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35章 制作冰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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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陈远坤。
这个以前在她眼里游手好闲的小叔子，现在坐在那，腰杆笔直，眼神沉稳。
短短几天，带回了马鹿，带回了兔子，带回了金盾，还上交了20块钱。
更重要的是，他帮宝柱出了气，把那个嚣张的姜三收拾服了，还把那个眼高于顶的二姐夫怼得哑口无言。
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已经不一样了。
那是用实力换来的话语权。
以前，要是陈远坤敢这么跟她说话，她肯定早就把碗摔了，开骂！
但现在。
她不敢。
而且，她也怕。
怕真像陈远坤说的那样，因为自己嘴快，把到手的财路给断了。
那可全是钱啊！
“行……行吧。”
王萌低下了头，扒拉了一口粥，“我不说就是了。反正我就说是回去看看我妈。”
这就是妥协。
也是一种默认。
在这个家里，只要你能带着大伙挣钱，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陈东兴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咱们自家人把日子过好了，比啥都强。”
屋里的气氛重新缓和下来。
陈远坤喝完最后一口粥，浑身暖洋洋的。
他看了一眼窗外。
天亮了。
虽然外面依旧冰天雪地，但他的心里，已经看到了一条通往好日子的路。
只要这网能上鱼。
明天就先不去林场干临时工，先把鱼卖了！
屯子里的那匹白马，就都在手里攥着了。
。。。
陈浩南醒来的时候，揉了揉眼睛，还没彻底清醒，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欢快的动静。
“妈！你看我这新棉袄好看不？”
“芸芸，别乱跑，把那个红围脖戴上！”
小家伙骨碌一下爬起来，趴在窗户缝往外看。
只见陈宝柱和陈芸芸都换上了过年的新衣裳。
宝柱穿着一身崭新的藏蓝色中山装童装，戴着顶带五角星的棉帽子。
芸芸穿着花棉袄，围着红围脖，两只小辫子上还扎着红头绳。
大嫂王萌正在给两个孩子整理衣服，脸上洋溢着回娘家的喜气。
大哥陈远林正在给那辆从邻居家借来的“飞鸽”牌自行车打气。
他们要去姥姥家。
也就是龙口屯。
陈浩南看着这一幕，原本刚醒的那点迷糊劲儿瞬间没了。
小嘴慢慢扁了起来。
眼神里的光暗了下去。
他没有姥姥家可去。
亲妈王秀琴的那个家他回不去，也不想回。
亲姥姥家对他来说是噩梦，是挨打和被骂“小劳改犯”的地方。
现在看着哥哥姐姐穿得漂漂亮亮要去走亲戚，吃好吃的，那种被遗弃的失落感，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四岁孩子的心口上。
他默默地缩回被窝里，把头埋进膝盖中间，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这时，一只大手伸过来，掀开了被子。
“醒了？”
陈远坤的声音响起。
刚刚儿子的反应他全都看在眼里。
看着像只受伤小鹌鹑一样的儿子，并没有说什么“别难过”、“爸爸陪你”这种话。
他一把将陈浩南从被窝里捞出来，三两下给他套上棉衣棉裤。
“别在那猫着了。”
陈远坤给儿子戴上那顶拼色护耳帽，扶正，看着孩子的眼睛。
“他们去串门，咱们在家也不闲着。”
陈远坤的声音很大，甚至带着一丝兴奋，像是要宣布什么大计划。
“浩南，走！爸爸给你做个好玩的！”
“比去姥姥家还好玩！”
陈浩南眨了眨挂着泪珠的眼睛，吸了吸鼻子：“真的？”
“真的。”
陈远坤一把抱起儿子，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屋门。
。。。
院子里。
陈远坤放下儿子，转身去仓房拿了一把铁锹。
他走到院子西角，那里有一块空地，上面的积雪已经被踩实了。
“看好了。”
陈远坤抡起铁锹。
“咔嚓、咔嚓。”
他用铁锹背，把那块空地上的浮雪铲平，然后用力拍打。
雪面被拍得邦邦硬，平整得像面镜子。
范围大概两米见方。
然后，他去水缸里舀了一大桶冷水。
“哗——”
一桶水泼了上去。
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这就是天然的速冻机。
水在接触到冰冷地面的瞬间，并没有立刻结冰，而是迅速流淌，填平了雪面上的每一个微小的凹坑和缝隙。
紧接着，第二桶、第三桶。
陈远坤没有一股脑地泼，而是像瓦匠抹灰一样，一层一层地泼。
泼完一层，等个几分钟，让它冻实，再泼第二层。
十分钟后。
院子的角落里出现了一个两米见方、晶莹剔透、平整如镜的小冰场。
泼水成冰。
在东北的冬天，只要有块平地，就能造出一个溜冰场。
“这是干啥呀？”
正准备出发的陈宝柱和陈芸芸也被吸引了过来，好奇地看着这一方亮晶晶的冰面。
陈浩南也忘了难过，瞪大了眼睛看着爸爸像变魔术一样造出了这么个东西。
“做冰场。”
陈远坤把铁锹往雪堆上一插。
“等着，重头戏在后面。”
他转身又钻进了仓房。
过了一会儿，伴随着一阵拖拽声，拖出来一根黑黢黢的木头。
正是那天做弹弓剩下的那根扁核木。
这根木头有小腿粗，质地坚硬如铁，沉甸甸的。
陈远坤把木头架在木墩上。
拿出了那把锋利的劈柴斧，还有那把侵刀。
“做个冰嘎。”
这个年代，孩子们的冰嘎大多是用普通木头削的，轻，转不稳。
条件好点的会在底下嵌个滚珠。
但真正的顶级冰嘎，得用硬木。
越沉越好，越硬越好。
这根扁核木，密度大，入水即沉，是做冰嘎的绝佳材料。
在后世，甚至有人用实心铁车一个，那叫“铁嘎”。
陈远坤量了量尺寸。
“咔嚓。”
斧头落下。
截下了一段十几公分长的圆木。
接下来是精细活。
陈远坤坐在小板凳上，左手按住木头，右手握着侵刀。
刀锋切入木头。
坚硬的扁核木在锋利的刀刃下，卷起一层层细腻的木花。
他没有画线，全凭精密的手感。
先削出一个圆柱体。
然后，开始修整下半部分。
这是一个圆锥体。
角度很讲究，太尖了容易倒，太钝了转不快。
黄金角度45度。
陈远坤的手很稳，每一刀下去的深度和角度都完全一致。
这是关键。
冰嘎要想转得稳，必须绝对对称，重心必须在轴心线上。
哪怕偏了一毫米，转起来就会摇头晃脑，转不久，甚至直接飞出去。
这叫动平衡。
这个以前在她眼里游手好闲的小叔子，现在坐在那，腰杆笔直，眼神沉稳。
短短几天，带回了马鹿，带回了兔子，带回了金盾，还上交了20块钱。
更重要的是，他帮宝柱出了气，把那个嚣张的姜三收拾服了，还把那个眼高于顶的二姐夫怼得哑口无言。
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已经不一样了。
那是用实力换来的话语权。
以前，要是陈远坤敢这么跟她说话，她肯定早就把碗摔了，开骂！
但现在。
她不敢。
而且，她也怕。
怕真像陈远坤说的那样，因为自己嘴快，把到手的财路给断了。
那可全是钱啊！
“行……行吧。”
王萌低下了头，扒拉了一口粥，“我不说就是了。反正我就说是回去看看我妈。”
这就是妥协。
也是一种默认。
在这个家里，只要你能带着大伙挣钱，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陈东兴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咱们自家人把日子过好了，比啥都强。”
屋里的气氛重新缓和下来。
陈远坤喝完最后一口粥，浑身暖洋洋的。
他看了一眼窗外。
天亮了。
虽然外面依旧冰天雪地，但他的心里，已经看到了一条通往好日子的路。
只要这网能上鱼。
明天就先不去林场干临时工，先把鱼卖了！
屯子里的那匹白马，就都在手里攥着了。
。。。
陈浩南醒来的时候，揉了揉眼睛，还没彻底清醒，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欢快的动静。
“妈！你看我这新棉袄好看不？”
“芸芸，别乱跑，把那个红围脖戴上！”
小家伙骨碌一下爬起来，趴在窗户缝往外看。
只见陈宝柱和陈芸芸都换上了过年的新衣裳。
宝柱穿着一身崭新的藏蓝色中山装童装，戴着顶带五角星的棉帽子。
芸芸穿着花棉袄，围着红围脖，两只小辫子上还扎着红头绳。
大嫂王萌正在给两个孩子整理衣服，脸上洋溢着回娘家的喜气。
大哥陈远林正在给那辆从邻居家借来的“飞鸽”牌自行车打气。
他们要去姥姥家。
也就是龙口屯。
陈浩南看着这一幕，原本刚醒的那点迷糊劲儿瞬间没了。
小嘴慢慢扁了起来。
眼神里的光暗了下去。
他没有姥姥家可去。
亲妈王秀琴的那个家他回不去，也不想回。
亲姥姥家对他来说是噩梦，是挨打和被骂“小劳改犯”的地方。
现在看着哥哥姐姐穿得漂漂亮亮要去走亲戚，吃好吃的，那种被遗弃的失落感，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四岁孩子的心口上。
他默默地缩回被窝里，把头埋进膝盖中间，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这时，一只大手伸过来，掀开了被子。
“醒了？”
陈远坤的声音响起。
刚刚儿子的反应他全都看在眼里。
看着像只受伤小鹌鹑一样的儿子，并没有说什么“别难过”、“爸爸陪你”这种话。
他一把将陈浩南从被窝里捞出来，三两下给他套上棉衣棉裤。
“别在那猫着了。”
陈远坤给儿子戴上那顶拼色护耳帽，扶正，看着孩子的眼睛。
“他们去串门，咱们在家也不闲着。”
陈远坤的声音很大，甚至带着一丝兴奋，像是要宣布什么大计划。
“浩南，走！爸爸给你做个好玩的！”
“比去姥姥家还好玩！”
陈浩南眨了眨挂着泪珠的眼睛，吸了吸鼻子：“真的？”
“真的。”
陈远坤一把抱起儿子，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屋门。
。。。
院子里。
陈远坤放下儿子，转身去仓房拿了一把铁锹。
他走到院子西角，那里有一块空地，上面的积雪已经被踩实了。
“看好了。”
陈远坤抡起铁锹。
“咔嚓、咔嚓。”
他用铁锹背，把那块空地上的浮雪铲平，然后用力拍打。
雪面被拍得邦邦硬，平整得像面镜子。
范围大概两米见方。
然后，他去水缸里舀了一大桶冷水。
“哗——”
一桶水泼了上去。
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这就是天然的速冻机。
水在接触到冰冷地面的瞬间，并没有立刻结冰，而是迅速流淌，填平了雪面上的每一个微小的凹坑和缝隙。
紧接着，第二桶、第三桶。
陈远坤没有一股脑地泼，而是像瓦匠抹灰一样，一层一层地泼。
泼完一层，等个几分钟，让它冻实，再泼第二层。
十分钟后。
院子的角落里出现了一个两米见方、晶莹剔透、平整如镜的小冰场。
泼水成冰。
在东北的冬天，只要有块平地，就能造出一个溜冰场。
“这是干啥呀？”
正准备出发的陈宝柱和陈芸芸也被吸引了过来，好奇地看着这一方亮晶晶的冰面。
陈浩南也忘了难过，瞪大了眼睛看着爸爸像变魔术一样造出了这么个东西。
“做冰场。”
陈远坤把铁锹往雪堆上一插。
“等着，重头戏在后面。”
他转身又钻进了仓房。
过了一会儿，伴随着一阵拖拽声，拖出来一根黑黢黢的木头。
正是那天做弹弓剩下的那根扁核木。
这根木头有小腿粗，质地坚硬如铁，沉甸甸的。
陈远坤把木头架在木墩上。
拿出了那把锋利的劈柴斧，还有那把侵刀。
“做个冰嘎。”
这个年代，孩子们的冰嘎大多是用普通木头削的，轻，转不稳。
条件好点的会在底下嵌个滚珠。
但真正的顶级冰嘎，得用硬木。
越沉越好，越硬越好。
这根扁核木，密度大，入水即沉，是做冰嘎的绝佳材料。
在后世，甚至有人用实心铁车一个，那叫“铁嘎”。
陈远坤量了量尺寸。
“咔嚓。”
斧头落下。
截下了一段十几公分长的圆木。
接下来是精细活。
陈远坤坐在小板凳上，左手按住木头，右手握着侵刀。
刀锋切入木头。
坚硬的扁核木在锋利的刀刃下，卷起一层层细腻的木花。
他没有画线，全凭精密的手感。
先削出一个圆柱体。
然后，开始修整下半部分。
这是一个圆锥体。
角度很讲究，太尖了容易倒，太钝了转不快。
黄金角度45度。
陈远坤的手很稳，每一刀下去的深度和角度都完全一致。
这是关键。
冰嘎要想转得稳，必须绝对对称，重心必须在轴心线上。
哪怕偏了一毫米，转起来就会摇头晃脑，转不久，甚至直接飞出去。
这叫动平衡。