是按咱们统一的极简风格设计的，样机底座和防盗拉绳都到位了。”
陈锋喝了一口清茶，将茶杯放回瓷垫。
“位置落实是一回事，商业铺货是另一回事。”
“必须跟省代们再次交代透彻，这一百二十处专柜现阶段只能陈列咱们的分立工程体验机，用来积累早期的摸底口碑和操作体验。”
“在专用芯片没有通过整机可靠性大纲之前，全国绝对不能流出一台带有瑕疵的商业机。”
徐董用力点了点头，感慨地叹了口气。
“我懂你的心思。”
“那十万台的意向规模，大家都在后面眼巴巴盯着。”
“不过咱们没收渠道一分钱定金，也没开出一张承兑汇票，大家心里反而觉得天际办事踏实。”
“省代们现在唯一的代价就是押上最好的展位干等，压力全压在咱们后方这两周的代码重构和六月的芯片回片上了。”
陈锋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观澜研发楼的内线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了张磊略带沙哑却专注的声音。
“陈总，江城晋圆刚发来了最新的加密传真。”
“晶圆在洁净间里完成了钝化层淀积，代工厂排班表已经排定，五月三十一日晶圆正式出炉进入切片工序。”
陈锋握紧听筒，沉声交代。
“北京这边的技术预审协议已经签下，常驻图形进程免除了，但我们承诺了两周完成接口重构。”
“通知软件组全员停休，把动态加载插件架构的接口定义推上服务器，今晚开始跑自动化回归脚本。”
“硬件组把测试母板和逻辑分析仪夹具全量校准完毕，按计划静候六月中旬第一批工程样片送达。”
电话挂断后，窗外的京城街道车流如织。
夜色下的二号研发楼灯火通明，软件接口的重构代码与自动化回归脚本在服务器上逐行推入队列。
......
2007年五月十二日清晨，初夏的薄雾笼罩着鹏城关外的观澜高新制造基地。
二号研发楼三层的专用传真机齿轮发出轻微的转动声，吐出三页带有红色受控印章的工程简报。
这是江城晋圆半导体制造部按周例行回传的第四十五天制程监控快报。
张磊拿起裁纸刀把带有微热感的热敏纸裁齐，平整压在防静电工作台的绿色台面上。
自三月二十八日清晨八点搭乘多项目晶圆班车正式投片以来，这批八英寸晶圆在代工厂的洁净间里已经连续流转了一个半月。
按照既定六十天的制造排程，晶圆制造正处于第五层与第六层金属互连刻蚀，以及表面钝化层淀积的关键交接窗口。
严骏端着冒热气的白瓷杯走过来，低头审视表格里密集的电学测试读数。
“顶层铝铜合金互连线的干法刻蚀已经走完。”
“划片槽里的工艺监控测试图形刚测完第一轮电学参数。”
陈锋拉开旁边的折叠椅坐下，目光落在第三张纸的汇总表格上。
在八英寸晶圆的网格版图上，每颗裸片之间预留着八十微米宽的十字形划片槽隔离带。
这些隔离带里布置着专门用于监控代工厂基础工艺稳定性的pcm测试结构。
表格表头清晰印着受检划片槽工艺控制监控结构测试分析的字样。
测试项涵盖了铝铜合金走线方块电阻、多晶硅薄层电阻、金属间过孔接触链电阻、栅氧化层击穿电压，以及线宽关键尺寸漂移度。
在受检的数十组划片槽监控测试结构中，电学参数综合合格率定格在百分之九十四点一。
“九十四点一，林总工特意在传真末尾手写了批注。”
“这只是受检划片槽监控结构的电学参数合格率，代表代工厂基础光刻与刻蚀制程受控，绝不能跟最终的芯片功能良率混为一谈。”
张磊拿起红蓝双色铅笔，指着表格中五千个串联过孔接触链电阻的离散柱状图进行说明。
“每片晶圆上切出的芯片能不能全功能跑通，晶圆级探针测试与后道封装测试各有分工，本批最终封测结果以及观澜的系统级验证尚待后续排程。”
陈锋点了点头，神情沉静。
“通知硬件组，不要因为代工厂的工序参数好看就放松。”
“晶圆还在代工线上推进后续工序，在没有见到封装样片之前，所有的测试台架都得按分立板的最严工况顶着。”
严骏将瓷杯轻轻搁在桌角，拉过一张工作日志。
“分立验证板这边一刻没停。”
“在惠阳中试线把贴合良率拉升到百分之九十二点三之后，观澜这边的三号工程样机已经连续跑了两千遍底层驱动状态机。”
“测试台架连续运转了几十个小时，全任务调度与中断响应没有出现内存泄漏或系统死锁。”
“硬件组基于FpGA的原型母板和专用测试插座也都完成了静态标定，就等六月中旬接收封装样品。”
“但真正的压力不在观澜，而在北方。”
陈锋看了一眼墙上的挂历，五月十四日被红圈重重标出。
“徐董那边昨天刚来过电话，华夏移动总部的技术协调会定在周一上午。”
“走吧，去京城，把定制业务的硬骨头啃下来。”
五月十四日上午九点，北京西城区金融街。
华夏移动集团总部大楼七层的一间技术评审会议室里，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技术专家与业务主管。
窗外的金融街车流平稳滑行，会议室长桌上的各方人员各就其位。
波天董事长徐董坐在陈锋身侧，面前摆着厚厚一叠装订整齐的渠道意向资料与技术备忘录。
长桌对面，华夏移动终端部钱处长翻看着技术规范征求意见稿，身旁坐着测试所的孙工，以及业务发展处的两位主管。
会议室角落的投影仪风扇低沉微鸣，白墙上打出华夏移动二季度重点定制业务的规划架构图。
钱处长摘下老花镜放在文件夹上，翻开集团终端部的考核材料。
“承天一代在北方几个省的动销，集团是充分认可的。”
“但这次二代全触控机器，集团终端部和数据业务部有全新的战略考量。”
“移动梦网和全套彩信流媒体服务，是集团今年提升数据业务收入的核心抓手。”
“我们要求承天二代必须深度预装完整的梦网门户组件，以及全套流媒体后台支持。”
“并且，为了保证用户开机即用和服务实时触达，系统开机自启与待机桌面必须常驻运营商服务网关进程。”
徐董微微侧过头，向陈锋投来征询的目光。
对于普通的整机制造厂商而言，运营商的定制要求通常意味着巨额购机补贴与集采推介，极少有厂家会在评审会上当面抗辩。
陈锋拉开拉链，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两台外观完全一致的承天二代三号工程体验样机。
两台机器的铝合金底壳后方均引出了屏蔽测试排线，分别连接至便携式数字示波器和逻辑分析仪前端。
“钱处长，孙工，我们非常理解集团推广梦网门户与数据业务的战略考量。”
“在赴京之前，天际软件团队在完全相同的硬件环境下，对这套常驻图形服务做了一次详实的对照实测。”
陈锋将一份带有波形截图与数据表格的对比报告推到长桌中央。
孙工立刻欠身拿过报告，翻开第一页。
“现阶段承天二代工程机搭载的是天穹Fm-06主控平台与星火操作系统一点五测试版，触控部分暂由外挂分立板驱动。”
“系统运存空间并不充裕，而集团提供的这套常驻图形守护进程，启动后直接占用一点二兆字节的常驻内存。”
钱处长皱了皱眉。
“一点二兆字节，在整机运存里占比并不算大。”
陈锋迎着对方的目光，语气平缓却条理分明。
“单纯看静态内存确实不大，但它带来的系统连锁反应是致命的。”
“为了维持图形界面的后台轮询，守护进程每隔两秒就会强行唤醒处理器，触发底层线程调度争抢。”
“孙工可以看一下第二页的调度延迟柱状图。”
“在没有这个常驻图形进程时，星火系统的触控中断响应延迟平均在三毫秒左右。”
“一旦挂入该后台进程，触控响应线程的调度延迟直接增加了整整十五毫秒。”
孙工推了推眼镜，手指在测试报告的示波器曲线上轻轻划过。
“基线三毫秒加上这十五毫秒抖动，十八毫秒的总延迟直接超过了半帧预算，严重打乱了线程调度。”
陈锋点头肯定对方的专业判断。
“正是如此。”
“第三页是用高速摄像机记录的UI界面滑动帧率曲线。”
“正常工况下，承天二代在分立板与当前系统优化下，列表滑动可以稳定维持在三十帧的流畅基线。”
“这套三十帧是界面多任务负载下的渲染表现，底层依然保持着一百二十赫兹的物理矩阵扫描与八十五赫兹的高频报点。”
“但在挂载常驻图形进程并进行多任务并发时，界面滑动帧率直接跌落到了二十二帧。”
“肉眼可见的卡顿和拖尾，会破坏用户对全触控操作的直觉信任。”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投影仪风扇在轻微运转。
业务发展处的一位主管合上笔帽，忍不住开口发问。
“二十二帧和三十帧，普通消费者真能分辨得那么清楚吗？”
陈锋没有进行纯理论争辩，而是伸手按亮了左侧样机的屏幕。
他伸出食指在平整的高铝硅玻璃盖板上快速向上滑动黄页联系人列表。
屏幕上的文字条目随着指尖的滑动平稳滚动，在指尖离开盖板后自然减速悬停，整个过程轻盈顺滑。
随后，陈锋换用右手按亮右侧那台加载了常驻图形进程的样机，施加完全相同的向上滑动操作。
列表在向上滚动的第三个条目处出现了轻微的滞涩，随后突然跳跃式下坠，伴随着指尖离开后的短暂停顿。
这种微小的粘滞感在物理按键手机上很难察觉，但在指尖直接贴合玻璃的电容全触控交互中，却显得格外明显。
孙工轻轻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身侧的钱处长。
“全触控手机的交互体验全靠手指直觉，指尖下的任何顿挫都会被放大。”
“天际拿出的对比数据是客观的，常驻图形服务的轮询开销确实打乱了系统的轻量化调度。”
钱处长合上文件夹，目光重新落在陈锋脸上。
“业务入口是集团的硬性考核指标，如果直接取消预装，集团在终端推介上很难交代。”
“陈总，天际既然测出了问题，手头应该有成熟的备选方案吧？”
徐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陈锋带来的第二份技术方案上。
陈锋拉开公文包，取出第二份装订完备的技术方案，平放在钱处长面前。
“我们绝不主张生硬砍掉运营商的核心增值业务。”
“天际提出的替代路径，是基于星火操作系统的轻量化插件动态加载架构。”
陈锋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白板前，拿起黑色白板笔画出两层逻辑交互方框。
“我们不在开机和待机阶段常驻臃肿的图形界面与全套流媒体解析服务。”
“在主待机桌面上，移动梦网与流媒体服务依然保留完整的独立官方图标与业务入口。”
“底层采用本地事件监听与消息队列回调机制，避免高频无线轮询反复唤醒处理器。”
“在当前分立工程机实验室测试工况下，最小验证原型的常驻内存控制在十二千字节以内，静态电流增量小于零点五毫安。”
“用户在屏幕上点击该业务图标后，系统只在本地动态拉起服务插件与基础图形界面，实测启动耗时在八十毫秒以内，不占用联网内容获取时间。”
“这既保证了集团增值业务一触即达的入口可见性，又斩断了后台进程对整机流畅度的无谓蚕食。”
孙工看着白板上的架构逻辑，低头迅速核对第四页的功耗测试附表。
“之前那套常驻图形进程因为反复唤醒核心，在相同测试工况下带来了三十五毫安的额外工作电流。”
“对于整机电池预算而言，三十五毫安的额外后台负担显然超出了轻薄设计的容忍限度。”
“按照陈总这种事件驱动的轻量化插件原型，这部分因无谓唤醒带来的额外电流损耗在设计上得以规避。”
钱处长沉思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按需调用的底层服务组件，在计费安全和网关握手上有保障吗？”
陈锋平静回应。
“协议层完全遵循移动通信网关规范，我们愿意承担为期两周的接口深度重构与全套自动化回归测试。”
“软件团队在观澜全员进驻机房，两周内拿出符合移动技术检测标准的接口封包。”
钱处长与身旁的业务处主管低声商议了数分钟。
随后，钱处长拿起钢笔，在技术意见书的签署页上写下了审核意见并签下姓名。
“技术组同意采取轻量化插件的对接方案，取消开机常驻图形守护进程的硬性要求。”
“集团终端部可以签署承天二代定制技术预审协议，并同意将这款机型列入二季度重点终端推介名录。”
钱处长将协议推回给徐董，语气依然保持着严格的技术边界。
“但是陈总，徐董，有一点必须在字面上写得明明白白。”
“这份技术预审协议和推介名录，属于运营商定制机型的技术选型与入围储备，不是信产部的进网许可证，也不是包销集采合同。”
“你们最终能不能拿到大规模采购订单，全看六月份专用芯片回片后的整机实际表现，以及你们工厂的批量交付能力。”
徐董郑重地在协议上盖上波天的公章，语气恳切。
“钱处长放心，工业规律容不得半点虚浮，我们绝不敢拿半成品糊弄市场。”
中午走出移动大楼，五月的阳光洒在金融街平整的沥青路面上，泛起一层干燥的热意。
两人拐进街角一家安静的茶座，徐董从随身皮包里拿出一份最新的渠道统计表。
“老陈，全国二十四个主要省市的省代，这两个月跑得很扎实。”
“按照三月北京品鉴会上签的备忘录，各省已经在省会核心商圈落实了一百二十处优质体验专柜位置。”
“北京西单、盛京中山路、蓉城春熙路、江城汉正街，主要商圈的位置全定下来了。”
“展台图纸都是按咱们统一的极简风格设计的，样机底座和防盗拉绳都到位了。”
陈锋喝了一口清茶，将茶杯放回瓷垫。
“位置落实是一回事，商业铺货是另一回事。”
“必须跟省代们再次交代透彻，这一百二十处专柜现阶段只能陈列咱们的分立工程体验机，用来积累早期的摸底口碑和操作体验。”
“在专用芯片没有通过整机可靠性大纲之前，全国绝对不能流出一台带有瑕疵的商业机。”
徐董用力点了点头，感慨地叹了口气。
“我懂你的心思。”
“那十万台的意向规模，大家都在后面眼巴巴盯着。”
“不过咱们没收渠道一分钱定金，也没开出一张承兑汇票，大家心里反而觉得天际办事踏实。”
“省代们现在唯一的代价就是押上最好的展位干等，压力全压在咱们后方这两周的代码重构和六月的芯片回片上了。”
陈锋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观澜研发楼的内线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了张磊略带沙哑却专注的声音。
“陈总，江城晋圆刚发来了最新的加密传真。”
“晶圆在洁净间里完成了钝化层淀积，代工厂排班表已经排定，五月三十一日晶圆正式出炉进入切片工序。”
陈锋握紧听筒，沉声交代。
“北京这边的技术预审协议已经签下，常驻图形进程免除了，但我们承诺了两周完成接口重构。”
“通知软件组全员停休，把动态加载插件架构的接口定义推上服务器，今晚开始跑自动化回归脚本。”
“硬件组把测试母板和逻辑分析仪夹具全量校准完毕，按计划静候六月中旬第一批工程样片送达。”
电话挂断后，窗外的京城街道车流如织。
夜色下的二号研发楼灯火通明，软件接口的重构代码与自动化回归脚本在服务器上逐行推入队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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